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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里听着弟弟那么快就和他打成一片的熟络,眼里看着哥哥那种小心谨慎的维护,祁连月忽然觉得心里,嗓子里,统统堵得发紧。
祁连星在招呼,“二哥,睡觉啦!”
若修然在为难,“怎么睡啊!”他想在儿子们中间,可是现实的情况是。。。。。。除非他不想活了,他现在倒是想起他那诸事不宜的不雅裸体了。
所以这是很难办啊!
“就这么大个床,怎么睡下四个人啊!连虞——”祁连月忽然扬声,哑了床上三人的同时,门外有人应声,“回宫里去把卧榻搬来。”门外这次会赢得很干脆。
没多久,连凯和连虞各自扛着仅能容一人侧卧的塌子送进来。出于对若修然古怪习惯的迁就,祁连日对正阳宫的留守人员自由特殊的安排,驱逐了全部侍女与内监的同时,戍守的侍卫们也全都安置在正阳宫外围,于是剩下来能让内间随传随到的,只剩了几人的贴身侍卫。所以碰上这种扛塌子端茶倒水的琐碎苦力,也只能劳动连字辈的大侍卫们亲自动手了。
并排贴着放下去,祁连日看着两个弟弟,祁连月一脸坚决的不屑,祁连星一副同进退共患难的义气,得。。。。。。主随客便吧,只是自己好歹还是个兄长,两个弟弟睡塌子,他自己,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想去睡床了,况且床上的那个父皇,那**裸诱惑人的样儿。。。。。。祁连日甩头不敢再想下去了,唤了连七进来,把蟠龙殿原本备着的睡塌也拉了过来。
若修然捂得严严实实的只能看,不能动,半晌,“小星,小日,你们真不陪我谁啊!”
祁连日这回真的忍不住要冲他呲雅了,在月和星面前光着屁股你真的好意思?
祁连月满肚子火,日也叫了星也喊了,独独漏了他,气人么!
“睡觉!”
祁连星一脸无可奈何拿他没办法的苦笑,冲若修然扬个鬼脸,一翻身侧了下去。
祁连日照例在临睡前现在殿内走一圈,把多余的灯火熄掉,确定床头最后一盏再亮一个时辰也会烧到尽头,才回到床边。若修然正一脸恋恋不舍的看着塌子上并排的两张漂亮脸蛋。
祁连日看着他的后脑勺无声微笑,身后不远处,是祁连星若有所思的晶亮黑眸缓缓敛去的光华流转。
听着身后的响动从轻浅微乱直至若有若无,平日里蒙上脑袋就能睡着的若修然翻个身,了无睡意。就着摇曳的灯光看过去,三张一模一样的小脸,在黑影里攒成模糊的朦胧,若修然闭上眼睛,那些宁静的睡颜就在他眼底悠悠然,笑着的,气着的,焦急的,耍诈的耍诈的,还有,唔,当然也有被欲望烧红了眼却无地释放无可奈何的。。。。。。若修然不自觉的抬手摸脸,有点烧。。。。。。好吧,他承认他不知不觉中把日的黑脸套用在了月和星身上,然后恶趣味的发现,如果出现三张那样的脸一定很好笑,可谁叫他们呢么相似呢!不管他想起什么,都是三份的,那是他的儿子,他的情人,他的——亲人啊!
翻个身,还是没有睡意造访,殿内的黑影开始大幅度的摇摆,那是烛火快要烧到尽头的征兆,若修然随手拉了一件宽大的外袍披在身上裹紧,蹑手蹑脚的跳下床。
“陛下?”双手握刀拄地站得笔直的报国吃惊的看着赤脚跑出来的若修然。
“嘘——”若修然比个噤声的手势,“怎么只有你啊,连七呢?”
“去睡了,我们轮值。”报国压低了声音回答。
“那你跟我来!”若修然转身回走。
来到寝殿内,若修然再次郑重的比个噤声的手势,才压低到压着嗓子说道,“帮我,把他们抱床上去。”
报国吃惊的看着他,若修然笑笑,“窝着睡这明天都得骨头疼。”报国把刀放到一边,若修然赶紧先跑过去把床幔挂起来,再折回来时,报国已经连着被子把祁连星平平抄了起来。若修然嘴张成个“O”型,冲着报国伸出一只大拇指。
如此折腾了三趟,报国不辱使命,在未惊动一人的情况下,将三个皇子都稳稳地送上龙床,若修然摆摆手,赶人了,“你去看你的吧,哦,对了,找个凳子坐着瞪眼睛吧,反正。。。。。。也没差别!”
报国已经习惯了他语言上的四六不靠,在能听懂的情况下,很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捡着听。闻声也不说是,也不说否,只是点点头,是了自己的贴身俄武器离开。
挨过去把床帐揭开,这一下倒是闭着眼睛想了,烛光虽然微弱,到底也是一排在眼前呢。若修然挨着床沿跪下去,三个小鬼睡得都蛮香的,呼呼声不绝。星的嘴角甚至还挂着口水,若修然憋着笑伸手指过去抹掉。
然而指尖自有意识,流连在唇角滑嫩的皮肤上就在挪不开了。若修然便干脆用那根手指细细的把祁连星轻薄个遍,回身时候才发现,另一只狼爪已经罩上祁连日半边脸。
“其实死亡并不可怕,那一瞬间的万念俱灰我至今也说不出是何种心情,我只知道,我不能在面对,也不能在平静,如果那一刻我真的成了一只鬼,我相信那种惊慌会伴我到永远,并且波及到每一个我能靠近的人或者另外一只鬼。。。。。。但那其实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没有人会知道。。。。。。他们连我的存在都不知道。。。。。。”
“可是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你,你们。。。。。。你把那些我原本以为会一直随我直到下一次的死亡来临的恐惧,做一只行尸走肉的会喘气的活鬼的执念都驱散了。。。。。。所以别再丢下我不管,小日,一次都不可以!你都不知道经历过一次的事情再次重演,那是个什么滋味。就像我死过一次就特别怕黑,特别怕那些隐在暗处的幽灵。。。。。。怕那些我从前也嗤之以鼻的东西。。。。。。人——从来都是因为无知才无惧。。。。。。我现在真的知道了,所以真的怕了。。。。。。真的怕了。。。。。。”
察觉到自己已经开始语无伦次的哽咽,若修然赶紧捂住了嘴!怎么想起来说这些呢。。。。。。可是这些话挠着他的心感挠着他的嗓子,让他就是想发泄出来,因为我不能再失望,因为我没有再来一次的能力吗?
祁连星恰在此时翻了个身,被子里抽的大腿肆无忌惮的横到祁连月腰上,将若修然凌乱的念头踢得更凌乱,让若修然的脸上带着泪光又闪出笑意,他俯身凑上去,挨刀星和月的眉心略略点了点,轮到祁连日,踌躇一下还是沾着唇瓣伸了一下舌头。
烛光终于到了尽头。竭尽全力地挣扎送出最后的耀眼,殿内蓦地陷入全然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脖子后面凉气习习,忽强忽弱,若修然这下什么感伤悲秋的全没了,总算记得儿子们都睡了,只能在肚子里嗷一声然后连滚带爬的冲回软榻。
只是,等到萎靡上去蜷成一个团,若修然才迟了不止一拍地发现他忘了从床上抱一床锦被过来。
要去抱一床过来——这半夜的空气也挺凉的,还是算了吧,好像都被星压倒身子底下去了。。。。。。于是最后的意识,便在抱与不抱的拉锯中倏然远遁,无迹可寻。
儿皇万岁 卷二 星月之成 068
章节字数:5418 更新时间:100314 01:12
今天是祁连日的早朝,意识刚刚醒来还没睁开眼睛,浮动在身体周围的气息已经让他先扬起了嘴角。好多人好多气息。。。。。。最亲的弟弟还有最亲密的父皇。。。。。。他想守护的,他为之重视的,都在他身边,这感觉。。。。。。让人满足并且浑身生机勃勃。
这生机让祁连日睁开眼睛的动作变得异常干脆,因为他的早起,他的辛劳,统统有了美妙的回报!
不过美妙的回报在睁开眼睛的同时变成了昨夜的混乱,祁连日抬起头,不知道半夜偷偷做好人的“好”人睡得怎么样了。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是祁连星,只有他会半蹲半跪的站没站相坐没坐章,挨在软榻旁父皇的头顶,动也不动。
“星?”
人影应声回头,没大光的天光,极朦胧的光线里似乎是一张笑脸,“哦?太子哥哥!”清亮的招呼,一如往常的调侃,正宗祁连星式的问候。
不过有点怪!祁连日压下心中似有似无的感觉,压低声问道,“看什么呢?”
“父皇啊!”
“嗯?有什么好看的?”祁连日皱眉。
“他把我们换到床上来,自己却睡在这。。。。。。挺。。。。。。有意思的!”祁连星已经再次扭回头了,看着若修然平静的睡颜自顾自地说着。
祁连日不置可否,沉默的下床,准备到外间更换早朝的太子服饰。还是不对劲,但他想,他需要好好想一些东西,例如,昨天星的话!不过。。。。。。 “你干什么?”好整以暇只来得及维持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看到祁连星的动作以后自动自发地销声匿迹了,祁连日虎着脸一箭步窜过来,压低了声音吼。
“嗯?”祁连星看看被他横在臂弯里的男人,抬头在极近的距离冲祁连日笑得阳光灿烂的,“弄床上去啊,睡这里骨头会疼的——”
“你——”这是昨晚若修然说过的话,祁连日终于找到心中的古怪从何而来了,这个小弟,竟然知道昨晚的事,那他也肯定听到了若修然后面的话。。。。。。所以他现在才看上去这么乐于和父皇接近?那么,祁连日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床上的祁连月,那他呢?
“别看了,昨天二哥睡得很沉,他每次在你身边的时候都会睡得又快又沉!”
祁连日皱眉,想说什么却发现祁连星竟然就那么抱着若修然站在那里同他说话,不由得心里梗了一下,“不是弄床上去吗?你还站着干什么?”
“啊?”祁连星手上抱的好像不是一个大男人似地,闻声不在意的晃着头,“是你要和我说话啊!”
祁连日气结,闭了口不言,只以眼神示意祁连星动作快点。
星便笑着抬起腿来。就在此时,一直老老实实被祁连星抱着还睡得香甜美满的若修然忽然小声哼哼起来,打横平抱的姿势本来就会让人显弱不禁风的样儿,他竟然还闭着眼睛蠕动着往人怀里钻。祁连星低头看得张口结舌,还是绿了眼珠的祁连日在背后踢了他不轻不重的一脚,才如梦初醒地送人上床。
“这个。。。。。。他怎么这样啊!”祁连星摸摸额头,他记得这里那个触感,很温柔很宁馨。“他到底多大啊,怎么看起来。。。。。。啧啧。。。。。。”
“二十六!”
“天!”祁连星啧啧称奇,父皇二十六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会联起手来和父皇唱对台戏了!
祁连日听着小弟的惊叹连连,不想还是忍不住莞尔一笑。转出外间在连七的服侍下开始着装。然而等到他收拾完再回去看,祁连星已经被子一卷继续睡起回笼觉了。
看看时间不早,祁连日就是再怎么不放心这两个弟弟,也得离开了。只好把连七留下,关嘱人一醒来就去报他知道,这才离开。
听着外面的声响渐渐远去到声息全无,刚还睡得四脚朝天的祁连星忽然睁开眼睛,炯亮洞明,若修然毛吟似的哼哼声在耳边回响,他偏过头,果然看到他的父皇又蜷缩着缩到床脚。
昨晚也是,祁连星想起哥哥半夜下床给父皇搭上被子的情景,虽然烛光只是很微弱的一闪,不过祁连星看得清楚,那么大一个人,竟然能将自己缩成一个小球,脑袋抱在臂弯里,双腿蜷到胸前。。。。。。挺。。。。。。可爱的,但绝对不帝王!
伸手,把人扯回来,若修然哼哼两声草草表达了一下睡梦中被冒犯的怒意,随即就沉静下去,不过一双手已经在全无意识中自动自发自觉地伸到祁连星侧肋下,跟着整个身体也黏上去,抵到胸前的脑袋与缩上来的膝盖团团圆圆的小球严丝合缝的填满了祁连星侧卧的胸膛。
祁连月和他一起的时候喜欢挨着他,胳膊贴着胳膊那样,与大哥睡,就贴着大哥,顶多脑袋歪过去,头碰着头。。。。。。这么。。。。。。玲珑的惹人发嚎的睡姿,挺。。。。。。新鲜!
带着一点很轻松的愉悦,祁连星决定再睡个回笼觉,毕竟太早了,既然不是他的早朝,实在不应该白白浪费掉!
再次醒来实非本意,祁连星先是感觉到一阵天摇地晃,接着又是一通霹雳惊雷,太过浩大的声势让祁连星尽管满肚子的不满,还是不得不睁开眼睛。这一睁眼不要紧,祁连星扑哧一声乐了出来“你干什么啊,二哥!”
祁连月现阶段根本没时间搭理他。他一边拉拢被扯得七扭八歪的中衣,一边使劲蹭着脖子,百忙之中还不忘抽出一只手来点上若修然的鼻头,“你你你。。。。。。”
若修然睡得正香的时候被吓醒,半支起身子仰头一脸漠然的看祁连月的跳脚,那手指伸到跟前,那木木的眼珠也跟着呆呆往下转,发觉那手指停在鼻尖下,冷不丁的张嘴迎了上去。
咔哒一声脆响,祁连月千钧一发之际抢回了爪子,头皮一阵发麻,不可思议的看向若修然。
合上嘴的男人继续漠然。
祁连月脸上阵红阵白,喉咙里咔咔响了两声之后猛地扑上去,拳脚齐上,嘴里还一叠声的连连骂道,“你什么东西,你居然敢咬我?睡觉时候想勒死我还不算,现在居然还装傻,敢咬我,我踢死你。。。。。。”
祁连星傻眼,赶紧冲上去拉架,“二哥。。。。。。二哥,你干嘛你。。。。。。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干什么,你问他,睡着睡着上不来气,醒了就看他闭着眼睛掐着我脖子。。。。。。”
祁连星顺势就近观察一眼,“掐?没看见印子啊!”
“祁连星,你到底是谁的弟弟啊!”
“你的,你的。。。。。。”祁连星不停声的发表声明,生气的人最大!可是一转头,没人打扰的若修然已经倒回床上去了,不知道是谁的被子被他这片刻功夫紧到了怀里,手脚大合着全抱起来。
祁连星脑子里灵光一闪,努着嘴歪向若修然的胳膊勒成两截的锦被小心问道,“你——醒的时候就是被这么——掐着的?”
祁连月转头,气咻咻的瞄了一眼,气咻咻的点头,“嗯!”
祁连星倏地瞠大了眼睛,松了祁连月捂着肚子折倒床沿笑得一发不可收拾。祁连月得了空,顾不得管弟弟为什么笑,跳起身就要冲回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