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苦恼的看了受伤的手臂,高飞正要转回屋内的小厨房,忽见西屋的大门被倏的打开,一个肥硕的身影一颠一颠的从里面挤出来,身后似是还跟着一个人,不过被那肥胖的身影一遮,看的不甚明了。
高飞心说,好么,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啊,自己要等的人还没来呢,这不相干的人倒是一拨一拨的。
但心中的想法实是不好表现在脸上,高飞终是微笑着,迎向了那满脸带笑的夫妻俩。
把肥婆夫妇领进了屋内,高飞疑惑的道:“大哥嫂子这会儿来,却是不知……。”
肥婆闻言,爽朗的笑了两声,干脆道:“这次来找小哥是为了银钱的事。”此时,她口气随便了许多,早没了当初的那份迟疑与犹豫,显然已经把高飞看作了自己人。
高飞闻言挑了挑眉道,平和得道:“哦?可是账目不对,短了嫂子的银钱。”
“怎么会!“肥婆闻言立马解释道:“那银钱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高飞闻言脸上疑惑之色一闪而过,显然是没听懂肥婆话中之意。
一旁的林遇春见状,出言解释道:“小哥切莫误会,却是我夫妻二人自觉没多做什么,却拿了大头,实是有些惭愧,因而,想把这二百多两均分成三份”,言罢,林遇春看了看高飞的神色,见对方表情不变,方才一脸征询的道:“岳小哥你看呢?“
高飞闻言,错愕了一下,重又看向对面的夫妇俩,此时,他眼中多了一份郑重,只听他缓缓出言道:“这分成之事暂且不说,却是不知两位以后作何打算?”
这回还不等林遇春出言,肥婆便抢先道:“我们想赁一间小铺子,专做这首饰水粉的生意。”言罢,又对高飞道:“奴家知道岳小哥是读书人,以后是要当大官的,却是不能老做这些个小买卖,因而想让小哥在这经商上面指点我们几招。”言罢,一脸期冀的看向高飞。
高飞闻言,暗自点了点头,却是没有立马应承肥婆,转口道:“却是不知这铺子要赁在哪里,需要多少银钱?”
“这……”,肥婆闻言声势一滞,转眼看向身旁丈夫,林遇春截口道:“我们想在城西的找个铺面,那里的租金相对于别处要便宜些。”
因为岳小妹有所提及,高飞对那所谓‘城西’倒是有了些了解,那里算的上是黑水县的贫民区,在那里租一间铺子是很便宜不错,但像首饰水粉这样的奢侈品会不会有生意,却是要另说了。
林遇春似是也有这样的担忧,只听他有些无奈的道:“我们现下本钱不多,却是赁不到好一点的铺面,是以,也只能在那处将就一下”,言罢,看了肥婆一眼,神色又转为坚定的道:“我却是什么也,不能再让珍娘站在街边叫卖了。”
肥婆闻言深情的望向身旁的丈夫。
看着深情对望的夫妻俩,高飞有些受不了的苦笑了一声,出言道:“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把铺子设在那么偏的地方”,见成功的吸引了夫妻俩的注意,高飞顿了顿,缓缓道出了心下的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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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透过半开的窗子,看着那个情态从容、款款而谈的清秀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心说,这小书生倒还挺有商业头脑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内一众人终是商定妥当。看着远去的肥婆夫妇,大当家心下颇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暗道,等了这么久,可算是轮到他出场了。
推开那虚掩的木门,大当家轻手轻脚的转进屋里,却见屋内早就不见那少年的身影,倒是那挂着帘幕的小隔间里,一片叮叮当当的声响,很是热闹。
大当家粗略的扫视了一下屋内简陋的陈设,便上前几步,轻轻挑开了那帘幕,却见狭窄的隔间里,那少年背对着他,正运刀如飞同案板上的各色食材奋力‘作战’着,那并未受伤的左手在右手的辅助下,极为娴熟的把食材切割成需要的大小。锅内也不知正煮着什么,香气四溢。
从大当家的角度望去,正好能看到少年那纤细非常的背影。闻着淡淡的饭香,一种居家的温馨气氛不期而至,大当家被这种颇为陌生的感觉弄得有点儿不知所措,他突然有些不忍去破坏这这令他深感轻松愉悦的气氛,索性倚在门边,看着少年的举动。
却见少年用右手笨拙的辅助着左手把配好的生食在盘内码放好,忽的动作一顿,似是不小心触到了伤处,吃痛的低呼一声,右臂反射性的一缩,那摆满食材的瓷盘脱出了手的掌控,往地上掉去。
大当家见状,连忙上前,拖住了那下落的瓷盘。
那少年刚一回身,就见到了不知何事出现在他身后的大当家,似是被这突兀的身影骇得不轻,那少年忪楞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待辨出来人,他面色一变,气急败坏的对大当家道:“你是怎么搞的,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47
47、第47章(倒v) 。。。
大当家闻言,眉头微皱,看着怒目而视的少年,终是没有发作,此时的他心中涌起了一股带着些许愤怒的错愕感,自从他成了这什劳子大当家之后,无论走到何处,每个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何曾有人会像这个小书生这样对着他大呼小叫的。
自己上一次被人横眉竖眼的斥责是在什么时候呢?或许是此时的气氛太引人怀旧,大当家不由自主的陷入了回忆里,久远的记忆片段猛地袭来,不期然的一个面相狠厉的独臂老者的形象映入脑海,一段灰暗无比的回忆渐渐浮现出来,在那简陋的屋舍之中,身着布衣的老者愤恨的对着他大声的咆哮:“孽障,你忘了自己是谁了吗?身为张家的子孙怎么可以同那些山野蛮童玩闹!你的功课呢,这般散漫还想光复我张氏一门!”老者似是气急,手中的木杖大力的打了过来……
大当家猛地一惊,回过神来,紧接着面色一沉,暗说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到那些事,心中一定,面色很快平复过来。
此时的高飞早已回过身去,倒是没看到大当家的表情变化。只见他把瓷盘重新摆好后,熟练的配好辅料,回身睃了大当家一眼,指着对方身边的菜筐开口道 :“喂,把那个丢给我。”
大当家闻言,随手把手边的那颗包菜丢给的高飞,自己也上前几步,来到了高飞身后,显然是准备细看高飞的动作。
高飞见状倒是不以为意,快速的把手中的几样主料处理好,便开始准备炒菜了,一只手不灵便总会有些麻烦,不过,高飞脸上到没有什么苦恼之色,身后不是还有一个免费劳动力吗,于是……
“喂,把盐递给我!”
“……”
“我说,这是碱面儿好吧,你有没有常识啊!算了,还是先找一下芝麻,我记得白芝麻就放在墙角那个小筐里头……”
“……”
“怎么还没找到!我这个菜都快炒好了!拜托,大哥啊,你有一点效率好不好,找个东西怎么这么不给力啊!”
“……”
“不是吧!你……”
“……”
苦笑的看着这个把自己指使的团团转,还犹自不满的少年,大当家一再次提醒自己忍耐,他心里明白对方这般做法,原是为报昨天的一箭之仇。用这样孩子气的方式泄愤,让他暗子失笑的同时,也实事发作不得,再加上心下那点儿负罪感,终究让他忍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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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撕包菜’、‘老醋花生’,‘鱼香茄子’‘辣抄土豆丝’再加上一小盅‘梅菜扣肉’,看着一桌的好菜,高飞满足的长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身后倚墙而立的某人,心中的怨怼消散了不少。不过,他终究做不到和声细语,备好了两幅碗筷,扭头朝大当家冷淡的点了点头后,就转身出门给陶伯伯送饭去了。
目送着高飞远去,大当家收回视线,有些玩味的看着桌上那对放着的两幅碗筷,缓步走到桌前,面上的怀念之色一闪而逝。这几年,为了一个渺茫的目标,他四处奔波,却是很久都没有坐下好好的吃顿饭了。
枯坐了一会儿,还不见高飞回来,大当家有些无聊的用手指敲着桌子,不经意的碰到了桌上一张看上去极是眼熟的信笺,随手拿起桌上信笺,待看到上面的落款及那塑封处古体的‘乌龙’二字时,大当家有些惊奇的挑了挑眉,还未待细想,忽听得木门‘吱呀’一声,却是高飞送饭归来,只见他手中拿着个小物件,笑的见牙不见眼,手舞足蹈的就进了屋。
大当家一看那物件古怪的造型就知道它一定是出自陶伯伯之手,却不知是宝贝,让原本淡定的少年如此的失态,不过对方此时的情状倒是大大的娱乐了他,大当家的嘴角不自觉的溢出了一丝笑纹,刚刚积聚的那股郁气也消散也随之消散了许多。
高飞一抬脸,就看到了一脸古怪的大当家,联想到自己刚此的行为,脸上原有的的笑靥顿时去了大半,这样的状况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悻悻的瞥了端坐在木椅上的大当家后,他有些尴尬的干咳几声。
大当家只当没看见高飞的窘态,指了指对面的长椅,平声静气道:“坐。”
高飞见状立马放松了很多,长出了一口气后,乖乖的坐到大当家对面。不过,他刚一坐下,就有些别扭的皱起眉来,心说,这是我的屋子才对吧,怎么弄得他跟个一家之主似的,心中有了这样的认知,刚刚那点儿尴尬顿时消散无踪,不满地瞪了大当家一眼,恶声恶气的道:“吃饭!。”
大当家闻言,眼底的笑意一闪而逝,也不去触高飞的霉头,扬了扬手中的信笺,问道:“这是谁送来的?”
“恩?”高飞正琢磨着夹哪个菜呢,闻言有些迷茫的看向大当家,待看到对方手中的信笺后,有些不在意的道:“哦,是一个叫卢——大兴的人吧”高飞想了半晌才想起那人的名字来,见大当家似是很感兴趣,索性把事情经过同他简略的说了说。
“那……你会去吗?”大当家看着高飞,表情不变的问道。
“应该不会吧,毕竟不认识,何况我现在烦心事多着呢,哪有那个功夫。”高飞一边扒着饭一边含混不清的道。
“哦?有什么烦心事啊?”看着少年煞有介事的表情,大当家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出言问道,他口气很是随意,只因在他看来,此时的高飞年纪轻轻,又衣食无忧,再大的烦恼的,恐怕也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因而心下颇有些不以为然。
高飞闻言,有些不耐烦的看了大当家一眼,显然是对对方频频打断自己吃饭的行为颇为不满,咽下口中的饭菜,顿了顿才道:“跟你又没什么关系,问这么多做什么。”
大当家闻言,挑了挑眉,没再多言,起箸尝了口菜,不出意外的味道不错,不由得又看向的对面的少年,心说,这小书生除了有点儿经商的天分,厨艺也不错,倒是不知道还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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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终于到了该切入正题的时间。
大当家从怀中拿出‘正骨散’同‘舒筋膏’,正准备给高飞上药,却见某人颇不合作的向后退了退,指着大当家手中的两瓶药,很是戒备的道:“你像昨天那样给我揉捏几下就行了,这药就不必了。”
这却是怪不得高飞讳疾忌医了,实是那那两瓶即使隔着瓶塞都能闻到的古怪气味的不知名药物,实在是让人生不出半分好感来。
48
48、第48章(倒v) 。。。
大当家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不识货的家伙,沉默了半晌,终是淡淡地道:“难道你不想去应考了?”
高飞被截到痛处,声势一滞。反应过来后,却是不甘示弱,瞪眼看向大当家,不服气的道:“不考就不考,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当家长眉微挑,看着面前的少年,沉声道:“怎么,连功名也不想要了?”
高飞被他看的一阵心虚,转开视线,低语道:“大不了不当官儿了。”
看着一脸倔强的少年,大当家索性重又坐了下来,指了指身边的木椅道:“先坐下来,把话说开,光赌一时之气,能解决什么问题?”
高飞被大当家不温不火的态度弄得发作不得,终是有些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
“遇到了什么困难吗?”看着满脸不耐的高飞,大当家语调平和的道。
“当然没有。”高飞闻言,本能的截口道。
“哦……”大当家一脸不信的拖着长音
高飞看了大当家一眼,暗说,反正对方不过就是个不相干的人罢了,说出来也没什么坏处,我又何必隐瞒,便索性把心底的想法告诉了大当家。
却见大当家闻言,有些奇怪的看了高飞一眼,疑声道:“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当然是去书院复课,走仕途经济之路了。”
高飞见大当家对自己的顾虑不以为然,有些恼怒的道:“做商人又怎么了,经商又不是什么贱业,做好了就是没有那功名也一样可以高人一等。”
“扯淡。”对于高飞的说法,大当家很是直接的否定道。随即,他一抬手,止了想要出言反驳的高飞,很是诚恳的道:“你若原本是个白身,书读不下去了,想要走商途,我不会反对,但如今,你既已是童生,算是踏进了科举的门槛了,在做学问上,应该也有些才能,再要改投旁道,岂不可惜。”
说着,大当家直言不讳的道:“在我开元国,想要受人敬重,出人头地,当官,是你最好的选择!”
见高飞仍有不服,大当家不疾不徐的道:“这天下间却是行当众多,商贾更是其中最为豪奢的一类,也难怪你想走这条路。”
见高飞点头称是,那大当家却是话锋一转, “不过,就算你有朝一日腰缠万贯,富甲天下又如何,没有个得势的靠山,一个小小的县官就可以断送你的一切。”
高飞闻言,不由想到了那场莫名其妙的牢狱之灾,又想到那不过是一县长官的钱老爷那嚣张跋扈偏还人人称羡的模样,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大当家见他不语,只当他不信,续道:“要说富贵,当年的洛家在开元也是排的进前六甲的富商巨贾,但结果又如何呢,先帝不过是一句话,这洛家就被籍没了全部家产,举家迁往苍州。”最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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