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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他怎么会用到‘打情骂俏’这个词……果然是他想太多了吧……
昙华眨了眨眼睛,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自顾自地就闹起来的两个人,眼中闪过一道感兴趣的光芒,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个人之前似乎是有什么关系呢……说他们是单纯的父子就是白目如十十都不会相信的……这俩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啊不对劲……
“我说,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一不小心就忘了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家老四的两位同时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康熙拉着太子殿下的手,轻笑道,“可以出发了。”
到了某处热闹非凡的酒楼,几人进去之后就直奔最高层的雅间,吩咐了其他人上了茶跟电信,之后不要来打扰,然后就开始友好会谈。
雅间里一阵沉默。
康熙率先打破了寂静,“没想到会再遇到你呢,老四。”
打量了一下自家变得清丽绝伦活脱脱一个绝色大美人的四儿子,康熙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纠结,这相遇确实叫人挺震惊的……
已经恢复过来的太子殿下摸着下巴满脸趣味地打量着自家完全换了新形象的四弟,那双傲气的丹凤眼闪过几丝遗憾,清丽孤傲的冰山美人啊……这种美人最有挑战性了……可惜是自家四弟……换了上辈子,这种美人要是放过就太可惜了有木有……
“保成,”某位圣祖帝陛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满脸遗憾之色的太子殿下,“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太可惜了……”太子殿下脱口而出,然后似乎反应过来的身体条件反射性一僵,转头看向某位笑得无比温柔的俊美青年,“那个……”
“嗯?”
拜托你不要笑得这么恐怖了好不好皇阿玛!每次你这么笑我都要倒霉!
“我只是说说而已……”太子殿下干笑道。天地良心,虽然他是很喜欢美人没错,但是最基本的节操他还是有的!美人再漂亮也是自家四弟,他再没节操也不会对自家四弟下手啊!
“哦~~”低沉的语气,尾音危险地上扬,意味深长的语调优雅中更添了几分惑人的味道。
太子殿下差点扑过去投怀送抱以表清白,他真心没有打什么鬼主意啊!
再一次沦为了壁画的两个人不由得同时抽了抽嘴角。
这出怎么看都觉得狗血的温柔腹黑攻调、教风流傲娇受的戏码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存在感真的有这么低吗?
能让你们三番两次地忽略了他们在那边纠缠不清……
给我收敛一点啊混蛋!
我们还在这里呢!
“皇阿玛,太子二哥……”
冰雅的语调很无奈,我知道你们的感情很好,但是,可以请你们稍微分点注意力给我们一下吗?他们不是来这里当背景的也不是来围观你们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的!
“咳咳,”圣祖帝陛下不愧是当过几十年皇帝的人,即使被围观了也脸色不变,淡定依旧,相较之下太子殿下就没有那份波澜不惊的功力了,脸色一红,“那个,四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清楚太子二哥不过是随便找个话题想转移话题,冰雅也没有纠缠,道,“我们是跟着南巡的队伍来的。”
“南巡?”康熙眼神一转,落在昙华身上,眼神闪了闪,青年安静地坐在那里,眉目如画,俊逸的脸庞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的气度展露无遗,风姿优雅中自显属于皇家的尊贵傲然,那抹傲气却不会令人生厌,而是仿佛天生就该如此,本来就该立于顶端。这少年,一点都不像是老四的儿子生下来的儿子呢,倒是很像他的八儿子,一样的温润君子般的气质,“这位就是清郡王?”
“我叫爱新觉罗·昙华,”青年抿唇而笑,“也许我该唤一声曾祖父?”
“咳咳……”被昙华的称呼惊了一下,正在喝茶的太子差点被呛到,连忙摆摆手,“你不用那么叫……”
“那我该怎么叫?”昙华是听长辈话的乖宝宝,闻言认真地询问道。
“额……”太子殿下纠结了。所以说重生就是麻烦,这称呼辈分都乱套了……
“安凛、安临,这是我们两个这辈子的名字。”
“杭州安家?”昙华脸上多了几分惊讶,“原来是你们。”
“杭州安家?”
“嗯,安家在杭州乃至江南一带可是很有名的商家呢。”昙华轻笑道,“我记得夏家跟安家还有过交易的,本来对于安家两位据说十分优秀出色的少爷很感兴趣,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见面,每次都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错过了……”说着昙华双手一摊,脸上多了遗憾之色,“今天看到,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曾经的圣祖帝跟太子,手段能不一般吗?
“原来你就是夏家的掌权人夏昙华?”太子殿下双手一拍,那位在那个掌柜口里温润如玉俊逸出尘手段了得的夏家新的掌权者,“我也听说过你,之前跟你面谈的掌柜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可惜一直都找不到机会见见你呢。真是太可惜了,当时掌柜的一直都说那是个美人呢……”后面的声音就低了下去,太子殿下低声自语,可惜在场的人耳力都不错,听得很清楚。
于是康熙再次笑了。
于是昙华黑线了,你的重点是在‘美人’两个字上吧?当时没见到你真是庆幸!
于是冰雅抽了抽嘴角,不愧是太子二哥,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喜欢美人,男女通吃……还以为重生了太子二哥好歹能改变一点,结果根本就是一点都没变……
“对了,老四,”太子殿下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们还没告诉你吧,十四也在江南哦。”
“十四?”冰雅一怔,脑海里浮现一道总是骄傲倔强的身影,明明是他同父同母甚至连名字都很相似的亲弟弟,本该是最亲近他的存在,却偏偏为了其他兄弟跟他作对,最后被他发配皇陵的弟弟,圣祖帝十四阿哥,爱新觉罗·胤祯,曾经意气风发的大将军王,“他……还好吗?”
“那小子好得很。”太子殿下撇撇嘴,“没人管教,一个人在江南玩得开心呢。”都快成了江南一害了,那个混世魔王……虽然少了老九老十,不过那小子还是一如既往嚣张得欠扁……杀伤力完全不在前世之下……
“那就好……”冰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看见十四。
前尘过往早已如云烟消散,谁是谁非已经没有意义,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嫉妒、愤怒、怨恨……
即使是后来跟他势同水火的老八,他依稀记得,小时候他们也曾是最亲密的兄弟……可是,十四……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不欢而散……他们兄弟之间,从来没有过和谐相处的时候。说是兄弟,更像敌人……
何况,还有他亲生的额娘……
凤眸越发黯然,冰雅咬着唇,没有说话。
冰冷的双手被另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握在手里,温暖的温度似乎通过双手直达内心,冰雅抬头,望进一双温柔的眼眸,“没有关系的,冰雅。”那双眼睛柔情似水,静静地诉说着‘我在这里,一直陪着你,所以,不需要害怕’。
唇边的弧度抑制不住地上扬,冰雅微微一笑,“嗯。”
“老四?你们……”
太子殿下忍不住惊讶地打量着面前两个人,自家四弟的装扮他不是没有看到,知道对方是清郡王之后自家四弟的身份也差不多清楚了,但是他之前一直以为两人只是感情不错罢了,毕竟对外还是夫妻,做做样子还是必要的。没想到……看这样子,老四竟然真的动心了?
玉颜微红,尽管有些羞涩,冰雅还是点点头,“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二哥。”
太子殿下眨了眨眼睛,转头对昙华诚恳道,“你真了不起。”能让他家万年冰山老四动心,这可不是随便什么小猫小狗能够做到的……至少上辈子就没人有那个能力。
冰雅:“……”
昙华矜持一笑:“过奖了。”
、81过度中
久别重逢;身份都不同以往,不再有前世的皇位纠葛,几人之间的这一场谈话进行了许久,等到相谈甚欢的几人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的时候,昙华跟冰雅才恍然发现他们出来已经有一天的时间;是时候该回去了。
回到南巡的队伍中;昙华跟冰雅先是去了乾隆的船上向他请安;再顺便奉上今天买的一些杭州的特产礼物;然后才回到船上属于他们的房间。
在桌子旁边坐下;冰雅倒了两杯茶;随手拿起一杯浅浅斟着,凤眸微敛,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在想什么?”
坐在冰雅身边;昙华拿起另一杯茶抿了一口,随口问道。
“我在想,要不要告诉皇阿玛他们,”冰雅犹豫着说道,“老八他们也重生了。”
昙华微微一怔,“对了,好像我们今天光顾着聊天,都忘记告诉他们其他人的消息了。”
“我就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冰雅轻叹,秀丽的眉目难得染上了一抹迟疑之色。
“告诉他们也没什么吧?”昙华歪着头想了想,“你犹豫,是……因为温澈吗?”
“嗯。”冰雅点头,“你今天也看到了吧,皇阿玛对太子二哥的宠爱。”
“嗯。”昙华点头,何止是宠爱,圣祖帝简直就是把太子爷当成宝贝似的宠着护着,撇去太子殿下某些需要再调、教的行为作风不说,圣祖帝对于太子殿下可以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太子殿下不愧是圣祖帝亲自抚养长大曾经寄以厚望的大清储君,果然是备受宠爱的主。看到今天前世为父子今生为兄弟的两位的相处方式他就了解了,上辈子要不是太子殿下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这个皇帝是绝对轮不到他家冰雅来当的……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太子殿下一比,圣祖帝其他的儿子简直就是路边捡来的有木有!
“大清朝开国以来唯一一个太子殿下,果然是圣祖帝最宠爱的儿子呢。”
当这对原本因为皇位的纷争而逐渐疏远的父子再次重生,这一次两人之间已经不再是父子,也没有皇权的纠纷的时候,圣祖帝对于太子的宠爱就越发的深厚明显而不加以掩饰。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得出那俊逸威严的青年对于骄傲华美的少年那份溶于骨血之中的珍爱宠溺。
“你说得对,”樱唇边溢出丝丝苦笑,“不论什么时候,太子二哥,永远都是皇阿玛最宠爱的儿子。昙华,你不知道,曾经我们这些兄弟们有多嫉妒太子,哪怕是我,那个时候也是……”不甘心的啊……
怎么可能会甘心呢?
不可否认,皇阿玛是个极富魅力的人。他身为大清的君王,八岁即位,之后步步为营,隐忍数年只为了掌控大权,除去鳌拜之后,皇阿玛平三藩定台湾,为了大清江山做出的种种功绩无需用言语来形容,那时候尚且年轻的皇阿玛,俊美威严,意气风发,君临天下,有着这样一个出色的皇阿玛,作为儿子的他们,怎么可能不对皇阿玛心生敬仰崇拜?
也许爱新觉罗家的人都有这样的特点吧。就好像即使皇玛法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大清江山放弃了自己身为皇帝的责任,那么英明睿智的皇阿玛还是一直一直对皇玛法心存憧憬一样;他们这些兄弟们,从小就对皇阿玛敬慕不已,那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什么叫皇位,不懂得皇权纠纷,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得到皇阿玛的赞赏。只要一句小小的称赞,就足以让他们兴奋许久,让他们感到满足。
在他们的眼中,皇阿玛永远是那么的威严高贵,高高在上,那双爱新觉罗家代代相传的凤眼永远都是那么的深不可测,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对于他们这些儿子,皇阿玛也总是淡淡的,从未放下过属于皇帝的威仪。
如果每个兄弟都是如此,那么,也没有什么。
可是偏偏,却有一个例外。
赫舍里皇后生下的儿子,皇阿玛最宠爱的儿子,他们的太子二哥。
太子二哥对于皇阿玛来说是不一样的。
如果说他们对于皇阿玛,只是先是臣子再是儿子的存在,那么,太子二哥,从始至终都只是皇阿玛的儿子,是他寄以厚望的大清未来帝王。
记忆中,太子永远是那么的神采飞扬高高在上,年少时候的太子才华横溢聪颖睿智,与皇阿玛极其相似的面容俊美非凡,带着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堪称风华绝代。
他不止一次看到,太子对皇阿玛撒娇的场景,而每次,皇阿玛都是含笑看着他,那双深邃的凤眸盈满了宠溺的笑意。
太子生病了,皇阿玛会着急地宣召太医;太子不高兴了,皇阿玛会担心他的身体;太子有了好成绩,皇阿玛会笑得很开心,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太子有多么出色……
而他们呢?
生病了只能派宫人去宣召太医,皇阿玛会问一句,会派人送来药材,然而那只不过是例行公事,问过便罢了;不高兴了也只能忍着不让人看出来,因为他们不是太子,没有皇阿玛护着,没有权力任意地表达出自己的喜怒哀乐……
所以,嫉妒了啊……
明明都是皇阿玛的儿子,明明都是姓爱新觉罗的皇子阿哥,为什么你就可以得到皇阿玛的宠爱,而他们费尽心机,得到的也只是皇阿玛偶尔的一句淡淡的赞赏呢?
并不是真的有多讨厌太子。
其实,太子固然张扬,可是,最开始的时候太子分明还是年少得意的储君,又岂会没事去招惹他们这些兄弟的仇恨?
不过是嫉妒了啊……
太子后来落得被众兄弟算计的下场,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皇阿玛的宠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不是不曾想过,皇阿玛不会那么直接地将自己宠爱的人摆到面前来成为靶子,皇阿玛对太子的宠爱,说不定只是假的。然而他直到最后才知道,皇阿玛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太过于宠爱太子又太自信,不舍得太子受半点委屈,又相信自己能够护得住太子,仅此而已。
知道事实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残忍到这种地步。
明明早就已经对父爱不再抱任何希望,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涌起的,是足以淹没他的理智的怒火,还有悲伤。
为什么?
我们也是您的儿子不是吗?
为什么您可以千方百计地宠爱太子,却吝啬于给予我们一点点温情?
对您来说,我们就只是无关紧要的存在么?除了成为太子的垫脚石,我们还有什么意义?
您看不到我们的心么?
想要皇位也好,明争暗斗也好,我们都不曾,对您有丝毫的不敬啊!
“已经过去了。”
蓦然被拥入一个并不宽厚的温暖怀抱,冰雅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