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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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龙客栈-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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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的夫君气鼓鼓的,如同被抢走了糖的小孩,于氏好笑道:“好好好,我们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老爷你慧眼独具,识人无双,切莫再生气了,气坏了自个的身子可是没人赔。快去审案吧,早点弄完了,回来吃饭。”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于氏走了许久岳老爷才消气。想到一会儿的事,才又高兴起来。心说“一会儿拿了证词,看我不把你个小童生摆出十八般花样,敢跟我玩心眼儿,先掌嘴十下,再赏一顿板子,来个木板抄肉,哼!”

钱老爷这边正yy的兴起,就听见一阵敲门声:“谁呀?”被打断了思绪,钱老爷有些不虞。

“老爷,是小的。”门外的钱管家恭声道。

“是你呀,还不快进来。”一听是管家钱贵,钱老爷也没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心思。高声唤他进来。钱管家刚一进门,钱老爷便凑上前去:“怎么样,那岳童生逮(dei,一声)回来了?”

钱管家不紧不慢的道:“老爷,王师爷问您换好衣服没有,一会儿便要取证词了。”见钱老爷一瞪眼忙又道:“王师爷说了,那岳家村离咱们黑水县城有一段距离,这一来一回是要费些功夫,

让大人稍安勿躁,毕竟取证也耽误不得。”

钱老爷讪讪的道:“这子詹还真是本官肚里的蛔虫啊。”

“那也是老爷识人有方,觅得王师爷这么个妙人。”钱贵平静的恭维道。
于是,钱老爷立马又眉开眼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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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爷端着茶杯,坐在精致的梨木椅上。有趣的看着那个抖得如筛糠一般的女子,心道,这什么毛病啊?钱大人你可得快点儿来,你再不来,这证人可就要背过气去了。见那个女子抬眼向他望来,王师爷绽开一个自认为和蔼的笑容,心中得意的说“我这可是微笑执法,怎么样,够人性化了吧。”却见那女子如见鬼一般,‘扑通’一声跪倒地上,颤声道:“民女有罪。”

王师爷吓了一跳,心说“这也太过自觉了吧,我还没问呢,你怎么就认罪了?”

他却不知道,这徐丽娘被带进官府时的惊惧惶惑,她本就心中有鬼,再见那王师爷仿佛洞悉一切
的笑容,自以为事情都暴露了,便彻底崩溃了。

刘兴连忙去扶丽娘,对王师爷道:“这事皆因我而起,当由我一人承担,望大人明察。”

“不,”丽娘泣声道“兴哥,丽娘鄙贱之躯,不值得你如此……”

“丽娘!你的事我怎么能不管,你把我刘兴当成什么人了!”赵兴义正言辞的道。
王师爷乐了,好么,这又演起苦情戏。表情一正,心说“既然大家都这么入戏,那咱们就开演吧!”把茶杯往桌上一磕,高声道,“肃静。县衙重地,你们如此做法成合体统!”官威一摆,倒是颇有几分气势。登时把那一对男女震慑住了。

王师爷向空中虚拱了一下手道:“我家大人素来公正严明,明察秋毫。不会冤枉任何无辜之人,更不会让不法之徒逍遥法外。”说完,似有深意的看了那赵兴与徐丽娘一眼,满意的从他们眼里看到了敬畏。后又不紧不慢道:“说吧,把事情原委都给我说清楚,别漏了一分一毫!” 

王师爷心说,“钱大人你也太慢了,这一局就先不带你玩儿了。”便开始大剌剌的问起案子来,似是一点儿都不担心钱老爷会因为自己的越俎代庖儿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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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看官要问了,这钱大人动作怎么这么慢呢?原因很简单,他被一件事绊住了。

话说钱老爷得了管家的消息,便高高兴兴的去与王师爷会合,一想很快就能拿回银子他不由得喜上眉梢。俗话说这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人要一高兴吧,这世界仿佛也随之不同了。钱老爷现下就觉得空气更新新鲜了,天也更蓝了,太阳更像金色的制钱了,天上的飞鸟也……恩?天上的飞鸟!

以为自己看错了,钱老爷揉了揉眼睛,复又看去,没错,一身的灰毛,就是它!钱老爷似是想到了什么,在炎炎夏日里生生打了个激灵。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见钱老爷神思不属,钱管家恭声问道。

钱老爷望着天上盘旋的那只扁毛儿畜生,神不守舍的摆摆手道:“钱贵啊,你去跟王师爷说,老爷我现下有要事,让他先问出证词,本官随后就到。”

“是”得了命令,钱管家行了个礼,便离去了。见管家走远了,钱老爷立刻飞奔向自己的书房。
只见那灰色飞鸟,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也向钱老爷的书房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钱镶(钱箱),钱贵(钱柜)是不是很合呀……




10

10、第10章 。。。 
 
 
揉了揉有些发晕的头,理了理烦乱的思绪,王师爷开始回顾整件事。根据刘兴与徐丽娘的供词,他大概能够拼凑出事情的始末了。

原来自己和钱大人还真是错怪了这个岳童生,人家本来是想交钱来着的。

话说这岳童生得了钱老爷的准话,便开始积极地凑起银子来。但这两千两银子岂是小数目,凑来凑去就只得了一千二百两。

于是,无计可施的岳童生便把主意打到了和自己称兄道弟一众朋友身上。平时白吃我的,白喝我的,如今我缺银子了,借我一些总没问题吧。 

但那些个狐朋狗友的银子岂是好借的,平日里拿顺手了吃顺嘴了的他们,从来只有占别人便宜的分儿,哪容别人占他们分毫。

这要是普通人,推脱一下就是了。毕竟我不借,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是不是。但偏生还有如刘兴这般阴损的家伙。

“什么什么,钱?这你不能跟我要啊,我身上的钱可都是有数的,用到不对的地方,回家可是要吃板子的!再说了,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这兄弟俩合伙做买卖,利钱还要分清楚呢。你说,我把钱借给你,你得了钱又成了监生老爷,我得了什么好处……”

“什么什么?没办法了,你平时不是交友广阔的很吗,每个人匀出那么一点儿不就齐活儿了……”

“什么什么,都不借?唉,看来他们都和我差不多,不是家里管的严就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这样吧,兄弟我给你指条明路,正所谓与其辛苦借,不如搏一搏。这对面就是本县最大的赌坊……”

“什么什么,你没赌过这么大的?不怕,谁没有个第一次,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嘛……。”于是,被刘兴说晕的岳童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进了赌场。也不知是他运气太好还是太过不好,一晚上居然正好赢了八百两。

欣喜若狂的岳童生急于找一个人分享自己的快乐,于是,他习惯性的往秀水街走去,那里有他的徐丽娘。

第一次见到徐丽娘的时候岳童生还沉浸在痛失爱妾的悲伤里,看到丽娘的脸时他惊呆了,这张脸和他的鱼娘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于是,对鱼娘的思念与爱意尽数倾泄在丽娘身上,为她赎身还给她置了宅子。

走在路上,岳童生幻想着丽娘见到自己的惊讶与喜悦,他每月总是固定的几天去找她,如今乍然走访,岳童生想给丽娘一个惊喜。

来到熟悉的院子,推开房门,岳童生笑着走了进去。却看到自己的丽娘和另一个男人正在床上抵死缠绵……

王师爷无法揣测那岳童生当时捉奸在床后是什么心情,根据刘徐两人的证词,他当时震惊的看了他们俩一眼,便往后倒去,头正好撞在了门槛上。

于是之后的事情就很好解释了,以为死了人的两个家伙,慌慌张张的把所谓的尸体扔到了山里。并非法占有了属于死者的两千两银子。

“他们扔的还真够远。”对这个乌龙谋杀案相当无语的王师爷也只能如此感慨了。

“大人,那岳千山真是自己昏倒撞在门槛上的。而且,他现在不是也没死吗。我们如今都这么坦白了,大不了再向那岳千山道个歉,大人就不能网开一面,放我们一马吗。”见王师爷默然不语,刘兴着急道。丽娘在一旁也一脸赞同的点头。

望着这对儿极品男女,王师爷再一次无语了。这道个歉就完事儿了,还要捕快干什么。那岳童生要是真挂了,你们俩就是涉嫌杀人弃尸,和侵吞他人财产。现在也就前两项能加个“未遂”,这钱还在你俩手里呢!

一想到钱,王师爷一拍脑门儿:“得,光顾着听热闹,差点儿把最重要的事儿给忘了。”调整了

一下表情,对两人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和煦的笑容,笑的刘徐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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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爷转进书房,那灰色的小鸟也很快出现在窗前,但只是在窗口徘徊,并不进来。

钱老爷来到书桌前,从暗格里取出一只精致的骨笛,吹了一下。没听到那骨笛发出什么声音那小鸟却如得了命令一般,飞扑到钱老爷怀里。

小心地将小鸟托在手里,取下它腿上的信筒。将展开的密信细细看过后,钱老爷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在信纸背面勾画了几个符号,钱老爷小心地吹干墨迹,将信塞回了信筒里。

看着远去的小鸟,钱老爷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呆坐了一会儿,他倏的跳了起来,那人晚上就要来了,自己现下得快点准备才是!就在钱老爷着急的上窜下跳的时候,忽听得一阵敲门声……

钱管家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见到自家老爷一脸不爽的打开门。对老爷的臭脸视而不见,钱管家恭声道:“老爷,王师爷说那案情有了新的进展,让老爷去一趟……”

“什么案情?”钱老爷一脸疑惑。

“就是那个岳童生的案子……”钱管家道。

“不就取个证,怎么还扯出案子来”,钱老爷有些摸不着头脑。转而又饶有兴致的问道:“莫不是那岳童生还有什么作奸犯科的劣迹?”

“这,倒是没听说”。钱管家道。

“哦……”钱老爷失望的应了一声,便再没了声息

抬眼看了一眼自家老爷脸色,钱管家迟疑道:“但王师爷说了那岳童生是个苦主,并不是……”

“老马,你可是回来了。”却听的自家老爷高忽然声招呼出现在门口的马奎,显然并没有听见自己刚才的话。

话头被打断了钱管家有些无奈的撇撇嘴。就见那马奎满脸堆笑的来到自家老爷面前。
冲钱老爷行了个礼,马奎恭敬道:“劳烦大人惦记。”

“怎么样”。钱老爷追问道。

“按大人的吩咐,小的把那岳童生请来了。”马捕头小意道。

“好!”钱老爷兴奋的道。

“不知大人这下一步……”马奎问道。

“当然是……”钱老爷正高兴的要说什么,却似忽然想到什么一般,把话又咽了回去。有些扫兴的冲马奎道:“先关起来吧,本官累了,等明儿来了精神再审。”

“是”。马奎行了个礼,眼看着就要退下了。
钱管家突然插言道:“马大人先请留步!老爷,小人这里还有事要禀。”

“还有什么事啊?”钱老爷有些不耐烦了。

“王师爷说,那岳童生本是苦主,让老爷放他先行回家”钱管家正想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就听的自家老爷怒声道:“他是苦主!?那我是什么!”

见管家还要再说什么,钱老爷摆摆手道:“这人好不容易拘来了,不拿回我的钱我是不会放的,不要再说了。”结束了这个话题,钱老爷正想转回书房,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对钱管家说:“说到放人,你一会儿告诉王子詹,那刘徐两人,问完证词就放了吧,本县可不管晚饭。”说完就进了书房,把门紧紧关上了。留□后一脸错愕的钱管家。

马奎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也冲钱管家拱拱手道:“大人吩咐的事还没办,我这就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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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看着有些阴暗的牢房,脑子里一阵发蒙,这tm是怎么回事啊!

也难怪他爆粗口,这整件事里都透着诡异。回想事情的经过,那个姓马的捕头进门便问哪一个是岳童生,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岳童生指的是自己。对方也没追究自己慢半拍的反应。而是很有礼貌的说县太爷有请,耐心的等自己换完衣服后,然后恭敬地在前面带路,那态度让高飞一路上都在猜测,是不是县太爷大宴群儒,要请自己吃个饭。

在高飞的满腹疑窦中他们到了县衙,那个马捕头笑容满面的对自己说“他要去请示一下”没想到请示回来的结果就是,他在马捕头的狞笑中被几个衙役扔进了牢里。这前后态度变化之大,让高飞困惑不已。

其实那马奎前后的态度不一倒也不奇怪,他惯于看人下单,高飞有‘童生’的名头,是个有些身份的人,县太爷的态度又晦暗不明,马奎起先当然不会像对刘徐二人那样粗暴失礼的对他。但后来钱大人明确表示要治这个童生的罪了,马捕头自然也不介意再踏上一只脚,给大人卖个好。

高飞体会不到马捕头复杂的心里活动,但经过最初的惊慌失措,他也冷静了下来,心道 “我上辈子倒腾假古董的时候,没吃上牢饭;这辈子还没犯事呢,倒先被逮起来了,果然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自嘲了一番,高飞重又打起精神来,该来的总归要来,他不介意先来个苦中作乐。打量着整间牢房,心道,“难得来一回,我可得好好看看。”
整座监狱呈“回”字形,四个方向的墙面被隔成一个个小间,自己所在的是东南方向的一间,位置比较偏,牢中也没有其他狱友。

与他这边的安静不同,西北方向的牢房却是非常的热闹,喧哗声、吵闹声、夹杂着一阵阵污言碎语,伴随着衙役的怒声呵斥,各种声音不断的冲击着高飞的耳膜,让他好奇的想一看究竟。但牢门前的柱子太过碍事,他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画面。

尝试了一下,发现确实看不见,高飞遗憾地收回了视线。转而打量起关押自己的囚室来,门用粗壮的木头做成十字形的木栏,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肮脏的便桶摆在墙角,有些厌恶的转开视线,正看到对面一堆高耸的茅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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