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西里斯看了看堆了满床的衣服,这时才感到微微的窘迫来,他不动声色地站起来,立在窗前,使镜面正对着窗外的天空。
“好吧。”西弗勒斯不置可否,他看了看时间,“你还有二十分钟,别告诉我,你第一次约会就要迟到。”
“我才不会做这种不绅士的事情。”西里斯假笑道。
“但愿如此。”西弗勒斯干脆地合上双面镜。
西里斯将双面镜放在床头,目光再次移向床上的一堆衣服上时,若有所思道:“他穿的是黑色的正装,那我的话……”
几分钟过后,西里斯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红玫瑰,衣装笔挺地离开了卧室。
自西里斯接起双面镜,就开始呆住的莱姆斯,终于动了动。
“我听错了吗?好像是个男生的声音。而且那男生的声音,好像是斯内普的?”莱姆斯梦游一般躺回床上,“我还在做梦吧,这梦有点猎奇啊,哦哈哈……”
莱姆斯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来,蒙住头,决心将这荒谬的梦境忘个干净。
西里斯一路风驰电掣地往城堡门口赶去,终于在八点前,准时赶到西弗勒斯面前。
“还真是,一分不差。”西弗勒斯有些遗憾地看着绿光显示的时间,要真迟到才好,他可以弄一些赏心悦目的惩罚措施,可惜了……
“精准的时间观。”西里斯打了个响指。
“走吧。”西弗勒斯耸耸肩。
“稍等一下。”西里斯拉住西弗勒斯,像变魔术一样,刷的一下,变出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绅士地鞠了一躬,将玫瑰花举到西弗勒斯眼前。
西弗勒斯眼角微抽,“你不会是……让我也戴着它吧。”
“成双成对嘛。”看到西弗勒斯一脸不敢苟同的表情,西里斯眼神有点小幽怨,“怎么,承认我是你的恋人,很让你为难吗?”
“当然没有。”西弗勒斯脱口而出。
“那就戴上。”西里斯将玫瑰花再次举上前,手很坚定,眼神挪揄。
西弗勒斯无奈地接过来,很快戴好玫瑰花。西里斯志得意满地笑了笑,两人光明正大地牵着手,一路往霍格莫德去了。
情人节,去霍格莫德的人绝不在少数。
一路上,被西弗勒斯和西里斯这对情侣惊倒的人越来越多。
巫师界的同性情侣这几年并不多,即便是有,也大多悄声过自己的小日子,像西弗勒斯和西里斯这种光明正大,一点都不避人耳目的,绝对少之又少。
更何况,这对情侣中的一人——西里斯,还是霍格沃茨的大众情人,多少女生排着队,等西里斯的垂青,谁曾想,西里斯谈了五年多的女朋友,竟然一朝换了性向!
这简直是霍格沃茨最大的新闻。
西里斯和西弗勒斯走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道路两旁的学生们都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扫一眼两人交握的手,然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再扫一眼,或偷笑、或眼神诡异……
被当做动物园里的稀罕动物一样围观,让西弗勒斯略觉烦躁。
西里斯很快会意,“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顿时,西弗勒斯感觉松了一口气,“好啊,你挑地方吧。”
西里斯比较了一下,帕笛芙夫人茶馆里的装饰太过女性化,西弗勒斯八成不会喜欢。三把扫帚一向生意很好,今天是情人节,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去那儿的一定不少。西弗勒斯是想躲清静,去那儿肯定继续被围观……
这么一比较,就只剩下猪头酒吧了。
虽然脏乱了一点,但那儿的怪人多得是,一向都是各弄各的,不用担心被当做怪人围观,倒是可以在那儿避避风头。
“那就去猪头酒吧,怎么样?”西里斯提议道。
“可以。”西弗勒斯点头赞同,率先往猪头酒吧的方向走去。
从中央大街出来,两人拐上一条小路,路口有一个小酒吧。一块历经风吹日晒的木头招牌挂在锈迹斑斑的铁架子上,上面画着一个猪头。
这里的一楼经营的是酒吧,二楼是旅馆。
西里斯对二楼倒是闻名已久,他偷偷瞄了西弗勒斯一眼,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二楼的场景。
酒吧里是一间又小又旧的屋子,光线不足,屋子里暗的要命,倒是方便人们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西里斯屏住气,再小小呼吸一下,那股浓重的羊膻味却驱之不去。
西里斯心中摇头,如果二楼也是这样,那今晚的计划可以移到别的地方了。
两人先后进了猪头酒吧,石头铺就的地面上仿佛堆积着几个世纪的污垢,西里斯无视掉那些东西,向老板要了两杯火焰威士忌,找了一个稍微干净一点的桌子,坐了下来。
西弗勒斯看了看四周,颇有些兴致盎然,“这真是别开生面的约会地点。”
一头乱蓬蓬的白发的老板,顶着一脸吃人的表情,端着两杯火焰威士忌,咣的一声,将杯子放在桌上,“请享用。”
西里斯看着周围像案发现场一样的环境,和四处散坐着的形色诡异的客人,不由一叹,“好吧,的确很稀奇。”
尽管猪头酒吧的环境让人不敢恭维,但酒却是一等一的好。
西里斯举起酒杯,“来吧,敬这别开生面的约会地点。”
西弗勒斯不由微笑,“敬这别开生面的约会地点,我想,我一定会永远铭记它的。”
两人相视而笑,举杯共饮。
在猪头酒吧消磨了一段时间,习惯了那种怪味,西里斯对这个消闲僻静的地方,倒是有了几分好感。
西里斯偷瞄了一眼通向二楼的楼梯,心中蠢蠢欲动地盘算着,要不要在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就直接来个本垒打。
正在西里斯游移不定的时候,有人忽的一下闯进猪头酒吧,四处打量之后,径直向西里斯和西弗勒斯的桌子走了过来。
“西里斯,终于找到你了。”雷古勒斯一向整洁的外表,此时有些狼狈。
“出了什么事?”西里斯被打断思绪有些不快,但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冷静优雅的样子。
雷古勒斯皱眉看着周围行色诡异的客人,凑到西里斯耳边低声道:“贝拉特里克斯堂姐刚刚养好伤,不知道是谁透露消息,说你出现在霍格莫德,她决定亲自来抓你。”
“贝拉特里克斯?”西里斯不由深深皱起眉来,“真是晦气。”
“快点走吧。”雷古勒斯的脸色有些着急,“母亲正在拖着贝拉堂姐,不过以贝拉一贯的作风,肯定不会被糊弄太久。”
西里斯尚在为难,一旁的西弗勒斯率先做出决定。
“走吧,约会的话,下一次补回来就行。”西弗勒斯冷静道。
“也好。”西里斯也很快下了决断。
两人拿好外套,各自穿上,西弗勒斯去吧台前结账,转身后,却看到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已经不见了。
难道西里斯是在酒吧外面等着?
尽管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西弗勒斯强自镇定,快步走出酒吧。
白布上的猪头在风中飘来飘去,上面的血迹真实得像是刚染上一样。铁支架上的木牌被风吹得一晃一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破旧的小酒吧门前,一个人也没有。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取出自波特庄园的事发生后,就一直随身携带的双面镜。他抚过双面镜底的花纹,嗓音微哑,“西里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双面镜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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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叹气,过了十二点
50章
西里斯从一片混沌中醒来;揉着酸麻的后颈;从冰凉的地面上坐了起来。
这是一间空旷的仓库,头顶一个劣质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芒;角落里散落着几个破旧的木箱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低矮的木门紧紧地闭合着。
西里斯推了推身侧犹在昏迷的雷古勒斯,不一会儿;雷古勒斯也醒了过来。
雷古勒斯的形容有些狼狈,头发凌乱;脸侧蹭着些泥土;一向整洁的黑色巫师袍也被蹭成了灰色。
“怎么回事?”雷古勒斯皱着眉;眼神嫌恶地看着脏乱的仓库。
“显然,我们被人偷袭,并囚禁在这儿了。”西里斯摸了摸兜,果然魔杖不见了。他再次将仓库检查了一遍,确定西弗勒斯没被抓,不由松了口气。
“难道是贝拉堂姐……”雷古勒斯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怎么会这么快。”
西里斯试着推了推门,没有分毫移动,这门远比普通木门牢固得多。无杖魔法的难度太高,西里斯只会几个简单的咒语,他盯着木门,低声道:“阿拉霍洞开。”
门依旧毫无反应,看来这门早被人施了开门咒的反咒。
西里斯离开门,一边走动着,仔细观察着仓库墙壁,一边分心想着雷古勒斯的话。
贝拉特里克斯在波特庄园的任务并未完成,以她对黑魔王的忠心和一贯张扬的表现欲,来到霍格莫德,首先要对付的必定是詹姆这个隐形衣的最后得主。毕竟詹姆当日将隐形衣交给邓布利多校长保管一事,还没来得及对外公开。
尽管那天西里斯小小阻挠了一下食死徒的追捕,但贝拉特里克斯想必能分得清主次,不至于舍本逐末,费劲抓他一个局外人,反而将正主儿弃之不顾。
如果不是贝拉特里克斯的话,还会有谁这么大费周章的抓他和雷古勒斯呢?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西里斯问道。
“我?”雷古勒斯诧异了一下,“斯莱特林内部最近没有异动,其他学院的话……没哪个会将规模铺陈的这么大,又是偷袭暗算,又是绑架囚禁的。”
“这样啊。”西里斯沉吟着。会不会是布莱克家族的对手呢?对方抓住他俩,来胁迫奥布莱恩做出退让妥协……
“你呢?”雷古勒斯反问道。
“在霍格沃茨里,一直毫不懈怠找我麻烦的人,你还不清楚?”西里斯似笑非笑。
雷古勒斯垂下眸子,他默许安妮等人找西里斯的麻烦,是希望西里斯能认识到,失去家族庇护后,他面临的处境会有多不堪。
不过,这种策略显然失败了。
被西里斯当面戳穿,雷古勒斯倒是一点都不尴尬别扭,他镇定道:“我也被抓,显然主谋不是他们。”
“是吗?”西里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而且我也不认为,他们有那个胆量和实力,绑架得了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雷古勒斯意有所指地看向西里斯,“而贝拉堂姐,却绝对有这个可能。”
西里斯定定看着雷古勒斯,目光有些复杂。
从一开始,就是雷古勒斯匆匆赶来,告诉他贝拉特里克斯要对他不利。而两人被困仓库,雷古勒斯也是几次将嫌疑引向贝拉特里克斯。若非西里斯知晓那件事的内情,恐怕也要认为这次被置于这种险境,定是拜贝拉特里克斯所赐。
但西里斯知道,虽然贝拉特里克斯傲慢残忍,但她对黑魔王的痴迷却深得有些疯狂。一些个人小恩怨算什么,完成黑魔王的任务,讨得黑魔王的欢心,才应排在首位。
所以,西里斯并不认为贝拉特里克斯会大费周章抓他过来,但雷古勒斯却一直试图将他的目光引到贝拉特里克斯身上……
“从你得到贝拉特里克斯准备来霍格莫德的消息,到你在猪头酒吧找到我,一共花了多长时间?”西里斯恢复如常,镇定问道。
“不到十五分钟。”雷古勒斯很快给出答案,“我当时在家,陪一位小姐喝茶。”
“你的婚约者?”西里斯挑眉。雷古勒斯低头沉默,显然是默认。西里斯也不置喙,又问雷古勒斯,“你离开前,母亲用什么话题绊住贝拉特里克斯?”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但很快做出回答,“一些黑魔王的伟大功绩。也只有这个话题,能让贝拉堂姐有几分耐心。”
“黑魔王的颂词?”西里斯玩味一笑,“你似乎忘记贝拉特里克斯的独占欲都多强了。”
闻言,雷古勒斯心中咯噔一下,正要想法儿圆回来,却听到西里斯接着说道:“我记得,有一个新加入食死徒的女人仅仅是以崇敬的语气,提起黑魔王实力强盛,堪称当世第一强大的黑巫师,就被贝拉特里克斯用钻心剜骨折磨成了一个疯子。”
“对了,这件事还是闲聊时,母亲告诉我的。”西里斯笑容微冷,“我想,以母亲的分寸,还不至于以触人逆鳞的方式,来挽留急欲离开的客人吧。”
“这个……”雷古勒斯面上镇定,额头却悄悄沁出细密的汗珠。
“而且,你自昏迷中醒来,一次都没查看过魔杖是否丢失。”西里斯锐利的目光有若实质,“你就这么确定对方会搜走你的魔杖?还是你一早就确保魔杖不会出现在你身上?”
雷古勒斯的嗓音有些艰涩,“哥,我并不是……”
“你不是幕后主使?还是你并无伤我之心?”西里斯的笑容有些疲惫,“雷尔,这次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想做什么?”雷古勒斯缓缓抬起头,刚才的局促不安慢慢消失不见,他的声音有如做梦一般轻飘,“我是在关心你啊,我的哥哥。”
“这种关心,我承受不起。”西里斯苦笑。
“你宁可流落在外,受尽折难困窘,也不愿回归家族。好吧,这是你的志向,我无话可说。”雷古勒斯像没听到西里斯的话一样,眼神亮得发寒,“但是,斯内普一个肮脏的混血,他凭什么能让你留在身边!”
西里斯眼神严厉起来,“雷古勒斯,我说过……”
雷古勒斯打断了西里斯的话,声音愈显疯狂,“从小到大都是我离你最近,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肮脏卑微的混血,凭着见不得光的手段爬上你的床,这种一点廉耻心都没有的垃圾我见得多了!他连最没有羞耻心的婊‘子都不如,还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亏你还拿他当个宝……”
“闭嘴!”西里斯怒火中烧,拳头猛地砸向雷古勒斯的脸。
雷古勒斯一点防备都没有,登时被西里斯一拳揍翻在地!
西里斯停在原地,怒气却一点没有消,“我警告过你,别用那种龌龊的想法,来揣测西弗勒斯,他压根都不是那种人!”
雷古勒斯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声笑道:“你真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在雷古勒斯略显萧索的笑声中,西里斯的怒气渐渐消失,他的目光冷静得有些漠然,“只会被偏见和嫉妒蒙蔽自己的双眼吗?雷古勒斯,你可以更没出息一点。”
仓库中,陡然陷入一片死寂中。
良久,雷古勒斯隔空一划,取出一根魔杖,扔在地上,他的声音冰冷,“已经是第二次了。事前全无消息,斯内普却能在你魔力遽变时,准时出现在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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