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子,弄得黄蓉当晚就拿了上好的膏药趁着黄莲睡着了往她额上抹,而那时脾气挺暴的黄莲一脚把她踹下床,扔出门后还把门反锁了。第二日苏叶他们看见的就是一个趴在门口委屈地抽着鼻子的小黄蓉。
“唉,谁叫我们不知道别人几岁时闹的笑话,只有你这事能让我们乐一乐了。”程遗墨这一句噎得黄蓉也说不出话来,谁叫黄莲比起她早熟懂事太多,除开那张一度让她娘亲郁闷得要命的冰山脸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黄蓉憋了许久,到底是开口道:“我马上就不是最小的了!”
程遗墨顺手往黄蓉嫩生生的脸上掐了一把,“还有几个月你再来和我说这话。”
许是黄蓉对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的期盼实在太大,在苏叶诞下那个被唤作黄芩的男孩之后,黄蓉竟然就真的敛了性子,要跑出去玩的心思到底是收了几分。
第二次生产,苏叶也算是比前一次要顺利得多,可是总还是疼的,她从床上爬起来就死瞪住黄药师,“都是你的错!”
黄莲和欧阳泽在这等时候自然也是各回各家,先照看着自家娘亲才是最重要的。新生下来的小孩儿白白胖胖的,黄蓉和黄莲是双生子,生下来的时候不免瘦小一些,这孩子在娘胎里养得好,生下来就漂亮得不行。
黄莲一身清冷的气质,任哪家男儿看了都会直了眼,赞一声好,可是黄芩还是婴儿一个,懂些什么?黄莲一抱住他就听见本来安眠着的小孩大声哭了起来,黄蓉心疼得不行,这可是会叫她姐姐的小娃娃啊。
不想黄蓉凑上去抱过黄芩,轻轻晃了晃双手,又低低地拿吴侬软语唱起小曲儿,黄芩立竿见影地就止住了哭声,一双闭得紧紧的眼睛也睁开来,直直地看着抱着自己的姐姐,咿咿呀呀地叫囔着。
黄蓉心中软得不行,也是暗自得意,“姐,你看,他和我投缘呢。啊呀,叫姐姐呀,小芩儿真乖!”
黄莲气苦,走了几步又想把黄芩从黄蓉手里抱过来,只是她才走近一些,小黄芩的嘴一扁,竟像是又要哭出来,黄莲的手顿时就僵住了,“娘,我……我不是故意的。”
难得听见黄莲这个女儿向自己撒娇示弱,苏叶很不厚道地幸灾乐祸了,“莲儿你倒是笑一笑啊,芩儿莫不是被你一张冷脸吓住了?蓉儿,把芩儿给我抱一抱。”
不知黄芩是不是真的与黄蓉更投缘还是如何,苏叶抱起黄芩时,小孩儿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并没有哭,反而是咧嘴笑了笑,只是到底是没有黄蓉抱着的时候那股机灵劲。苏叶看了看,见黄蓉眼巴巴地盯着,叹口气,又让黄蓉继续乐着去了。
黄莲瞪圆了眼,不泄气地挤出一个笑容来,黄莲年岁尚小,风姿已是不俗,这一笑却恰如雪莲绽放,清雅动人。只是,黄芩依旧是不懂欣赏这样的美色的,欧阳泽若是见这一笑,当是要目眩神迷好一会儿的,黄芩却明显是更喜欢自家二姐的笑脸的。黄蓉是爱笑的人,一笑起来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上就露出两个酒窝,漾满春水一般,甜到人心底里去了。
苏叶一把搂过连笑容都僵住了的黄莲,“莲儿你呀,果然还是小孩子,难得见你窘迫的一面。不过我记得小时候莲儿你的笑可比蓉儿还甜呢,后来性子却越来越冷了。”
黄莲闻言更加窘迫,低呼一声把脸埋入苏叶怀里,“娘,你笑话莲儿!”
“可不是我笑话你,当初是你遗墨师伯同我说你笑得甜呢,能渗出蜜来。”苏叶真不知道是自己怎么养出了黄莲这么个性子来的,想来是蓉儿缠的紧,莲儿就照顾人照顾习惯了,“罢了,不调侃你了,等到芩儿的满月酒过了再放你出去,好好和弟弟处处去吧。”
黄莲一下子红了脸,黄蓉笑嘻嘻地把睡得熟了的黄芩往黄莲手里一放,“姐 ,你可抱住了,我要出去问问姐姐你小时候笑的是有多好看。明明我笑得才更甜一些吧,我要找遗墨师伯好好说道说道。”
黄莲急急地看向她想要跟出去,可是却碍着手上的黄芩不能像黄蓉那样子跑动,就是一瞬间的迟疑,外面已经传来程遗墨和云舒景舒几个的说笑声。
程遗墨往门内张望了一下,就开口道:“你别说,小时候莲儿是笑得更甜一点。你娘那时笑言怎么生了两个这么丑的女儿,等把你们弄哭了又哄不回来,乱七八糟说了一通,我就见那额生红痣的小娃娃哭了许久,突然就咧嘴笑,看着就惹人爱呢。”
“她一笑,蓉儿你也跟着笑,最后像是报复你爹娘一样一人溺了你爹娘一身。”云舒和景舒嬉笑着接下去说道。
里面黄莲本来急的不行,不乐意在妹妹面前丢了自己英明的形象,可是听到后面她却忍不住笑了起来,银铃似的笑声吵醒了被抱着的黄芩。这回黄芩却没有哭,反而冲着黄莲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苏叶涨红了脸,连黄药师脸上有有了些许的赧然。苏叶对着外面就恼羞成怒地喊道:“遗墨姐,还有云舒、景舒,你们怎么把我那些事也拿出来说,这、这……”
“这不过是博众人一乐,师妹你就别放心上啊。”东方凌少正好走到门口听见几人的交谈,为了程遗墨也是出言相助。
苏叶叹口气,往黄药师怀里靠了靠,嘟囔道:“不和你们争了,我困了,药师陪我,你们出去别忘了把门带上。”
苏叶睡了整整一日,总算是把精气神给补回来了,回眸就看见黄药师睁着眼躺在身侧,便笑道:“药师,早啊。”
黄药师苦笑,“可不早了,阿叶,已是入夜了。你这一睡便是一日,冯蘅和欧阳克传了信来,说是也已经生了,比我们家芩儿晚上两个时辰,是个女儿。”
苏叶狡黠地笑了起来,“那敢情好,他们得了我们的好莲儿,也拿个女孩儿来赔好了。”
黄药师哑然,“你这时候就算计着了?”
苏叶打个呵欠,显然是刚醒还有些迷糊,“只是说说而已,端看他们个人的缘法。芩儿啊,我可不必担心什么,我的儿子还愁找不到媳妇,嗯?”
黄药师点头应着,“我黄药师的儿子必不能差。”
黄蓉听见房里有响动就知道爹爹和娘醒了,手上抱着黄芩就走进去,“是啊是啊,我黄蓉的弟弟能差到哪里去?只是,只是日后娶妻莫不是也要挨一顿好揍不成?”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掌不住笑了出来,苏叶也笑:“不打紧,便是挨了考验,怎么也不会有我们君子堂阵容这么大的,蓉儿日后有了心上人,那才是要吃苦头的呢。”
“……娘!”黄蓉一跺脚跑了,她脸皮子也还是薄的,经不起苏叶时不时的逗弄。
苏叶和黄药师相视一笑,“唉,这下倒是清静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2500字的观后感,老师你怎么不叫我去死一死来的快。。。算了,这两天还有两章存稿撑着,就是还得隔日更一段时间了,上个小剧场~
黄莲:你又惹我妹妹,看打!
欧阳泽:阿莲,今日有庙会……
黄莲没让他说完话,欧阳泽顺利壮烈。
又一日,黄莲:看打!
欧阳泽:阿莲,你不喜热闹,今日城东赏宝阁……
照旧是被打得找不着北,如是反复多日,欧阳泽忍不住去找黄蓉问计了。
黄蓉:姐姐最喜欢的是武功。
欧阳泽立马明白了,于是某一日……
黄莲话都不说,一拳就到了欧阳泽面前,
欧阳泽:阿莲,我白驼山庄的蛤蟆功一脉相承,那九阴……
黄莲愣了一下,下手更重,末了冷冷看过去:你在炫耀你的武功?功夫还是适合自己的才好。
黄蓉等黄莲走了之后蹲下来戳了戳欧阳泽的脸,难得有点愧疚:要不我去和姐姐说你没惹着我,让她少打你几次?
欧阳泽满面青肿,咬牙切齿,斩钉截铁:不行!
黄蓉:我果然不该有什么愧疚感,活该!
58准备
一身的青衣;苏叶扮起男装来好歹是有点翩翩君子的模样;黄蓉这么一穿确是活脱脱一个机灵古怪的小书童。黄蓉自己转了一圈;看见几人眼底都是挡不住的笑意时就郁闷了;“芩儿;你说本公子这一身怎么样?”
黄芩转动着和黄蓉如出一辙的大眼睛;歪了歪头,“为什么,说本公子?姐姐很好看!”
黄蓉瘪了瘪嘴,算了,小孩子;说了也不懂;“本公子这叫作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她折扇唰地一声打开;似模似样地耍了两下。
苏叶指着她就笑;然后看了眼一旁的欧阳泽,“小泽,我记得你爹玩扇子的模样最是风流,你应是得了三四分神韵的,来给蓉儿示范一个。”
欧阳泽和黄家人都混的熟了,听苏叶这样说也不推辞,真的就走到黄蓉面前也把玩了一翻手上的折扇,一副美人图在扇面上隐隐地现出来,配上他俊逸的面容,赞一句风流才俊倒是不过。
黄蓉扬起下巴哼了一声,扭头就向黄莲告状,“姐,看看,风流纨绔子,怎么陪得上我举世无双的姐姐?”
欧阳泽和黄蓉就是冤家,遇见了总要呛上两句,这回欧阳泽被戳了软肋,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苏叶,谁惹出的事谁解决啊。可是他是完全不用担心的,在一日日地被揍下来,黄莲的护短范围还是有把他放进去的,而黄莲说话,十有□能噎死黄蓉,“你没有阿泽风流俊朗,嫉妒了?”
“……我?嫉妒他?”黄蓉下巴扬得更厉害了,“哼,他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我一个女人要风流俊朗做什么,有本事他和我比甜美可人啊。”
黄莲摸了摸下巴,“甜美你是有了,但是可人,这个还需再议。阿泽比你体贴比你惹人喜欢。”
“……你是我姐还是他姐啊?”黄蓉见黄莲张口欲答,又是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唉,我知道,姐妹如衣服,而今你是要做他人家的媳妇啦。”
“黄蓉!”黄莲咬着牙瞪她一眼,很干脆地把欧阳泽拎上扭头走开了几步,然后一挑眉,“你想挨揍么?”
黄蓉萎了,她打不赢黄莲,真的是只有挨揍的份,身上的毒药对有娘护持的黄莲来说,一点儿用都没有。黄莲的意思是清场子准备动手,黄芩却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黄蓉身边,用力地拽她的衣角,“姐姐,这个,好看!”
黄芩指的是穿了君子堂那一套留香衫的东方凌少,他头上是银制的精巧发冠,身上那一身黄衣雍容却不繁琐,衣摆处缀着碧玉的璎珞,脚踩锦靴,好一个世家才俊!黄蓉和东方凌少遥遥相对地站着,同那公子与小书童真是像的很。
“那是衣服的原因!”黄蓉一看东方凌少的打扮就幽怨了,欧阳泽的风流气质她可以调侃,但是东方凌少是长辈不说,他这贵公子的扮相实在是无可挑剔,抢尽了风头,压制得黄蓉一点气势没有。
东方凌少大概感觉到了黄蓉的怨念,无辜地看了看程遗墨这才开口,“蓉儿,留香衫在库房里还有很多,或者内门弟子的蓝色衣装你也可以挑拣一二,这一身实在是,实在是……”
黄蓉想了想,猛地跳开几步远离东方凌少,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吧,反正她是撑不起那一身留香装的,怎么会去自讨苦吃?只是,周围站着的无论哪一个都是温温地笑着,黄蓉的气质本来就是偏向灵动一些,穿着女装是佳人一个,穿男装就势弱,怎么都被压一头,就是同样一身青衣的苏叶,气势也是极盛的,让黄蓉说不出是颜色的原因。
“哼,果然话本里说什么女扮男装走江湖都是骗人的,还一换上男装就是翩翩少年郎,完全是唬人的!”黄蓉不忿地抱怨道。
苏叶拿过黄蓉手里的折扇,极是风雅地展了开来,然后脸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三分谦雅七分轻狂的笑容,黄蓉离得近,看得心都忍不住跳快了几拍。苏叶今日嫌麻烦,穿的是最简单的短打,男女装的差别不大,没有易容的脸上依旧是有着女子的柔和,可是那一笑的风度,却让女子都忍不住倾心。
黄莲沉默了一下,猜测道:“娘,你这笑,有点像爹爹的。”
那样的高傲轻狂,是和黄药师有几分相似,黄蓉一拍手,醒悟道:“要扮成男人,首先要熟悉一个男人。”
苏叶牵过黄蓉的手,“说的什么话?你想熟悉哪个去?你爹?还是你师伯他们?你也得看看自己适不适合那气质啊,你若像莲儿那般冷静自持,那可不像是我的蓉儿。等等我帮你改装,衣服我也给你做好了。”
黄蓉惊喜地跳了起来,绕着苏叶不停地转圈。她可是知道要娘去做件衣服有多不容易,娘宁愿把时间花在养护药草上,爹爹那里娘的绣品也不是很多呢,只是,“娘,你确定我能扮的像?其实姐不是就直接女装出去的?”
“你姐身边有挡桃花的,你有没有,还是你要我找人陪你一起出门?”苏叶一把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别怀疑你娘我的技术,稍稍改变一点相貌就好了,我当初走江湖的时候还得了不少香囊绣帕什么的。”
“可不是,叶子回来之后可是把不少的香囊扔到仓库里去了,我见过一个绣的好精细,里面包的还是一缕青丝,不知是哪家姑娘这么胆大的。”云舒想想那时苏叶得意的小模样就想笑,“唉,不知欺骗了多少女子的感情呢。”
苏叶斜她一眼,“元宵花灯会,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风流,砸几个香囊而已,我乐意的话与人相约黄昏后,那才叫欺骗感情。”
云舒瞠目结舌,“说你两句你还得瑟上了?”
苏叶却好似是来了兴致,“蓉儿,要不我这个元宵花灯会去找你,看看我们两个谁得的香囊和花灯更多如何?莲儿扮起来也是清冷少年一个呢,要不要一起?”
黄蓉跃跃欲试,黄莲一手加额,“娘,好幼稚。”
苏叶伸出食指摇了摇,“人不风流枉少年,唯及时行乐才好,蓉儿你说是不是?”
黄蓉眼睛在发亮,然后苏叶听见她说:“娘,确实很幼稚。”
“……”,苏叶愣了一下,立刻在黄蓉时不时眨眼的小动作的提示下反应过来,扭头一看,身后的不是黄药师又是谁?此时黄药师脸上的笑容和苏叶刚才刻意露出的笑容很像,只是多了几分邪气,苏叶觉得估计要不好了。
“我竟不知阿叶有这等兴致。”黄药师缓步走到苏叶的身前,黄蓉很识趣地退开了,还给苏叶递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气得苏叶直咬牙,这是什么女儿啊,看热闹看到自己头上了!
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