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帅回头看了眼祝凯:“咋了?”
“你自己照照镜子。”
逄帅急忙转过身,从柜门的镜子里瞧着。逄帅的后背上一片片的红,虽然没肿却也破了皮儿,难怪他起床之后总觉着后背痒痒的。
朵来看到逄帅后背的时候,不停的眨着眼睛,心知肚明这是谁的杰作。
“来财儿……”逄帅拉着长音,眯着眼睛看向朵来。
朵来一缩脖,傻笑道:“哥,你昨晚后背全是泥儿,我要是不用力根本搓不下来啊。”朵来故作厌恶的啧了两声:“也不知道你昨天干啥去了,跟钻了黑道地似得。”
逄帅咧着嘴皱着眉:“你小子真会倒打一耙啊,找揍是吧?”
朵来傻笑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操。”逄帅面多朵来的嬉皮笑脸也无计可施,只能苦笑道:“以后在找你搓澡,我名字倒过来写。”
朵来一听这话急了:“别啊,我大不了下楼拜个师傅去。”
祝凯一旁听的乐呵,忍不住插话道:“哎我说逄帅,跟庄肴混的那个小子不就是个搓澡的吗?我听鲲子说,以前你总找他搓啊。”
逄帅明显一愣,随后笑了笑说:“都啥时候的事儿了。”
祝凯和逄帅是打小的好哥们儿,彼此之间也很了解了,他一直把鲲子对他说的那些话当成是个玩笑,可就在刚才,逄帅那明显的一愣,不得不让祝凯产生了怀疑。然而,发现逄帅不同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朵来。
逄帅不愿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快速穿好衣服后说道:“咱两先下去吧。”
祝凯站起身,笑道:“行吧,正好我也有事儿要找鲲子。”说完,祝凯先一步出了包房。
“来财儿,一会儿你起来之后,把我的衣服送到衣草间洗了。”
朵来忙不迭道:“知道了。”
逄帅挑眉笑了笑:“德行。”逄帅笑着出了包间。
房间里突然静了下来,对于的事情朵来并没有往心里去,而是坐在床上四处乱瞄,最终将目光锁定在逄帅换下来的衣物上。犹豫片刻,朵来慢慢伸长了手,将逄帅卷成一团的衣服拿了过来。
朵来将衣服慢慢打开,直到看到那条黑色的裤衩时才停下动作。朵来低着头看了许久,随后才将裤衩拿了起来,短暂的迟疑后,朵来慢慢凑了过去,在上面轻轻嗅了嗅。
这时,包房的门突然被敲了几下,朵来吓的赶忙将手里的衣物塞进了被窝里,冲着门口喊道:“谁啊?”
“逄哥让你下楼时把他的钱包拿下去。”
朵来转过头在床头柜上看到了逄帅的钱包,紧接着回应道:“知道了。”
门口的人走了,朵来松了一口气,已经燃起的感觉早已被熄灭,无奈朵来只能起身下床,穿好衣服之后,将床单和逄帅的衣服送去了衣草间。
朵来从衣草间出来已经是中午了,他拿着逄帅的钱包来到一楼大堂,而此时的逄帅和祝凯正和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说着什么。
朵来慢慢朝他们走了过去,临近时听到那个男人对祝凯说:“我说最近都看不到你露面呢,原来是在这儿呢啊。”
祝凯笑了笑说:“逄帅是我从小的好哥们儿,我当然得照顾他生意了。”
“那倒也是。”说完,男人冲逄帅伸出手,笑道:“我叫铁军,新陆洗浴城的经理。”
逄帅礼貌性的与他握手:“幸会。”
铁军四处打量着:“逄哥这里装修的真好,得花不少钱吧?”铁军笑着看向逄帅。
“还好,和新陆这样的老店比起来,不值得一提。”逄帅笑着说。
铁军长叹一声:“哥们儿今天过来不是找茬来的,二位也别多想。”铁军晃了晃手上的钥匙,笑道:“哥们儿是来消费的,我可听不少来过这里的哥们儿说过,这里的妞儿相当带劲儿啊。”
“上门就是客,玩的高兴就好。”逄帅先一步站了起来,铁军就算想继续坐下去也不可能,只好站起身笑道:“那行,哥们儿先去泡个澡,你们聊着。”铁军冲逄帅和祝凯挥了挥手,径直朝男宾部走去,当铁军经过朵来身边时,朵来偷偷打量了他几眼。
“操,我没想到这孙子会来。”祝凯坐下后点了一根烟,叼在嘴上抽着。
逄帅拿起一根烟,点燃后问道:“他是新陆的经理?”
“屁经理。”祝凯哂笑道:“新陆的老板是他舅,对他还算不错,为了不让他游手好闲惹是生非,这才让他来洗浴城工作,不过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
逄帅点点头,吐出嘴里的烟雾说:“具体是干啥的?”
“能干啥?管那些妞儿的。”祝凯撇嘴笑道:“我和你说,铁军这孙子你别看长的人模狗样的,其实损着呢,还有他那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祝凯狠狠吸了一口烟:“我看铁军那孙子今天是来探底儿的。”
逄帅笑了笑,正准备回应祝凯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朵来:“傻站着干嘛呢?”
朵来急忙拿着钱包走了过去:“我看你们好像在说正事儿,就没敢过来。’
“怕啥,以后该过来过来。”逄帅伸手接过钱包,随后站起身说:“下午没啥事儿了,回家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跟着你凯哥出去玩儿。”逄帅晃着车钥匙:“你家住哪儿?正好我也要回家,顺便送你吧。”
、第15章 越来越稀罕
逄帅要送朵来回家,那架势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朵来连声拒绝,无奈的是祝凯一旁溜缝,顿时让朵来没了借口,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来财儿,我咋瞅你这么不情愿呢?”祝凯嬉皮笑脸道:“是不是嫌你逄哥的车不够带劲儿?要不我送你回去?”
“拉倒吧,你开车我可不敢坐,容易丧命。”朵来话一出口,逄帅忍不住笑道:“瞧见了吧,来财儿到底跟我是一伙的。”说完,逄帅抬手搭在朵来的肩膀上,用力一搂,继续说道:“明天早上门口集合,走了。”
祝凯摆了摆手,目送朵来和逄帅哥俩儿好似得离开了洗浴城,当朵来和逄帅都没了踪影的时候,祝凯这才反映过劲儿来,冲着门口吆喝了一嗓子:“来财儿你大爷的,你啥时候坐过我的车?”
朵来刚坐上车,听到祝凯大声呐喊的时候忍不住问道:“凯哥这是喊啥呢?”
逄帅也没听清楚,笑了笑说:“谁知道又抽哪门子疯。”说完,逄帅发动了车子:“你家住哪儿?”
朵来毫不犹豫道:“跃鑫街。”
朵来说的跃鑫街正是以前老房子的所在地,已经和郊区沾边儿了,而且紧挨着一个大型煤矿,无论是环境还是建设,都是非常落后的。近几年,跃鑫街不少地方已经开始拆迁了,想必过不了多久,老房子便会化为乌有。
“咋蔫了呢?”逄帅边开车边转头看了眼朵来。
朵来一直闷头不吭声,不是他不想和逄帅唠嗑,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啊。”朵来傻笑道。
逄帅微笑道:“咋傻了吧唧的呢。”
“打小我家人就说我傻,一点儿心眼都没有。”朵来说这话的时候甭提多心虚了,也幸亏他撒谎不脸红。
逄帅伸手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说:“帮哥点个火。”
朵来急忙找出火机帮逄帅点了烟,逄帅吸了一口之后问道:“你跟谁住啊?”
“我爷爷。”朵来攥着打火机说。
“你爸妈呢?”逄帅瞟了朵来一眼。
朵来眨了眨眼睛,随即低下了头:“去世好多年了。”朵来低头摆弄着手里打火机,那模样顿时让逄帅心里一紧,赶忙说道:“哥嘴贱,别往心里去啊。”
朵来抬起头,傻笑道:“没事儿。”
逄帅转过头看了朵来一眼,随后目视前方道:“快到跃鑫街了,然后怎么走?”
朵来急忙看向前方,伸手指着前方的路口说:“从前面右拐,出了胡同之后在走一百来米就到了。”
逄帅点点头继续往前开,拐弯的时候,逄帅忍不住说道:“这里咋这么大的灰啊。”
“这里挨着煤矿,灰大是正常的。”朵来坐直了身板,继续道:“到了冬天,路面上的冰都是黑色的,春天一暖和,冰融化之后,那都是黑泥汤子。”
逄帅越听越咧嘴:“这地方可真够吓人的。”
朵来嬉笑道:“住久了就习惯了。”说完,朵来看了眼逄帅身上的衬衣,打趣道:“幸亏你今天没穿白色的,否则溜达一圈保准儿变成黑色的。”
逄帅眯眼笑着:“这我可不担心,反正有你呢。”说完,逄帅还冲朵来挑了挑眉毛。
逄帅的一句话顿时让朵来心花怒放,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嗯,我给你洗。”
“操。”逄帅笑着握紧方向盘:“你又不是我媳妇儿,这么积极干啥?”逄帅是没想到朵来会答应的这么快,这么的果断。
朵来怔了怔,心虚道:“我不是给你干活吗,总不能拿钱啥也不干吧?”
逄帅笑了笑没说话。
汽车出了胡同口,顺着前方的标示又行驶了一百多米,朵来急忙指了指前面的平房说:“靠边儿停吧,到地儿了。”
逄帅闻声停了车,熄火后,逄帅跟着朵来下了车:“哪屋啊?”
“房顶上都是花的那间。”
逄帅仰起头看了眼房顶,笑道:“好家伙,你爷爷养了这么多花啊。”
朵来笑着说:“哪啊,我爷爷就喜欢其中的几种,剩下都是我养的。”这大概是朵来唯一的才能了,所以说的时候都是带着儿点得意的。
逄帅看着朵来啧了一声:“你不该叫来财儿啊,应该叫有才儿。”
“我还是喜欢来财儿。”朵来傻笑道。
“得了,你赶紧进屋吧,我先回去了,明早我过来接你。”逄帅拉开车门,还不等上车,便听到不远处有人喊了朵来一声。
朵来闻声转过头,看到的是老朵拎着一大捆芹菜走了过来。
“老朵,你买这么多芹菜干啥啊?”朵来看着老朵手里拿一大捆芹菜,忍不住咧开了嘴巴。
老朵得意道:“刚去了趟市场,正好碰到减价就买了。”说完,老朵的目光落在了逄帅身上,仔细打量下来,老朵对逄帅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像个好人。
逄帅被老朵瞅的浑身难受,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容说:“爷爷好。”
老朵毕竟活了一把岁数,而且又是煤矿里退下来的老干部,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算逄帅真不是个好人,他也不会当场翻脸。
“朵来啊,这是你朋友?”老朵露出和蔼的笑容。
朵来点了点头:“很好的朋友。”
闻言,老朵不禁再次打量起逄帅,从头到脚看下来,老朵觉着面前的这个小伙子长挺带劲儿,浓眉大眼又穿的十分板正,该不会是他看走眼了?
逄帅被老朵盯着看时,甭提多尴尬了,正当他准备暗示朵来的时候,朵来已经开口对老朵说:“你买这多芹菜干啥啊,是要包饺子?”
老朵被朵来的话打断了思路,急忙说道:“爷这几天馋饺子了,打算包点儿解解馋,正好你们来了,那爷多包点儿。”老朵笑着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大铁门,进屋之前,老朵回过头笑道:“你们去仓房把肉拿出来。”说完,老朵进了屋,完全不给逄帅说话的机会。
“得,我这是走不成了呗?”逄帅苦笑道。
朵来嬉笑道:“我爷就这样,你反正也没事儿,在这儿吃完饺子再走吧。”说完,朵来带着逄帅去了仓房,朵来打开冰箱拿肉的时候,逄帅站在门口笑道:“你爷肯定没把我当好人看。”
“你咋知道的?”朵来蹲在冰箱前面笑道。
“看眼神儿就看出来了。”逄帅无奈的叹了口气:“别说你爷了,有时候我都觉着自己不像好人。”
朵来从冰箱里拿出肉,笑着说:“我咋觉着你挺好的呢?”朵来关上冰箱门,拿着肉走到逄帅身旁:“哥,一会儿进屋你可别说我在你那儿干活啊,不然他就得跟我急。”
逄帅皱了皱眉:“咋?说在我那儿干活丢人啊?”
朵来急忙解释道:“哎呀,我没那个意思。”朵来着急道:“我爷不知道我出去工作了,他要是知道了得跟我急。”
逄帅展露笑容道:“行吧,暂时替你保密。”
“进屋吧。”朵来傻笑着出了仓房。
逄帅被老朵留下来吃饭是朵来没有预料到的,为了防止事情穿帮,朵来只好两边儿对口风,进屋之后,朵来让逄帅坐在客厅里,自己则是拿着肉跑进了厨房,他来到老朵身旁,极小声的说到:“老朵,你一会儿可千万不能提良生啊,也不要提店里的事情,知道不?”
老朵放下手里的芹菜,疑惑道:“为啥?”
朵来皱眉道:“我过后再跟你说啊,总之你现在不能提。”
老朵迷茫的点了点头:“朵来啊,你可别是在外面干了啥坏事吧?”
“哎呀,我怎么可能做坏事啊,我过后再跟你说啊。”朵来端着老朵刚洗过的芹菜跑了出去。
客厅里,逄帅闲来无事,打量着这间老房子,当他看到墙上的那些旧照片时,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走了过去,当逄帅来到照片跟前儿的时候,还不等看清照片里的人,便听到朵来喊了一声:“哎呀妈呀。”
朵来疯了一样冲了过去,蹭的跳到逄帅身上,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嘴里还嚷道:“不许看,再看挖你眼珠子了啊。”
逄帅本就是可看可不看的,而现在却被朵来的行为勾起了好奇心,他急忙抓住了朵来的手腕,往下拽的同时笑道:“操,哥今天看定了。”
朵来怎会让逄帅得偿所愿,他拼劲全力的抱住逄帅的脑袋,双腿如同一把剪刀一般,牢牢的锁住了逄帅的腰。
逄帅被朵来捂住了眼睛,又被锁住了腰,一时间也甩不掉,他只能苦笑道:“赶紧下来,让哥看看又不会掉块肉。”
“说不行就不行。”朵来扭头看着墙上的照片,最为显眼的就是他和良生那张捏着杨树辣子的照片,这要是被逄帅看见了还了得?
逄帅啧了一声:“你个小身板子还跟我嘚瑟上了是吧?赶紧松开,不然我来硬的了啊。”逄帅回手抱住了朵来的腚,用力的在上面捏了一把。
朵来疼的一皱眉,忍不住说道:“我给你看,但是得等一下。”说完,朵来用右手遮住了逄帅眼睛,而左手已经伸的老长,费劲儿的扣开相框,将他和良生的合照取了下来,随后扔进了柜子里。
朵来开相框的声音很大,引起逄帅好奇的同时,老朵也闻声从厨房来到了客厅里,当他看到朵来整个人挂在逄帅身上时,老朵笃的瞪大了眼睛:“朵来,你两这是干啥呢?”
闻言,逄帅抢先一步道:“没啥,我就是想看看墙上的照片,朵来死活不让。”
老朵无奈道:“不就是几张跳皮筋儿的照片吗,有啥的啊。”老朵端着肉馅来到桌前,坐下后笑道:“朵来小时候总和他班里的丫头一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