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之计在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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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之计在于春-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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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

姚锦夕的瞳仁微微一缩,“你们公司的总部,不在中国吧。”
这个时候姚锦晨倒有闲心笑了笑,“哥你在开什么玩笑?怎么会忘了我们是中外合资啊,总部在美国。”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peachmountain的手榴弹XD!




、责任

姚锦夕一时间居然是想要斥责他才是“开什么玩笑?”,哥哥和妈妈都在中国好好的,一个人跑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是想做什么。
“怎么会想起要去国外?”姚锦夕问,“这个项目不是突然就有的吧?你之前一点没说过。”

姚锦晨看着他笑了笑,他们兄弟间什么都不用瞒,这一点有时方便有时却也很麻烦。他索性挑开了说,“我留下来也没意思。”
姚锦夕道,“你走了,妈会很伤心的,虽然她不会说。”

“反正在你们眼里,我伤你们的心还伤少了么?”姚锦晨无所谓地耸肩,“不差这么‘最后’一次。”
“你能别耍无赖了吗?赌气有好处?!”姚锦夕觉得自己跟被传染了宿醉一样,头疼得紧,忍不住想闭眼,“你多大了?你初中那时候发生的事我能当你小,不懂人事。这也是我的错,带坏了你。”

姚锦晨哼了一声,脸上一直带着笑,只是自嘲和讽刺的意味都很强,“你也不用故意这么说。做什么都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干,别把我当小孩了。”

“你有把自己当大人吗?”姚锦夕皱眉打量着衣衫不整,身上还沾着浓浓酒气的弟弟,“你到底在执着什么?就算没有发生那种关系,我们也是最亲近的人!”
他真的不解,在他看来姚锦晨对自己肯定也是亲情衍生的感情居多,还有不准自己对别人好的独占欲,“你不要搞错了对我的感觉。这么多年,你还没明白?”

“你才不要搞错了!”姚锦晨突然吼出声,死死瞪着姚锦夕,激动得连鼻翼都微微煽动。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镇住了姚锦夕,连反驳都忘了。

“让我把自己当个大人的是你,老把我当个小孩的也是你!你知道什么?!你凭什么说我对你是‘搞错了?’”姚锦晨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像在喃喃自语,“我不就是那时做错了那么一件事么?就连说喜欢你也没资格了?现在就去告诉妈好了,当年是我强迫你,现在就去告诉她好了!”

他说着又激动起来,甚至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来,结果头还晕着,脚一软就滚到了地上。没等姚锦夕反应,他又立马坐了起来,但气势已受挫,手在床上狠狠拍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眼前不顺心的一切。

在姚锦晨的粗喘中,姚锦夕再次沉默了。
曾经两个人无话不说,现在变成了无话可说。人类的感情最是奇怪和说不清楚,他是真的不知道姚锦晨这复杂的心情,也许连姚锦晨自己也说不清,所有的事情是怎么从依赖亲昵到如今的变质。

这一团乱麻,真不知道怎么才解得开。

隔了许久,姚锦夕才长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想去美国是吧?去锻炼锻炼也好。妈那里,你是自己去说还是我去说?”
姚锦晨倚在床边,垂首低声道,“我自己去。”

这事在兄弟俩这儿就算是定了,两人再不讨论相关,甚至不互相交谈。姚锦晨身上的衣服是肯定蒙混不过关了,但他身量比姚锦夕高,倒是吴洋的衣服合适,可他是绝对不肯穿的。姚锦夕对他的矫情显得很冷漠,“那你就穿着这一身出去买了新的再穿。”

这时的姚锦晨也没心情和他再顶嘴,下楼在宾馆旁边的男装店买了一套新衣服才赶上来洗澡换衣。

姚锦夕打电话跟吴洋,继续中午的计划,赶去西窗小筑吃饭。吴洋带着姚红先到,船靠在江边,L市又是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从精致的船窗望出去吃饭的心情都要好上几分。

江团是肯定要吃的,赶着点了两只鲜活的,服务员还在一旁介绍,“我们的江团都是野生的,肉质特别鲜美。”
这些话都是场面话,两人谁也没往心里去。等到姚锦夕和姚锦晨打的过来时,姚红和吴洋已经张罗着把菜都点好了。

姚锦晨坐都没有坐稳就宣布,“妈,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公司准备让我去美国。”
姚红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皱眉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眼姚锦夕,这就是需要解释了。但姚锦夕一个字没说,低头摆弄着茶杯。

“你不用看哥了,他又不是我监护人。”姚锦晨侧过身子,正对着姚红,“这是一个发展的好机会,如果能被选拔上,我就能被当做干部储备培养。妈你不是一直想让我们出人头地的么?”
这话是说得在理,但是太突然了,姚锦晨根本提都没提过,姚红不会相信什么事也没发生,但她只是一言不发地打量了一会儿姚锦晨,“你想好了?”

“这事还需要想么?”姚锦晨眼角余光瞄了眼事不关己一样的吴洋和不知道注意力放在哪里的姚锦夕,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我能为我自己的未来负责!我已经决定了!”
姚锦夕摆弄茶杯的手轻微一顿,慢慢抬头,和姚红一起看着姚锦晨。姚红缓缓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菜的香味已临近,服务员端着精致的餐盘依次摆上,但这一桌的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吃得异常冷清。

晚饭之后姚锦晨和姚红回了家,知晓可能他们还有些话要谈,姚锦夕却觉得这时的自己不该去打扰,敷衍地找了个借口,和吴洋径直去了宾馆,
他不擅长在吴洋面前掩藏心事,把自己和姚锦晨在宾馆里的对话都告知,“我有时候在想,都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人生哪里有什么错误可言。”吴洋笑着摇摇头,“只是选择不同结果不同罢了,可是到死之前的也都不是结果,只是另一个选择题嘛。你弟弟这样也是好事。”
姚锦夕长叹,“是好事吗?去了美国谁知道他会怎么样。”

“你看你,又来了吧。”吴洋趁红灯,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后孩子气地摇了摇,“成长是他的责任,放手是你的责任。他还能死在国外?大不了我们俩旅游的时候顺道去看看他咯。”
姚锦夕另一只手肘放在窗框上,托着下巴看向他,挑挑眉,“我说你每次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很会开导人嘛,怎么当初就得了抑郁症呢?”

这本是一句调侃之语,吴洋听后却是怔了片刻,随即吁了口气,淡淡笑道,“那时候想什么都是死胡同,脑子想得通,心理过不去,大概就是这样吧。”
说着便拉过姚锦夕的手,在他手背吻了吻,感慨道,“幸好遇到了你。”

就算认识吴洋这么久,还是没太能习惯他随时随地能坦白这样情话的姚锦夕耳根红了红,无奈地笑,“你啊……太油嘴滑舌了。”
吴洋松开手,挂档启动车,嘴角微翘,“都是我真心话,你怎么老不信呢?”

不知道姚锦晨和姚红聊了什么,姚锦夕第二天早上回家的时候就被告知姚锦晨回C市了。
姚红精神也不能说不好,只是看得出有心事。吴洋很有眼色,借口出去买菜,留了姚锦夕和姚红在家里。

突然想起了什么,姚红解释道,“锦晨说要上班才回去的。”
算一算时间也对,已经周一了。这点本来姚锦夕就没有意见,他看着没什么表情的姚红,半蹲下身子,仰头道,“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的……”

有点恍惚的姚红闻言反而笑了,收回注意力,“我现在还不用你操心,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去吧。你弟就算要走都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他急个什么劲儿,公司选不选他还不一定就跟我们全都宣布了。这么个毛毛躁躁的性格一直就没好过。”

话匣子一开又止不住了,姚红自觉很冷静,说起姚锦晨的事却是滔滔不绝,末了她自己也发现翻来覆去都是唠叨两小孩小时候的事,全然没有营养,微微自嘲,“老了。”
姚锦夕笑道,“哪里的话,妈你还这么年轻漂亮,走出去别人得说我俩是姐弟。”

露出了个感慨的笑容,姚红望着姚锦夕的脸出了神,“你长大了,锦晨也长大了。你们长大了,我也就老了。”
话中不自觉地带出了点伤感,说罢揉了揉额头,反握住姚锦夕的手,“锦晨一说要去美国,我忽然觉得好多事都想通了,活在别人眼里有什么意思?人到最后还不是自己活自己的。唉,你们都去做你们想做的事吧。”

“妈……”姚锦夕撑起身想说什么,却被姚红打断,“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想起以前的事。吴洋这小伙子真挺好的,他对你怎样我看在眼里。但我心里有疙瘩。”
姚锦夕苦笑,“我懂,妈。”

“可如今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我还结了两次婚,就很成功么?就幸福了?照样最后落得一个人。”
说着说着她自己笑了两声,眉目舒展开,脸庞像被点亮,“只要肯对你好,男的女的都无所谓。”
姚红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姚锦夕的头发,“你过得幸福,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

从L市回来,姚锦夕和吴洋便一心一意地计划旅游出行。从C市开车到昆明这条线上到处都是景点,这一趟出行自然是要好好地玩一次,粗略一算至少也得半个月时间。

主要有事的是吴洋,比上班的时候还要忙上许多。光姚锦夕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电话都接个不停,偶尔还要出去应酬,忙碌程度可见一斑。

姚锦夕都建议,“不然你先把上海那一摊子的事情处理了我们再去吧?”
“那会忙很长一段时间。”吴洋挂了电话,盘算了一会儿,接着便是一笑,“和你的预约肯定是要排在前面的。”

“看前面……”姚锦夕知道回嘴或者敷衍过去只会被调戏,总结的经验里不理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他心里也在算着,既然吴洋这么忙,那旅游回来之后房子的装修主要还得自己来看着。

“那个中医馆是吧?”吴洋停好车把后面装茶叶的纸袋拿了过来,递给姚锦夕。
本来接了东西就准备下车的姚锦夕突然想到吴洋最近因为应酬多了,胃有点不舒服,都到了中医馆的门口了,不如一起去看看,“你把车停好,跟我一块儿过去。”

“嗯?”吴洋趴在方向盘上疑惑地问,“过去干嘛?”
姚锦夕已关了车门,“你的胃,让严伯伯给你开点中药。”

中药吃起来十分麻烦,一天三次还要忌嘴,吴洋觉得实在没意思,“我平时吃着药的,西药方便。”
“西药治标不治本,还各种副作用,你要相信我们的传统医学啊。”见姚锦夕坚持,吴洋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和他争执,还是下了车,陪他走了进去。

严昭文一见姚锦夕就笑得合不拢嘴,“真是赶得巧,刚好今早最后一点泡完。麻烦你啦。”
“那赶紧,给您泡上。”姚锦夕很有眼力价地递上,看着严昭文迫不及待地泡了杯茶,十分享受地喝了一口。

吴洋也是第一次见这么爱喝茶的老爷爷,饶有兴趣地站在旁边看。严昭文扫到他,客气地点了点头,“这位是你朋友?”
吴洋礼貌道,“你好。”

姚锦夕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在了严昭文前面,“严伯伯,他最近身体不舒服,帮他把把脉吧。”
“那我先去挂个号。”吴洋说着就要起来。严昭文笑着阻止道,“不用了,小姚的朋友嘛。来,手伸出来”

“那麻烦您了。”吴洋伸出手,对方还没有把脉就了然,“你是胃有点不舒服?”
吴洋一怔,这碰都还没碰呢就知道了?

“年轻人呐,五脏六腑是要跟你一辈子的,平常要多注意一点,现在不觉得,以后老了就知道麻烦咯。”严昭文这才把上他的脉,片刻后道,“你的胃应该是一直都有问题吧。”
吴洋点头,“我以前做过胃镜,有浅表性胃炎。”

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严昭文道,“你心思太重,忧思伤脾,脾则肝郁,从而导致肝胃不和。你们平时凡事都想开点,我也老这么说小姚。”
说完他就不再说话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脉象上,隔了一会儿,本来悠闲的表情变得严肃不少。他微微皱起眉,“换一只手。”

吴洋不知所以,换了只手。
姚锦夕隐隐觉得这气氛不太对,老爷子的性格很开朗,病人来看病严昭文都是乐呵呵地地谈笑风生。

过了很久,严昭文才收回手,沉思的时候,房间里一片寂静。
半响后,严昭文看了看不知不觉中紧张起来的姚锦夕,又看回吴洋,“你脉沉而弱主正虚,我建议你,近期最好再去做一次胃镜。”

中医中的术语姚锦夕和吴洋都听不明白,但是会让吴洋再去做胃镜,想来已经不止是浅表性胃炎这么简单的事了。
吴洋问,“照您看,我这可能是生了什么病?”

“脉沉而弱主正虚这种脉象,肿瘤病人也会有。”严昭文见姚锦夕唰地一下变了脸色,又接道,“当然,我不是说一定是。只是参考一些其他因素和你的病史,我认为还是慎重一点好。西医的诊断要更加直观和快速,你们若是有空,就去做个检查吧。”

“好的,谢谢您。”吴洋也很重视这件事,却并没有太着急,反倒是姚锦夕面色凝重,他没想到一次心血来潮竟然会发现出这样的事,一出医馆就说,“去医院吧。”

“不要太担心,我自己没有觉得有什么大碍,说不定只是胃炎变严重了而已。”吴洋觉得自己既没有吐血也没有绞痛到受不了,很难想象会是癌症。
姚锦夕却因为对严昭文十分信任,显得忧心忡忡,“总之去看一下吧。”

被医生提醒可能会有癌症,谁也不会熟视无睹,做胃镜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但为了安心,吴洋还是推了其他事情,和姚锦夕去了一趟医院。
挂了专家号,问的问题都和以前看病时候大同小异,最后开了张检查单,让吴洋去做个钡餐透视。

姚锦夕开口道,“能直接做个胃镜么?”
“胃镜?也行啊。”医生诧异了一下,见吴洋本人没意见,就把检查单换了一个,简单地交代,“检查前8至10小时不要进食及饮水,明早早上再来,别吃早饭喝水。”

吴洋起身,“我明白了,那明天早上我们再来。锦夕?”
“啊?”姚锦夕这才反应过来,面色不好地跟着吴洋走出了医院,“你今天晚上就别去吃饭了吧?”

本来今晚上吴洋还有场商务饭局,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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