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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精灵族如果爱上了其他种族,他们会以牺牲寿命和不老之身为代价,用魔法将自己的身体改造成人类的身体。只是这样一来,变身的精灵会被精灵族驱逐出精灵的世界,成为精灵一族的叛徒。
如果不是真心爱上,谁又能使精灵女王露出如此梦幻的表情?众人心中打了个突,看向阿郎的目光也变得莫明诡异起来。
司徒看着阿郎的右手,那个女人的胸部紧紧贴在上面,让阿郎动弹不得。为什么阿郎不用斗气震开她?原本以为阿郎只对自己特别对待,现在看来是自作多情了。司徒烦操地“哼!”了一声,鄙视地说:“装模作样!”
整个森林的气息凝固了一瞬,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停顿了。阿郎不敢置信地看着司徒。出于大家族的优秀教养,司徒从来没有在阿郎面前说过一句粗话,更别提侮辱女人了。
司徒可不管众人的反应,他向前踏出一大步,对精灵女王说:“很抱歉我用了不雅的词语……但是阿郎不属于你,请你放开他!”
精灵女王双目精光一闪,捉得更紧了,她挑畔地说:“啊呀呀!小家伙吃醋了吗?木头不属于我,难道属于你吗?”
“不,他只属于他自己!”无需废话,司徒的右手捻起法印,大量的水元素汇聚到脚下幻化成一个半径十米的法阵。精灵女王成名已久,他知道自己的法术伤不了她,但是将她赶离阿郎身边是足够的。
阿郎的肩膀一动,精灵女王马上松开了手。他一下子窜到司徒的面前打了一个耳光,大声喝道:“胡闹!”
精灵族女王是可以随意挑衅的吗?仅仅是瞬发的禁咒就够司徒喝一壶的了!
可惜司徒无法体谅阿郎的苦心,他停下了阵法,被水元素的反噬逼得吐了一口血,接着将头低垂着不肯抬起来。
阿郎看着司徒白衫上面的血迹,无奈又心痛。他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对女王说:“爱染,别玩了。”
刚才还一副嬉闹样子看笑话的女王大人,此时表情严肃得像是面前有千军万马。她直觉眼前的男人已经动怒了。这个孩子真的那么宝贝?
精灵女王仔细地猜度着眼前的男人是真情还是假意,没有吱声,一时间状况胶着起来。
此时的司徒已无暇顾及周围的状况,心中只能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为什么看到阿郎和女王亲密他就发脾气?真是因为不甘阿郎的注意力被夺走么?他又为什么要担心阿郎的注意力在不在自己身上?阿郎为了那个女人打自己,在他心中,精灵女王比自己还重要吗?
一个又一个问题重重地敲在司徒的心上,他忽然了悟,被影响心性的不止阿郎,他的道心早在不知不觉中被阿郎敲出了一丝裂缝……司徒无意识地抬头看着阿郎的背影:“我们,谁都逃不掉了。”
他没有再理会任何人,走到爱丽丝身边盘腿坐下打坐。现在的司徒心境非常混乱,需要静心。
阿郎听到了司徒的动静,只是他没有回头,而是紧盯着爱染。精灵女王,不是他可以分神应付的对手。
爱染再次打开了扇子,她风情万种地抛了一个媚眼给阿郎,愉快地说:“木头啊,有多久没听到你叫我爱染了?我的脾气是不好啦,不过你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这样吧,让我跟着你们玩几天,我就原谅他,好不好?”
……意思就是要继续玩?阿郎眯起眼睛,有如三山五岳的气势排山倒水地向爱染拍过去。爱染身上的裙子仿佛着火般燃烧起来,火光包裹着她的身体,将阿郎的“气”隔阻在外面。爆炸声起起落落,爱染猝不及防之下被阿郎的斗气推到了远处。待火星消散,爱染身上的裙子已被炸开了几个大洞,春光乍泄……
哈里悄悄挪到查理身边,颤抖着声音说:“团长,我们是不是应该站到阿郎那边?”
查理无奈地说:“那是精灵女王,随便一个禁咒就可以把这片森林灭了……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那怎么办?”黑潮加入了讨论,他已经将爱丽丝背上了。
查理目光移到司徒的身上,说:“我们为阿郎担心,那么司徒呢?为什么他没有动作?静观其变吧!也许阿郎有办法对付精灵女王。”
司徒的心现在很乱,没有办法进入入定的状态。听到哈里他们没有放弃阿郎,他觉得大家心存仁义,很是感动。
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虽然精灵族如果和巴隆帝国决裂,对自己的祖国有莫大的好处,光是想像一下精灵女王同意奎因家的军队越过“精灵之心”偷袭毫无防备的巴隆帝国,就令人热血沸腾。可是因为吃醋而引发战争,怎么想也是儿戏而残忍的事。
司徒施展“移形换影”的轻功,一时间六个身影以不同的步伐和速度走到了爱染一米开外的地方。
爱染身上的火光更炽热了,她警惕地看着司徒。
却见司徒缓缓脱下外袍,双手递给爱染,平静地说:“衣服借给你。”
爱染盯着他手上的衣服,良久,嘿嘿一笑,美目看看司徒,又看看阿郎,娇声说:“小朋友,我和木头不是那种关系哦!我们只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而已。姐姐自己带了衣服哦!现在姐姐去换衣服,回来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司徒可有可无地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去对查理说:“团长,我们带上她一起走吧?爱丽丝醒过来看到,肯定会高兴的。”
查理马上识相地邀请爱染:“美丽的精灵女王,能与你同行是我们‘俊男美女佣兵团’的荣幸,你的存在将我们佣兵团的相貌水平提高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请容许我们自我介绍……”
爱染:“哦?果然都是俊男美女呢!查理你真有意思……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爱染’,我离开一下,回见哦!”
阿郎看着爱染隐去身形消失在树丛之中。他不解地问:“司徒,为什么?”
是问为什么要发脾气,或者是为什么要答应爱染跟着大家?司徒摇摇头,避开阿郎的目光。
阿郎,别问我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和后天我去旅行,所以不会更新了……抱歉!
各人眼中的事实
整整走了十七天,一行人才到达勇者之城。查理他们心中都觉得欣喜,哈里更是很想大声欢呼庆祝走出恶梦森林。可是大家都不敢吱声,因为连爱染大人也要观其脸色的阿朗先生,现在的心情非常非常不好。
爱丽丝看看身边的女王,又看看走在最前面的阿郎先生,她不相信爱染大人会真的爱上了阿郎先生。倒不是说精灵族有种族歧视,而是人类的阴谋诡计或者聪明才智总是令单纯的精灵们费解,爱染大人更是经常告诫像自己这样的小精灵,不可轻信人类,不可爱上人类。这样的女王,怎么可能爱上一个人类男子呢?
爱丽丝清醒过来以后,为爱染大人的加入由衷地感到高兴与荣耀,这些天她完全以女王陛下的护卫自居——精灵族爱好和平,崇尚万物平等之说,女王与平民之间没有阶级的差别,但精灵族族民以能够保护精灵女王为最高荣耀,即使爱丽丝的实力远远比不上爱染,爱丽丝也不会放过可以为女王奉献的机会。
这样的近距离接触,让爱丽丝欢喜不已的同时,也让她那单纯的小脑袋增加了很多额外负担。她也发现精灵女王太照顾阿郎先生了:只要阿郎先生坐下来休息,她一定会捉紧机会走过去跟阿郎先生聊天,如果阿朗先生对她不理不睬,她就会坐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看着阿郎先生;晚上扎营的时候,女王会将采摘回来的水果仔细挑选,将最好的留给阿郎先生,还是剥好果皮亲自递过去的……种种迹象,连爱丽丝也开始怀疑女王是不是爱上阿郎先生了。只是,阿朗先生似乎不喜欢搭理女王陛下?
爱丽丝顺着阿郎先生的视线看过去,见到司徒和团长正在商量住宿的事。她醒过来以后,哈里他们告诉爱丽丝,司徒在她昏迷期间是怎样对她悉心照顾的,这让爱丽丝非常感激。这些天来,爱丽丝发现司徒是一个喜欢笑,喜欢说话的大男孩。他就像一本魔兽宝典,能够把恶梦森林里面的魔兽描绘得有声有色,有些魔兽大家甚至没听说过;他也是一本恶梦森林里的魔法植物的产地地图,爱丽丝是自然精灵,研究魔法植物是她毕生志愿,而司徒能够根据她的描述指出那些植物在恶梦森林中的分布情况。其实他们本可以在十天内离开恶梦森林的,众人为了帮助爱丽丝找到这些植物,因此多耽搁了七天。爱丽丝知道她遇到的人类伙伴是好人,这些人都是可以相信的吧?女王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爱上阿郎先生么?
可是司徒这些天很奇怪,他对爱丽丝笑,对查理他们笑,甚至对爱染大人也是和颜悦色。唯独对阿郎先生,他像是刻意躲避阿郎先生一样,只要阿郎先生看着他,他就不笑也不说话;一旦阿朗先生离开了他的视线,他就会一个人沉思。
有一次阿郎晚上扎营的时候,阿郎先生忍不住走到司徒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这些天都避开他。那一次阿郎先生也许是发火了,爱丽丝是躲在爱染的魔法护罩下面才喘过气来,查理他们在外面都被阿郎先生的威压弄得大字型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那一次司徒什么话都没说,他就那样直直地站着承受阿郎先生的怒气。阿郎先生看他倔强不说话,生气地转生就要走了。司徒这时候却一把从后面抱住阿郎先生。阿郎先生余怒未消,想掰开司徒的手,司徒却死抱住不放,还哭了出来。
开始只是小小声的哽咽,后来就哭得声嘶力竭了。爱丽丝听得出来,司徒哭得很伤心,他很害怕,很无助,好像害怕阿郎先生会将他遗弃一样。最后,阿郎先生只好轻声一遍遍地说:“我不会走的,乖,别哭,我不会走的……”司徒才渐渐止住了哭声,松开了阿郎先生。可是接下来的几天他还是不看阿郎先生,也不跟阿郎先生说话。阿郎先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所以一直心情不好。
爱染看着身边的小辈担忧地看着司徒和剑神,知道爱丽丝又在想有的没有了。和爱丽丝不同,爱染几百年前就已经开始在大陆上行走,对人类的了解比爱丽丝深刻得多。她很高兴爱丽丝的伙伴是一群很不错的年轻人,这样她才可以放心让爱丽丝跟着他们。要知道爱染行走在大陆上不是为了旅游,而是为了巡视世间还有没有精灵贩子!这次到恶梦森林去也是因为在佣兵工会打听到一个绿精灵加入了人类的佣兵团,特意跟踪过去看看的。毕竟恶梦森林比邻多个国家,一些贩子为了暴利会选择穿越恶梦森林运送货物。
意外的是,爱染在森林里面发现了易容的剑神!刚见面的时候爱染还以为他是剑神的私生子,她还贪好玩主动走过去挑逗他。可是……木头就是木头,不解风情是剑神的标签,即使明知道这是精灵女王的玩笑,弗朗西斯也不会配合的。
当时一番取笑之后,爱染问弗朗西斯:“亲爱的,三十年不见,你更英俊了呢!你不是呆在那群假山里面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之所以说是“假山”,完全是因为爱染深知剑神十三峰原本是一座连绵的山体,只是四十年前她与剑神比试切磋,硬生生把连绵的山体分成了十三座大山!
弗朗西斯在爱染眼里一直是一个说一不二的“直男”——大部分事情他都是“事无不可言”,一旦他有所隐瞒或沉默,要么他不知道内情,要么就是涉及他的隐私或者国家机密了。那时候弗朗西斯脸色有异,他表情僵硬地说:“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么?”
按照经验,弗朗西斯应该说:“我在修行,你别来烦我”,或者“这是巴隆帝国的事情,你无权干涉”这一类肯定式的对白才对。现在他竟然在反问?
有古怪!爱染的直觉告诉她,弗朗西斯在掩护什么。天才地宝早已不入他们的法眼,那么他要掩护的对象是……人?弗朗西斯身后断断续续传来几个年轻人的声音,这点距离,爱染甚至听得出是男是女。她当即灿烂一笑,对弗朗西斯说:“啊呀呀,是年轻人的声音呢?剑神亲自教导徒弟么?三年前那篇报导:《剑神不能拒绝的教导课程》我也有看到呢!原来是真的呀!我可以过去看看么?我也想结识一下剑神的接班人呢!”
弗朗西斯马上说:“他不是我的徒弟!”
“哦,他?是个男孩子吗?可是那边好像有三个人哦?”爱染笑得更欢了,她的眼珠子像熔岩一样流转着金黄色的光。
弗朗西斯看到她这个笑容就头痛,他很清楚每当爱染的眼珠变成金黄色的时候,就表示她不达目的不罢休了。当年将剑神峰一分为二时,他就明白到他比爱染稍胜一筹,本来这场比试就应该到此结束了。
但是爱染却打出了战意来,眼珠子变成金黄色以后,她像失控一样魔法炮乱射,最终弗朗西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魔法对周围环境的损害降到最小。而爱染在魔法力消耗一空以后,看着十三座山峰,说了一句:“啊!这些假山不错!我要回去洗澡了,你知道淑女是不能穿脏衣服出门的。再见!”就这样潇洒转身走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那些孩子……他们都不知道我是谁,你不要多嘴!”
“好好好,你带我去认识一下这些孩子,我也有点事情想找人问问呢!”爱染继续甜甜地笑,好像她看到了什么令她幸福的事情。
弗朗西斯知道他阻止不了爱染了,只好带她到佣兵团面前。爱染穿过树丛,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爱丽丝。她有些怀疑弗朗西斯是不是知道绿精灵被可恶的人类绑架了,所以弗朗西斯才会阻止她出现在这里。随即她又打消了这个疑惑,因为她看到人类青年都在保护爱丽丝,而且剑神跟精灵族交好,他不会容许丑恶的交易在他面前发生。
接下来那个黑发黑眸的男孩和弗朗西斯的互动就更有趣了,她怎么觉得这孩子在吃她和弗朗西斯的醋?是小孩子不高兴玩具被抢走的程度吗?她在司徒的眼里看到的可不是一个孩子应有的眼神。
更让她吃惊的还在后头,这些天来爱染亲眼见证弗朗西斯对司徒的宠溺和迁就。即使是对自己的皇帝侄子,弗朗西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