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巴特尔的手掌直接从老虎的伤口中生生挤了进去,生生的捏爆了老虎的血管,那老虎惨呼一声,口中吐出大块污血,歪着脖子,蹬腿死了。
人类的体魄,从远古时候开始,在这个尚武的时代到达巅峰。专注于个体的淬炼,尚未开始对于机械的依赖。晏文呆呆的看着满身沾血的巴特尔,莫名的觉得巴特尔如同神祗一般的。健壮,有力,充满的生命力。
月色下,巴特尔脸上溅着污血,站在老虎的尸体上,一脚踢了踢虎头,老虎死的不能再死。然后巴特尔拇指擦去溅在侧脸的血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
“老子果然是最强的!”巴特尔满足的叉腰扬天大笑
二货……晏文头上滴汗。
作者有话要说:
、夜不归宿
草丛那边突然又有了响动,两人如临大敌。莫非还有一只老虎?
拨开有些干枯的草丛,草丛里竟然有一个干冷的母狼尸体,一旁有一只窝在母狼腹下的小狼,颤巍巍的四肢撑起躯体,像是刚出生没多久,毛茸茸的挤在奶头面前使劲啜着母狼干瘪的乳房。嘴里还发出细微的嘤嘤声。
巴特尔看了看,猜想是与狼群走散的母子两人,结果在这荒原上遇到了出来觅食的老虎,母狼为了保护幼崽,只好跟老虎拼了命。
啊好可怜的,晏文蹲在草丛中,仔细看了看母狼的尸体,然后颇为怜惜地摸摸幼崽的耳朵,幼崽才出生没多久,野性尚未来的及培养,现在饿的饥肠辘辘,漆黑的眼珠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晏文。
对于动物来说,晏文总是很喜欢的。生活简单,只要定时投喂,用心爱护,它就会对着你撒娇卖萌。
“有个小崽子。”晏文转过头去给巴特尔说,结果就看见巴特尔走过来,一手抓起一只狼崽,当下使劲,想要捏死小狼。
“你干什么?!松开!松开!”晏文连忙抓住巴特尔的手,那可怜的小狼被捏的眼珠子都暴起,四肢在空中不停的颤动。
“狼群会寻着气味找过来的。”巴特尔捏了捏手说道,着荒郊野外的,算的上战斗力的人也就他一个。
“不会,狼族最重视的是幼崽,如果幼崽真的走丢了的话,要找的话肯定早就找了过来。”晏文振振有词的说道,
“而且,你看那只母狼,身上不止有老虎的抓痕,还有其他犬类动物的抓痕,肯定是狼族内有变动……估计是新的狼王产生,想要将旧王的幼崽全部咬死,但是母狼舍不得它的孩子……就带着小狼出了部落……”
巴特尔低头看了看母狼的尸体,果然在耳朵旁,脸颊上,找到了狼爪的痕迹。新鲜的,还留着血,估计就是这血腥味迎来了觅食的老虎。
“嗯,你小子还有点意思。”巴特尔一巴掌拍在晏文的头上。晏文被拍的差点栽了个趔趄。
晏文抱起小狼,走出了树丛。
“怎么?你还真的想养这个小崽子?”巴特尔嗤笑,“听说幼崽的肉最嫩,烤着吃最得劲……”
说着说着,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小狼,小狼被他的眼光盯着瑟瑟发抖。
“将军,我想养它。”
“你养他干什么?养大了吃?”
“不……”这个蠢货,一天到晚就想到吃!晏文心里面骂着,但是嘴里还是诚恳的说,“不是,将军也知道我这一个人,远离故土,我家里有只和他很像的小狗崽,跟我感情很好……”
“哦,好吧,随便你,你的东西你自己管好。”巴特尔耸耸肩。
现在的问题有点困难了,死了一匹马,还有一只重达七八百斤的老虎,一个微胖界人士,一个男人,一匹马,一只小狼。他们要如何回去?
不多时,两人走到一片怪石滩,两人找了给背风洞穴,巴特尔扛着老虎将尸往石头边一扔,从怀中摸出打火石,三下五除二的升起了一堆篝火。
晏文牵着马过来,想了想,将马松松的栓在洞口了一个枯树上。马不舒服的扬了扬头,然后低头嚼着旁边的干草。
于是在寒风中,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巴特尔盖着衣服躺在老虎身上呼呼大睡,晏文打着哆嗦在火堆边上守夜。
坟蛋啊坟蛋,要命啊,晏文冷的发抖,使劲的抱着怀中的小狼,刚才的时候,砍了只马腿,将马的骨头砸开,喂小狼吃了里面新鲜的骨髓,好歹是填饱了肚子。小狼才满足的趴在晏文的衣服里面睡着了。
这真是最冷的时候,所有白天的热气已经消失殆尽,而新的光芒尚未到来。他都恨不得上前去踹那人几脚。
冷了半天之后,晏文一摸怀中,幸亏……
还有一个巧克力,这是前几天趁着将军不在帐中的时候偷偷拿的。硬邦邦的,靠近火源烤一下。
不一会儿,巧克力就开始变软了。
“喂,你在吃什么?”巴特尔鼻子动了动,迷迷糊糊的问道一阵香味。抬头一看,晏文坐在篝火旁,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还不停的动。感觉就像是个正在偷吃的老鼠。
“吃毒药啊。”晏文咬了一口说道。也不知道这巧克力会不会有保质期,
“给本将军来一个。”巴特尔起身,坐在晏文旁边,手大喇喇的伸了过来。
……
掰一半给他,晏文继续看着火堆,嚼着巧克力。
“恩,还不错。和蜂糖一样。”巴特尔咬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紧闭着嘴巴嚼了两下之后,有感到一股奇异的香甜,很醇厚。还不错啦。
晏文用木棍捅了捅火堆,燃烧的篝火不时的冒出火星子,溅到袖子上,连忙拍一拍的灭掉,结果还是在棉衣上留了一个小小的焦灼的痕迹。
“傻子。”巴特尔看着晏文手忙脚乱的样子,嗤笑道。然后将腿放在晏文身上,“给本将军捏捏腿”
“扑……”晏文差点被那只大腿压倒吐血。但是迫于淫威,不得不低声下气的捶腿,暗自心理想着要不要将这肥腿推到火堆里面。
“我说,江南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巴特尔享受着晏文伺候,看着星空,双眼迷离。
“江南么?”晏文突然将想起了那着名的阕词。
三秋桂子,十里荷塘。无论是哪个时空,江南的似乎都这样的。
碧叶连天的荷塘,曲水蜿蜒旁的是一排排白漆灰顶的房檐。阡陌相通,桑梓绕田。
或是骄阳似火,或是烟雨朦胧,女人们用轻柔的嗓音说着吴侬软语,柔白的手腕在清澈的溪水中摆荡着纱巾。
正是因为如此,才引来无数觊觎与磨难。
“发什么呆?捏脚啊”觉察的晏文的发呆,巴特尔踢了踢他。
“啊。我在想……”晏文回过神来,继续捏脚,这武人的身体很是结实,大腿上的肌肉都是硬邦邦的。使劲儿的按摩。
手劲儿刚好,巴特尔被按的很舒服,今天其实有些用力过度了,打死老虎之后,肌肉从高度紧张中放松下来,更是格外敏感。穴位上的刺激传到大脑中,整个人都麻酥酥的,巴特尔有些尴尬的微微的动了动身体。
“你们想去江南的原因是什么?”晏文慢慢的问,认真的按摩着每一个人穴位。
“原因么?”巴特尔的思路被这个小子带走,同时想到了大王的出征命令,迷惘的看着夜空:“大王说是要打仗……”
“……”这人还有脑子么。晏文使劲的捏着他得腿,
“你们大王说要打仗,不外乎是因为欲壑难填,说到底,也是因为差异,南朝地理位置优越,气候适宜,因而普遍善耕种,重故土,安得下心来经营自己的生活。经过百代相传,故而有如今繁华的景象。而你么,逐水而居,漂泊不定,虽然看起来兵强马壮,但是一遇上天灾人祸,就连吃饭都是问题。而这,就是战争的原因。”
晏文缓缓地说,却觉得底下的人没了动静,一转头,那人竟然睡得和死猪一样。
……
作者有话要说:
、红帐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巴特尔觉得下半身都没有知觉了,使劲睁开眼睛,才发现是晏文爬在他腿上睡着了,将他得腿当成枕头,搂了一个晚上。难怪现在麻了。
巴特尔暗自庆幸,幸亏这胖子不像之前那么的肥硕了,要不他得腿非要压残了不可。
晏文摸着口水被推醒,然后就看见巴特尔铁青的脸,嘿嘿。揩干净嘴角的口水,低头看似乎某人的裤子上也有一片……假装没看到。
小狼早就醒来了,一直爬在晏文的脑袋上,眺望着远方。晏文将其提了下来。小狼像是认了晏文一般,撒欢儿的舔着晏文的鼻头。
“别……哈哈……别闹了……乖……”晏文搂着小狼。
巴特尔在一旁撇撇嘴,和女人一样,喜欢养宠物玩儿。
马上拖着死老虎,晏文在前面牵着马,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北国的风光向来以壮丽豪迈着称,不同于秀丽温软的南国,
旁边川流不息的河流被冻结成冰,晏文眺望着远方,用脚踩上去,立马将薄薄脆弱的冰层踩塌了一片,底下流动的活水中,鱼群原本在水底游荡,突然阻碍消失了,纷纷跃上水面,呼吸着新鲜空气。
“哟,好多鱼……”晏文蹲在河边,看着跳跃的鱼群,
“嗯,肉少刺多,不好吃。”巴特尔吐掉嘴里的草根。侧身看了看,
前方过来了一队人马,巴特尔手掌搭在眉上看了看,是土牙带着人来找他们了。
双方顺利回合,一行人喜滋滋的抬着老虎走了。原本晏文还想抓些鱼回去熬汤,但也只能作罢。
不远处就是军营了,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积雪早已经融化。初春的溪水冲刷着河床慢慢往下。
军中将士纷纷跑过来看,将军大人果然十分勇猛,竟然一个人打死了老虎,四五个士兵抬着七八百斤重的老虎进了营地。
巴特尔意气风发的对土牙说,“叫最好的工匠将那老虎的皮挂下来,我要硝一张虎皮,献给大王。”
“是,”土牙吆喝着几个手下,“将军真是勇猛,竟然打到如此一只老虎。”
“就是,这让我们去,恐怕□个人一起去也有去无回吧?”
“就是就是……”
晏文低着头跟在一旁,看见那群人笑闹着走了过去,土牙说着说着,转过头来看见他低眉走在后面。
咦,话说那小子怀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
小崽子在晏文的衣服里闷久了,干脆探出个头来看着四周。
“啊,那是什么东西?”土牙正好看见那小子怀里钻出个头。
“哦,是路上捡的狗崽子……”
“哦,看起来挺像小狼崽的”土牙伸出手,摸了摸毛茸茸的头。捏了捏耳朵,尖尖的……分明就是一头狼。
“狼这种东西最为忠心,你好好将他养大,以后他会对你不离不弃,一辈子都跟着你。”土牙感叹道。
回道帐中,巴特尔和其他人喝酒去了。晏文则在厨房中找到一个小篓子,比小崽子大,里面铺上厚厚的干草放进去干好睡觉。
正好马厩里有几匹母马刚产了小马,有奶水,晏文每天挤点,算是给小崽子的饭。
伺候完将军有伺候小崽子,晏文表示对此乐不彼此,记得以前的时候,家里面弟弟养了一个巨型哈士奇。在哪个哈士奇没有长大之前,和这个小崽子很像。
开了春,荒原上难得出现星星绿痕。
一天晚上,晏文睡的迷迷糊糊,一阵尿意驶来,晏文只好爬起来出去尿尿,刚下床,就听见屏风里面传来巴特尔模糊的声音,
“干什么去……”
“尿尿……”
“Zzzzzzzzzzzzzzzzzzzzz……”巴特尔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唔……”听到想动的小狼抬起了头,呜呜的看着晏文,晏文摆了摆手,出了帐子。然后小狼又吧唧一声倒在下睡熟了。
在草垛边尿了尿,晏文收了小鸟,准备往回走,结果眼睛却瞟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身影,晏文原本以为是起夜的小兵,谁知道那人看到他就躲在了阴影中。
晏文觉得奇怪,走过去一看,发觉竟然是个穿着士卒服装的女人,脸色惨白,惊恐的看着他。晏文看着那女人脸上的痕迹,瞬间明白了她是从红帐子中逃出来的。
那些红帐子绝对是战争史上的耻辱,晏文一直觉得,在漫长的蒙昧时代,女人的地位总是低地不可想象,随时会被像头牲口一样卖出,无论是在哪个文明中,东方或者西方,母系氏族过后,截止文明社会之前,女人的地位就再也没有高。
举个栗子,脚盆国为满足龌龊欲望而制造的慰安妇,典型的没开化的表现。无论脚盆国装的如何彬彬有礼,但是从他对待女人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没开化就就是没开化,就想狗改不了□。
红帐子中,多数路上抢来的姑娘,也有少数是朝中犯事的官家小姐。晏文和她们之前没有注意过,只知道在营中有几顶红帐子,时不时有将士到哪里去消遣。
巴特尔之前偶尔也会找些姑娘过来,晏文当时还不知道那些姑娘从哪里来的,只好躲着的远远的,要等个许久才能回去,收拾床铺。但是尽几个月,巴特尔再也没有找过那些姑娘。
不用暴力手段侵害女人和孩子,这时在晏文的道德底线,但是这些底线在来到这个时候之后一次次被打破。
那女人绝望的看着晏文,身子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晏文不知道他是怎么逃过巡逻的的士兵,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到这里。
晏文犹豫了一下,蹲下身,看着女人的眼睛,轻声说了出营的路线。
那女人不明白为什么晏文会帮他。
“我不是蛮人。”晏文解释道,
“那你和我一块走?”女人哀求着晏文,声音哀婉动听,晏文却摇了摇头,“我逃走的话,不出一刻钟,就会有人追来。”
“可是我……”
晏文犹豫了下,一个女人,在这荒原中也逃不远,要不他跟将军求个情,将这女人调到身边来,待他将这个想法一说,女人摇了摇头,在红帐子中的折磨让她受够了,她再也不想回到那样的生活了。有敌人的地方,就永远没有安宁的日子。
那女人沿着路线走了,晏文看着她的身影,叹了口气,回了帐子,蜷缩在了榻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睡着。
“鼓捣啥呢?还不睡!”巴特尔被吵醒了,喝道。
晏文僵了僵,不再翻身。瞪大眼睛盯着在炉边睡得安静的小狼。
第二天白天,在外面打猎的巡逻队说是抓到一个出逃的女人,晏文端着案盘走过校场,就看一堆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干什么。他探了头,却看见一个女人被赤身裸体的吊死在了柱子上。
晏文看到那个尸体,青紫的脸庞,正是昨天晚上逃出去的那个女人,晏文眼前黑了黑,一头栽到了地上。
风吹起了女人干枯的头发。她终究是死在了这里,没有能够回到故土,晏文不知道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