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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抿着嘴笑,“唉,凭空就多了个师侄,我下次遇见的时候可要好好指教指教他。”
“他现在担子也重……”
“默风放心,蓉儿爱玩却不是没有分寸的。”苏叶冲冯默风微微点头示意。
黄蓉眉眼弯弯,又想起某个傻子和杨康是同辈来着,唔,可以去调侃两句。转身离开,黄蓉扭头就,就先去找了顾卿奚。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逗郭靖是很好玩,但是哪里有顾卿奚重要呢?
顾卿奚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一扫几日里的虚弱,精神也好了不少。黄蓉只能承认,自己的医术和娘亲还是差很多的,没想到郭靖他们正好也待在顾卿奚那个房间里,看着黄蓉一身女装竟都是瞠目结舌。
“咳,我哥有事被娘留下了,叫我过来看一看。”黄蓉低下头,装作羞赧的样子说道。
郭靖登时恍然大悟,“不想黄兄弟还有个妹妹呢,长得真像。”
黄蓉翻个白眼,穆念慈被这熟悉的动作一惊,“你是女子?”
“然也然也,还是穆姐姐聪明,便宜了一个呆子。”黄蓉笑吟吟地在顾卿奚的床边坐下,“卿奚,我漂不漂亮?好久没穿女装,竟有点不习惯了。”
黄蓉男装和女装的差别还是很大的,看过那个风流公子,谁能想到黄蓉的一颦一笑竟都如此娇俏动人,难怪不止是郭靖,穆念慈这个细心的女子都差点被唬了过去,一度对她和顾卿奚的事颇为担心。
郭靖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原先七公告诉他顾兄弟绝对不是女子,想想也是,可是怎么转眼又是黄兄弟变成了女人呢?黄蓉心里暗笑,一把握住顾卿奚的手,“我爹娘要和你谈一次,十日后灵风师兄成亲,估计在那之后你身子好一点了就该被我爹娘为难了,我娘心软,但是爹比较容易被说动,他不满我缠着娘亲很久了。”
洪七公哈哈大笑,“你这丫头果然还是护短得很,这回连药兄和苏叶都算计上了。赶得及不如赶得巧,老叫花倒是赶上了好时候。”
“那是,七公,酒菜管够的。”黄蓉语气轻快,显然她是认为顾卿奚能够很轻松地应对好爹娘的谈话,“而且你要喝喜酒的话,不是还有人等着你主婚么?”
穆念慈的脸红透了,悄悄地看了一眼郭靖,这是自己义父选定的良人,虽然心思不灵活,却胜在憨厚真诚,那比武招亲那一次,岂不是缘分?郭靖心里有事,他本来对穆念慈不过是当成妹妹,可是有了婚约在身,又有穆念慈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对穆念慈也隐隐有了相伴一生的念头,可是师父说的也没错,华筝那里他怎么能失信呢?
两头大的郭靖压根藏不住心事,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穆念慈的脸白了白,依旧是无怨无悔地站在郭靖身后,一言不发,以自己特有的温柔守着这个自己选定的人。
当房间里只剩下顾卿奚和黄蓉的时候,黄蓉忍不住抱怨:“郭靖还是太不懂女儿心事了,哪怕给穆姐姐一个承诺也是好的。那个什么华筝公主,等着吧,有他为难的,蒙古等到金国和大宋的战事结束,迟早要出事。唔,加上一个杨康,真够乱的。”
顾卿奚心里一惊,他是有家学渊源和几年的经营才看出的端倪,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自己的小妻子啊。什么,黄蓉还不是他的妻子?顾卿奚表示,这还跑得了的话他可以去死一死了,苏叶和黄药师那里倒是要好好应对。
“喂,你不是那么小看我吧?”黄蓉一眼看穿他心思,顾卿奚那张死板的脸上慢慢有了一点点的表情,其实现在就算他还是一张死人脸,自己还是能知道他想什么的,“我去准备给灵风师兄的礼物,你也早做准备,师兄他们和我爹娘的感情也很深,可以影响的事情很多哦。他们不喜你的话,我可不会帮忙。”
“不必担心。”顾卿奚脸上表情依旧不很多,只是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柔情,“赶在黄莲前面成亲如何?”
黄蓉顿时羞红了脸,她是可以毫无顾忌地和爹娘谈论嫁娶之事,可是顾卿奚这样说出来她却心绪浮动。明明她在客栈调戏顾卿奚的时候就很放得开啊,难道装束会影响人的性格?要不还是换回男装呗?
“你穿成这样很漂亮。”顾卿奚率先堵住了黄蓉想说的话,笑话,真让黄蓉以后都扮上男装他就该头疼了。君子是不在乎外人非议,可是被一群人以某种不足为外人道的眼神盯着,冷静如顾卿奚也是难以忍受的。
黄蓉哼了一声,语气却是欣喜而得意的,“本姑娘天生丽质,穿什么不好看?天下风流我一人的红衣公子可不是谣传,便宜你了。”
顾卿奚哭笑不得,还想说什么就感觉到一股困意袭来,黄蓉见状还是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这个让自己动了心的人。顾家,安宁候,还真是个麻烦,可是她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的,“不会有什么横亘在我们中间,顾家不行,连皇帝也不行。你不松手我就也不会松手。卿奚啊,你听着呢吧,我的家人是最后的底线哦,加油得到认可吧。”
顾卿奚像是无意识,又像是在承诺什么一样轻微地点了点头,黄蓉眼珠转了转,给了个甜蜜的吻当作奖励,自己的脸却又红了,果然还是男装的时候比较淡定一点么?
走出房门的洪七公和郭靖他们迎面就遇上了苏叶和黄药师。洪七公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苏叶想问什么,“顾卿奚这人心思重了点,不过整体还是不错的,蓉儿这丫头像是认定他了。”
黄药师不满地哼了一声:“病秧子一个。”
苏叶苦笑,“蓉儿和他相处的怎样?”
这话一出来,连着郭靖的脸色都有点古怪,他们全都想起了黄蓉那次在客栈的大胆行径,洪七公更是忍不住大笑,“你们就别担心那鬼丫头了,她会吃亏?”
苏叶目送洪七公还在颤抖的背影,从最近兴起的红衣公子的断袖谣言中隐隐猜到了什么,扭头一看黄药师的脸色不那么好,“药师,你怎么了?”
“蓉儿也留不住了啊。”黄药师叹道。
苏叶挽住他的手轻笑:“还等上几日,我们要替蓉儿好好掌掌眼呢。”
黄药师听了苏叶的话却还有些闷闷的,“怎么就是个病秧子。”
苏叶瞅瞅黄药师的表情,失笑道:“你不是还想像揍小泽一样揍他一顿吧。可别,顾卿奚经不住,哪怕我治好了他的弱症他也不能像你和小泽那样耐揍。”
“……”,黄药师得承认,这确实是他怨念的原因之一,当年被东方凌少几个欺压得太惨了,总是想让别人也受受罪。
作者有话要说:唔,本文快完结了,我最近几天日更一下就差不多了,正好要努力学习去了,微积分期中考深深打击到我了。。。加油~
64谈话
“你应该知道我们找你来是要说什么吧?”苏叶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顾卿奚。
说起来苏叶和黄药师是真没给顾卿奚什么准备的时间;在忙活曲灵风婚宴忙了几天完全把顾卿奚晾在了一边;曲灵风大婚当晚就把顾卿奚叫出来摊开来谈话了;顾卿奚对苏叶和黄药师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外人所说的那些似真似假的传言中。
不说苏叶和黄药师是黄蓉的爹娘;是他的前辈;就顾卿奚所知,这两人在江湖上不常出现;但是名声之盛却无人敢惹;东邪之名更是让不少俗人诟病。顾卿奚敛容正色,深深一揖到底;“顾卿奚愿得黄蓉为妻,必当宠她护她;一生一世。”
黄药师放下茶杯;磕在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你病弱至此,如何护得我家女儿?”
顾卿奚被黄药师的气势一压,脸色发白,可是却咬着牙抬眼对上了黄药师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自有法子,保她一世无忧。”
“你的法子?一个空头官位?还是什么金银财物?我家蓉儿不缺这些。”苏叶轻描淡写地问道,仿佛不把顾卿奚的决心看在眼里。
顾卿奚眸光深沉,习惯了黄药师外放的气势之后更是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对于苏叶的咄咄逼人只是拿出了一个紫檀木的匣子。匣子是经年的紫檀,称得上是价值连城,顾卿奚再次深深一拜,“我愿以此物为聘,娶的蓉儿相伴。”
苏叶自诩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再价值连城,她也不过是淡淡扫了一眼,顾卿奚暗自庆幸自己并没有真的拿什么财物来讨好下聘。紫檀的匣子里装的是一叠纸,不是什么花笺,甚至是有些泛黄的纸,可是苏叶和黄药师看完之后俱是一惊。顾卿奚是病弱,只是他在武力上的不及使得他只能在智计上补,这匣子装着的就是他暗地里那些势力的账簿或是田地契,还有一些朝中重臣的把柄以及一些人手的名单。
百草堂算得上是江湖上异军突起的势力之一,可是百草堂从来不乐意参合到朝堂中去,顾卿奚在皇帝防备之下还能整出这么一番实力,可见其人不凡。苏叶弯起嘴角轻笑,“卖消息的那个风满楼是你的产业?王给事中、李将军、孙中丞、钱学士……你在朝中的势力也实在不小。安宁候好本事。”
顾卿奚听着苏叶这样说话就知道不妙,苏叶倒是没有放出什么武者气势来压他,可是这一问一赞,他回答的不好,就真的别想和黄蓉在一起了。如果说黄药师只是心中一时的不忿为难他一下,苏叶就是真真正正地在考校,在等着看他是否能配得黄蓉。
苏叶不待顾卿奚回答,直接往椅背上一靠,懒懒地问:“就是不知安宁候所图如此之大,我家的蓉儿如何受得住这些?”
顾卿奚心下有了计较,沉吟半晌才开口答话:“我顾氏一家忠烈却为奸人所害,可笑卿奚却因为体弱苟全性命,还得了个安宁候的空衔,朝中哪来的宁日,卿奚种种手段,只为自保。”
苏叶不忍心再问下去,顾家的事她亦有听说,只是不得到顾卿奚的保证,她怎放心把蓉儿交托到这人手上?想想原著里黄蓉为了陪郭靖死守襄阳,自家子女都快顾及不上了,她怎能让自己的蓉儿落到那般地步?黄药师也早已明白苏叶的意思,“顾家小子,你可想过报仇,可想过重振顾家荣光?”
“报仇?若卿奚说不想才是谎话,两年间,卿奚已经动用自己手里的势力把当年参与构陷我顾家的大臣置之死地,而最大的那个仇人,呵,总会要自尝恶果。”顾卿奚眼底燃着火光,“没有了戍守边关的顾家,没有了那个安宁天下的顾家,我倒要看看他如何遣将御敌。我会辞去安宁候一位,只待数年之后看看这天地将如何。”
苏叶摇摇头叹了一声,“说得和我逼你一般,看来蓉儿说是要把你拐进我们家而不是被你拐走一言不是胡说的,你愿意为了蓉儿放下你手上的这些东西?”
“全是聘礼而已。”顾卿奚松了口气。
苏叶把那个紫檀匣子推回顾卿奚面前,眼底的笑意又加深几分,“这东西还是你自己给蓉儿去。我知晓近年来风满楼等产业为了在金人铁蹄下护住一方百姓也是出了大力的,我百草堂做的是一样的事,哪里会去阻你的动作?你得像我保证……”
“不会有人伤的到蓉儿一丝一毫。”顾卿奚站直了身,语气坚定。
苏叶浅笑,“不只是这样,你还得知道自保,你若出事,蓉儿岂会视若无睹?”
顾卿奚点头,心中暗喜,俯身就拜,对着黄药师和苏叶立马就改口叫起了岳父岳母。黄药师又是盯了他半晌有余,“倒比欧阳泽那小子改口还快了。”
顾卿奚没好说话,沉默着任黄药师打量,等到黄药师拂袖而起时他又听见黄药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江湖庙堂两不干,你真想做什么也不难,我桃花岛的人不能被别人欺负了去。”
“爹,娘,卿奚在这里吗?”黄蓉在门口扣着门,声音有点急。
苏叶没好气地把她拉进门,“你还怕我们欺负他不成?”
“娘,我不是……我就一时没见着卿奚,有点着急。”黄蓉吐了吐舌头,她没想到自家爹娘这么速度,看样子是谈都已经谈完了。
黄药师瞥了黄蓉一眼,牵着苏叶往外走,苏叶眨眨眼,“自家人欺负一下,总比被别人欺负了的好。”
“你们同意了啊?”黄蓉惊喜地跳了起来,虽说知道爹娘一定会同意,但是哪知道顾卿奚这么有本事,欧阳泽可是等了几个月才敢登堂入室的。
苏叶但笑不语,伸手往黄药师紧皱的眉头抚去,“药师也是这个意思吧,我们出去,让他们自己聊一聊?嗯?”
黄蓉欢呼了一声,“没想到你这冰块本事挺大的嘛。喂喂,你居然没有一点喜色,难道你能娶到本小姐还不高兴?”
黄蓉这是睁着眼说瞎话,顾卿奚脸上确实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眼底的喜意是怎么都掩不住的,这样的情绪外泄对于习惯了冷心冷情的顾卿奚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苏听着身后传来的欢呼,扭头对向黄药师,“你得到师父的允许时也很开心的吧?唔,对了,要不要去处理一下顾卿奚的问题?他没有那些心思,难保他那些家仆会生出什么事,安宁候的身份确实很麻烦,让百草堂近日里戒严吧。”
“顾家小子自当处理好这些,或者蓉儿也该操点心,这是他们的事了。”黄药师吻了吻苏叶的额头,“阿叶,蓉儿是我们的孩子,她不如莲儿稳重,可是蓉儿很聪明,她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你怎么这么担心呢?”
“因为她是黄蓉啊,我真的怕事情会更糟。”苏叶闷闷地把脸埋在黄药师肩上,“药师,我真怕哪日蓉儿又落到怀着孩子还要死守襄阳的地步。”
是的,苏叶在黄蓉出门的那段时间想了又想,还是把自己最后的那点小秘密也透露给了黄药师,虽然……她说出的那些未来被黄药师鄙视了个彻底,可是明明就是事实啊,没有她存在的话就是事实了。
“阿叶……”黄药师很无奈,苏叶说的那些东西他倒是想相信,但是那些东西实在是太过虚假了,就算是真的也不知被改变了多少了。
苏叶咬咬唇,“你别不信啊。我说的那个傻小子就是叫郭靖的那个。”苏叶扁着嘴,都隔了这么久,她讲剧情的时候讲得乱七八糟也是很正常的。
黄药师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