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朦朦亮的时候,原源终于走回了临安城,他试着去之前他与黄药师吃饭的酒店看看,果然找到了黄药师。后者看到他也没什么特别反应,只让他自己去开了个房间。原源觉得自己这一天过得真是太值得了,遂神清气爽地睡觉去。
次日中午,原源从酒楼出门右拐,呆了片刻,立刻快步走回了黄药师身边,强自镇定道:“师父,你的这个面具真是太好看了,还有不?”
黄药师瞥了他一眼,走出酒楼,很快就看到了满大街贴的画着原源画像的通缉令。原源畏畏缩缩地跟在他身后,两根手指捏着黄药师的衣角企图遮在脸上,被其无情地抽回。
一队巡逻兵从两人身边路过,原源连忙将整张脸埋进黄药师的背后,心中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等到这一队从身边走过了,原源才偷偷抬头去看,哪知道领队的那个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刚好也回头,于是两人打了个照面,领队的立刻大叫:“是他!快去抓住他!”
原源当机立断一把抱住黄药师的胳膊:“师父救命啊!这件事你也是帮凶啊!”
黄药师胳膊一动,将挂在自己身上的东西甩到一边,随后袖子一扫,一队官兵就这么人仰马翻了。
“师父威武!”原源很狗腿地说道。
黄药师顶着那张僵尸脸看了他一眼,说道:“若是害怕被抓到,当初就应该灭口才是!”
原源一脸铁青,师父你说的倒是轻松啊!
黄药师的脸虽然没动,但原源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悦,只听他说道:“这么大的动静,只怕蓉儿已经知道你的行踪了。”说罢看了原源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原源总觉得黄药师看他的那眼让他有十分不详的预感。果然,黄药师看完这一眼突然飞身上了屋顶,一眨眼就消失无踪了。原源跪在地上倾斜着身子,一只手朝着黄药师的方向伸着:“师父,你不要丢下我啊——”
黄药师立刻施展出最上乘的轻功。
地上的官兵看到青衣怪人走了,连忙爬起来朝原源扑去。平王爷亲自下的令,抓到这个家伙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悲催的原源,被黄药师为了女儿而无情地抛弃了,此刻正被五花大绑着押送往平王府。还没走两步,突然听到身后响起重物倒地的声音,押送他的两人连忙回头,结果也是“嘭嘭”两声,然后“唰”地,绑着原源的绳子松了开来。
原源连忙揉着胳膊看去,竟然是昨天救了他的黑衣人:“壮士威武!”原源一边说着,一边打量他——练家子的身材,修长挺拔,脸型有些冷峻,看起来是不苟言笑的人,但眼角却有些微微的上挑,若是笑起来,应该会有些邪魅的味道。
原源的眼神渐渐狐疑起来——两次都是这个人,莫非……他是老子的仰慕者?诶嘿嘿嘿……
那个黑衣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原源,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你到底有哪里特别,竟让他下了通缉令,非到手不可?”
“咦?”原源有些疑惑,听这口气,不像是自己的仰慕者啊……
怎么可能是啊喂!
黑衣人松开了他的下巴:“不是让你出城去么,怎么又回来了?”
“介个……我师父在城里。”
“那你师父人呢?”
“他……找他女儿去了。”原源本来想说他丢下自己逃跑了,但……黄药师人虽然不在,积威尤存。
黑衣人似乎有些不耐烦,说了句:“你自己注意点别被他抓住。”转身就准备走。
“喂喂,壮士!帮人帮到底啊!”被赵庭之抓到不死也脱一层皮的有木有!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懒得再跟他周旋,施展轻功走了。原源跪在地上倾斜着身子,一只手朝着黑衣人的方向伸着:“壮士,你不要丢下我啊——”
壮士跑得更快了。
原源看了看一地的人体,遂决定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刚走到拐角处就“嘭”地撞上一堵肉墙,头顶上响起一个老实巴交的声音:“源弟,果然是你!”
……鬼打墙!果然是鬼打墙!
、兰亭集序
原源揉着被撞疼的鼻子:“你小子怎么在这?”
“源弟你怎么在这?”郭靖同时问出口。
“你先说。”
郭靖老实交代:“我和蓉儿还有师父本来在皇宫吃东西,后来看到你被人通缉,我有些担心就出来看看。”
“哦,是吗。”原源敷衍道。
“源弟你呢,怎么会被人通缉的,你怎么得罪那个王爷了?”
怎么得罪?难道要他说他被人调|戏不成反调|戏之,最后将人M字捆绑画像留念?“咳!我只是在艺术的造诣上创了新高,凡夫俗子理解不了艺术的境界,深深地误解了我。”
郭靖挠挠头:“啊?哦。”
哦你个头!“快,带我离开这里,官兵马上就来了!”
郭靖得令,将原源一个公主抱,飞上墙头,很快远离了是非地。
原源拿手挡风,心里大骂:郭靖你个脑残!你还是提老子衣领吧!
郭靖几个起落,带着原源到了一间简陋的屋子,黄蓉正好在院子井边处理食材,见到两人先是对着郭靖一笑:“靖哥哥你回来啦。”然后对原源道,“老妖怪,你把人家王爷怎么了,全城都在通缉你。”
原源决定看在黄药师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岔开话题道:“你师父呢?”
“老叫花在这呢。”一个爽朗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很快一个满脸胡子的叫花子从屋里走了出来,“小伙子有本事啊,在王府得罪了王爷还能活着出来。”
怎么又绕回这个话题上了!
“听说是源弟在艺术上有了新高,王爷不能接受。”郭靖说道。
原源想抬手刮这傻子的后脑勺,奈何技术条件不支持,只好改用硬件设施给了他一个白眼。在场的洪七公和黄蓉又是何等人物,一听就摸出了个端倪,前者一个“都是男人我懂的”的了然笑容,后者不以为意地撇撇嘴。
黄蓉撇完嘴后又突然看向原源:“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爹跟你一起?”
原源作为黄药师合格的狗腿子,必须给他老人家打掩护:“没有,我是自己出岛的,是一个黑衣壮士救我出来的。”
黄蓉狐疑道:“会有人这么好心去救你?”
喂喂,这什么语气啊!难道他就活该遭人蹂|躏么?为了黄蓉信服,他只好爆出□:“我觉得吧,那个壮士跟王爷有女干情,所以才会把我扔出来扫除障碍。”
“那个壮士,是男人吧?”郭靖疑惑地问道。
“废话,你会叫一个女人为壮士么?”原源翻个白眼。
“那怎么……?”
郭靖还想继续问,被黄蓉打断:“靖哥哥别理他,以后他说的话你就当放……”她一个姑娘家不好意思把最后那个字说出来。
于是洪七公帮她说了:“当他在放|屁。”
郭靖觉得,自从认识了原源,他对人类外在所表现的性别特征已经失去信心了。
原源暂时加入了“洪七公最后的晚餐”之列,晚上终于尝到了黄蓉费尽心思所做的晚餐,暗叹他要是洪七公,别说传位了,让他从弯变直都可以!
“喂,你少吃点,这些都是给七公准备的!”黄蓉一边在桌下踢了原源一脚,一边给郭靖夹菜,“靖哥哥,你尝尝这个。”
原源郁闷地揉了揉腿,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是谁拼死拼活地在中间调和他们父女矛盾,他可是肩负着嫖美男的重任穿过来的,可不是为了给她当家庭顾问的!
夜里原源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起来去上厕所,刚舒爽完把小鸟塞回巢,嘴巴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他第一个反应是黄药师来了?随后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通,人家一代宗师怎么可能趁人小解的时候从背后偷袭,第二个反应是:平王派了大内高手来?
事实证明他还是有些头脑的,当那熟悉的大门出现在眼前时,他知道自己回来了!不过这次他没那么好运能住总统套房,而是直接被扔进了牢房。
话说黄药师不说闺女控么!他应该就在他们附近啊,为什么木有出来营救?难道他们都觉得他是活该被蹂|躏么?!
原源躺在冰冷的石床上内牛满面。
赵庭之衣着光鲜,打着扇子站在地牢外面,透过栏杆看着原源,似笑非笑道:“圈圈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啊。”
“王爷你好。”原源讪笑着打招呼。
赵庭之的脸陡然冷了下来:“本王自然好了!”他微微侧头对跟在身后的管事说道:“派几个人把他洗干净了,送到本王房里,要绑上的。”
原源的第一个反应是——又洗?!
自从有了人见人爱的体制,他不止不能随便OOXX,还不能享受被人伺候着洗澡的乐趣了。
几个穿着粉红裙衫的侍女簇拥着将原源带进浴房,这次不管他怎么挣扎,几个姑娘就是不放他离开,其中还有两个上次伺候过他的,打趣道:“公子不要害羞嘛,这活我们都很熟练的。”
说完几个姑娘一起掩嘴偷笑。原源无语地看着这几个彪悍的姑娘,看来赵庭之平时对下人挺好,不然也养不出这么活泼的侍女。
原源认命地被剥了个精光,果然听到几个姑娘的惊叹,然后说出的话却让他一愣:“公子不愧是风雅之人,连身上的刺青都是文章。这写的是什么?”
原源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并不是谁都跟黄蓉一样那么好命的,女子以无才为德,这几个姑娘在王府的地位不算高,向来也没什么认字的机会,听说有些达官贵人家里还特地不让下人认字,省得他们搞什么暗渡陈仓的勾当。
“咳,这个么,是兰亭集序,兰亭集序知道不,著名书法家王羲之的作品。”原源开始用艺术家的表情进行忽悠。
其中一个姑娘立刻雀跃道:“我知道我知道,王羲之,听说他的字写得很好,一帖够普通人一家子过一辈子了。”
“嗯,没错!他不止字写的好,文章作的也好,所以本公子就把它纹在身上了。”原源露出一副字画收藏家的表情。
“真的吗,那公子念给我们听听吧?”其中一个提议道。
“好啊好啊,公子念给我们听听吧,你念完的时候,我们差不多就洗好了。”
原源真想一巴掌抽死自己,早知道应该说胸口上纹的是著名寓言故事《小马过河》!他清清嗓子,说道:“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褉事也……”后面是什么来着,“呃……呼朋唤友,疯狂饮酒,众多贤才,不论大小。嗯……兰亭有高山,兰亭有好水……”
——王羲之,我对不起你ORZ!
原源在心里跪求原谅。
几个小姑娘一边给原源搓澡,一边笑着听他胡扯,忽然起了一阵微风,原源冷得打了寒颤,突然发现边上几个姑娘都不动了。
“咦?喂。”原源拿手在她们面前晃了皇,她们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哦——这可真是意外发现呢。”一个黑衣人从原源左手边的姑娘身后走出来。
又是这个家伙!要不是有赵庭之那个疑点,原源真的要以为这是他的爱慕者了。——咦,等一下!意外发现?啊!!老子现在是光着的啊!!
原源立刻惊恐地双手遮胸:“你、你别过来啊!你上头有人的!”
黑衣人嗤笑一声:“我是不知道你上头到底有没有,不过我知道一旦我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你人上很快就会没有头了。”
“呵,呵呵,这个笑话太黑色了。”
黑衣人懒得跟他废话,随手扯过屏风上的外衣扔给原源:“你放心吧,我对这本破经没有兴趣。”
信你才怪!当年冯蘅就是这么骗周伯通的。
“话说,你怎么又出现了?”
“哼,当然是救你于水火之中了。”黑衣人怪笑了一下。
原源穿好衣服,上下打量他,猥琐地笑道:“嘿嘿,少来,跟王爷有一腿吧?”
黑衣人横他一眼,侧过身子:“穿好了就立刻滚出去。”
原源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拉开浴房的门,却见门外一排的侍卫,赵庭之站在最中间,视线越过他看向黑衣人:“简七,果然是你!你为何处处与我作对?”
原源默默地退到门边的阴影处,果然有女干情!
黑衣人看到赵庭之的时候表情有一瞬间很微妙,但很快就露出了他面对原源时的表情:“王爷身份尊贵,简七哪敢与王爷作对。”
“次次坏我好事,还说不敢?”赵庭之的眉毛竖了起来。
简七好像还想说什么,突然脸色大变:“小心!”飞身扑向赵庭之,将他利落地带到了一边,同时赵庭之身边的几个侍卫全部倒在了地上。
一袭青衣优雅地立在院子中,这次轮到原源脸色大变了:“师、师父,那个……好巧啊,哈哈,你来了多久了?”
“从你念‘兰亭集序’开始。”黄药师这次没有戴面具,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
原源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王羲之报复了。
、吃醋?
原源觉得,他活了25年来,脑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飞速运转过。他甚至想过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作者身上,但是比起黄药师,他更怕BT作者。
原源张了张嘴,正要开口,黄药师却突然背过身去,冷冷地看向简七和赵庭之:“你们两个,自己了断吧。”
赵庭之王爷脾气,就算再怎么随和,也不容他人侵犯到自己的威严,遂开口道:“你好大的胆子,私闯王府还敢对本王出言相胁?”
王府的守卫很快将这个小小的院子层层围住,简七将赵庭之拉到身后,他虽不知道黄药师的身份,但看他的身手和腰间的玉箫也大致猜出了些,再一联想就知道了黄药师的意思,抱拳道:“王爷并非江湖中人,前辈何苦为难他,况且他什么都没有看到,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哦?那么你呢?”
简七微微皱眉,他的确是看到了《九阴真经》,但那么一眼是不可能记得下来的。不过这并不能成为让黄药师放过他的理由。
原源悄悄从阴影处走出来,弱弱地举手发言:“那个……”
黄药师眼角寒光朝他射去。
原源抖了抖,咳嗽两声作掩饰:“其实,他没有看到多少……不如就放过他吧?”
“便是一眼也该死。”
——看了人家果体就要死神马的,不知道人的还以为是妒夫在吃醋呢!
原源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不合时宜的东西,并且,莫名其妙地脸红了。
好吧,看来自己的话是没有说服力了,原源只好搬出杀手锏:“师父,蓉儿就在临安城里,这若是闹大了被蓉儿知道,恐怕她又要逃了。蓉儿这般聪明,以后会越来越难找到的。”
黄药师表情虽然没有变,但显然是听进去了。原源连忙打哈哈活跃气氛:“哎呀,肚子饿了,王爷,来来来,咱们一起吃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