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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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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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听到那魁梧汉子说快到皇陵了时,萧守差点激动的哭出来。
我的个祖宗啊,终于见到党了!
没想到,一行人风尘仆仆地到达皇陵,肢体僵硬地下马,萧守便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竟是恰好赶上了准备提剑进皇陵的夜祁。
夜祁一身黑衣,交领处的暗纹绣着五爪金龙,衣摆上的一针一线,皆精妙无比,看不出来伤在何处,他蹙起眉看向萧守身后的人,深眸沉沉,似是不悦,但也只是一瞬。
那魁梧汉子上前一步,忽然单膝跪地,语气恳求道:“还请王爷三思。”
几天的路途让萧守精疲力尽,但还知道来此的目的,并没有跪下,而是微微垂下眼皮,艰难地摆出庄重的神情,语气那叫个情深意重,说:“王爷莫要执意而为,便是等伤全好后再取那药也不迟。”
跟随在身后的护卫齐齐跪地,执手垂头:“请王爷三思。”
夜祁无动于衷,无甚表情,转身便向皇陵内高大阴森的石门走去。
萧守知道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忍着疼像僵尸一样快步追上去,一把扯住他的衣袖,眼神恳切,大哥你行行好,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也不用回去了,信不信你那国师就得把我按个祸国殃民的罪名,剁碎了喂狗。
萧守心里打着小算盘,既然有药,什么时候解都行,先把命保住再说。
“王爷,何必急于一时,还是回去后从长计议,蜀国上下无不需要王爷啊。”萧守大学时参演过话剧,这会儿将那忧国忧民的感觉夸大了好些,看上去真是令人跟着忧愁。夜祁倏地回过神,握住萧守的手,微微扬起好看的唇,态度邪气万千,低声在他耳边淡淡道:“不相信孤有把握全身而退?”
对于太自信的男人,萧守很想翻白眼,拜托大哥,就算你武功盖世,以一敌八十这种打法,幸存的概率有多低你自己算不出来?而且你身上有伤!萧守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玩命。
他比谁都惜命,不然也不会苟活至此,呵,萧守想起什么般,心内冷笑。
萧守另一只手抬起,想要把住夜祁的手腕,准备把脉一探究竟,但被夜祁一个扯动,身子一转,便被控制在他的手臂中,夜祁似乎很不在意身上的伤,而被牢牢圈在怀中的萧守一脸黑线,后面一群人在看着,请不要如此豪放,谢谢。
“谁说是孤……孤身进去?”那笑意十分邪恶,萧守听到不是他一个人单打独斗,松口气,就差脱口而出,王爷您快去快回。但多年的历练叫他堪堪矜持住,低眉顺目,不忘本分,心不由衷地说:“还请王爷三……”话语淹没在唇舌之中,夜祁拖住他的后脑勺,深深吸允,在他湿滑的口中肆虐。
萧守一口气没上来,憋得脸红,慢慢均出口气才好些,这时在仔细打量近在眼前的这张脸,眉眼似是点漆,却又觉得难用画笔一笔一划描绘出的他的冷峻,深深地被他望着时,又如夏日里沁人心脾的无边海面,要把人溺死在其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息却也让人无法抗拒其魅力,引诱着人想要更深入他,这难道就是令人甘于臣服的君王之气?
倏地结束这缠绵悱恻的吻,皇陵寒意重重,森冷的让意犹未尽的萧守有些不想离开如此温暖结实的胸膛。
萧守心内悄悄鄙夷,太卑鄙了!竟然用美男计,好卑劣,好无耻,好骚情的手段!
不过,老子……好像并不讨厌,哈——哈。
他幅度很小地挥手送夜祁一众人进入皇陵厚重的大门,一行人背影如草原孤鹰,一色的黑,无法忽视的凌然气势。
萧守回过神便看到随他一道来的一群人,为首的脸色铁青,而后面的人则神情焦急。
未免被骂不厚道,萧守将莫名其妙生出的得瑟全部收拢在心间,一同愁云惨淡,无奈状等候。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请一定要保佑他拿到解药,嗯,最好能再发发善心别让他挂掉。

安逸的生活让萧守渐渐忘记,这是一个充满恶意的世界。





信你才有鬼

四周的建筑物恢弘高大,画栋飞甍;华丽的壁画本应该是夺目的存在;然而它的空旷中透着挥之不去的阴森幽暗。
当夜祁的身影全部消失在黑暗中后;萧守才想起来问一句。
“喂,多久能出来?!”
回答他的只有回音;他悻悻然地回到那魁梧汉子旁,摆出愁绪,无奈地提议道:“王副将,不如我们先去稍作休整,再来这里等待夜王他们。”
那魁梧汉子正是王兆卓副将;他神情悲壮的垂下头回答:“谨遵萧公子吩咐。”
萧守连忙同他一样悲壮,免得叫他抓到把柄;回去在国师面前如何地编排他。
皇陵自有守门的人;王兆卓留下几人在皇陵外,带着其余人和萧守先走了。
到了门前,灰墙灰瓦,灰扑扑地如同这里的氛围。
他颤巍巍地来到房间,差不多两盏茶的功夫,有人便将水给他端来。
畅畅快快地洗完澡,尽量避免碰触到伤口,再用湿巾清洁伤口周边,上完药,包扎好,吃些身上的干粮,萧守暂时不想再去皇陵那,浑身酸疼的他现在只想一睡了之,他还真这么干了。
反正,对方八十多个不人不鬼的,一时半会是出不来的。
他吩咐外面的护卫,除了夜王的事能叫醒他,吃饭也别叫他,关上门灌上一杯水,便倒头睡之。
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醒来外面一点光亮也无,屋内同样冷森森地渗人,萧守咳了声,才出声问道:“几时了?”
门外的护卫推开门:“回公子,已是戌时三刻。”
萧守一觉醒来,身上更酸楚难挡,这里的夜似乎格外寒冷,他在外面套件织锦螺纹的棉马甲,头发还有些湿润,松松用束带扎着,走出门外:“王副将何在?”
“王副将在皇陵等候王爷。”
萧守点点头回去将一些药揣在怀里,以备不时之需。
护卫跟在他两侧稍后的地方,一同向皇陵走去。
到达皇陵,见到已经洗去风尘的王副将,萧守走上前与他含蓄几句,诸如吃饭否这样的废话。对于萧守的心不在焉现在才来,王副将并没说什么。
他回答完萧守的话,说:“属下决定,若是再过两柱香后,还未见到王爷的身影,末将便带人进皇陵。”
萧守打哈欠的动作顿住,眨眨眼,果然忠心护主,这么久还没出来,其实萧守也觉得凶多吉少,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担心不起来,总觉得那货应该不会随随便便死掉。
直觉,完全是直觉。
他嗯嗯两声:“好,那你们注意安全。”
王副将对于萧守的反应似乎出乎意料,瞅他两眼,踌躇片刻,最终将话说出口:“末将想请公子也随末将进皇陵。”
萧守听到他的话,吓一跳,连连后退,双眼瞪得老大,干巴巴道:“我那三脚猫的功夫,进去不给你们添乱吗?还是别了……”想到自己被凶神恶煞的鬼将直接ko的画面,萧守直打寒颤。 
“末将怕见到王爷有个什么闪失,希望萧公子随行,可以及时救治。”
原来是这样啊,这么久没出来,万一人已经全军覆没,我们进去不是送死吗?
萧守额角渗冷汗,回答:“无妨,只要他有半口气在,本公子就能把他救活,你们进去,如果发现了他,动作快点便是。”萧守不管不顾的乱忽悠一把,先稳住再说。
那王副将闻言,将信将疑,抿嘴不再说话,火把将他的脸照的明明灭灭,双目重新直视进入皇陵的气势恢弘高大石门。
萧守自己找了面背风的墙靠在上面,看着王副将渐渐有些等不住的样子,也有点着急。就在王副将跨一步向前时,石门内走出几人,皆是面色苍白身上带血,当看到脊背挺直的夜王从里面走出来时,萧守一个箭步,也顾不得腿疼,冲过去,拉住他胳膊左看右看。
夜祁身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腐朽的味道,夜祁看到萧守,淡声道:“猺夙已拿到。”
萧守蓦地一愣,光想着他伤得是个什么情况,药的事竟然忘得一干二净,回道:“你怎么这么多血,伤的多重?!”
“猺夙得同一味药一起服用才有作用,你且收好,回去羽影会告诉你怎么用。”夜祁答非所问,说完将手中的黑色精致小匣子交予萧守的手中,他微微扬起唇角,在火光的照耀下,尤为叫人难以移开目光,依旧耀目生辉,萧守略略侧目,接过匣子,心中一沉,这怎么跟交代遗言似的,同他语气轻软地询问道:“你先别说话,是不是伤得很重?”萧守说完便要去扒开他的衣服。为什么只有血,衣服确完好无损,内伤?那这一身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进去十几人,竟然只回来了这么几个,还这么惨烈。
“你这是在担心本王?”夜祁垂下目光凝视他,抬手抚摸萧守凉凉的脸颊,他的手炽热温暖。
萧守不想再听他说有的没的,眼看着就要解开衣服,忽然一顿,拧着眉看向他,因为手被对方制止住,夜祁看着他说:“这些血不是我的。“
萧守冷眉冷眼,很不给面子道:“不是你的,为什么不叫我看?”
“你果然是在担心。”
“废话,你要死了,我不也得死。”萧守嘴硬。夜祁死死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满满凝固住,忽地向后倒去,身后的人齐齐伸手扶住他,萧守的心像是沉入了无底深渊,冷静沉着地摸了摸他的颈部,又把住他的脉。正屏神静气时,身体忽然天旋地转,响起那人放肆的笑声。
萧守一脸错愕,他被忽然站起来的夜祁一把抗在肩上,萧守回过神,满面通红,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看到夜王无碍,带头的王副将众人率先松了口气。
想到他没事,萧守喜上眉梢,就算被忽悠了一把也不在意,低声斥责:“这种玩笑你也敢开,快放我下来!你以为你背大姑娘呢!”姿势着实太别扭。
夜祁看萧守似乎真得要发作,便依言将他放下来,改为搂住他的肩膀,格外亲昵地叫他的名字:“萧守。”
萧守不假思索抬头嗯声回应,笑着看向夜祁,接着,颈部一痛,眼前一黑,瓜娃子,信你才有鬼……敢骗老子。
还没开口,便昏了过去。

夜祁接住他的身体,勉力维持的步履向后踉跄几步,口中猛地吐出黑血,他身后跟随他的人支撑着他的身体没有倒下。
王副将神色大惊,跟身后的护卫哗啦啦围上去,紧张的喊道:“王爷,你怎么了?!”
“王爷中了皇陵内的瘴毒。”说话的人,同样嘴角溢出血,从流血量看,显然没有夜祁身上的毒重。
“连夜回京都!”说完,夜祁蹙起一双剑眉,捂住胸口,喷出大量的黑血,在闪烁不定的火光中,尤其触目惊心。
“王爷,萧公子精通医术,为何要把他弄昏?他说只要你有一口气,便能将你救活。”王副将不解,忧心忡忡提道。
夜祁失声而笑:“他的话你也信?若这是药园勉强信他几分。”
夜祁不会告诉他,这瘴毒,解毒过程复杂,就算萧守医术不凡,也得找齐药材才能配出,皇陵所处之地又怎能轻易配齐药材,此时此刻,只有萧守怀中匣子内的药才有效。
夜祁不想让萧守知道猺夙可以解瘴毒,唯有将他弄昏,带回京都再说。
猺夙只有一颗,解萧守的毒只有这一次。
“无妨,孤撑得住,速速启程回京。”
“诺。”众人应声。




行苍山的玄萝草


萧守悠悠醒来,熟悉的安神香让他颇为费力的挣开眼皮。
“守哥!”青竹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
听到声音;萧守揉着太阳穴坐起来;想到那日的不爽;脸色很臭的问道:“我睡了多久?”
“加路上的日子,一共五日……”
“呵呵。”萧守冷笑;连夜祁怎么样了都不想问,但还是没好气的问道:“他死了没?”
青竹给他端来杯水,萧守接过,喝完,青竹才犹犹豫豫地回答:“还没醒来。”
闻言;萧守掀开锦被,生龙活虎地赤着脚站在地上;由于力气过猛;身体后劲不足,摇晃了下,萧守忽然想起什么,站稳后说:“羽影小姐,是在他那吗?”
“小姐刚从王爷那里回来,知道你醒过来,正在给你配药。”
青竹将衣服递给他,萧守抖开,把上衣披在身上,先套裤子,穿好后才又坐回床上穿靴子。
他系上衣服,两条眉拧在一起,睫毛下的眸色幽暗。
披头散发就这么准备走出去,却先进来几人。
正是羽影和她的两位侍女。
萧守看到羽影神情自若,约莫猜到夜王的伤情暂时被控制住,拱手道:“羽影小姐。”
“你醒了。”
“嗯。”
“那就随我来药房。”
虽然能猜到大概,萧守还是没矜持住,有些不自然的询问:“他……咳咳,夜王怎么样了?”差点脱口而出,那货怎么样了。
走在左侧的羽影眸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忧虑,萧守没有注意到。
她回答道:“喂了药,看明天如何。”
两人穿过走廊,穿过药圃,来到羽影制药的地方。
浓郁的各色药香飘来,不懂医的人闻到或许只觉得气息窜鼻,也嗅不出来有哪些成分。
来到药房的案前站定,羽影将案子上一个轻烟袅袅的紫色小鼎上端打开,拿出一枚深青色的指甲盖大小的药丸,切成四瓣,兑入一碗煎煮好的药汁中,用细细的瑶柱搅动几下,递给注视着她一举一动的萧守。
“喝下去,你身上的毒便解了。”
萧守似乎还不太敢相信,有些微微的失神。毒就这样解了?
而且还是他为自己舍命取来的解药。
“我只想让你觉得快乐。”这句话,当初轻飘飘地钻入脑海,并没被他当一回事。
但现在却像是烧红的烙铁一般,将萧守堪比城墙垒砌的心脏烫的方寸大乱。
从未有过的情愫凝聚在心间久久不散,渐渐将那烫人的热度抚平。
他端着药碗,声音极轻的挤出一句话,问:“我能先去看夜王回来再喝解药吗?”
羽影摇摇头,低声道:“陛下正在看望夜王,你先喝完药,等我确定你没有什么问题后,再去也不迟,那时,陛下应该已经回宫。”
羽影的话,将萧守的疑虑暂时打消,没有多想,便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将他的口腔麻痹,药汁进入身体内后,他的经络迅速被一股温热的气息包轻轻包裹住,,像是置身在温泉中,每个毛孔都似乎打开,接受空气的洗涤。
绿枝和红药将他扶向一侧的竹床上休息,方便羽影观察。
萧守闭上眼躺在床上,等待混沌的精神慢慢恢复清明。
忽然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侧过脸看去,羽影正用一柄精细锋利的小刀划开他手臂上的皮肉,鲜艳异常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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