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林黛玉,送过去的时候宝玉也在,胤禛不好说什么,等到宝玉离开了。胤禛就拉着胤祥说开了:“怎么弘历当了皇帝连内务府都把持不住了。宫花是什么东西,能随随便便就落到包衣人家的手上的么。按照制度,宫花只能宫里的人使用,最多皇帝皇后赏赐给亲近的宗室人家或者上三旗的大臣的。现在居然连商贩手上都有了,弘历到底是干什么吃的,难道忙着享乐,连规矩都不顾了么,朕真是瞎了眼了,居然看上这么个东西。这才几年了,奴才就内外勾结,吃里爬外成这个样子了。”
“你看看这宫花,据说是宫里的新样式。它哪里新了,明明就是康熙三十七年流行的样式嘛,我还记得当时你兴匆匆的拿着这个样式的珠钗准备送你未过门的媳妇呢。嗯,阿奇那家的那个悍妇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样式的花了,让阿奇那去京城最大的珠宝店芮林轩定了整整20套这个花样的发钗,金的银的玉的都有,闹得最后每家福晋都至少三套这个样式的首饰。”
“还有,你看看这个花的纱料,这才几年啊,内造的产品质量怎么就差成这个样子的了?我在的时候,纱的密度都是有规定的,你看看这个线孔,连我在的时候的三分之一的要求都达不到,江南织造贪了多少银子啊,居然出这种次品,还送进了宫。宫里的人也太不负责了吧。这样的东西也能检验合格,不知道吃了多少回扣,这些包衣真是可恶。”
“你再看看堆这个花的线,按照规矩,妃以上的使用金线,妃以下的使用银线,赏赐用的使用铜线,宫女带的花使用普通丝线。这两朵花用的都是银线,这种花理论上完全不应该流出宫的,现在怎么都成这样了。内务府干什么吃的,这是严重的渎职。朕要是还在皇位上,朕就……”说着气喘了起来。他略微顿了顿,继续。
“你再看看这个颜色,当年朕在位的时候,进上的锦缎布匹每种颜色都鲜亮夺目,一匹好纱的颜色应该鲜艳并富有层次感,可现在这花呢,死气沉沉的颜色,没层次感不说,还一点都不活泼,这样的东西,哪家的贵妇敢戴出门啊,不被笑话才怪,这才几年啊,内务府的腐化堕落也太严重了吧。”
“现在来看看这个捆扎的方式,现在工人的技术也太差了吧,连线头都露在外面,这么粗制滥造的东西,也好意思称作宫花,皇家的工匠不至于短短几年把技术都扔了吧,一定是管事的督促不力,赏罚不明。弘历也真是的,这等东西也居然通过了,宽仁是好事,但是把宽仁用在这个方面,未来恐有大患啊。”
“咳咳。”他说得急了,居然咳嗽起来。连忙捧了杯水喝。
“现在的人啊,都不知道好东西是什么样的了,薛姨妈把这个东西来送人,也真是眼皮子浅啊。”
胤祥在一边点头,附和胤禛的说法,随后一一指出这种堆纱花的缺点,还提出至少5种优化方案。
说到激动的地方,胤祥磨墨把自己的想法画了出来,还随手拆了一朵宫花,把它按自己的想法重新堆了一次,果然是化腐朽为神奇。得了胤禛一声赞叹。
至于三春,本来在一起聊天的,收到宫花也只是瞄了一眼就放一边了。突然,胤俄发话:“九哥,现在没啥资本,可以模仿这个宫花,做点新鲜首饰什么的小玩意啊。”
胤禟眼前一亮:“嗯,女人的钱最好赚,小十的主意不错,模仿宫花这类的小玩意,既新鲜,成本又低,要是做出口碑来,这钱还真是好赚。不过我们都出不去,没法做这个生意啊。”说到这里,他整个人都显得没啥精神。
胤祺弱弱的说:“可以和皇阿玛合作啊,他手上肯定有人,比如他的陪房之类的,可以代替我们出面,考察货源,安排生产什么的,更大的生意也可以做,不用担心我们手上这点钱不够。”
胤禟低头想了想:“我宁愿不做生意,都不会和皇阿玛合作的。”
“你怨他选了老四,害你不得善终?可是这个和皇阿玛没太多关系吧,皇阿玛自己肯定不愿意老四这么做的。”胤祺问道。
“不是老四,老四的事算不到他头上来。不过他那么对八哥,我咽不下这口气,难道八哥就不是他儿子,值得他那么对待?那件事,我永远都不原谅他。”胤禟的声音里带着无与伦比的坚决。
“你就对老八那么死心塌地,那是我们的皇阿玛,子不言父过。你上书房的书读哪里去了。八弟难道比阿玛重要?”胤祺的声音里带着丝压抑的怒气。
“八哥,是最疼我的哥哥,他当然重要。”胤禟提起胤禩,一脸的温柔。
“他疼你?他要是真疼你还会害得你丢了命?”胤祺一向温和的声音里也带上了怒气。
“那是老四逼的,八哥把什么都扛上了,是我连累了他。”声音转向低沉。
“你,我现在真是怀疑,老八是不是给你吃了迷魂药了。上辈子你为他倾家荡产,连命都赔上了。这辈子连影都没见呢,你居然为了他拒绝了皇阿玛,连你最喜欢的钱都不赚了。”胤祺的火气也上来了。
“不可以污蔑八哥,即使你是我嫡亲哥哥也不行。”胤禟怒瞪胤祺。
“九哥,你冷静一点,五哥也是关心你,不要这个样子嘛。五哥,你也消消气,有话好好说”胤俄见情形不对,连忙打圆场。
胤祺叹了口气,“好吧,我不说了。算我不对,不该提你最爱的八哥。”
胤禟不吭声,低头,不说话。
胤俄想了想:“五哥,要不,你去联系大太太帮忙?”
“我和大太太一点也不熟啊,虽然常去请安,可是都没什么话说呢?”
“试试嘛,不然九哥可是一直没法做生意,府里除了皇阿玛,就只有大太太可以帮忙了。琏二嫂子虽然管着家里的大小事务,但她的陪房在京城可还没站稳脚跟的,帮不了什么忙。大嫂子整个一个佛爷,不管事,这种事情也不好麻烦她的。”胤俄继续游说胤祺。
“我试试看吧,大太太变得满多的,现在老爷都听她的。要是她肯帮忙,说不定真的可以。不如我们明天一起去给他请安,顺便说说这事。”胤祺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九哥,我们明天一起去找大太太吧,大家的日子总要过得宽裕些才是,现在这样,日子难过啊。”胤俄转头向胤禟说。
“好啊,明天一起去找大太太。”胤禟兴致还是不高。
“九哥,别想八哥了。既然我们都能来,八哥也一定会来的,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来。你不要这这个样子嘛,多赚点钱,才能养八哥啊。”胤俄继续劝。
“嗯,小十,我知道了。我们一定可以说服大太太的。”胤禟终于抬起头来,笑容也重新回到脸上。
胤祺心中叹气,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话题很快就转到怎么说服大太太来了。那几朵宫花,很快就被主人遗忘,放在了角落里。
、番外:福全
我叫福全,爱新觉罗福全,圣祖仁皇帝康熙的二哥。人称裕亲王的就是。
世间都在传颂康熙帝兄弟情深,有个哥哥愿为贤王,专心辅佐。其实根本就没那么一回事。
我们的阿玛,世祖顺治皇帝,他一生最爱的女人是董鄂妃,谥号孝献端敬皇后的那位。他心心念念的,是那个生下来还没取名字就殇了的和硕荣亲王,他说那是他的第一子。那时候,我和玄烨已经出生,我们,到底算什么呢?
在他死之前,眼光都没有落在我们这些庶子身上,玄烨和福全,在他眼里没有半点区别。他还那么的年轻,不用为继承人考虑,又怎么会问两个刚启蒙不久的孩子关于皇位的想法呢?
谎言说了千遍,就变成了真理。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也相信,我是说过愿为贤王的话的。然而血液里爱新觉罗家的基因告诉我,这都是谎言,我血液里也有对权利的高度执着。既然都是世祖的儿子,为什么我没有权利去追求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呢?如果仅仅八年就能看出两个孩子以后谁更能成大器,我是不会相信的。
其实我也知道,当年孝庄文皇后为什么会选择玄烨,毕竟比起我母亲一族的董鄂这个姓氏,玄烨母族的佟佳氏影响更小,更有利于她掌控大权。何况,孝献端敬皇后夺走了他儿子的心,她是不会再让另一个董鄂氏出现在她眼前碍她的的眼的。
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孝康章皇后,玄烨的母亲,也没能多活两年就悄无声息的死在了宫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玄烨。太皇太后是不容许再有任何人能够离间她和自己孙子的感情的,能够妨碍这个的人都会被提前除去,比如曾经的孝康章皇后,比如仁孝皇后,或者还有孝昭,孝懿两位皇后……。
皇位争夺的硝烟,在我还没有准备的时候就开始了,然后很快尘埃落定,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只能是贤王,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们兄弟的感情,一直都很淡漠,毕竟是君与臣的差别,深深的鸿沟,无法跨过。兄弟情深宣传得再多,也只不过是皇室光鲜的外表,内里惨不忍睹。我在他面前也只是一个臣子,而不是兄长,甚至因为这个敏感的身份,会受到更多的苛待。
由于他的这个态度,导致了皇长子和皇太子对我的无视和挑衅,甚至因为皇长子的挑衅,直接影响了一场战争的结果。葛尔丹的逃脱,大清为之付出沉重的代价,直到好几年后,才完全解决这个麻烦。他训斥了我,却没有给皇长子进一步的惩罚,我隐隐明白了他的心思。
眼看着大千岁党和皇太子党在朝上的争斗愈演愈烈,我却躲在一旁冷笑:玄烨啊,你还是怕啊,怕失去自己的权利吧。眼看着太子一天天长大,你也感受到了威胁是吧?所以你一直不遗余力的培养皇长子和他作对,不就是为了制衡么?不然以明珠退下之后的皇长子,如何能够和皇太子斗了这许多年,还能够平分秋色呢?
玄烨的儿子很多,都很出色,我很期待他们长大后的表现,当然,能够顺手拉拢几个更好,这对于我这一脉很有好处。皇位之争,绝不仅仅局限于两个大皇子之间,这些小的,很快就将登上政治舞台,到时候,玄烨的压力将会倍增,每每想到这里,我都觉得莫名的开心。
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很快就有人靠了过来,是出身最低的皇八子,也是,一个外无母族支持的皇子,是应该再找一个靠山的,看着他克制的表情,眼底闪烁的野心,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我心中突然有了明悟,也罢,就看着有我的支持,你能走多远吧,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但愿你是那个渔翁吧。
我本来以为我会看到结局,但身体却不给力,日渐衰弱,太医常驻府里也不见好,汤药一碗一碗的喝,却没有半点效果。直到他过府一叙的时候,我才恍然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他一直都提防着我,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不容许我添乱。没想到我一直隐藏的野心,还是被他发现了。玄烨,我的好弟弟啊,在这一方面,哥哥甘拜下风。
索额图快倒台了,太子也快狗急跳墙了吧,我再一去,朝里基本就没老臣了,应该可以安静几年,不过之后……。我很期待玄烨你的脸色啊,我精心准备的棋子应该会给你一个惊喜的,那一天应该不会太远了,不过我看不到了。
天家,天家……,呵,兄弟情深。
玄烨,下辈子再见,不要再做兄弟了吧。这样你提防我,我提防你的日子,我是不想再过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正文一直卡,郁闷
、梨香院探病(上)
三人准备了一车轱辘的话去说服大太太,却不料刚开了个头,大太太就同意了。顺手把自己的陪房王善宝家的拎了过来,让三人对她进行交待注意事项,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
很快,双方就达成初步协议,大太太出本金,王善宝负责开店,忙进货、销售等一系列杂务,王善宝家的负责联络,三春提供经营思路,制定计划。
大太太大方的拿出三成红利给三春,弄得三人很不好意思,胤俄最是忍不住,问:“大太太今儿怎么这么好说话啊?”
邢夫人笑:“做叔叔的怎么好意思占侄子的便宜,那不是为老不尊么?我可不做这没品的事情。”
一句话惊得三人说不出话来,半晌,胤俄才问道:“您是五叔?你怎么认出我们来的?”
常宁笑:“就小九儿那钻到钱眼里的性子,那熟悉的动作,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你们仨成天呆一处,不就是三哥家的小八小九小十么?这还用问?不过小八啊,你怎么不学好,看看你都做的什么事,连累俩个弟弟都没好结果啊。”说着将视线转到了胤祺的身上。
胤祺十分尴尬,咳了一声:“五叔,我是小五,不是小八。”
常宁有些奇怪的看了看三人,开口:“哦,是小五啊,那小八呢?”
胤祺回答他:“不知道,我们一直没认出谁是八弟。”
几人开始叙旧,不过常宁和三人也没多少交集,话题基本都在康熙雍正朝打转,见三人兴致都不高,常宁还是很快就放他们离去。临出门的时候,常宁开口:“你们有事能第一个找我,而不是三哥,我很开心,有空多来这边坐坐吧。”
三人答应了。回去的路上,胤禟一直没什么精神,低着头走路。
胤俄见了说:“九哥,别想那么多了。五叔都来了,八哥还会远么,我们很快就会见到八哥了,你开心一点啊。”
胤禟低头:“皇阿玛来了,五叔也来了,那么老四那个家伙是不是也会来。我很想揍他一顿啊。”
胤祺胤俄对视一眼,转开了头,胤祺在心里嘀咕:就你那眼神,老四在你面前晃悠了这么久,你都没认出来,还揍他一顿呢?你眼睛里除了你八哥和银子以外,还能装进其他东西么?
胤俄在一边呵呵傻笑:“来就来啊,要是这回老四还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我帮你一起揍他。”
“十弟……”胤祺不赞成的喊了一声。
“啥事啊,五哥。”胤俄好奇的问。
“没影儿的事情少说。”
“呵呵,知道了。”胤俄应了一声,随即把话题转到了其他地方。
两人哄了半天,胤禟的心情才好了一些。三人说笑着走回自己的住处。
被胤禟惦记着要揍一顿的胤禛呢,现在正在梨香院和胤眩返i说话呢。
他得了宫花,虽然抱怨了一通,但也知道要对薛姨妈表示感谢。正好这时候听说薛宝钗病了,他就借着探病的名义去了梨香院,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