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面的热气在蒸腾,使得韩梓原本漆黑的瞳孔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朦胧。对面的苏莘似是愣了一瞬,然后,略显少年青涩的脸庞上显现出颇有几分尴^尬与痛苦的挣扎。
然而苏莘纠结的时间并不长,甚至来不及让韩梓接上后面的那一句十分重要的话——我开玩笑的。
苏莘忽的开始利索的解开自己的衣衫。
韩梓原本保持着的轻^挑表情瞬间僵住。
他僵硬着,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场面震惊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过是开了一句玩笑,这个石头少年就当真了?说他是石头真的没有冤枉他啊。这脑子没有一点回路吗?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吗??
【苏莘,你……】韩梓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拼命克制着自己此刻想要立刻顺从本性双手掩面扭头尖叫的冲动。
他现在已经是个汉子了……但是上帝……纯洁的他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过除了自己为止其他男人的身体!就算是他自己的某些部位,除了必要的时候,他也是看都不想看一眼!
苏莘几乎是利落的瞬间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全部衣衫,瘦削的身体上露出一大截缠满的绷带,那绷带上还微微渗着血。他看向韩梓,琥珀色的瞳孔里的痛苦和恐惧一闪而过,然后认命般的进到水池里。
韩梓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晕了头,扭过头去,假装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以此来让他已经混乱不堪的脑子正常运作起来。
说什么话来赶这小子走呢?韩梓闭上眼睛勉强镇定着思考,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麻烦你赶快出去?伤口浸到水会容易发炎呀。……啊,不行,这样的话太丢范儿了;滚开,谁允许你这样大胆?……啊,不行,邀请他的貌似就是韩梓自己……不对啊,他刚才只是开玩笑让他伺^候他,谁准他下来了?!这是要怎么伺^候啊?
下一秒,当感觉到一个带着微微颤抖的吻细细的在他的脖颈上印下,与此同时一双手战战兢兢的开始抚(我是防打码的括号君)摸他胸(我是防打码的括号君)前敏感地区的时候,韩梓终于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对他来说,这是如此让人惊悚的答案!
【苏莘!!!!】韩梓的惊恐化作一声怒吼,用力推开了趴在他胸(我是防打码的括号君)前肇(我是防打码的括号君)事的这个少年。他被刺激过了头,除了瞪大一双怒气冲冲的眼睛,抽了半天的嘴角最后才说出句完整的话【你要干什么?!】
【……少爷……?】对面的少年睁大一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睛,带着不解,带着惊惧,委屈的看着韩梓。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韩梓几乎是一瞬间就要以为自己简直就是个逼(我是防打码的括号君)良(我是防打码的括号君)为(我是防打码的括号君)娼(我是防打码的括号君)的无耻色(我是防打码的括号君)魔。等等,不对啊,他根本什么都没做!!!
韩梓纠结着说什么来表达自己此时被刺激的几近崩溃的心情的时候,对面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暗了一瞬,似是明白了什么一样,那少年的脸上带着无限的委屈沉进了池中。
哎?这是又要闹哪样?韩梓愣了一瞬,然后下一秒,当他感觉到身体某个重要隐(我是防打码的括号君)私部位被某种柔软温暖的触感包裹住的时候,他仿佛听到了脑子里面的最后一根神经崩断的声音。
【滚开!!!】韩梓抓狂的抬腿用力一踹,毫不犹豫的爬出水池,胡乱的套上衣服,也不等系好就惊魂未定外加怒气冲冲走出了浴室。
外面的天色早已黑透了,布满乌云的天空看不到一丝星光。一道惊雷响起,让着夜晚更多带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看着眼前衣衫凌乱,脸色阴沉的少主。韩家的管家很难判定这暴雨来袭前的天色和自家少主漆黑的脸色哪个更加让人不安。
【少主,您……有什么吩咐吗?】管家谨慎的不去打量韩梓还未系上的衣领,维持平日里的口吻淡定的问。
【以后,不要让那个叫做苏莘的人接近我的房间……不,不要让他接近我所在的任何地方!】
老管家平静的看着自家少爷磨着牙一字一句的说完,然后用力的挥挥袖子似是要摆脱什么不好的经历。管家恭敬的说【是,少爷。】
看着韩梓怒气冲冲的离开的背影,老管家伸手摸摸下巴上的花白胡须【少爷……难道已经知道那件事……哎……】管家叹了口气,默默摇头【也难怪少爷不能原谅苏莘了……毕竟……哎……】
韩梓回到自己房间,灯都不点就直接躺在床上。一颗小心肝因为刚才的刺激还在惊魂未定的砰砰乱跳。
他到底是穿到了怎么样的一个古代时空,不是传说过去的人都很矜持很保守的吗?怎么连一个十五岁大的小男孩都这么……这么……
啊啊啊啊啊!韩梓躺在床上,无声的抓狂。其一是为了,刚才在浴室里面的完全击破了他纯洁心里底线的惊魂事件;其二是因为他想起了苏莘的那双清澈的带着浓浓委屈的琥珀色眼睛,这眼神让韩梓莫名的有一种自己才是强X未成年人的无耻yin魔的感觉。
上帝作证!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他明明才是受害者……但是该死的,他能够确定自己什么都没做,却居然没法确定他就是那个受害者。
毕竟他韩梓已经十九岁了,而刚刚颤抖着扑^到自己身上的男孩才15岁,而且那孩子的眼神还那么委屈!!!……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在强(我是防打码的括号君)迫未(我是防打码的括号君)成(我是防打码的括号君)年的清纯孩子啊……
韩梓忽的想起前些天,这句身子习惯性的调(我是防打码的括号君)戏新柔的场面,果然还是这个身子以前的主人有问题吧?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混蛋啊……
窗外响起一声惊雷,大雨从阴沉沉的天空泼洒下来。
韩梓有些郁卒的听着雨声,也许那个孩子才是真的受害者……他还那么小,身上还带着伤,自己刚刚的那一脚是不是踢得重了点?罢了,明天再去看看他便是了。
窗外似乎传来了什么吵闹声音,韩梓皱了皱眉,疲惫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求留言呀亲!
、韩梓,你可真是死有余辜
他是个好人,他没有辣手摧花……但是……
韩梓脸色苍白的抱起晕倒在他房门前浑身湿漉漉的的苏莘,语气冷的几乎要结出冰来。【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家庸打了一个寒战,战战兢兢的说【他昨天晚上跑过来说要见少主,奴才跟他讲了,您吩咐过不想见他,但是他执意不肯离开……所以……】
【所以什么?】韩梓怒气冲冲的低喝一声。
家庸腿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所以他在这里淋着雨跪了一晚……奴才真的劝过他了!是他不肯离开……】
韩梓看着自己怀里民苏莘毫无血色的苍白的脸颊,沉默着听完家庸的解释,一张倨傲尊贵的少爷表情轰然崩溃。
【快点去给我找个大夫过来!快去!!】韩家清晨清静的院子里面,响着韩家三少爷再无半点风度的吼叫声。
大概是时间还太早,半个时辰以后家仆才带着一个长着山羊胡的大夫一路小跑着赶来。韩梓已经在这段时间里面把晕倒的苏莘就进抱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并且给他脱掉了那身浸透了整晚的雨水的衣服。解开那被混着雨水的血染得一片红艳的绷带,一道道被泡得开始恶化的伤口看的韩梓心里面一抽一抽的。
他到底对一个十五岁的未成年小孩子做了什么……虽然他是无心的……
大夫坐在一旁给苏莘又是把脉又是观察脸色,然后闭着眼睛若有所思的摇了半天头。看得韩梓心里一颤一颤的。
经过大夫一大通冗长的讲解,韩梓终于知道,苏莘虽然在受伤的时候又受了严重的风寒以至于伤势恶化身体虚弱等等但是,好在他以前经常练武有一副好身骨,喝下大夫开得药,然后好好静养过几天就会恢复的。
【哎,你这孩子,怎么真的跟块石头一样又倔又笨。家仆不让你见我,你转天再来不就事了,为什么真的要在这雨里跪上整个晚上?傻不傻啊你。】韩梓坐在床边,伸出少爷保养良好的双手拧干了浸满凉水的毛巾,然后敷在苏莘还在发烫的额头上。【你这傻小子,连累的我都要变成冷酷无情辣手摧花的混蛋了……哎……】
苏莘苍白的面孔上因为发热了显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他闭紧双眼,似是梦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他忽的一把抓住韩梓的手,嘴里痛苦的不小声念着什么。
【少爷!】苏莘尖叫一声,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韩梓吓了一跳,然后看到苏莘圆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满脸惊恐的喘着粗气。韩梓轻轻擦去苏莘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水,温和的笑笑【我在这里呢。】
苏莘转过头去,伤口感染导致的持续高烧让他的的神智有些迷蒙。即使这样,他看向韩梓以后,琥珀色的瞳孔仍然因为恐惧而微微一缩【……少……少爷……?】
【别怕,那只是梦。】韩梓安慰的给了苏莘一个怀抱,却感到被自己抱在怀里面的人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韩梓有些受伤的松开手,让那个仿佛被恶魔拥抱了一般满脸惊恐的孩子躺回床上。
【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苏莘苍白的脸上泛着诡异的潮红,琥珀色的眼睛朦胧的留下泪来【我当时并没有想到会伤到您……】
正默默给自己受伤的心灵疗伤的韩梓愣了一下,脸孔上短暂的惊讶以后换做了魅惑的微笑,漆黑的眸子直直注视着那双带着惊恐的迷蒙的琥珀色的眼睛,带着蛊惑般的嗓音轻轻响起【苏莘,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天亮以后,眼底挂着一对黑眼圈的韩梓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寒着一张扑克脸叫家仆把虽然还在昏睡,但是已经退烧了的苏莘抬到他自己的房间去。
韩梓独自一人坐在铜镜面前,看着镜子里面的人一张英俊的脸神色复杂的瞅着他。韩梓盯着镜子里的人沉默良久,才有些厌恶的开口【你可真是个混蛋。】
昨天晚上韩梓对着发烧烧糊涂了的苏莘一通哄骗追问,终于知道了自己这个身体的真正死因,这个韩梓,无恶不作的韩家三少爷,仗势欺人的代言人,居然是因为某一天强抢民女,然后那个民女正好是苏莘的朋友,争执之下,被苏莘推倒自己撞破了头……是谁编的那个上房抓猫倒栽葱摔下来的脑残谎话……韩梓默默地磨牙一瞬,却忽的发现,即使是这样脑残的谎话,却也比事实的真相要好听的多……
韩梓揉揉太阳穴,感到空前的无力,他瞥了眼铜镜里面的那个神色疲惫的人,心底莫名的起了一阵愤恨,他狠狠的瞪着镜子里的人【你这人面兽心的衣冠禽(我是防打码的括号君)兽,披着人皮的伏地魔,长了腿的邪(我是防打码的括号君)恶,会行走的生(我是防打码的括号君)殖(我是防打码的括号君)器;……韩梓,你可真是死有余辜啊!】
作者有话要说:
、韩少爷危机四伏的生活
【少爷……我……】
【不不不。】韩梓挥挥手,指了一下自己额头上已经愈合的差不多的伤口,对着面前瞪着双眼依旧满脸痛苦之色的少年,挑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那个在你年幼时候救了你教你武功,你誓死效忠的韩梓少爷已经死了,那日为了抓猫从房顶上掉下来摔死的。】
【而你……】韩梓轻轻点了一下眼前的少年的额头【欠了韩少爷恩情的苏莘,也已经死了,在那个雷电交加的雨夜,因为风寒引起的伤口恶化而死。】
【……】
【所以……】韩梓端起茶杯,优雅的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从今天起,你不再欠韩家什么,当然也不亏欠韩梓什么。我给你自由。】
【…………】
【简答的来说,我现在给你两个选项,继续服侍韩家,或者离开韩家。】韩梓温和的看着苏莘,慈悲的说【当然,你在韩家服侍了这么多年,就算是离开韩家也不会亏待了你,临走以前,你可以去找总管领一份音量,足够你半年以内衣食无忧。】
【少爷……】
【不不,小莘莘你是不是还在发烧,怎么脑子还是这样不清醒?我已经说过,韩梓少爷已经死了。】韩梓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放下茶杯认真的看着已经恢复了很多的苏莘【以后,叫我韩梓公子。】
【…………】
【哎,原来是个笨蛋。】韩梓遗憾的叹了口气,似乎在为自己刚刚给一个笨蛋讲解浪费了他尊贵的口水而惋惜,他站起身,对一旁的丫鬟说【新柔,小莘莘似乎是烧傻了,你一会儿好好给他讲解一下我说过的话吧。】
【………………】
离开苏莘的房间以后,决定接受现实,并且痛改前非的韩家三少爷韩梓二代,把全家上至管家下至厨子全部叫了出来,霸气的宣布,韩家三少爷已死,而他,重生后有第二次生命的韩梓,跟以前的那个混蛋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最重要的是,以后大家要叫他公子。然后并不理会下人们一脸‘少爷果然摔傻了。’的表情,韩梓视而不见的开始了自己自欺欺人的新生活。
他是个好人,他或者,从今天起,他一定要做个好人。但是他这么有钱,又这么帅,腰里别着剑如此价值不菲的宝剑,就算是他自己,看到了水中翩翩而立的他倒影,都会有一瞬间的被迷惑。更何况是那些无知单纯的少男少女。
哎……谁叫他是韩梓,谁叫他长得这样帅。
为了减少世间纯良少女少年被他无意间的一个眼神迷得无法自拔失去人生的方向,他只好委屈自己,每天把自己关在这华丽的院子里,抱着他的大黄吃点心,晒太阳。
自从上次去苏莘的房间亲切交流了关于你欠债已还的观点以后,那个有着琥珀色眼瞳的少年真的好几天没有出现的韩梓身边,然而就在韩梓都要以为他已经离开了的时候,在一天韩梓准备回房间就寝的夜晚,他忽然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抱着一把宝剑倚靠在他的房门前。
没错,是他的房门前,是他韩家三少爷韩梓的房门前,而不是那个破破烂烂的下人的房门前。而苏莘,也并不是向其他人一样,端端正正的站在那里,那小子手里面是抱着剑的!
这是一次谋杀未遂还想要继续努力吗?
韩梓有一瞬间真的想要扭头就跑,然后报官把这个刺杀成瘾的少年抓起来。
【少……公子。】苏莘发现韩梓以后,立刻拿着手里的剑立正恭恭敬敬的低头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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