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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裴督之主对这件事的反应……他关心的只有师父的法名会不会因此少掉「法瑞恩」三个字。
总而言之,雷昂虽然因为有一个脑子不知出了什么问题的父亲而各种不爽,但在凯特兰奇领的生活倒也还算自在;至于仍在洛瑞安就读中的苏萨,他依旧很认真地按照阿德里安的指导按部就班地提升实力,也依旧很认真地在旁人问起事件内部时不遗馀力地抹黑裴督之主,将此人塑造成了一个霹雳无敌大色胚、可怜的阿德里安则是被诱奸的单纯小绵羊。有因为仰慕暗恋多年的老师居然真的被那个小鬼把走了而心情异常复杂的莫列斯的庇护,苏萨在洛瑞安的日子虽然寂寞不少,却也相当不错了。
只是他这番想着想着想出了神去,一旁一直努力按捺的瑟雷尔可就不满意了──正巧他手上的食材也处理得差不多了,索性直接熄了炉子走到师父身后,一个张臂将人拥入了怀中。
「师父都已经先绕了一圈才回来陪我,这个时候怎么还可以想别人?」
他将唇贴在金发少年耳畔呢喃着轻声道,「我还想跟师父分享一下自己的愿望呢……成为半神之后的。」
「……不是『那个』吗?」
「双龙入洞?那只是师父答应我的奖励而已……成为半神、对规则熟练之后,我最想做的是,就是在『必要的时候』只要一个动念就能让师父身上的衣服全部消失或部分消失──例如现在,如果能直接让师父身上的衬衣和裤子都消失掉,只剩下这件黑色的围裙裹住前方,绑着蝴蝶结的系带束在臀部上方……这样的情景,我可是光想就硬得不行呢。」
说着,裴督之主还不忘挺了挺胯下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让阿德里安一时耳根微红,体内却已因可能的后续发展而不由窜起了几分热度──他实在被瑟雷尔「教」得太好,虽然徒弟时不时的花样总是让人脸红耳赤,却也改变不了他总是被照顾得很好、通常没怎么出力就能享受到极致欢愉的事实。也因此,见自己的部分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工作也就是将两份材料加上高汤混合打碎炖煮而已,半神阁下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问:
「那反过来呢?」
「嗯?」
「如果反过来……你才是那个身上只有一件围裙的人?」
伴随着这句意有所指的疑问,同样熄了炉火的半神阁下一个闪身从徒弟怀里瞬移到他身后,同时一个动念消除了对方身上除那件围裙之外的所有衣衫……下一刻,裴督之主只觉蓦地一凉,身上不论惯穿的魔法袍还是底裤都杳然无踪,只剩下那件让他全身上下都是破绽的黑色围裙裹身,充分展现了所谓的「规则」在夫夫情趣上的强大适用性。
至于被师父将了一军的事……以裴督之主的个性,没有因为师父难得的主动欢呼就已经很克制了,又怎会因此动怒?当下微微一笑,也没转身或想办法将人拉回,而是就着现下将腰臀与一双长腿全然裸露在对方面前、仅后背有长发遮着的姿态微微侧首,问:
「师父……想要我变回十五岁的样子吗?」
「……不,这样就很好。」
阿德里安轻声答道。声调听似镇静,嗓音却已有了几分难以克制的艰涩──这种瑟雷尔记忆里称之为的「裸体围裙」的装扮实际用出来诱惑力实在远超预期,让心思本就十分松动的半神阁下一双金眸微暗,终是忍不住在自己身上用出了早前再次踏入半神境界时、在与规则的触碰当中新领悟到的一个小小魔法。
──那个魔法,他将之命名为「时光重启」。
感觉到一阵有些奇异的能量波动漫开,裴督之主有些诧异地回过了头,只见金发少年的身量于笼罩全身的白光中蓦然暴涨;待到光芒散去,呈现在他眼前的,已是一个身高与他相差彷佛、年纪看来约在二十七、八岁左右的金发男人了。
男人有着一张精致不输少年时,却更添了几分成熟俊美的面庞。身上单纯干净的气质依旧,一双金眸却透着沉稳睿智的色彩,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心里还住着一个大男孩的温文学者,让人一方面为他沉稳儒雅的气质与丰富的学识所钦服、一方面却又渴望能让对方在自己面前露出更为单纯的一面……尽管因为身型暴涨的关系,刚刚让身上碎布消失的成年版半神阁下此刻是全然赤裸的,但即使是再羞怯的少女,看到男人这样柔韧健美却又不过分发达的裸躯,都会忍不住在遮掩的同时悄悄张开指缝偷窥一阵。
可作为这个金发男人的拥有者与被拥有者,裴督之主自然没有偷窥的必要。
他只是有意无意地微微俯身将双手撑上了面前的流理台,让腰部的线条因而微微陷下几许,白皙紧实的臀丘亦顺着这个动作微微翘起……然后,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回头张望,毫不掩饰地将男人的裸躯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遍。
并且,在视线落上对方下身已然挺立的性器时,不可自拔地感到了一阵急切的渴求。
一阵急切的……渴望那根粗大的肉柱能够贯穿自己、狠狠在他里面摩擦捣弄的渴求。
而裴督之主并不打算掩饰这一点。
「这算是……师父看我最近认真修练的慰劳吗?」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或者,当作帮我庆祝重回半神也行。」
感觉到自灵魂链结传来的强烈渴求,光是看着徒弟半裸的背影就已硬到不行的半神阁下一双金眸色泽愈深,也懒得再从空间中取出衣袍遮掩裸体了,几个大步行至徒弟身后就将人从后面紧紧搂了住……比少年时期还要大上了一圈的双掌一只滑入围裙的缝隙抚弄上徒弟前胸,另一只却是下行着直接连同围裙的黑色布料一起包握住对方下身的突起,用在徒弟的启发与充分「练习」下越发熟练的手法爱抚起了裴督之主全无防备的身躯。
Chapter 20 「吾友」
那个激情的夜晚,最终在裴督之主不知悔改的精虫上脑下有了个尴尬的落幕;而那个彻头彻尾触犯了师父底线的人,也因而落得了独守三天空房的下场。
──可面对这样的结局,瑟雷尔虽不断透过灵魂链结向师父示好致歉,但要说后悔或反省什么的,倒还真的没有……说到底,那天他之所以会在被师父推开一次后还不知死活地想尝试第二次,师父的模样太过迷人是原因之一,但也是因为当时的他多少抱持着「死猪不怕水烫」这种心态的缘故──他本就处于闭关期,那天也是因为师父一时心软才得了个休假;既然放纵一天完后都得再次面临苦哈哈的禁欲练功,自然是趁假期能「捞」多少就「捞」多少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师父之后不理不睬地冷了他三天,裴督之主只怕还会继续拿那天的记忆当「菜」多糜烂个几天,顺便感慨自己为什么急到连显影晶石都没布置……可见师父真的动了怒,瑟雷尔虽还是对成年版的小阿德里安回味不已,却也只能乖乖收心,继续努力朝半神之路迈进。
──相对于大陆上这万年来无数止步于传奇的强者,裴督之主其实已经可以说十分幸运了。
他有一个天资横溢、单靠自己就触碰到规则并成为半神的师父,又有来自上一世的知识作为辅助,起点本就比旁人高了许多;更何况他的师父疼他爱他却也尊重他、不仅愿意将自己所有的知识倾囊相授,也不吝于听取他的意见?有了师父的知识传承,又有师父被害后的那一番磨练砥砺,才有了裴督之主这个努泰尔大陆上近万年来最年轻的传奇;但若不是重新得回了师父,以为无法复活师父、除报仇外生无可恋的他,或许比起不知在何方的突破,会更乐于直接和西法同归于尽。
但师父回来了。
──为了他回来了。
即便之间横亘着不少波折、误会和隐瞒,但他们终究还是收获了那个对彼此来说都有着不凡意义的十一年陪伴,更以此为契机真正迎来了解开心结、互通心意的机会。因着过去的种种劣迹,深怕自己会重蹈覆辙的他还提出了灵魂誓约的要求,却也因此得以在师父的引领下真正看见了那扇「门」。
那扇通往规则、通往真理的门。
瑟雷尔其实并不是那种一心追求真理的人。对他来说,不论是对魔法的钻研、还是对自身实力的提升,都只是为了达到某些目标所不得不为之的手段……最开始,他是为了达到师父的期望与施展自身的抱负而努力钻研魔法;再来,他是为了活下去好替师父报仇而不得不努力修练;等到成为传奇之后,掌握了一定力量的他,目的又成了「复活师父」,所以优秀的天份、见识和传承虽然让瑟雷尔的实力在传奇之中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但在真理的追寻、对魔法本质的理解上,他其实从成为传奇后就停下了脚步。
但现在,他却有了不得不前进的理由。
不仅仅是因为「师父希望」而已──当然也不会只是为了和师父「双龙」一次──更是因为只有突破了半神,他才有可能真的如愿永远陪伴在师父身边。
相较于半神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寿命,传奇就算能活到一千岁甚至出头,也终究太过短暂。虽然他的年纪在传奇当中仍算年轻,但六、七百年的时光,在相爱的人之间也就是倏忽弹指而已。所以意识到这点的瞬间,即便许多传奇高手不可避免的终局依旧离他很远,瑟雷尔却突然能够理解西法那种不顾一切地想活下去的心境了。
尽管所追求、所在乎的事物并不相同,但如果他与师父的重逢和互通心意发生在寿命将近之前,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地留住性命,就只为了尽可能地多待在师父身边一日。
甚至,在无法可想之后……绝望地拖着他最爱的人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当然,这种疯狂也就是在设想时因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悲哀与痛苦而起的冲动而已──且不说他根本不会让自己有面临这种状况的机会;就算到了那个时候,他难道就能够出手伤害那个他放在心上用灵魂深爱着的人?或许在那一刻,这种自私就已成为了违背誓约的背叛,让他彻底湮灭在法则的惩罚之下了。
因为那样的他,已经没有资格去爱师父……或者为师父所爱了。
但不论如何,仅仅是不为了让师父因为失去他而痛苦,他就有说什么都一定要突破传奇成为半神的理由。为此,他一方面透过师父的思觉共感去触碰、去体验何为「规则」,一方面试着结合过去的经验去辨析、去理解……虽然前世今生、两个世界有着相当大的不同,但从师父当年摆脱屠神匕和先前利用「加速」修练时的经历来看,某些基础的规则还是有其共通性在的,也因此给了瑟雷尔一些切入的灵感。
裴督之主虽很难像师父那样将研究这些当成兴趣兼一生的志业,但以他的「慧根」,在研究中因有所领悟而感受到乐趣的能力还是有的……只是先前的两个月,他虽透过这种方式对规则有了更多的体悟和认识,也感觉到那扇门已经近在眼前,却偏偏在到达一定程度后便陷入了瓶颈止步不前──如果完全看不到前路也就算了,可他却是停在了这种与目标仅馀一步距离的地方,咫尺天涯、遥不可及……这种情况,又让在修练过程中其实一直算得上顺风顺水的瑟雷尔如何能静得下来?
──或许,就连那一天失控的恣意妄为,也是这种焦躁作用下的结果……所以再次闭关苦修没几天,瑟雷尔就被一直透过灵魂链结关心、掌握着他进展的阿德里安叫了停。
『其实做研究这种事,不论在你曾经的世界,还是在努泰尔大陆这个时空,本质都是一样的。』
出于安慰而默许了瑟雷尔将他抱在腿上拼命磨蹭撒娇,已经掌握到对方问题所在的半神阁下思索着合适的比喻同徒弟开了口,『初入门径,当然要对研究的领域先有广泛的认知,才能完整看清整体,不至于因偏狭的角度而对知识体系有了错误的了解……这个部分你已经差不多达到了。而成为半神的钥匙,就掌握在下一阶段当中。』
『下一阶段?』
『好好动脑筋,你一定能够想通才对。』
自觉给的提示够了,阿德里安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要求瑟雷尔「管好他的灵魂」去法师塔专心闭关,不要在关键时刻因为其他方面的干扰而受到了影响……明白师父的意思,向来知晓轻重缓急的裴督之主也没烦恼裴督的事──不然他养那五个执政官是干什么用的──便乖乖把自己和「关机」的银发剑圣一起传送回法师塔,专心闭关思考了起来。
──其实师父虽只说了一半,但作为对突破路径的指引,已经算得上清楚明白了。
就像前世的教育体系那样,要研究一个学科,首先就要对这个学科的全貌有整体性的了解;而进行这一步的,就是大学阶段的部分……等了解了这个学科,还想再继续硕士博士博士后地钻研下去,研究方向就得由原先的广浅转为精深了。
师父的意思,就是他已经度过了那个「广浅」的阶段,是该朝着「精深」的方向迈进了。
这其实是很浅显的道理──一个初窥规则门径的人,想一下子掌握太多根本是妄想;从一条自己最能把握的部分开始接触才是正理……只是他和师父思觉共感久了,体会到的东西太多太多,以至于不知不觉就产生了「半神就应该掌握无数规则无比强大」的错觉,而忘记了师父当年刚突破时,所领悟并掌握的规则也只有简简单单的一项。
那就是「排除」。
掌握了「排除」后,当时的阿德里安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自己的领域中彻底排除那五名兽人传奇的存在,所以才会造成了五人当场彻底湮灭的效果。当然,这条规则也不是只有这种凶残的用法……「排除」进一步还可以衍生成「挑选」、「甄别」;那一天师父让他「裸体围裙了」的手法,就是靠排除消去了他身上多馀的衣物。
而他现在面临的,就是该如何从师父带给他的无数知识中挑出一门最有兴趣也最能把握的,尽己所能地去理解、去掌控……这样的过程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却让瑟雷尔不得不静下心来反思自己已经得到的,和他想要、需要得到的是什么。
阿德里安并没有插手这个过程。
他自觉已经做得够多了,又对徒弟有着极深的期许,自然希望瑟雷尔能够完全靠自己的力量破茧成蝶……这个时间或许很短,也或许会出人意料的长,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