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什么经验,只是顺着自己的本能,贪婪而狂野地索取着杰里安,直到将杰里安的身子吻得失去力气才肯放开。
杰里安喘着气,银色的头发被雨水和汗水沾湿黏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宝石般漂亮的眸子中一片朦胧,满是赤裸的欲望:“洛克……抱我,这是命令。”
洛克只听到心中某根弦“砰”地一声断裂,欲望的洪流冲破理智的大坝,瞬间吞噬了一切。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洛克记得已经不大清楚了。往往最幸福和最残酷的记忆总是容易遗忘,而那一晚的回忆,则兼备了这两种性质。洛克只记得杰里安的身体包裹着他,那紧实而炽热的触感让他近乎疯狂,他一次次贯穿着杰里安的身体,在杰里安痛苦而淫荡的喘息中享受着犯罪带来的快感与自责。他知道他罪无可恕,也知道从那一刻起他已经丧失了作为忠犬的资格,可是他无法停止。那种罪恶却愉悦的感觉就像是毒品,而他,已然中毒至深,无可救药……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只有一句话想说……希望这一章不要被和谐……
、倒吊人的逆袭(完)
当洛克抱着杰里安回到旅馆,东方的天际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经过一夜云雨的杰里安在洛克怀中安静地睡着,那无表情的睡颜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沉静。
还没有走到门口,门便被弗洛伊打开了。看那浓重的黑眼圈洛克就知道,这家伙也是一夜未眠。
弗洛伊看到洛克本开口想说话,可当把视线移向洛克怀中的杰里安时却愣住了:“你们……做了什么……”
“进去再说。”洛克撂下这句话径自走进屋里。
把杰里安放在床上并帮他盖上被子,洛克放轻脚步从卧室里走出来。
“你还真敢回来……”弗洛伊靠在门边,“朔月帝国那边的人已经炸毛了,你怎么敢去打那个欧曼公爵……你不知道这会给杰里安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我做的事情我会负责的。”洛克揉了揉眉心,昨夜的事情让他筋疲力尽。
“负责?你说的倒容易……”弗洛伊突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洛克面前,拽住洛克的领子,一双微微上吊的眸子中绽放着纯粹的怒意,“军部的人现在想方设法找杰里安的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冷静吗!”
“你叫我怎么冷静……”洛克迎上弗洛伊锐利的目光,“如果你看到杰里安受到侮辱,你能冷静的了吗!?”
弗洛伊紧咬着牙齿一言不发,两人的视线交错、碰撞,谁也不愿退让一步。有几秒钟洛克觉得他会一拳打上来,他也准备好了还击。可弗洛伊却只是将洛克向旁边一推转过身去:“你根本不了解杰里安……你这样只会给他添乱罢了。”
“我说过,我会负责的。”洛克整理着被拽开的领子,向门口走去,“你放心,我不会连累杰里安的。”
“你要去哪里?现在军部的人都在到处找你……”弗洛伊察觉不妙上前一步,可洛克已经开了门走了出去,“你等等!”
听到弗洛伊的阻止洛克没有转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正好,我也想去会会他们。”
杰里安猛然睁开眼,脸色如同像刚被救上岸的溺水者一般难看。他望着光线昏暗的卧室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头的苦闷感略微减轻。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支着身子想做起来,可下身立刻传来一阵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这痛感他并不陌生,从前遇到的那些客人,十个有九个都会带来这样的疼痛。自从他参军便再也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疼痛,直到昨天晚上。杰里安的手缓缓伸向小腹,被洛克贯穿的感觉停留在那里,久久不散。洛克充满野性和占有欲的挺进让他痛得几乎晕厥,可那被侵犯后带来的挥之不去的耻辱感,却被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温暖的释然所代替。
原来床笫之事带来的,并不只是痛苦。
杰里安缓缓扬起嘴角,似笑非笑地抿了抿嘴。
这时,门开了,弗洛伊出现在门口。
“你醒了?”他双手抱在胸前,面色凝重得不像他本人。
“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多久?”杰里安收拾起表情问道。
“下午六点,你睡了一天,刚才还有点发烧……”弗洛伊走到床边坐下,用手贴了贴杰里安的额头,“好在烧似乎已经退了……”
“洛克呢?”杰里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弗洛伊的表情明显地僵硬了一下,然后缓慢地转开头:“那个蠢货走了。”
听弗洛伊这么说,杰里安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猛地坐起身:“走了?他去哪儿了……”
“还能去那里?军部那些家伙的地盘呗。”弗洛伊眉头紧锁,不愿看杰里安。
杰里安听到这里,脸色瞬间一变:“弗洛伊,帮我联系公主殿下,就说事情紧急,我希望尽快见面……”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却被弗洛伊生生按回了床上。
“你难道不明白吗……”弗洛伊双手紧紧抓住杰里安的肩膀,抓得杰里安生痛,“你难道不明白现在的状况吗!洛克犯了这么大的错,军部那些老家伙巴不得追究你的连带责任好把你拉下马!你现在必须和洛克划清界线,否则……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杰里安愣了两秒,然后抬起手,将弗洛伊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推掉:“抱歉,弗洛伊。”
弗洛伊蠕动了一下喉咙:“你……什么意思?”
杰里安清澈的蓝色的眸子中含着弗洛伊无法理解的笑意:“我无法放弃他……”
“你——”弗洛伊几乎气结,“你是要给那小子当陪葬吗……”
“不,直觉告诉我,他对我还有更大的用处。”杰里安神秘地眨着他那漂亮的蓝眼睛,“我们以后的路,还有很长。”
弗洛伊半张开嘴想说些话让杰里安改变想法,但最后却只能是叹气:“这就是你的决定吗?这么冒险,值得吗?”
“如果我的直觉对了,自然值得,如果不对……你就当是我是个辜负了你期待的傻瓜吧……”
。。。
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来,掺入了食盐的冷水流淌过新鲜的伤口,万虫嗜身般的剧痛生硬地将洛克的意识从混沌的边缘拽回到现实世界来,洛克抬起沉重的眼皮,审讯室昏黄的吊灯如今却让人感觉无比刺眼。
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了?洛克不知道。审讯室没有窗户,也没有表,他只记得审讯者已经换了三波,现在外面恐怕已经是黑夜了吧?
“你还准备负隅顽抗到什么时候?”刚刚换班的审讯官精神抖擞,肥胖的身体挡住了吊灯的光线。他走到洛克跟前,用手中的皮鞭抵住洛克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说,是谁指使袭击欧曼公爵的!”
又是这个问题。洛克轻蔑地哼了一声。他已经回答过无数遍,没有任何人指示他,一切都是他个人的决定。可这显然不符合审讯官,或者说是审讯官后面那些军部大佬的想法。洛克知道,那些贵族军官想要从他口中听到主人的名字,但他是绝对不会出卖主人的。
见洛克沉默不语,审讯官立时扬起皮鞭,狠狠抽在洛克脸上:“别给老子玩儿什么沉默!说!是不是杰里安指示你的!”
鲜血从脸颊上细长的伤口处淌出来流进洛克干涩的嘴唇,血液的腥气瞬时在唇齿间弥漫开。
洛克不但没有表现出痛苦,反而胜利者一般笑起来。他知道,只要保持沉默,他在这场审判中就是胜利者。
审讯官见洛克的表情,抬手又是一鞭。这一鞭抽在洛克胸口,和早前的伤口叠在一起,疼痛也剧烈了几倍,洛克死死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这时,审讯室的大门“哐啷”一声打开了。来者似乎是个军官,审讯官见到来人,立刻放下皮鞭敬了个军礼。
“放他走。”军官走到洛克面前,对审讯官命令道。
“但是……”
“他的口供已经不需要了。”军官的语气透着一丝让人感到不爽的傲慢,“沃斯塔尔已经坦白了。”
什么?洛克猛地抬起头,那军官逆着光的身影在森然地笑,洛克对这人有印象,似乎是伽西亚将军的一位秘书。
“怎么可能……”洛克瞪大眼睛摇了摇头,“你骗人!”
那军官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洛克,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耀武扬威地在洛克面前晃了晃:“看吧,这是你们队长的自白书……还用我说什么吗?”
洛克眯起眼睛,那张简短的自白书上签着的名字,的确出自杰里安之手。
军官收起自白书,又拿出另一份文件,照着上面的内容念道:“杰里安。沃斯塔尔上尉及其警卫员洛克。马尔斯士官,由于做出损害王国利益的不正当行为,王国最高军事法庭做出以下判决:暂时撤销杰里安。沃斯塔尔的上尉军衔,降为士官,取消其‘独角兽’独立纵队队长职务。职务撤销其间,派遣杰里安。沃斯塔尔与洛克。马尔斯前往安迪洛斯山脉第25陆军师第7步兵团担任仓库管理员。”
军官念完文件上的内容,抬起视线居高临下地望着震惊不已的洛克,幸灾乐祸地笑道:“果然垃圾就该去垃圾呆的地方。”
。。。
从审讯室走出来时,天色竟然是大亮的。洛克恍惚地抬头望望精神抖擞的太阳,不知是已经过了一整天,还是一天都还没过完。
洛克扶着墙,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双腿无力地跌倒在地。
最后还是闹成这个样子吗……因为自己的莽撞……洛克蜷缩在墙角,一种强烈的悲哀不知从何处袭来,击得面对严刑都面不改色的他鼻子一酸。
他把头埋进臂弯,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对不起……主人……都是我的错……
可就在这时——
“干什么呢,洛克?”一个悦耳如清泉的声音让洛克猛然抬起头。
阳光下,杰里安的笑颜依旧完美无缺。
“主人……”洛克不好意思地蹭了蹭满是血污的脸,“对不起,我——”
说到一半的道歉,被杰里安搭在嘴上的手指堵了回去:“不要道歉,洛克。”杰里安蹲在洛克身边,帮他擦干净嘴角凝结的血块,“这是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胜负都与你无关。”
与此同时。
潘多拉女神突然停下手,流畅动听的竖琴声戛然而止。她缓缓抬起头,细长的眉毛微微拧起,眸子中凝聚起久违的惊愕。
“潘多拉,怎么不弹了?”倚王座中的男人从手上的书籍中抬起视线,赤红的眸子含着阴森的笑意。
“魔神大人……那是……”潘多拉女神站起身,走到窗边向外望去。深沉的天空中闪烁着绸缎般柔和的光芒,如同一条悬于天际的彩色瀑布。
“命运的齿轮,转动了吗?”魔神撂了撂乌黑的长发,笑得若有所思,“是犬神那家伙?”
“不过是一条狗,竟然敢阻挠魔神大人的计划……”潘多拉女神原本平静的语气中忽地现出几分杀气,“早知道就应该先把他解决掉!”
魔神反倒是心平气和,只是摆了摆手:“这也是他的命运啊……为他的主人完成夙愿。”
“魔神大人,我们要怎么办?”潘多拉转过头,忧心忡忡地望着仍然一脸悠闲的魔神,“命运的偏差如果不及时修正的话……您好不容易逆转时间开启的计划恐怕就要……”
“犬神既然能改变命运,我们就能再把命运改回来。”魔神这时扔下手里的书,从王位上站了起来。他踱着优雅的步法来到一面镜子前,伸出手敲了敲镜面。那镜子如同被扰乱的水面一般泛起波纹,然后显现出一个男人的脸来。
那是一张拥有湛蓝眸子,精致的不像是男人的漂亮脸孔。魔神望着这张脸孔,伸出蛇一般分叉的舌头舔舔嘴唇:“杰里安……我的新娘,快快成熟,然后投入我的怀抱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作品上了分类红字,虽然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成就,但对于新人作者来说真的是非常大的鼓励。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后我也会继续努力哒~【飞吻】
、魔神的新娘(1)
军车吐着黑烟,逛逛悠悠地停在泥泞的大路旁。司机掐掉嘴里的烟,指了指不远处:“到了,就是那里。”
洛克顺着司机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灰暗的天幕之下,被白雪覆盖的山道向高处延伸,在这条小路的最远处,屹立着一片深色的建筑。在山下还晴好的天气,走到这里已经十分阴沉,甚至开始飘上了雪花。
“第25军第7步兵团……亏他们还真能找到最糟糕的给你。”洛克想起临走前弗洛伊的话,“那是个位于安迪洛斯山中与朔月帝国交界处的戍边步兵团,是全卡尔西亚条件最艰苦的兵团……往往只有犯了错的军人才会被派到那里去……”
“所以我也被派过去了。”当时的杰里安只是轻松地耸耸肩,“也好,可以去那里避避风头。”
“那可不是个避风头的好地方……那个军营处于风口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又三百六十天都在刮大风。”
“这些你就不要操心了……”杰里安对弗洛伊的描述并没有放在心上,“独立纵队交给你了……请帮我保护它。”
洛克难得见到杰里安摆脱别人。实际上,那是他见到的第一次。怪不得连弗洛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别这么说……独立纵队是你的心血,也是我的心血……我一定会保护它等着你回来的。”
回忆到此结束,洛克叹了口气,从车上下来,山中的寒风顿时吹得他结实地打了个寒战。他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去帮杰里安开门:“队长,到了。”
杰里安从车上下来,同样也是一哆嗦,他漂亮的银发在风中乱舞,蓝色的眸子像是冻上了寒霜:“别再这么叫我了,现在我们平级,叫我名字吧。”
司机这时摇开车门探出头,指了指高出的军营:“目的地在那里,车子开不上去,你们自己过去吧。”
“谢谢您送我们,辛苦您了。”杰里安欠了欠身。现在已经到了大学封山的季节,面对受处罚而来的杰里安,山下军营里没人愿意送他,还是这老司机看不过去,冒险开了车出来。
“年轻人,辛苦的是你们啊……”老司机的目光中不知为何多了几分怜悯,“到了那里,不要莽撞,忍一时风平浪静……”
洛克听出来老司机话中别有他意,但刚想问,对方便摇上了窗子,倒车向山下开去。
“队……杰里安……”洛克不太习惯直接叫杰里安的名字,但主人的命令是不可疑违抗的,“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杰里安歪着头,若有所思“到了上面就知道了。”
杰里安不说,洛克便也不再问,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