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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凌少假意路过,恰巧接收到这么个眼神,突然有点心虚。不是为了自己和黄药师的比试,而是之后几个得到他教诲的师弟……他们的身体其实还是偏向系统数据组成,受了伤吞点药就立刻满血痊愈,于是连着几天,他们都是以伤还伤的打法。至于黄药师那里,用着苏叶的特效药虽然治疗速度也快,但是苦头还是要吃的,这买卖做的不亏,不过苏叶要是知道了,他们就该吃亏了。
“叶子,师父开库房取了大红缭绫要我送来,制衣的活儿你还是会干的吧,图纸给你带来了,师父说嫁衣要你自己绣。”程遗墨把手上的大匹绸缎就直接扔给了苏叶,然后是一个无比温柔关怀的笑。
苏叶觉得自己在做梦,师兄他们就算了,师父这么速度地同意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
事实上,黄药师能得到这些人的承认还真不是没有道理的。男人的感情都是打出来的,确定了黄药师武功很好,天赋极佳,苏叶那些师兄基本就觉得差不多了。再说她的那些师姐们,女人总是在意细节的东西,心又软,黄药师连着几天给苏叶做饭送饭,在她们眼里的形象就急速上升,除了程遗墨下手狠,后面比试的女子都手下留了情。
至于萧别情,黄药师向苏叶表示,那张八阵图作为聘礼之一,让萧别情和石砚冰十分满意。苏叶无力地抚额,“遗墨姐,师父现在是恨不得把我卖出去了是吧?”
程遗墨微微一笑,“你原来不是自己打包上门的吗?快去缝嫁衣去吧,你还希望我们反对?”
苏叶立马抱着锦缎蹭到黄药师身边,嘴里嘟嘟囔囔的,“怎么可能,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你们反对我会很头疼的。药师药师你好厉害!”
黄药师冲程遗墨点头示意,揽着还在犯傻的苏叶就往前走。直走到她的闺房门口,苏叶吓了一跳,“药师你怎么知道我的房间在哪里?”
“我就暂住在隔壁。”
“……师父果然把我卖得好彻底。”苏叶哀怨地叹气,手下抚着红绸的手却无比轻柔,看得出她还是沉浸在欣喜中的,“不过,看在这几匹我觊觎已久的缭绫的份上就算了。”
“那绣嫁衣的时候,便把答应我的香囊也做了吧。”黄药师貌似不经意地又提起那事,苏叶登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真是的,我还会赖了你的香囊不成?”
黄药师中指戳上苏叶的额心,“你不会赖掉,你会拖拉到几年之后去。好像你还欠了你师姐不少的香囊吧,阿叶,我不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做?”
苏叶大力地把黄药师扯进房间,把布匹扔在床上,然后气哼哼地拿出一个精巧的绣了几株翠竹的香囊丢到黄药师身上,“我禁闭那几天紧赶慢赶才做好的,挑了最难的那种绣法,还拆了好几次才成的。里面配的香料是我新得的配方,调试了好久才配出来,清心静气,香气也不会浓得腻人。你要不满意我就给景舒去!”
黄药师一手握住那香囊,细细闻了才觉出那么清清浅浅的香气,当即便挂在了自己身上,“阿叶做的东西,怎样的我都喜欢。”
“因为是我做的才喜欢?”苏叶磨着牙恶狠狠地问道,“配新药是最麻烦的,更别说还要考虑香气了,我废了多少药材,药臼都快被我搞坏了,你说这香囊是怎样了?说一句好很勉强啊?”
黄药师抚上苏叶的脸颊,他掐了一下,又掐了一下,苏叶成功地被掐炸毛了,扭头就捧了匹缭绫,凭空拿出了剪刀和针线。黄药师的身子不自然地僵了一下,然后继续笑着走向苏叶。
苏叶前几日为了方便,到底是换下了广袖衣裙,现在她身上的衣服在手腕处是收得紧紧的,怎么都看不出哪里可以藏东西。苏叶明显有点紧张,但是还是臭着张脸,恶声恶气地道:“药师,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黄药师握住她的指尖,一触之下发觉有些凉,于是揣到自己胸前,半开玩笑地道:“没想到阿叶这般全才,连变戏法都会了。得此佳人,夫复何求啊。”
苏叶一时也被黄药师的语气逗笑了,“怎么没发现你比欧阳还能贫呢,药师,师父他们都,都算是应了你啦,那有些事情我也不瞒你。”
苏叶早在和黄药师看对眼的时候就想过把一切告诉黄药师,但是她身上的那些东西,太多牵扯到君子堂,没有师父他们的允许,她是不能透露一星半点的,现在说出来,黄药师不会怪自己有事瞒他吧?可是,反正自己也没骗人,只是很多事情掩饰了一下,然后没有解释而已,都是药师自己猜的合理答案嘛。
想到这里,苏叶就理直气壮了,“就是那些,还有很多很多很神奇的东西,都是君子堂特产哦。”
“比如说阿叶你的马哨,还有无所不容的袖子?”黄药师日日和苏叶亲密相处,苏叶对着他并不会掩饰太多。
袖子里能藏东西是没错,可是那么多的小瓷瓶放在袖子里还能行动自如就太不科学了;马能训好不奇怪,奇怪的是以他的眼力竟看不出这马是从那个方向跑来的;再说这个香囊,玉笔峰上黄药师也全部逛过了一遍,药臼是哪里都没有的,而香囊里的几味药材也不是这个地方会出产的。
苏叶被黄药师历数出的这些东西闹了个大红脸,“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讲,我的破绽还不是只有你看出来了,也没有那么明显吧。总之呢,君子堂其实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如果没有我带路,没有任何人能够进来,同样的,师父他们并不能出去。而且,师父他们身上的时间就像停滞了一样,他们不老不死。”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哪怕是黄药师也会被惊吓到吧。苏叶兴致勃勃地想要看看黄药师会有什么反应。咦?脸色一点没有变?不是这么淡定吧?苏叶不经意的一低头,却看见黄药师的手背上青筋暴露,显然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药师,很难接受吗?他们不是妖怪什么的,只是……”
这些事情解释起来真心难办,苏叶不想让黄药师知道九阴这款游戏,不想让他知道《射雕英雄传》这本书,剧情都改变了,她不想让虚无的未来影响他们的关系。而且二十一世纪和这个时代的不同,说上几天几夜都说不完的,所以苏叶沉吟半晌,还是不知该说什么。
“你也不属于这个世界?”这是黄药师唯一关心的事情。
苏叶动容地靠在黄药师并不十分宽厚却坚实的肩膀上,“药师,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我不会离开你。一觉醒来就从自己家里到了君子堂还真是让人很无力的,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不过在君子堂学到了很多,然后出去闯荡能遇见药师,很好呢。”
黄药师的心慢慢地安定下来,苏叶不是出了君子堂才遇见他的么,所以他的阿叶说的都是真的,不会离开的。他皱起眉,清俊的脸上有一丝心疼,“你想回到你原来的那个地方。”
君子堂不是苏叶原来的家,那么苏叶是不是会想之前迷失掉的那条路呢?黄药师知道苏叶不会离开他,只是对着苏叶那种怀念的表情没辙,“说不定我们可以找到你回去的路。”
苏叶贴着黄药师的胸口,薄薄的衣裳透出暖暖的温度,那些难以面对的事实也不是那么难承认了,“我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师父他们只是招来了我的魂魄,然后帮着重新塑体而已。”
离开家人不是师父的错,在迷迷糊糊的时候被恐怖分子的狙击枪误杀什么的真是弱爆了啊,不过幸好不是木头,那块木头说不准没有她这么好的运气能再活一次的,苏叶捂住心口的位置,想起来的时候还是牵扯得疼痛,可是已经不是最早那样空洞得漏风了。
“阿叶,你愿不愿意和我说说你…上辈子的事?”黄药师不满意苏叶这种恹恹的样子,伤口就是要撕开来才能真正不再化脓,或者说,他就是自私地想知道苏叶的一切,想和她分担一切。
苏叶眨着好看的杏眼,“也没什么好说的,上辈子,上辈子啊……我是家中幺女,又是爷爷那一手医术的传人,向来是被宠大的,来这之前我才找到工作呢。要知道,像我刚刚毕业就能找到工作的中医是几乎没有的,而且我没有说出自己爷爷的身份就被聘用了哦~来这里以后无论是毒师还是医师都说我天赋极高呢~”
黄药师有些词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没有打断苏叶的话,因为他看见苏叶的眼底亮着光,很亮很亮。苏叶扭了扭身子,把头埋到黄药师胸口,声音就变得闷闷的,“木头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他就是个烂木头,亏他和我一母同胞,一点好处都没沾到。苏木,苏木头,在外面还人模狗样的,到了我面前就原形毕露的无赖恶劣,还说是我哥哥,不过是早我几分钟出来而已!”
“你很想他们。”黄药师轻轻地抚着苏叶的后背,言语里尽是疼惜。他怎么会不知道苏木对苏叶有多重要,苏醉那次惹得阿叶气势爆发不就是因为一句哥哥,“阿叶,你知道的,我希望你快乐。”
不去劝慰别的,只是说希望她快乐,苏叶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抱住黄药师的手收的更紧。刚来这个世界的第一次爆发只是把那种思念压到了心底,而黄药师告诉她,想念就想念吧,可是要记得,有人希望你快乐,有人在你哭的时候他会陪着你,然后以后的日子还要好好地过下去。
苏叶肆无忌惮地掉起眼泪来,直把黄药师的衣襟弄得不堪入目,“我好想木头。药师,回不去了,什么都没有了……都不在了。”
“我一直在。”黄药师任她蹂躏着自己的衣服,苏叶那一双眼已肿得和桃儿似的。
苏叶只是情绪失控哭了一小会儿,听见黄药师这么说打着嗝就直起身来,“你说的啊…嗝,我不哭,我刚才只是难受了一下子而已。”她的手摸到自己略微肿起的眼睛时,眼神略略漂移了一下,看见黄药师不成样子的衣服时,苏叶恼羞成怒地跳出黄药师的怀抱,“出去,我,我还有事,药师你出去,去换身衣服去。”一个女人总是不希望在自己爱的人面前过于狼狈的。
黄药师看她恢复了往日活力,不禁逗弄道:“阿叶可不能过河拆桥,我的衣服都给你弄皱了,怎么能这么把我赶出去?”
“我,我要准备缝制新衣,你别在这碍事。”苏叶抱紧了那几匹大红缎子,义正言辞地把黄药师往外推。
黄药师意味深长地看着那红艳艳的缭绫,“我等着你穿上这衣服。”
调戏她上瘾了吗?苏叶那一瞬间想要炸毛地把绸缎扔过去,看看全能的黄药师能不能自己弄出件衣服来……
作者有话要说:找了一套九阴里的嫁衣出来,是叫金丝赤霞衣来着
42别扭
把门给锁了个严实,苏叶猛地扑倒床上;今天真是;什么形象都毁掉了吧。而且;她是准备和黄药师解释一下君子堂的问题的是吧,可是药师明显是不在乎这些的,苏叶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心里却泛出一股甜来。
拿巾子净了脸;苏叶脸颊微红地把布匹在桌上摊开,细细地看起新到手的图纸。嘶,好复杂的图样绣纹;苏叶静下心来量尺裁布;就听见隔壁的房间传来阵阵箫声;翻了个白眼;苏叶心无旁骛地继续手下的活计。
次日,苏叶顶着她那微红的双眼和一对大大的黑眼圈就出门了,然后所有的师兄师姐们都看着苏叶精神萎靡的样子怒了,这不是还没嫁出去么,黄药师怎么可以这么猴急这么禽兽!
顶着众人诡异到渗人的目光,苏叶无知无觉地又去找黄药师了,“药师,唔,我觉得我还是需要拿卷尺量一下你的尺码,我估算的怕是有错误。”
“怎么估算的?”黄药师静立着张开双臂,任苏叶拿着卷尺上下其手。
苏叶撇撇嘴,“目测啊,然后,抱了那么多次就……咳咳,心萝你怎么会在这里偷看啊!”
文心萝从亭子的飞檐上跳下来,“不是偷看,担心你所以特意过来看着你们的。叶子,你要早点绣好嫁衣啊,晚了就不好了。”
“我昨晚挑灯忙到大半夜,你还催,这是两件衣服,可不是手帕香囊那样的小东西。心萝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苏叶觉得很奇怪,现在想起来今早上其他人的目光也和文心萝一样,处处透着古怪。
“原来是在做衣服才这幅模样的么。”
“喂喂,心萝你脸上既庆幸又隐隐有点失望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叶嘴角抽搐。
文心萝摊开手,耸了耸肩,“嘛~也许是觉得不会有个小孩这么早跑出来和我争宠,但是又希望有个小孩给我欺负吧。”
萧别情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了这个四面临水的亭台,“心萝,你在胡说什么?”
苏叶也摊开手,耸了耸肩,“师父看看你教的徒弟们,你居然带坏了我乖巧又可爱的心萝!”
“……”,什么时候心萝也可以用乖巧这个词来形容了?萧别情表示,他自己都没想到那里去,天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徒弟们思维会那么的发散。
东方凌少是跟在萧别情身后一起来的,他无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虽然得到了多年寻找未得的八阵图,可是房间的安排上也太靠近了。”
萧别情摸了摸下巴,哈哈一笑,“这有什么关系,毕竟他们是即将新婚的了。况且,我为了试验新型阵法在两扇门之间的距离里设下了好几个复合阵法,除非一晚不睡,任是天纵奇才也别想破开。”
果然师父自己的思想就不那么纯洁吗?就算是住客栈时秉烛夜谈他们都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好不好,苏叶给了黄药师一个歉意的眼神,这样的师父,真的需要多多包涵啊。
萧别情打量着黄药师不像是熬了夜的人,这才满意地说道:“不过你这小子还算识趣,没有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算是通过考验了,否则我这做师父的可不会放过你。”
“……”,不可挽回的事?黄药师默默握拳,与阿叶的师父相处果然还是很需要忍耐。
“如果药师今天脸色不好呢?”苏叶囧囧地发问,“师父,你前几天叫的还是黄兄弟,今天就变成小子了?”
“脸色不好说明他图谋了你一晚上,这种人不要也罢,当然是揍一顿赶出君子堂。”萧别情一脸的理所当然,“对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