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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和你做爱。”
伊擎抓着他的肩,望着他的眼睛问:“为什么?”
“因为……”他靠近他的耳边轻轻地说,“我爱你。”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就像山涧中平静流淌的溪水,没有热情,没有激情的爱语在伊擎的胸口狠狠地插上了一把刀。
“你是在惩罚我,用你的声音,用你的身体。”按耐不住的痛苦和刺痛在胸口无限的流淌,他抱紧怀里的七子脸埋在他的颈间。
“就当我是在惩罚你好了,那就用你的身体来赎罪吧!”
昏暗的房间里两具赤裸的肉体交叠在一起,他们像连体婴一样纠缠着,房间里弥漫着欢爱的味道。伊擎温柔的占有着身下的躯体,细密的汗珠从他健康的麦色肌肤上流下来。七子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他有些不知所措,害怕今夜过后,七子又会像在隆萨姆尔时一样,天亮后又会变成那个对自己冷漠的七子。
“做这种事的时候不要心不在焉好吗?用力点,拜托,你这个样子是在折磨我。”七子不满足的抗议。
“为什么你会突然对我……”
“大叔,你的话真多,做这种事还要什么理由吗?求你不要啰嗦了好吗?如果是尚文宇,这个时候绝对不会这么罗嗦,嗯……”
伊擎的目光蓦然凛冽起来,他抓住七子质问:“你这几天经常不在是和他在一起?”
七子看着他笑得很妩媚很嚣张。“我是和他在一起,我们每天都在做爱,他……”
“你以后不要再去找他。”伊擎怒吼着打断七子,他不想听他们是怎么在床上做这种事。
“你现在在乎我了?”
“我一直都在乎你。”
“不闻不问,随我怎么做都可以,这就是你对我的在乎吗?”
伊擎深深的凝视着七子,他只是想给他自由,不想把他困在只有他的小圈子里,却没有想过自己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在七子看来是一种不在乎的表现。
……
一大早醒来七子就觉得腰酸痛的要命,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起昨天自己做过什么,腰会这么痛。洗完脸,簌了口,人也清醒了,七子伸了个懒样,这一伸不打紧,痛的他呲牙咧嘴,哎呦哎呦一阵叫痛,像个八十岁的老头,扶着腰从浴室里出去,准备去饭厅吃早饭,他后脚才出浴室,迎面就碰到了来浴室洗漱的伊擎。
“你的腰看起来很不舒服。”伊擎说。
“我很好。”七子硬邦邦的回了句,便僵直着蹒跚去饭厅了。
伊擎洗漱过换好衣服到饭厅用饭。一向睡到中午才会起床的蓝晔也在,他顶着两个熊猫眼痴痴呆呆的坐在那里嚼着早餐;贺秉轩抱着小乖,用叉子插了块蛋清逗小乖;七子还在为他的腰痛懊恼。
“昨天晚上你把内裤忘在我房间了。”
伊擎的话一出口,贺秉轩三个人都霍然停了下来。贺秉轩和蓝晔惊疑的看了伊擎半天,又木讷的转头看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七子。
贺秉轩张着嘴一字一顿地问:“你,们,昨天,夜里……”
“我和他什么也没做,也没有把什么东西忘在他那里,他是在胡说八道,故意让我难堪。”七子把伊挈说的好像有多恶毒一样。早上他的确发现昨天晚上洗完澡换上的内裤不见了,还以为自己忘了穿,找过了柜子和浴室也没有找到,没想到会在伊擎的房间。
蓝晔问:“那你的腰是怎么回事?”
“我,我早上起床时不小心摔的。小乖爸爸带你去玩。”七子讪讪接过小乖进了自己的房间。
蓝晔不信七子的话,转问伊挈:“你们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做?”
“我赶时间。”伊挈起身就向门厅走去。
蓝晔叫道:“诶,你不回答,我可就当是有了啊。”
伊挈没啃声就这样出了门。他开着车走在去公司的路上,心里一直想着七子。七子昨夜判若两人的态度让他不能不去在意,如果第一次的选择性失意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造成,那么第二次再用同样的理由来解释就太牵强了。他决定去找泠杰,冷杰是心理学和医药学的博士,他应该会给他一个答案。
中午,伊挈去见了冷杰。
“根据你讲的情况,伊织很有可能是患上了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双重人格,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精神疾病。”
“治愈的机会有多少?”
冷杰沉默了良久,神情不觉有些沉重。虽然冷杰没有马上给他答复,但从冷杰的表情他已经知道了答案,无法治愈。“也许这并不是很糟。”此时此刻他也只能用自欺欺人来安慰自己。
“虽然目前这种病症在世界上还没有治愈的案例,但并不表示没有治愈的可能。”冷杰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这把钥匙能不能打开伊织这把锁,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奇迹随时都有可能会出现。”
……
酒店的房间里,地上随意扔着凌乱的衣物和用过的避孕套,空气里充斥着男人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麝香味道。七子一个用力挺身,接着一头倒在床上,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在尚文宇的体内冲顶,可却依旧还是感到空虚。
“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七子睁开眼看尚文宇,无论他怎么寻找,从这张脸上也找不到吸引他的地方。“最近事情比较多,我还没有考虑。”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拾起地上的衣服进了浴室。等他从浴室出来时,尚文宇正赤条条的靠在床头抽烟。
“你对他有了感情是吗?所以什么都无所谓了。”
“我只是还没有时间考虑。”
“他曾经差点让你死掉,现在你却心软了,你忘了他是怎么折磨你的。”
“我答应你。”
尚文宇开心的扬起嘴角。“计划成功后,你想怎么对待他都可以,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他受折磨的样子了。”
“他是我的,你不能动他。”七子斩钉截铁地说。
、第四十五章 羁绊(三)
会议室的圆桌前坐了七个人,他们正在进行一次高层会议。
“今天的会就先到这里。”伊擎合起文件夹,看了眼手表,“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今天我请大家。”
“总裁可是难得大方一次。”
“我平日里很吝啬吗?”
“不是吝啬,是威严的要命,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在您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怎么没看出来?”
几个人说说笑笑出了公司大楼,上了一辆商务车,没有多久他们到了离公司最近的一条美食街。几个人挑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韩国料理,有说有笑的往店里走。伊擎走在最后,他下意思的向人流熙攘的街上看了眼,就是这一眼让他停住了脚步。
店里的几个人见老板迟迟不来,便叫翔崇这个总裁的贴身秘书出去看看。翔崇从料理店里出来,看到伊擎表情阴沉的站在店外,向街上望了一眼说:“Dylan,你怎么还不进去,大家可都在等你这个老板上菜呢!”
“车钥匙给我。”伊擎说。
“你要车钥匙做什么?”翔崇问。
“叫你给我就给我。”伊擎不耐烦地低吼。
翔崇慢吞吞的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伊擎一把抢过钥匙,转身便走。“你们不用等我了,明天将账单送到我办公桌上。”
翔崇不知道伊擎看到了什么会让他如此不开心,看着伊擎匆匆离开的背影他不甘心。自从向伊擎表白后,在工作以外的时间他们就再也没有独处过,好几次主动约伊擎也被拒绝了。
“诶?总裁呢?你们没在一起吗?”
翔崇转过身笑吟吟地对出来找人的同事说:“总裁家里有事先回去了,他叫我们尽管吃,他全额买单,我们进去吧,别让他们几个等急了。”
两个人向料理店里走。
“真是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翔崇敷衍的笑笑,向街上睨去,伊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潮里。
再说伊擎。他无意间看到七子和一个穿着时尚的中年男人从餐厅出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在路口上了一辆计程车,他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开车跟在计程车的后面。载着两人的计程车在一个俱乐部外停下,七子和中年男人下车进了俱乐部。在二楼的酒吧外伊擎被服务生拦了下来。
“对不起先生,这里只有会员才可以进,没有会员的引荐您不能进去。”
“那就给我办会员。”伊擎不耐烦地说道。
“先生,如果您想成为我们这里的会员,需要交纳十万元的保证金,和每个月一万元的会费。”
“谢谢提醒,请马上带我去办理手续。”
服务生说道:“先生请跟我来。”
半个小时后,俱乐部的经理亲自将VIP会员卡送到伊擎手上,一脸献媚地笑盈盈地说:“让您久等了伊先生,很高兴您能够成为我们的会员,有什么需要和意见您可以随时提出来,我们会尽可能的满足您的需要。”知道是伊氏的总裁要办理会员,俱乐部的经理不仅破例为伊擎办了超级会员,还亲自将会员卡送到本人手上。
伊擎随手将会员卡揣进外套口袋,直奔二楼的酒吧,这时酒吧里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高潮。一群人在供舞者表演的舞台下兴奋的高叫“脱,脱,脱……”舞台上身上只剩下一条黑色内裤的少年,魅惑的扭动着身躯,溢满汗水的白皙肌肤在彩光灯下闪亮着动人的光,双唇宛如红玫瑰般诱人,即使他的脸因为伤疤不在如从前美艳,他依然如妖精般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伊挈脱下外套怒不可遏的冲向舞台,天知道他有多想杀了台下的这些人,怒火就像疯长的野草般疯狂的滋长。他抓住七子的一条胳膊,强行带他离开。“跟我回去。”
“他是我带来的,你不能带走他。”是那个中年男人。
“没错,我是大叔的人,你不能带我走。”七子说。
“滚开。”伊擎怒视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说道:“没有人告诉过你这里的规矩吗?”
中年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挨了伊擎一拳,撞翻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中年男人大叫:“保安,保安……”
接到消息的经理匆匆带着人赶过来。
“伊先生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我们这里也是有规矩的。”
“我要带走自己的儿子还要向你们通报吗?”
“这,这位是伊少爷,真对不起,您请,您请。”
经理毕恭毕敬的态度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开始对这个突然出来搅局的男人感到好奇。刚才美色在前谁也没有仔细去打量,现在见到经理如此毕恭毕敬的态度,众人这才仔细去打量这个男人。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伊擎,不禁又是惊讶。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会出现在这种勉强上得了台面的小俱乐部,简直就是千载难逢。
伊挈半拖半拽的将七子带出俱乐部丢上车,把车开到了山顶公园,山下是夜幕下灯火辉煌的城市。
伊挈一声不响的抽着烟。
七子摆弄着衣服上的扣子说:“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可没有心情陪你看风景,我想要的是男人。”
伊挈掐灭手上的香烟,下车打开一侧的车门将七子拽下车,拽着七子走到车子的后面,打开后面的车门,横抱起七子扔上车,脱掉衬衫上车抓住七子的脚踝把人拽到身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七子说:“你很想要男人是吗?现在我就给你。”他一只手扣住七子的两只脚踝,将七子的身体折出一个九十度的角度。“你这里有多少男人进去过?”
“想知道就自己查呀!”七子挑衅道。
“我要把你锁在笼子里。”他径直冲进七子的体内。七子的脸倾刻间失去了血色。被怒火冲晕了头脑的伊挈清醒过来,看着七子苍白的脸紧紧地皱起眉头。
“为什么停下来?”七子强颜欢笑地看着他,“我很爽耶!”
伊擎缓缓的退出来,颓唐的靠在车厢上。“你做这些是想让我嫉妒,因为我看起来不够爱你。我只是用错了方式。”
时间仿佛停止了,他们谁也没有发出声音。沉默中,他感觉到脸上冰冷的触觉,睁开眼,七子就在他的面前,他看着他微笑,他的笑容就像夏日里带来轻凉的微风,让他沉颠颠的心轻松起来。
“我……”他还没有说出第二个字,七子已经倒进了他的怀里,怀里的身体很冷,他只好抱紧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暧他。
、第四十六章 羁绊(四)
伴着悦耳的鸟呜七子睁开眼,在他面前的是一张男人模糊的脸。霍地,他推开男人本能的转身逃开,不想从床上摔了下去,背上立刻传来痛觉。地板上怎么会有石头?他摸了摸,才意识到自己摔下来的不是地板。他被抱了起来,他看清了刚刚男人的脸,是伊擎,自己睡过的地方也不是床,是一辆商务车,而且他身上穿的也不是自己的衣服,衣服里面什么也没有穿,后面那个主功能排泄的器官丝丝拉拉的痛,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显而易见。
“臭流氓。”
七子一拳狠狠打在伊擎脸上,伊擎的嘴角当即便被打裂了。就算七子骂他畜生、变态,再多给他几拳,对他,他也没有办法生气。遇到这种事想解释也无从开口。假如七子知道自己的情况还好,如果不知道,他不确定告诉他实情会不会伤害到他。
车子离开山顶公园,很快就进了市区,因为是上班的高峰期所以路上有些塞车。
“你在前面的路口停车,我想买药。”
“很快我们就到公寓了。”
“我叫你停车就停车。”七子不耐烦的大吼,“妈的,你被人捅下试试。”
伊擎在路口停下车,他叫七子在车上等,自己下车去了附近的药店。等他回来的时候,本该等在车上的七子不见了,在他坐过的地方放着一部老式的诺基亚手机。伊擎预感到可能出事了,诺基亚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未知来电。”他握起电话接听,电话另一头响起一个阴阳怪调的声音,显然对方用了变声器。
“你儿子现在在我们手上,想要他平安就不要报警。”
电话里的声音说完就立刻收了线。伊擎环顾四周,附近是旧建的住宅楼和老式的商铺,更远一些是现代化的摩天大楼,他整个人就像站在一个筒子里,他肯定带走七子的人就隐藏在其中的某个地方。
伊擎立刻开车回公寓,车上拨通了亚利克的电话,他叫亚利克试试能不能通过数字技术找到绑架七子的人。很快亚利克的结果就出来了,因为七子遭绑架的路口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所以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他试着通过卫星和其他办法也全都没有结果。
贺秉轩和蓝晔知道七子被绑架,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赶回了公寓,就连冷杰也来了。四个男人坐在公寓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