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明目张胆地拿出来,否则还不引起他们的怀疑?他们二人绝非笨蛋!
“这几日心中急切倒是给忘了,其实,我这里有一种专门治疗内伤的奇药,是我之前用于下的珍稀药材只做的,治疗内伤的效果奇佳。幸好景苏师伯及时为师父护住了新买,如今这依情况,说不定还可以试上一试,迟了就真的为时已晚了。”随意找了个借口,叶无心琢磨着说道。
“真的?!”景容云有些惊喜,虽然听叶无心的语气似乎并非有百分百的把我,但这样一来,多少增加了机会不是?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不想放过,毕竟,他可不想真的看到他家小儿子因为玄清的死而自毁。
景苏也面露欣喜:“哦?真是太好了!不知道那奇药是在哪儿?我们快些给清儿服用试试?”
叶无心也不再说话,只是转头朝身旁的男人看去。叶之殇也不废话,伸手从腰间去除了一粒深褐色指甲大小的药丸,递给了叶无心。叶无心接过,顺手又将它递给了翘首等待的景苏。
景苏接过药丸,然后转身望向昏迷中的慕玄清,严重满是怜惜,小心地打开慕玄清的嘴巴,将药丸塞了进去,接着轻轻一抬他的下巴,使药丸顺利被咽下。
这颗药丸自然不是什么疗伤圣药,而是解开“鸿羽”的解药!
待吃下解药后,叶无心立即吩咐道:“景苏师伯,你将师父浮起来,顺着经脉运行三周半,运气帮师父炼化体内的药丸。
“好,我知道了。”景苏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平躺着的人儿扶起,翻转了慕玄清的身子,景苏双手贴上他的后背,闭上眼睛开始为他输入内力……
其他人安静地站在一旁,面部表情不一。
景容云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运气输气的两人看,眼袋紧张。叶无心因为知道他家师傅其实并无大碍,所以并不是很担心。而叶之殇则是面无表情地坐在梨花木椅子上,径自为自己到了杯水浅啜着,仿佛与这里的事情完全没有干系,完全们又觉得他才是这一事件的肇事者。
见慕玄清的气息已经渐渐稳定下来,景苏憋着的一口气总算是可以呼出来了。放下手,他起身重新将始终闭着眼的人儿躺回床上。
叶无心看了一会儿,见他们完成了潋华,便再次搭上慕玄清的手腕,替他重新把脉。
师傅已经无爱,只需要修养上一阵子,便又能生龙活虎了。“叶无心”欣慰“地一笑,对着紧张看着他的景苏说道。见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依旧蹙着眉,叶无心劝慰道,”景苏师伯,你也无需太过自责,不然师傅醒过来看到你这样可就要不高兴了。“
景苏摇了摇头,确实不说话。叶无心眼神一闪,见他如此也就不再多说,最后笑眯眯地嘱托了一句:“我会再开肌肤不要,吩咐下人煎熬,一日两次,到时候喂师傅服下即可。这几日师傅就麻烦景苏师伯你来照顾了。”
“这个自然。”这一次,景苏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了。照顾清儿本来就是他分内的事情,尤其他这伤还是为了自己而受,他又怎么舍得放着清儿不管?
似乎对他的态度和表现很满意,叶无心微微一笑,才又步回了叶之殇的身边,也跟着坐下了,反正师父也用不到他来照顾……
坐回床前,景苏俯首观察了慕玄清一阵子才又重新将视线转向叶无心父子二人。
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该道谢的也一句也不能落下,景苏拱了拱手诚挚地道:“大恩不言谢,今后叶庄主和无心若是有需要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在下绝对义不容辞。”
“景苏师伯见外了,怎么说受伤的也是家师,亦是爹爹的师弟,我和爹爹又怎么会见死不救呢!?”叶无心眯着眼睛,一副笑脸。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盘算了起来,到时候该让景苏师伯办点什么事好呢?
看到他那样的眼神,景苏一顿,嘴角几不可察的抽了抽,僵硬道:“……你们救了我的爱人是事实,所以这是应该的。”
“这样啊!”叶无心似有所感地叹了一句,颇为“感动”地感慨道,“难得景苏师伯对师傅一片痴心,既然师伯这么有诚心,我和爹爹又怎可罔顾了你的意思,那么以后我和爹爹若是有什么事情,就要劳烦师伯了!”
“……”景苏额上挂上了黑线。这个少年绝对是设了陷阱让他自己埋头往下跳,不过这一次他确实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所以他也就不那么郁闷了。
景苏点点头算作应允,转头继续凝视着脸色仍显得苍白的慕玄清,满眼心疼。
叶无心见此,也就不再说话。转头时注意到了也同样舒了一口气的景容云,他微眯了一下眼,随即恢复如初。
“景前辈~”叶无心轻轻地唤了一声,见他疑惑地看过来,才又淡淡地开了口,“方才晚辈听你说,若是师傅他能够醒过来、好起来,你便不再反对他与景苏师伯在一起。如今师傅就回来了,不知道你这话还算不算数?”
明明叶无心这话说得坦然,然而景容云却从中感觉到了丝丝压迫。
强忍下心中的惊讶,景容云登时眯起眼朝他看去。分明只是个半大的少年,却隐隐有了一股上位者才有的其实,这个少年可真不简单呢!果然是他叶之殇的儿子,少年出英雄!
“老夫说出的话自然作数。”望了一眼因为叶无心的这个问题而僵直了背脊的景苏,景容云叹了一口气。他算是认栽了,比起是去一个儿子,他倒是更愿意多收一个“儿子”,而且还是一个他也喜欢的儿子,其实撇开那儿孙的问题,也没什么不好的……
听到他的这句话,景苏缓缓地放松了神经,心下也不免高兴起来。
虽然他嘴上说着即使他爹不同也,他也绝不会放开清儿,但是能得到他爹的赞同,他更为开心。清儿,我们总算是挺过了这一关了……
“好了,玄清能够好起来真是太好了,苏儿你就在这里照顾玄清,你爹我这就去搜罗写好东西给玄清补补身子。”走过去拍了拍景苏的肩,景容云嘱咐道。
心态不一样了,态度自然也就跟着不一样,他此刻已经将慕玄清当做了自己的亲儿子一般对待。
“爹,谢谢你。”这样矫情的话他可说不出口。所以,景苏只是背对着他,扬起一只手挥了挥:“臭老头,那你顺便买点清儿爱吃的东西来,就是在教中之时,他经常吃的那些。”
“你这个不孝子,有你这么喊自己爹的么?!你还真当你爹我是跑腿的了?!”景容云一听,顿时怒目圆睁。这个死小子,还真是不知道客气!不过他倒也没多做计较,反而兴致勃勃地出门张罗去了。
带景容云走后,景苏才转过头来对着叶无心再次郑重地道谢:“无心,这次多亏了你,多些!”
“既然这样……”叶无心故意顿了顿,见景苏静待着他的下文,他轻快地继续道,“那你答应以后要为我和爹爹办的事就加倍好了!”
“……”景苏嘴角使劲一抽,这个少年还真懂得“得寸进尺。”……
无心之殇卷三:江湖风雨醉烟罗第236章一环套一环
叶无心一脸“我很纯良”的表情,始终淡然地任景苏看。那神情似乎颇为无辜,让景苏的嘴角抽了又抽。怎奈有人似乎还不放过他,见他那郁闷的表情,洒然一笑:“景苏师伯怎的如此当真,无心方才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常言道,风水轮流转,常年掌舵也有翻船的时候,想他景苏能言善辩、巧舌如簧,想来只有他捉弄别人的份儿,可如今在这比他小上一轮的少年面前却只能哑口无言,沦落到被调侃的地步,真是让人郁闷得只想叹气。
叶之殇侧着头望着脸上依旧淡然,眼中却闪烁着狡黠荧光的自家宝贝爱人,眼里是无尽的纵容,仿佛就算叶无心想要将天捅出一个窟窿来,他也一样毫不动摇,或许还会暗中帮上一把。
“无心,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景苏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无奈道。好吧,他认输……
叶无心抿唇笑了笑,倒也不再继续。景苏转回头去望着慕玄清,他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再一次促起了他的心疼,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上去,轻轻在上面摩挲。
清儿,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无心,叶庄主,你们可知那些杀手是谁所派?”景苏忽然道。
“师伯怎么看?”叶无心眼神一闪,莫非他是猜出了些什么?
景苏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直直地望进叶无心的眼中:“2 虽为魔教教主,但得罪的人也并不多,那些人我也知根知底。再者我出门在外一直也都有小心不让有心之人发现我的踪迹,可这一次的杀手着实有些蹊跷,我想不出会有谁想要我们的命。”
他一一列出了与他对立的那些人,但又全部否定了。他们并没有这个实力,请得动这一帮武功这般高强的杀手来刺杀他。根据那天交手的情况来看,那些人显然是训练有素,而且哥哥都是高手,尤其是最后那名蒙面男子。他和他爹的武功虽说不是最厉害的,但在这个江湖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连他们两人联起手来都不是那个人的对手,这可绝对不常见。这样的人在这个江湖上是在不多,就算是杀手楼的楼主亲自出马,也不一定就是他们二人的对手,试问那些人又怎么请得动这样的人?
“最后那名搭上清儿的蒙面人看上去并不像是杀手,虽然蒙着面,但是我还是能够感觉得出来,他的气势超然,他的身份绝非一个小小的杀手这么简单。”景苏皱着眉,继续诉说这自己的想法。
他不说没有遇到过杀手的刺杀,却惟独这一次有些许不同,即使是细微的诧异,他也感觉的出来。与一般的杀手有些差别,那些人虽然杀气足够,但几番交手下来,他感觉他们似乎并不是真心想要杀了他。
听到这句话,叶无心不懂神色地勾了勾唇,有意无意地朝身旁的男人睨了一眼,眼里头有着打趣,爹爹,没想到你蒙着面还能被人夸赞!
叶之殇自然感觉到了他揶揄的视线,不过他依然泰然自若的端起茶盏小啜了一口,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叶无心撇撇嘴,爹爹真无趣!
将注意力重新放到景苏身上,叶无心心下对他有些赞赏,果然景苏师伯这个魔教教主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他的感觉确实灵敏。
“无视,你不觉得奇怪么?”景苏说这句话时始终盯着叶无心,观察者他的的每一个表情。
“景苏师伯想说什么?”叶无心笑眯眯地道。呵,他会这么问,是怀疑到他了么?
谁知,景苏这时却是在此转回了头去,半响都没有再出声。
他不说话,叶无心自然也就不说话,学他家男人的样,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叶庄主、无心,这次我和清儿能这么顺利在一起,多亏了两位。你们放心,我景苏说过的话、作出的承诺,一定会兑现。”隔了一阵,景苏飘渺又透着丝丝坚定的声音才又幽幽地传来。他没有回头,自然也就看不到叶无心听到他这话后挑眉微讶的表情。
“师伯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收回惊讶的表情,回复一拍从容淡然,叶无心疑问出声。原来,他竟是才出来了!虽然他没有明确指出,但叶无心就是知道,这个男人所指的就是团妈“演戏”的那件事。
叶之殇朝他看了一眼,神色不变,对于他所说的话无动于衷,似乎是不是会被景苏知道,他都无所谓。
不过也确实,只要不是被景容云知道,被景苏知道并无多大关系,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手下的柔嫩肌肤触感太好,让景苏有些贪恋,他舍不得拿开手,就一直维持着摩挲的动作,只是略微放满了一些速度。虽然慕玄清扔在昏迷当中,但他仍是怕自己的动作会吵醒他,所以收下轻柔地抚动。
景苏顿了顿,淡淡地解释道:“起初我也一直都不知,心里也只是惊讶多过于其他。只是不知为何,我之后突然想起之前无心你说过要来演一场戏的那句话,一直徘徊在我的脑海中。而且联系到那个蒙面男子……”
景苏又是一顿,继续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绝世无双的叶庄主,还有谁有这么厉害的武功和这般超然物外的气质?”
即使是蒙着面,但也丝毫不显得宵小,那与生俱来的气势和万年不化的冰寒,确实对于已经对他有那么些熟悉的人来说,气势真的很好认,而且男人也没有刻意掩盖自己。
不过也仅限于熟悉他的人罢了,景苏也是靠自己特别敏锐的感觉和推敲、猜测才能猜得出,若是其他的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了。若非之前叶无心提起过那句话,或许他也没那么快就能才出来。
景苏有些自嘲地道,即使不想承认,但他与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确实很大,大到让一下高自傲的他也自惭形秽,很少挫败。
经他这么一说,叶无心才忽然觉得,选择爹爹来演戏,是不是最最错的决定?这个男人果然不适合演戏这种事情,存在感太强有时候也很让人头疼啊!
见叶无心和叶之殇都不说话,景苏顿了顿,终于还是忍不住又转过了头来看向他,缺件叶无心正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他身旁的男人,则是一脸面无表情地饮着茶,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
“……”景苏有些黑线,这两父子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叶之殇也就罢了,可这个少年的想法,他有时候也很难猜测得出。这时候他是不是也该感叹一下,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么?!
“无心,难道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么?”嘴唇蠕动了好半天,景苏最终还是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这个少年的定力倒真不是一般 的足啊!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其实他只是一个有着少年外表的成年人?为自己突兀的想法感到好笑,景苏黑线地甩了甩头,自己什么时候也这般异想天开了!?
叶无心淡然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状似疑惑地反问道:“解释什么?”
“……”景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被他很好地转回来了,他扯了扯嘴角,“自然是那天的事。”
“那天?景苏师伯不是都已经猜出来了么,还有何好解释的呢?”谁知叶无心反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他这模样让人看了还真以为是这么一回事,不过若是忽略他眼中的隐忍的笑意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