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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爸爸故意夸大其词吓唬刘妈妈,目的就是为了别让她每天在厨房里面捣鼓一些乱七八糟的补品端给锦佘喝,以及不去打扰刘芒他们两人的闺房之乐。
果然,刘妈妈一听到刘爸爸的话,整个人的脸色都吓白了,抖着声音问:“这……这还来得及吧?”平日的时候虽然是她在处理家庭琐事,不过一旦遇到什么大事,主心骨还是刘爸爸这个一家之主。
就比如现在……
刘爸爸沉吟一声,故弄玄虚的在等了一会之后,才慢悠悠的说:“嗯,现在才两个月,胎儿没有发育完全呢……”
刘妈妈一听,跳到嗓子眼的心脏立马回到原位。她拍拍胸口,大松口气,“还好还好,老刘你不愧是读过几年书的人(初中没毕业),哪像我,粗人一个(小学五年级)。”她不敢去想象这种事情发生之后的结果,假如真像刘爸爸说的那样,她估计一辈子都难以心安。
更何况,看现在刘芒对待锦佘那副小心翼翼的姿态,到时候能不能获得儿子的原谅也是一件难以预测的事情,就算原谅了,母子俩也一定会产生不可弥补的隔阂。
思及此,刘妈妈觉得在做错事情之前,得到刘爸爸的提醒实在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刘妈妈难得服软,笑吟吟的说:“果然还是老刘你懂得最多!”
刘爸爸骄傲的扬起脑袋,得意一笑,放在膝盖上面的手掌紧握成拳,暗道:儿子,爸爸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另一边——
刘芒抱着锦佘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把他放在床铺上面盖上被子,仔细掖好被角。然后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一会,弯□,指尖轻轻拂开对方不小心跑进嘴巴里的头发,露出一个即是无奈又是宠溺的笑容。
冬眠……他差点又要忘记了,蛇是要冬眠的。
好在之前编造了一个怀孕的谎言,不然看到那么嗜睡的锦佘,难保不会引起他妈妈的疑心,不过现在好了,有了这个借口,很多事情都顺理成章了下来。只要不是一连睡上几天或者十几天,并且中途不吃不喝不拉撒就不是什么难事。
在前面的十几年里,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里面会出现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不,确切的来说应该是蛇精。
一条法力低微,时常迷路,做事总是会出错,甚至连基础法术都不太懂的迷糊蛇精。
但比这更离谱的是,他居然爱上了,在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前提下,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步一步走向一个名为锦佘的沼泽地,并且心甘情愿的迅速沦陷。
他没见过那么直白的人,心里打着一些什么小心思明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但本人却毫不知情,并且为此沾沾自喜,令猜测到了他心思的人,不得不故意佯作不知,看看他能否露出另外一幅更加的表情。
刘芒恋恋不舍的离开房间,吃饱饭后跟双亲打了个招呼,洗完澡换上新衣服,拿着一架木梯踩在上面,在自家每个门前贴上一对喜气十足的春联、寓意吉祥的年画以及挂上一对红灯笼。
待一切完成之后,刘妈妈从客厅里搬出一辆桌子,在上面摆满了几种水果,巧克力糖,然后跪在地上向神明为亲人祈福。
之后,把桌子上面摆放的纸元宝都丢进铁桶里面燃烧。这是这边的习俗,每逢初一十五免不得要拜一次。
做好一切,刘妈妈站了起身对刘芒说:“待会去你爷爷那边看看需不需要帮忙的。”他们都住在一个村子里面,但是并没有住在一起,而分开在相隔了十几分钟路程的距离居住。
刘芒嗯了一声,“等小佘醒来了我们带她去那里吃饭吧。”
刘妈妈同意了,考虑到孕妇娇贵的身体,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到时候要不要让你爸爸载你们过去。”
刘芒想也没想就拒绝,“嗨,又不是瓷娃娃哪那么娇贵。”
“怎么不娇贵。”刘妈妈瞪了一眼完全不知道体贴为何物的儿子,“孕妇的身子骨也比不上平时。”
问题他是没怀孕啊……刘芒只觉哭笑不得,却也没傻到主动告知真相。
最后,刘芒还是以‘孕妇需要多走一走’的借口带着锦佘一边走路,一边占着便宜,前往他爷爷家里。
、年三十的晚上
第三十八章
因为事先从刘妈妈嘴里得知他的孙子刘芒带了个怀有大胖孙子的儿媳妇回来;刘大爷等人早就坐在屋内翘首以盼。
等看见夫妻小俩口手牵着手出现在门口,刘大爷的笑得见牙不见眼;一个劲的盯着两人直打量,嘴里念叨着“俊;这丫头长得可真俊俏。”到了他这个年龄;半只脚都已经踏进了棺材;做梦也想看到孙子娶妻生子;平平安安。
如今见着了;整个人面色红润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嬉笑着拉着锦佘到刘大爷跟前拜年,刘芒在说了一通吉利话之后拿到两个鼓囊囊一摸上去就知道分量肯定很足的红包。
“来来来,看叔叔给你们带什么来了。”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巧克力一一分配给围绕在身旁周围的几个亲戚的孩子,是刘芒近几年养成的习惯。
在村里面长大的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平日里吃的都是小卖铺里面两三毛钱的东西;所以他们最大的期盼就是叔叔从城里面回来的时候带上一些好吃的糖果分给他们。
糖果刚拿到手,那群孩子就迫不及待的拆开包装漂亮、颜色鲜丽的糖纸,甜甜苦苦的巧克力含进嘴巴,不到一会儿就融合了进入喉管,留下一股浓郁香醇的巧克力香。
他们一脸满足的咂咂嘴,手里攥着剩下的糖果,却怎么也舍不得吃下去。
眨巴眨巴一双黑亮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刘芒的口袋,希望对方能够从口袋里面变出更多更多,吃也吃不完的巧克力糖。
刘芒无辜的摊开手,翻出口袋,以示清白,“诺,都已经分完了。”
小孩子们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但在看到手里的糖果时又一脸欢喜的跑回自家父母的身边。
见锦佘一脸好奇,刘芒轻捏了下他的鼻尖,笑嘻嘻的说:“怎么,你也看着眼馋了?”
锦小蛇下意识的嗯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嘴硬的说:“才没有呢。”——如果撇去那盯着小孩子们的目光,这句话的可信度将是百分之一百。
“嘴硬。”刘芒嗤笑一声,摊开的手心里变魔术一般的出现一颗金黄色包装的球形巧克力。
锦小蛇惊奇的咦了一声,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他侧头看了看那群这会儿正凑在一起嬉笑玩闹的小孩又看向刘芒,迟疑的说:“刚刚……你不全给他们了吗?”就在几分钟前,他可是亲眼看到刘芒把口袋都翻了出来,怎么这会又有了?
难不成……
“你之前藏起来了?”锦小蛇凑到刘芒耳旁偷偷的问,同时另一只手接过刘芒递过来的糖果,动作迅速地剖开纸皮塞进嘴里。
刘芒只笑不语,抬手擦掉锦小蛇嘴边的碎屑,半响之后才问“你不喜欢?”声音轻柔,带着许戏谑的笑意。
锦小蛇挠挠脑袋,白净的脸颊被巧克力球撑得鼓囊囊的,“没,只是觉得这样子是不是不好啊?”
刘芒轻轻一笑,说:“吃都已经吃了,现在说不好难道你愿意吐出来?”说着,实在忍不住又捏了锦佘的脸蛋一下。
手感软嫩,触手光滑,要不是看屋子里坐着一群思想保守的长辈,他有可能会情不自禁的亲吻上去。
现在锦小蛇的模样经过刘芒刻意而为之的打扮,瞧起来带有三分俊俏,五分温婉,剩下的两分是属于山林间带出来的特有的宁静。旁人瞧着,只能在心里暗暗羡慕嫉妒:也不知道这刘芒走了什么狗屎运,出去城里一趟居然讨回来了一个俏老婆。
——要他们娶到这样的老婆,肯定和刘芒一样,疼都来不及呢,哪还舍得让她去干一些粗重的农活。
感觉到周围平辈分的表兄弟们投过来艳羡的目光,刘芒的虚荣心瞬间爆满,就差在脸上写上‘羡慕吧嫉妒吧’几个大字,不过他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最终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愉悦。
刘芒一手揽过锦小蛇的肩膀,高高兴兴的说:“走,咱们去吃饭吧~”尾音上扬,把主人的好心情展露无遗。
席间,刘大爷对锦小蛇可谓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问的那些话要么是:在这里吃的好不好啊,睡的香不香啊,晚上蚊子多不多啊,冷不冷啊等等废话连篇,要么就是:你家人怎么怎么滴,在哪工作啊,爸妈做什么的……
差点就要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的情况给摸清了,偏偏某人还毫无知觉。
锦小蛇强打起精神应对——好在事先做了功课,回答起来倒也算顺溜——导致坐在身旁的刘芒的大腿肉频频招受到了来自锦佘的攻击。
“刘芒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见自家孙子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挤眉弄眼龇牙咧嘴的,刘大爷终于舍得放过锦佘转而将注意力放在刘芒身上。
摇了摇头,刘芒有苦难言,在心里内流满面的想:你要是少问几句,让锦小蛇好好填饱肚子,我就没事了。
但现在这爷孙俩人都没有学会什么叫做心有灵犀,所以在听到刘芒的回答之后,刘大爷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家未来的孙媳妇上面,脸上一直带着笑呵呵的笑容。
刘芒见状想死的心都有了,小佘啊……你这招是从哪个王八蛋身上学来的?
他决定从今往后一定要严格监视锦小蛇所看过的每一部电视剧!别总是从上面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用在他身上。虽然他本人长得皮糙肉厚,可也不是这么掐的,会痛的有木有!
不着痕迹的握住锦佘伸过来的手,刘芒给予对方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开口说道:“爷爷快吃饭了,你看菜都要凉了。”
刘大爷听了,愣了一下,而后突然哈哈大笑两声,手指着刘芒笑得别有深意,“你小子也懂疼媳妇儿了?成成成,我不问我不问行了吧?”说着,为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仰头一口喝光。
刘芒面上一热,在众人揶揄的目光下羞涩的握紧锦小蛇的爪子,“我要不疼媳妇,那他还不得跟着别人跑了。”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说完之后丝毫没有理会周围那些人故意起哄的声音。
——他们爷孙俩往常的时候就是这么不正不经的相处的,哪怕在其余人面前也是一样。
半个小时后,刘芒找了个借口谢绝刘大爷热情的挽留,带着锦小蛇抄走近道回到家里。
锦小蛇双手捂着脸蛋,面上晕乎乎的一片。他刚刚喝了一口白酒,结果现在酒劲上来了连走路都不稳。要不是刘芒本身力气大,估计今晚上他就要待老爷子的家里睡觉了。
从洗手间里盛了一盆温水进来,刘芒拧干毛巾替锦小蛇擦干净脸。锦小蛇晕乎着脑袋,打了一声酒嗝,抬起手朝着挂着日历的墙壁嘟囔道:“再来一杯……干!”最后一个字喊得那叫一个豪情满怀。
低头正在擦拭锦小蛇身体的刘芒被吓了一跳,满脸黑线的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了一句之前劝锦小蛇喝酒的混蛋,接着等他一抬头,原先傻兮兮的对着他傻笑的锦佘突然两眼一闭,彻底睡死了过去。
刘芒拿着毛巾的手顿在半空中,最后无奈的放了下去——他实在不知道锦佘以前独自一人的时候是怎么生活的,个性迷迷糊糊、丢三落四又不懂照顾自己,能够平安活到现在真的算得上是一个奇迹。
然而实际上,能够让锦小蛇在家里打扫卫生,洗洗碗筷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刘芒从来都不知道锦小蛇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样的日子——对方除了吃就是睡,平日里待在山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着隔壁邻居小花把弄好的食物亲自送上门来。
用一句好听点的形容叫做大少爷一般的生活,难听点的就叫猪一般的生活……
如果非要再简单一点说:就如同你能指望一个长期窝在自己山洞里面,连出去觅食都不愿意的蛇精能勤快到哪里去?
想想锦佘第一次洗碗时的惨状,洗五个摔四个,赚回来的钱都不够拿去买碗的呢!
叹了口气,刘芒弯身压好锦小蛇腋窝下的被子,自己一个人跑去接了点温水擦洗身体。
冬天,尤其像南方这样的冬天,早晚温差区别很大,到了晚上空气里总是透着一股渗入骨子里的寒冷,仿佛穿多厚的衣服都抵挡不住那份寒意。尤其在刘芒睡觉的时候还得抱着一个浑身低凉的蛇精时,那滋味就更加不好受了。
想一想,在大夏天里抱着一个冷水袋睡觉有多么舒服,那在大冬天里抱着一个冷水袋睡觉,就有多难受。
可惜,某个人对此甘之如殆没有丝毫怨言,连一点点小心思都没有在心里面起过。——刘芒宁愿多受点冻也不愿意和锦佘分开睡觉。
两个盖着同一张被子,大晚上搂在一起应该叫互相取暖,还是单方面的取暖?还是……单方面受冻?
反正要真计较起来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
(谁让人家刘芒乐意呢╮(╯▽╰)╭,小两口的事情,作者说了不算……嘤嘤嘤)
39惊
第三十九章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一阵阵微风迎面拂来,带了许只属于冬日里的凉意。浅淡的阳光照射在身上;仿佛没有产生丝毫的温度。
缩着脖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锦小蛇眼巴巴的盯着四肢灵活的攀爬上大树的刘芒,眼中载满了艳羡;他也想和对方一样,无所顾忌的卷起裤脚四处攀爬;但因为不知道是不是这阵子刘妈妈的洗脑成功了;明明他没有怀孕;可是刘芒却硬是不让他做出大幅度的运动。
作为一个从小在山林里面长大的孩子;要说锦佘不会爬树那肯定是骗人的。他小时候可没少调皮过,跟着小花在村子四周摘野果子吃;吃不完的干脆做成果脯,然后在家里挖了个坑藏进去,等到馋了,饿了就拿出来嚼两片。
就像现在,同样是两个人,只不过把小花替换成了刘芒。
要说担心,他才是真正担心的一个好吧,他又不像刘芒那样毫不知情。
看着对方探着身体从树枝上面摘下一个梨子,锦小蛇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双手无意识的向上抬起——虽然刘芒所站的位置不高,但他还是怕对方不小心会从上面掉下来——视线一动不动的定在刘芒身上。
刘芒往下看去,瞧见锦佘的模样之后,一手抓紧树枝,没心没肺的嬉笑着调笑了一句:“小佘,我跳下去的时候你接住我好不好。”
开什么玩笑!锦小蛇一惊,侧身一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