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慎哉似乎突然间明白了想要和别人交朋友是什么样的感觉。
的场家的势力越来越大,然后就把的场慎哉给捧到了一个很高很高的位置,熊本县的场家俨然成为这里除妖师的最大一支。
后来事情渐渐多了,的场家主做的事情越来越轰动,将神灵封印,在的场家的不远处,建了一处最大的交易所,专门给除妖人交易抓捕到的妖怪式神,虽然尊重生命与羁绊的人不少,但是会在意利益与得失的人更多,没有出几年,这个交易场变得的大了,外家的七濑的名声传得更加的远,渐渐的,已经没有人拿她和那个铃子一同比较了,因为铃子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某一次,七濑在二周目面前,状似不在意的提起,曾经在某处见到过铃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似乎很开心一般 。
二周目握着手中的茶杯,脸色苍白的像是白色的纸钱,天蓝色的眼睛淡到像是随时会飘散出去,然后二周目接着七濑的话:“他们的孙子,会活得很好很好。”
二周目不知道七濑想听些什么,只不过,讲完之后,七濑捂着脸跑了出去,之后许久就没有再来过。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二周目活了很久很久,久到超出了估计的十五岁,又挣挣扎扎的过完了二十岁,然后,甚至于超过了的场家主。
的场家主死于妖怪的反噬,生前无限风光的人,死的无比凄惨,连个完整的身子都没有留下。
死前用的的场家不知道封存了多久的符咒,把整个屋子里,全都封了个死死的,没有留下一丝缝隙,然后屋子里只有的场家主,的场慎哉,还有二周目。
的场家主的脸都塌了一半,但是残留着的一半上,还有那个让人不愉的法令纹,浅浅的细纹中积着全是黑红色的血液,还有几块连着皮的碎肉随着唇颤抖,唇片也是破烂不堪,嘴像是被人用铁棘拉开过一般,分外的吓人。
的场慎哉从骨子里都是那个不知疾苦的大少爷,把自己的父亲当做最强的人,从来不知道,人居然可以伤的这么重还能不死掉,更加不知道,马上将要死掉的事情,也可能是发生在自己父亲的身上。
灰色眼睛里的黑色瞳孔扩散成很大圆,嘴唇咬的滴血,不知道将的场家主最后的话听进去了几句,二周目跪坐在一边,望着正在进行生离死别的两个人。
讲了些什么呢,大概就是妖怪不可靠的怨恨的话了吧,但用尽了最后一口力气不是诅咒着谁,而是对着的场慎哉一遍遍的重复:“妖怪不可信。”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场慎哉有些呆滞的重复着,这是人类的一句话,人类仅仅是指对不同民族就能如此决断,那么更何况是连种族都不同的存在,的场慎哉从小的教育就是如此。
听到的场慎哉的话,然后的场家主狰狞的脸上终于渐渐平缓下来,然后望着门窗上大片漆黑的狞狞剪影,“慎哉,你要记住,记住,这些都是我们的场家的债,不能还他们,还了他们,你就连命都没有了,会比我死的还惨!的场家、不能断!”
苍灰色的眼睛渐渐灰败下来,声音一点点小了下来,左眼上的咒符发出微弱的光,并且渐渐暗淡下去,慎哉抿着唇,然后望向门窗,密封的门窗被撞击的变形,突然被扯了个趔趄,原本几近闭眼的场家主手中拿着一柄短刃,指向二周目。
“将他杀了,将他杀了!杀了他,借着他的灵力,你将继承左眼的这个符咒!”
的场家主像是没有受过那些伤似的,一把把刀塞进了慎哉的手里,其有力让少年的慎哉都被推了向后一步,回光反照!
慎哉原本变得凌厉的眼神变得迟疑,杀一只妖,与杀一个人的差别,不是一点点,手中的短刃沉得让人抬不起来。
的场家主猛的直起上身,连一直被符咒遮掩着的左眼都睁开,灰色中全是狠厉与决然,冲着二周目:“你别怪的场家,早早就过,留你到二十,如果要怨恨的话,不用留在的场家做式神,和我一起下地狱去吧!”
二周目的眼中淡淡的蓝色,让人看不出神情,只是看着这个马上要死去的男人,男人那破碎的身体,却不停的指使着的场慎哉,活像硬拖着从地狱爬出来恶鬼。
慎哉持着短刃的手都在颤抖,在继承家族的前一刻,从未有过如此之深的认识到,为了这个家族,自己将要付出什么,会失去什么,只是望着二周目那挺直腰板的样子,一个少年,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自己想要做朋友的人。
的场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这种时刻,再迟疑下去,只会有更糟糕的状况,外面的妖物破开结界,的场的家主死去,的场慎哉的左眼会立刻吸引来当初的那只妖怪,无论是外面无数的妖物,还是那只妖怪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年的愤火,都会让的场家覆灭于一旦!
但是这一些,只要二周目的血,只要二周目的血。
“真、真、真的么?”慎也声音颤抖,手里的刀不断的颤抖,被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看着,像是自己是不存在了似的。
二周目望着的场家主硬是咽不下最后一口气,敛起眼皮,不经意的扫过自己的手腕,上面无数的横切疤,然后用鼻子嗯了一声。
慎哉的声音很好听其实,长相也不懒,天生继承的场家的皮相平日看起来就是不好相与的样子,此刻微微垂头,刚灰色的眸子敛起,周身都压抑着的感觉,颇有些的场家主的风范。
的场家主满意的闭眼,死去前,看到慎哉成长为的场下任家主,慎哉没有愧对的场家主的期望。
慎哉手中的刀终于握稳了,压沉的声音这一刻听着,终于不再是少年,而是一个成年男人,“我知道了。”
然后。
手起刀落,血液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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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M我真的是懒死了。。。。。
本来是打算日更的【远目】,但是你们知道的。。。
最后,有人说新文攻受问题,这个新文攻受上,还真是奇葩类的,非攻非受,CP是一个头,问攻受的话,你到底想肿么样啊!!!是想颜【哔!】么?难道你是想颜【哔!】么?你不会真的想颜【哔!】吧!~
捂脸,吐艳~人家就是想颜【哔!】嘛~不过主角是偏于病娇攻向的
30二周目
在结界炸裂前;慎哉完成了族长的继承,大量的灵力爆发;让发觉不妙的妖怪迅速退散;在夺眼的妖怪归来之时 ;符咒遮掩住了左眼;在天空中盘桓的妖怪愤怒的发出一阵阵怒吼;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离去。
终于平静了下来;原本黑鸦鸦一片的天空变得澄蓝,突然之间从危险中脱身;让人将心猛的放松到几近晕厥的松驰,瞬间的放空,慎哉有些头重脚轻;身体猛的一晃,向前栽倒之后才将将的站稳,然后向着那一滩的血迹走去,失去一只眼的视角让人失去平衡,左右摇摆,脚下一个踉跄,跄倒在血滩中。
脖颈像是僵掉的钢筋,缓缓抬起都可以听到咔嗒咔嗒的声音,从血泊中抬起的手心中沾着的血液稍许粘稠,刚刚还是温热的,是有被控制成符咒的形状,但是此刻却都碎成一滩黑红色,冰凉的滑腻感却让人觉得,血液粘染之处有火焰在灼烧,好烫,好烫!全身的感观都像是迟钝一般,感知全都化到这手上的触觉之上了,刚刚从温热的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液会不会更加灼人?
身体,身体!身体还在流着鲜血!
心里猛然有个声音在叫喊着,让慎哉狼狈的在血泊中爬起,挣扎间上血液污了一身,白细的脸面上被涕泗与血液污了满面,用手掌都撑着地,像是动物一般,连滚带爬的爬向那个浸在血泊中的身体,然后扯起来,拉向自己的背上,背起来向外冲去。
空荡荡的的场主宅破烂不堪,犹如空穴,只有一个佝偻的身影,慎哉背着破烂的身体,一步步向前爬去,每一个脚步都伴着从二周目手腕中滴出血液 ,慎哉嘶哑的喊声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回响起。
“来人啊,救命!他,快要死了。”
近似于低泣的哀求声,嘶哑而绝望,像是求着别人救救自己一般。
天空有些高远,人永远无法亲手触摸的到,但是妖怪却可以肆意的触摸。
是能够触摸到隐藏在云端之后的灵魂么?
是能因为够触摸到,所以才能到这么肆意的夺取别人生命么!
父亲此刻也在云端之上吧,死去的灵魂轻飘飘的可以飞上云端,而这具身体,因为灵魂还在才这般沉重吧!
一定、一定、一定要让你们尝到,背负这种沉重到让人无法直起腰,会被埋于此地,却不得不爬起向前行的不甘!
清澈的灰色眼睛变的混浊,在空荡的废墟中似乎都可以听到那无声带着恨意的怒吼,绝望而痛苦的哀号。
“忧!”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第一个出现在这个废墟中的是七濑,女人从那个连周连墙都破烂了的门中跑进来,慌乱的跑动间连木屐都被甩出,女人的声音带着慌乱而急促,叫着只在自己心里叫过的名字,而不再是客套的二周目,一双清澈的眼睛还焦点还没有定好,就开始变得红润,只看到断壁残垣就漾出水光,直直的将目光锁定在二周目身上,连慎哉都没有理会。
“忧!忧!醒醒!”
丝毫没有遮掩的担忧,盯着二周目的眼睛眨都不眨,七濑的头微微低着,只注视着二周目。
二周目的脸色惨青,气息入少出多,嘴唇泛着严重缺血的青黑色,奄奄一息,七濑的目光的向手腕处滑去。手腕处伤疤交错,像是一张渔网,上面还有一个新鲜的伤口,在苍白而干瘦的手腕上,有些像是一个裂开的嘴,红到发黑,让人没来由的觉得恐惧,从这张嘴中正在缓缓流出血流,有着干涸在惨白色的黑色血迹,还有沿着已经干了的血迹缓缓向下流着的血流,滴在地上,向后望去,有那么长长的一条,从一大滩的血迹一直蔓延至这里,
气息微薄,却似乎还是有意识,回应七濑的呼唤声,仅仅是眼皮下的眼球微微滚动了两下,却让七濑惊喜若狂,低低的又唤着二周目,微微低着头,让慎哉看不清表情,只看到从脸颊上有水迹划过,然后从尖瘦的下巴滴落。
然后,七濑从怀中拿出符咒,召唤出一个式神,让式神将二周目架走,然后自己架住慎哉。
七濑一直低着头,嘴里说着的场家这次的损失,幸好说其他人先行撤离如何如何,却并未提及老家主及二周目的事情,似乎又是那个的场家中能够独当一面的女主事。
慎哉却莫明的问道:“你喜欢二周目?”
七濑迅速的抬头望了慎哉一眼,然后又立刻低头,只是回了一句:“家主,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慎哉有时会再回想起那个眼神,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眼神,才让慎哉心中对于女人有些抵触,女人的眼睛中,居然可以包涵着如此多的内容,憎恨惧怕恐惧不甘还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太过复杂到让人用贫乏的言语形容不出,却能够在每一次回想间都让人如鲠在喉,说不出的味道。
的场家的家主换了,的场家经历了一次毁灭,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有些人会看笑话,有些人觉得有利可图,还有些人在观望,然后的场慎哉就是的场家的家主了。
只能说是上任家主离开的实在太突然,尽管的场家为慎哉做过很多的教育,但是却仍然不足以让他能够当好一个好家主,决心有余,但是无奈能力不足。
上任家主在世时,熊本县可以说是的场家的天下,但是现在却渐渐失去控制,渐渐的让其他几族冒出头,一直颇有野心的名取一族很快就发展成了在的场之下的最大一族。
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努力而改变什么,慎哉的能力有限,天生有着世家子弟的高傲,心中怀着一种狠厉的决心,对于每一件事物都会尽力尽力,每一件事情的处理上,极力的模仿着他父亲的作风,但是却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肉眼可见的一日又一日的消瘦下去,的场家却日渐式微,那怕有着七濑的极力扶持慎哉,但是却仍旧只能维持住原样而已。
不知不觉,慎哉三十有余,曾经那个眉眼间全是傲气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瘦削而而色阴沉,形似曾经的的场家主的男人。
过于阴翳的气场让那怕是的场家中人,也畏惧着慎哉,那怕是能力并不能让的场一族更加兴盛,但是比之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狠厉手段,是不容忽视的。
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这大概是的场一族的准则,那怕是曾经想过什么的慎哉,大概也只记得这个了。
但是特别的人,却仍然有几个。
有的场外家的主要支撑者,便是七濑。曾经在少女时代气愤于与铃子齐名,但是时过境迁,现在已经不会有人把能够独挡一面的七濑与已经消失的铃子相提并论了,更多的是感叹于女人的能干与冷血,似乎她并不像是一个女人一样,而像是一台机器,不会去喜欢谁,只会去工作。
还有不知道寄宿在的场家已经不知道有多久的二周目,二周目到的场家就已经快有十余年,出乎于所有人的意料,本应早死的二周目却日能够活下来,曾经被上一任家主断言活不过二十岁的二周目现在已经小有三十,却仍旧能活下来,脸色一如继往的苍白与寡淡,似乎只有悲而无喜,平日里连笑也少,尽管灵力远超于其他人,但是却因为体质问题而没有任何用处,不能做式神的二周目于的场家的作用,仅仅是个废物而已,但是令人惊奇的是,现在的的场家主极重利益得失,但是却将没有用处的二周目留于家中,甚至于用不知代待几何的术法支持他的生命。
这让所有人无比好奇,无论是二周目究竟是付出了什么,还是家主究竟有何目的,让人苦思不得其解。
但是仍旧是有人知道的,七濑似乎明白些什么。
人的构造,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大概除去神,没有人能解释是如何构成的。明明是残弱不堪的身体,但是却仍旧能吸取对于身体太过累赘的灵力,甚至于随着年龄的增加,越发的有增无减,使之承受的压力更加的巨大。
在慎哉接受符咒时,二周目四肢的主脉都被划开,血液几近流干,但生命却并未随着大量的失血而逝去,在最后一刻被救回。但是也许是一次性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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