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马男狠狠瞪着她,身上最为屈辱的经历被公布于世,他的自尊极度受辱,心中对洛云笙二人的恨意更重,以至于那惧意都可烟消云散。咬牙将肩上的长刃忿然拔起,他狞着脸,恨生生地咒骂着,“贱|人!真不愧是那女人教出来的!贱!你贱,她更是贱!”
握着长剑的身子还未袭去,剑身便恍若有了生灵一般,兀自向他身上刺去。种马男讶异不已,甩手欲将将长剑抛开,可那剑却如同是黏在手上一般,挥之不去。身上被刺得道道血痕,可那剑却仍不解气,一把从他掌心挣开,径直向那肩上刺去,力道之中,竟又是让他跌倒了地上。
“贱,贱|人!”种马男愤恨不已。洛云笙静静听着,面色却逐渐沉了下来,她轻轻笑着,笑容温和,却又让人遍体生寒,“我亲爱的兄长,你这样才算是个‘剑人’。”
眸子微微眯了起来,洛云笙的声音愈加阴冷,“少宫主我虽然心软,但却并非没有忌讳。都给我记住了,任何人都不可以诋毁我家长宁,所有妄图亵渎我家长宁的人,都、要、死。我要怎么处置你这个小剑人呢?哦,有了。”
浅浅一笑,她暗自施咒,身子未动,种马男的衣衫便片片散去。厌恶地偏过了头,洛云笙扫了眼同他族势力相斗的离天宫人,轻声道:“都停下来吧。”
声音低柔,但却令人难以抗拒。离天宫人随声止住了攻势,而风冥宫人,却也情不自禁地住了手。
洛云笙的面上不着喜怒,她也不望向那恍若要吃了她的种马男,只淡淡地开口道:“人恒过,然后能改。我知道,你们也是被逼无奈。既如此,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悔过的机会。没看到你们英勇的少主躺在那里么?这么凉的天,你们该做些什么呢?”
种马男身旁的侍女心思一转,闻声便凑了过去。
好好的一个姑娘,干什么要便宜那个畜生呢?洛云笙嫌恶地蹙了蹙眉,一甩手将那女子击开,添道:“姑娘家家的,便不要去凑热闹了。”
这话明摆着是让男子上,风冥宫人犹豫了几番。他们均无那断袖的癖好,也不全是怕死之徒。可洛云笙的威压一施,终还是让那些胆小的不顾面子,倾身凑了过去。一群人对着种马男又触又碰的,激得对方低吟连连。
洛云笙自是不喜观那下作场面,淡淡一觑,便将目光收了回来。只是让她鄙夷的是,那修罗族的族长居然也在人群之中。哼,真不愧是银嗣的父亲。为了活命,如此的不要脸面。她讥讽一笑,目光却又放到那一直打量他的乌炎身上。
乌炎见此,神色一肃,半屈膝便跪了下去,“属下参见尊主。”
“尊主?”洛云笙嗤嗤笑了,她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种马男,“炎叔,你家的少主不是在那里么?”
乌炎面不改色,伏身告罪道:“属下有罪。可魔尊必须出身魔族,属下方才也是迫不得已,只好同那竖子一起,借机磨砺您。如今您既已修为魔神,属下自当竭力扶持。还请尊主恕罪!”
真不愧是和渊皇混出来的,道行比种马男高多了。洛云笙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角,也不回应,只低眉觑着自己的身上外衫,轻轻摩挲着,眸中神色霎时温柔下来。放任着乌炎一个人伏地惊惶,须臾之后,她方才垂下眸子,慵慵懒懒地瞥向他,“炎叔还真是用心良苦呢。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很瞧不起仙人?”
乌炎伏地不语,身子隐隐有些颤栗。
洛云笙道:“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你可知,你们视如珍宝的魔尊之位,在我看来不值一文?”
乌炎神色一凛,好似早有预料一般,他伏地告罪,袖中毒箭却顺势而发,身子向人群幻去,他本想趁乱逃走,却未料那毒箭方才飞去,正面便袭来了一股劲力,尖刃回身而去,直抵心口,还未惊觉,他便已然与世长辞。
“该说你聪明,还是愚蠢呢?”洛云笙淡淡觑了眼那泛着乌青的尸首,嗤嗤然地笑了。耳边秽语连连,种马男的声音倒是渐渐平歇下来,唯恐他就此逝去,洛云笙甩手将那群男人挥开,厌恶于那份毕露,她又随之给众人幻上了衣物。驱术行至种马男的面前,洛云笙看着那副满是红痕的身子,怜悯地叹了口气,“我可怜的兄长,你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痛么?”
眼眸一觑,一把虚剑便刺到种马男的腿上,洛云笙又是一惊,“啊,看起来很疼呢。”
“贱……贱|人。”种马男虚弱地咒骂着,神智已经被折磨崩溃,他的心里早已没了畏惧,只有那深深的恨意,他盯着洛云笙,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大声音讽刺着,“卑……贱,不许人诋毁她?哼,她当年还不知怎么在父亲的身下承欢呢!”
“放肆!”洛云笙心中愠怒,一剑挥去了他引以为傲的部位。
种马男仰首哀嚎,身子筋挛着,却还不忘咬牙挑衅道:“哈哈哈哈,呃,枉你这么……待她,你要死的时候……她都没有露面,现……现在她都背弃你飞升为……神了,你又怎么再见到她呢?”
身子吃痛,种马男说出的话语没了逻辑。可这一句句虚弱的话语,却撩拨起洛云笙最为恐惧的心底,她身上披着洛长宁的外衫,这意味着她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洛长宁救了她,可……洛长宁成神后,她就再也见不到对方了么?
“不可能!”眸色染上了一层猩红,洛云笙嘶声辩驳,她还见到顾涟潇呢,她家的长宁怎么可能回不来?
种马男心头雀跃,强撑着灵智添油加醋道:“怎么……不可能?九重天上和下届的时间不同,天上……一天地下千年,等她回来的时候,你早就……死了。哈哈哈。”
“胡说!”洛云笙又是一剑刺下,颈上红纹跳窜着,她想要细细思忖,但灵智却告诉她这样的人一定要杀,她未寻思过来,一剑便了结了对方性命。种马男已死,她本想就此收手,吩咐宫人去清理不速之客。可嗜杀的念头却盖了过来,她又运着术法向种马男击去,一击下去,竟是尸骨无存、魂飞魄散。而那缕缕血迹却是溅到了她的身上。
猩酸的味道冲上鼻尖,颈上的红纹更胜,脑中只余一个杀字,她挥剑便向着周身人群杀去。鲜血越溅越多,身旁满是死亡的哀嚎声,可她却生不出半分怜悯,只知道无情地砍杀着。
“少宫主……”一名离天宫人临近她的身侧,担忧地唤了她一声。洛云笙转过头,殷红的眸子不见半分迟疑,扬剑便刺了过去。
“少宫主!”“公子疯了?!”
人群一阵仓皇,芜幽急急吩咐两族并离天宫人撤开。可他们的逃亡速度,又如何敌过已经成魔神的洛云笙。身子一晃,洛云笙便幻至了波若身前。
波若举着镰刀,连声唤着她“公子”。可洛云笙却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色,眸子未眨,持剑便刺了过去。
波若惊恐地阖上了眸子,便就在这时,一道白光瞬时闪过,一团柔软的物体窜至洛云笙怀里,紧紧拥住了她,下一刹那,便只见洛云笙双眸一阖,仰身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重口了呢~窝们可爱的小弱攻瞬间变成了中二的鬼畜女王,嗯,下一章她就被打回原形……好了,窝去码下一章了,下一章是真完结~_(:з」∠)_
ps。感谢acter亲的地雷~爱你~╭(╯3╰)╮
、第 99 章
额头一阵钝痛;洛云笙醒转过来,便见着两颗长了毛的黑色琉璃怪,她吓得身子一颤,忙不迭地向后退去。
距离区开;这才看清那长着白毛的怪物居然是她家的小白团子。
“团子?”
小白团子用小爪子摸了摸她的脸颊;面露忧切道:“唔;云笙娘亲不怕,团子在这里陪你。”
洛云笙心中一暖;伸手将团子揽入怀里,却又不禁惊疑起来;“团子啊,我好像做了个梦。我梦到长宁成神了;而我却入了魔。嗯;我还杀了种马男,还有一堆陌生人。”
小白团子乖巧地依在她怀里,稚声稚气地嘟囔道:“那是真的。云笙娘亲,你昏了好几天了。”
“真的?”洛云笙面色一怔,曲指将妆台上的铜镜幻来,她对着脖颈照了照,看到镜中的一片红纹,却又叹息着阖上了眸子。居然是真的?她入魔了,她家的长宁也成神了。成神,那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心头怨恨不已,她置下铜镜,起身便要御风而行。小白团子忙遏制住她,扒着她的脸颊,认真道:“云笙娘亲,你不能乱走。霜儿要一直陪着你。”
“为什么?”洛云笙不悦地挑了挑眉梢,心中的不满慢慢滋生,但随着小白团子的凑近,却又逐渐逝去。她忽然明白过来,她八成也生了心魔,而她家的白团子却有那为她平息恶念的功效。
“团子。”她轻拍了拍小白团子的头顶,犹疑地瞥了瞥自己的戒指,“顾前辈呢?”
小白团子努了努嘴,“走了。在宫主娘亲飞升的时候就走了。她临走前跟我说,让我一看到你发疯,就用她教的法术抱住你。”
洛云笙看团子模样可爱,禁不住伸手揉了揉,“疯你个头啊。对了,顾前辈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小白团子回想了片刻,懵懂地眨了眨眸子,“她当时好像有些不大高兴,说什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胡闹,神体还没化完全就给别人传送功力,一传还是一半,真大方啊。哈,哈。”
“还有么?”洛云笙蹙了蹙眉。
小白团子又想了想,道:“唔,还跟我说,你可能因此发疯,让我一看到你疯了,就抱住你。呜呜,云笙娘亲,你那时候好可怕哦。以后都不要那样了唔。”
洛云笙大概也能想象自己当时的神态,她佯样对着团子阴了阴神色,小白团子便顺势钻到她怀里,紧紧地搂着她。洛云笙面上失笑,亲昵地揉了揉它,“真可爱啊,团子。”
见她无恙,小白团子也觉出这是戏弄,心中一时生怨,气鼓鼓地便向着洛云笙的脸颊拍去,“臭娘亲,坏娘亲,霜儿再也不要理你了。”
……团子你都学了些什么啊?洛云笙面露苦笑,却是更紧地将它搂入怀里。
虽然猜测顾涟潇的不辞而别应是与洛长宁有关,但久等不是洛云笙的性子,成魔后,她对洛长宁的渴望更重。抑制不住心头思念,她也曾强拥着小白团子飞闯九重天界。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非但未曾冲透进去,反而还被那结界所害,身上落了下伤。
这一日,洛云笙又想再冲九重天阙,她身旁的白团子见此,担忧她再度受伤,忙又阻拦住她。几次冲天,洛云笙都将它护在怀里,不让它受一点伤,云笙娘亲待它这样好,它也要好好的保护她,“不准去!涟潇离开一定是去找宫主娘亲了,你要乖乖得待在这里等她!”
小脸圆鼓鼓的,偏偏还是一副正经模样,洛云笙无声苦笑,轻戳着它的面颊劝道:“团子,娘亲只是想她而已,并不是不信你。这次你乖乖地回空间,让娘亲自己去好不好?”
“不好!”小白团子瞪起了眼睛,努力得让自己看上去凶神恶煞。
洛云笙愕然失笑。两人正在僵持之时,若舞端着鲜果走了进来。
“少宫主。”她对着洛云笙盈盈见礼,自那日突变之后,似就对洛云笙多了一丝敬畏。
洛云笙拿出一个果子递给白团子,见若舞要走,忙唤住她道:“对了,若舞,过些日子,你叫芜幽来下聘礼吧。”
“少宫主?”若舞一脸的诧异。
洛云笙和悦地笑了笑,“我还不至于讨厌成这个样子,自己不痛快了,就不让别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若舞忽然又觉得洛云笙恢复了往昔,她禁不住也甜甜地笑了起来,“谢谢少宫主。”
洛云笙调侃她两句,倏然又记起自己许久都未关心魔界了,遂问了句,“宫里人的伤都好了么?魔界可还太平?”
若舞垂下眸子,一一答道:“宫里的姐姐们在那一战,牺牲了一些,剩下的大多好了,可伤得重的却仍在养伤。魔界现在各族也都在静养,蚩尤血族与修罗几近被灭,您那一战的威仪传遍八方,现如今都尊您为魔尊大人。”
“哈?”洛云笙挑了挑眉毛,她才不在意什么魔尊不魔尊的,只要她家长宁回来就好。
可一个月过去了,若舞都被芜幽用盛大规模迎娶过门,她家的长宁居然还是没有露面。见不到人,洛云笙便只得睹物思人,日日处在惜云殿里冥坐。方才入魔,她的魔性还很旺盛,若非有团子在旁,她恐怕早已控制不住,稍有不顺便会将对方斩杀。她家的长宁已经成神了,要是见到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自己,一定会嫌弃的。
脑中再度浮现起昔日的点点滴滴,那女子或喜或怒的模样,都让她心悸。阖着眸子,她竟不禁扬起嘴角,低柔地唤了声,“长宁。”
“笙儿。”
这一次居然还有回应?洛云笙觉得她真是快思念对方成疯了。自嘲般地抿了抿唇角,她并未将眸子睁开。可自己却渐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鼻尖是那熟悉的淡淡幽香,洛云笙的眸子倏然睁了开来,“长宁!”
眼前是那个魂牵梦绕的女子,她不可抑制地笑了,一把将对方揽入怀里,不顾着身旁还有只未成年的团子,倾身便吻了下去。
眼看着两人即将战个火热,顾涟潇连忙将那高喊着羞羞的掩面团子抱起,转身奔了出去。
……
是夜,洛云笙拥着洛长宁,少见得捏着对方下巴,恶狠狠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要补偿。”
洛长宁轻笑着挥开她,面上隐隐有几分无奈。
洛云笙尤不气馁,执拗地凑了过去,贴着她的鼻尖,吐气如兰,“长宁,给我补偿。”说着她又吻了上去。一番攻城略地之后,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叹,她倏地回味过来,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强硬,伤到了她家长宁,忙止了举动,小心翼翼地呵护起来,“长宁,我……”
见她一副犯错忧惧的模样,洛长宁无声淡笑,轻柔地抚了抚她的乌发。
洛云笙抿了抿唇,终是抑制不住,又将人搂在了怀里,“长宁,可不许再离开我。”
“做了魔尊,底气倒是见长。”洛长宁调侃着,可身子却是没有抗拒,任由她紧拥着。
两人又腻了一会儿,洛云笙才缓缓将她松开,踟蹰着问:“长宁,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入魔的?”
洛长宁垂眸低叹一声,回道:“当时事态紧急,我不忍你被那些人残害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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