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雅第一刻就缠上他,“贝利亚,贝利亚,我好想你!好久不见你了,你是去侍奉米迦勒了吗?哦,真可怜,他没太为难你吧?”
范文江被关心还是觉得心暖的,微微笑,“我很好。”
尼雅确实很想念贝利亚,不理会范文江的劝阻硬告别了同行的朋友临时改变行程,陪范文江去找萨麦尔。
萨麦尔看到贝利亚也很开心,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仔细将他打量一遍,然後松口气,“还好,看上去过得不错,没瘦也没被惩罚过。”
“那当然,因为我很机灵。”看萨麦尔像母鸡护小鸡的表情,范文江好笑之余也觉得感动,眨眨一只眼打趣道。
萨麦尔捶他一下,“好小子,会开玩笑了。”
三个天使坐在屋里打打闹闹很开心。
范文江被带走那天匆忙,屋里有一些东西想带去第九天,萨麦尔也想帮他打扫下房间,顺便看看有什麽自己可以用到的一起搬走,反正贝利亚不会用到,他们又是兄弟,没什麽需要客气的。
於是三个天使又回到范文江的房子,尼雅是纯粹没事干凑热闹的。
进了屋子,很一目了然但因为光线不够,忽然看到床上模糊的影子范文江三个都吓一跳。范文江想法比较现实,他以为自己遭贼光顾了。
萨麦尔反应快,念了咒语朝桌上一指,桌上烛火亮起来。照到床上的人影,三个天使又都是一惊。尤其尼雅和萨麦尔,下巴都快掉下来。
“你怎麽会在这儿?”范文江反应过来,本是苦恼怎麽向尼雅和萨麦尔解释,可是看到男人的脸──男人头发没有扎起,金色宛如流光一般垂泄,微微遮住脸,那张美丽的脸竟然有些苍白憔悴。
范文江立刻担心,“你怎麽了?”
男人抬头扫门口的萨麦尔和尼雅一眼,有些歉意地看范文江。
范文江皱眉,歉意?为什麽歉意地看他?
“发生什麽事了?和他吵架了?”
路西菲尔默默摇头。一会儿又说:“今天,想睡在这里。可以吗?”
范文江点头,“可是这里有些时间没住过,会有些灰尘。”
“我不介意。”
“那就这儿吧。”范文江转身向萨麦尔和尼雅,“他好象有些不舒服,明天再招待你们吧。”
尼雅仍旧瞪著眼,手指著床上,“他,他他,他是……”
范文江笑,“嗯,他是他是。我没告诉你们,我是去路西菲尔殿下的寝宫伺候了吗?”
难得萨麦尔和尼雅都很有默契地狂摇头。
“哦,那或许我忘记了。”说了这麽轻巧,其实范文江有意瞒著他们的。
“我,我我,我能,能不能……”尼雅仍旧在结巴,激动爱慕地盯著路西菲尔。
范文江摇头,“今天不方便,你们明天来好吗?”
“明天,明天哦,不可以骗我哦!”尼雅双手抱在胸前几乎祈祷姿势地哀求望著范文江。
范文江觉得好气又好笑,这小子,那麽一副为路西菲尔可以死的样子,上次却还说要上什麽路鲁可的床呢。
送走萨麦尔和尼雅,范文江回头照顾路西菲尔,要扶他躺下,路西菲尔却笑笑推开,“我没事。”
“没事脸色会那麽差?”范文江沈著脸。
路西菲尔仍旧笑,扯范文江脸皮子,“我可是神创造的第一个天使,年纪和力量是成正比的,我活到现在,有什麽小伤小痛忍不过去?”
“小伤小痛?”范文江吊起眉几乎冷笑,“你这脸色都快和死尸媲美了,你竟然说小伤小痛?拜托,越老身体机能越差,不要这麽不服老好不好,老老老老爷爷!”
路西菲尔无语。
(0。32鲜币)21
范文江拍开他拧著自己脸的手,要将他按到床上,路西菲尔却笑著抱住他,在他耳边说:“谢谢你。”
温温热热的气喷到范文江耳朵上,范文江本能地一颤,竟然觉得脸慢慢发烫,一时间又窘又无语,偏过头乱瞪著地板。
“谢什麽?”
“嗯……”路西菲尔在思考。
“谢什麽都要思考?你到底有没有诚意?”
“就是有诚意才思考。”
“……”范文江懒得很他讲。
“……他们看到我这脸色,都问我怎麽了,我说没事,他们也就不再说什麽了。没有天使像你这样,看得那麽重。”
“……”范文江也不问“他们”中有没有米迦勒,转过头看著路西菲尔笑吟吟的脸,软下心哄他,“乖,先躺下来。”
路西菲尔难得听话躺下去。
“是哪儿不舒服?”
“……全身。”
“……是生病吗?”
“……”
“不是?”
“……”路西菲尔过一会儿,才回答,“被揍了。”
范文江惊得差点跳起来,“米迦勒?”
路西菲尔直笑,“他再怎麽也不可能伤到我。”
在范文江听起来这句话颇护短,於是捅捅他,“你啊,在媒婆这儿炫耀自己甜蜜幸福生活?”
“媒婆?”
“……就是说,我撮合了你们。如果不是我两次劝你去追米迦勒,你怎麽会追?”
路西菲尔想一下,“这是地狱用语?”
“……这不是重点!”
路西菲尔难得乖巧地笑笑。
“到底被谁揍了?”或者说,谁能揍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耸耸肩,“我失去记忆了,我忘记了。”说完还颇无赖装傻地翻眼看天花板,一点都没有平时的优雅贵气。
“我知道了。”
路西菲尔意外挑挑眉。
“你是被迷奸了。”
“……”路西菲尔扶额,“我不该再纵容沙利尔来找你。”
“你到底怎麽了?”范文江表情又一下变得认真,显得温柔关切。
面对这样的范文江,路西菲尔稍微叹气,也不好再瞒了,“是神。”眼帘盖下来,男人眼睛像海水一样透亮干净。
“……让我看看伤口。”
路西菲尔摇摇头,“内伤,看不出来的。”
“那我也想看看,被神打的耶,多希奇。”
路西菲尔被他话逗笑,最终还是脱下衣服。
范文江倒抽一口气,差点跌坐地上。
男人原本完美无瑕的皮肤攀著许多幽暗的东西,仔细看会发现那东西像倒刺一样是深深扎到身体里的,还会缓慢的移动,移动的一瞬间可以看到血红的肉和白森森的骨头。
范文江脸色刷得苍白。
路西菲尔却柔和地笑笑,“傻瓜,不是很痛的。”
“为什麽他要……”范文江一下子哽住声音,他竟然觉得眼睛微微有些发酸。他竟然……想哭?
不可能的,以前,就算发生那样的事,就算被那个人遗弃,他也没有想哭过。
“因为我不听话吧。”路西菲尔拢住衣服。
“这个……没有办法治疗吗?”范文江颤抖著手想碰路西菲尔,又不敢,最後停在半空。
路西菲尔摸摸他头,“没有。只有等它一个月法力自动消失。”
范文江大松一口气,还好路西菲尔没有说十年八载。
路西菲尔这状况范文江实在不想让萨麦尔和尼雅打扰他,恰好路西菲尔又说想去以前去过的那棵大树,又百般向范文江保证,只是晚上的低气温是伤害不到他的,即使他受了伤。范文江这才大半夜带他过去,然後两个在第五天天使城外树林最高的那棵树上呆了一个月。
苍遒古老的大树头冠也相当丰茂,树叶一团团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个蘑菇的大头。路西菲尔平躺在树叶上,头发柔软缠绵地散落,一只手搭在腰上,罩衫腰处收得很紧,将男人纤细的腰勾勒得相当性感。
范文江竖膝坐在他身边,吹著和风感受阳光落在身上的暖意,意外地觉得宁静平和,慢慢地,眼皮也重起来。
醒来的时候天还是亮的,不过范文江从自己相当神清气爽的精神状态来看,他应该睡了相当长的时间,或许一天,或许两天。其实这没什麽,和路西菲尔在树上的日子一直睡了聊天,聊天了又睡。
不过他以往从来没觉得自己可以接受这样的生活。从字面上来看贫乏得吓人,可是他却觉得很舒服。虽然什麽都不做,却不会觉得枯乏,甚至觉得很宁静很美好。
揉揉眼睛伸伸懒腰,感觉更精神了,摸摸肚子有些饿,飞进树林里采了许多果子回来。
路西菲尔睡得比范文江厉害,范文江想应该是他受伤的缘故。受伤多睡也好,不仅养精神也能少吃些苦头。
回到树上路西菲尔却醒了,路西菲尔刚醒来的样子范文江一直觉得很可爱,惺忪的眼,有些呆的表情,伸手取了一个果子咬一口,顿时脸皱成包子。
范文江噗嗤笑出声。
(0。3鲜币)22
路西菲尔凉凉地看他,凉凉地说:“你故意的?”
范文江强克制笑容摆手,“不是不是,你知道我喜欢吃酸的。”是你自己没看清楚。
路西菲尔勉强接受他的说法。
吃完相当亲近大自然的一顿午餐,在范文江执意下路西菲尔脱下上半身衣衫,露出相当结实的上半身。原本刺在身体里幽黑的东西少了很多,但还是有些像蚯蚓似细细长长在白透的肌肤上扭动,撕扯路西菲尔的皮肉。
范文江忍不住伸手想碰那个东西,被路西菲尔挡住,他笑,“你不要命了,这东西可凶著呢。”
范文江往他身上瞄一样,正好看到那东西在移动,露出原本被刺空的血肉,赶紧撇过头,看著他都觉得痛得发寒。
“你快半个月没回去了,米迦勒不会担心吗?”
“不会。他忙著。受到神的旨意制造人类和伊甸园。”
人类啊……亚当和夏娃。真是奇怪,他莫名其妙都活得比人类始祖还早了。
路西菲尔学范文江一样把腿竖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有些闷闷地说:“那天,就是被神惩罚的那天,我去找米迦勒,我和他说不要那麽接近神。”说到这里笑了,“虽然他什麽都没说,可是那一瞬间他看我的眼光里有了其它的东西。”
“……”路西菲尔前几天没说过这事,范文江自然也不知道,听他这麽说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也知道他心里其实不好受。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对方,便故意打趣道:“好啊你,我说你怎麽放了心头肉不要找我这咸菜一起,原来是被心头肉抛弃了。果然还是个重色轻友的家夥。”
“咸菜?地狱语吗?”
“……”可见路西菲尔是真的很向往地狱。
接受到范文江有些鄙夷的眼神,路西菲尔仍旧笑,“其实魔物们挺可爱的。虽然长得丑。”
“你……去过地狱?”
“当然去过。”
“哦,好玩吗?下界的女人很火辣妖豔吧?”
路西菲尔眼神变得古怪,两根手指捏捏范文江胳膊,“像你这样的斤两,捱不住女恶魔两下就要软了,所以还是不要对她们太好奇好。”摊摊手耸耸肩摇摇头,路西菲尔表现出“我完全是为了你好”。
范文江被质疑男人那方面的能力问题也不恼怒,反而一脸笑摸到路西菲尔腰上,他其实对於这劲瘦性感的腰手痒已久,一边还说:“不要小看哥哥,哥哥很强的,要不要给哥哥疼爱看看?”
路西菲尔露出相当温柔的笑,“以前出席圣典的时候有个天使冲出禁制要对我无礼,你猜我怎麽处置他的?”男人这时候声音很轻很飘,怎麽都有些阴森森的听得范文江心里起毛。
“我让天使当众折断他的翅膀,其实翅膀是天使身体最脆弱的部分,然後在伤口上撒上……”
“STOP!”范文江严肃地打断他,“拜托你别让我对天国绝望好不?”
路西菲尔很开心地说:“我是骗你的,我可是光之君主,怎麽会做那麽残暴的事呢?”
范文江都懒得再看他了。
路西菲尔却又忽然叹口气,自嘲地说:“天国副君,拂晓明星,荣誉之子,真是可笑。这些无谓的名号有什麽用呢?”躺下来倒在树上,有些出神地看著自己的右手,“无论怎麽样,都摆脱不掉神的桎梏吧?”
“你不要这样。”范文江皱眉,抓住他那只手,“顺其自然,一切都会变好的。”至少……不会死,虽然最後失去米迦勒,失去一切荣光,堕落地狱,可是可以看出路西菲尔不爱现在的天国,或许他在地狱,反而会快乐……
会快乐吗?他那麽喜欢米迦勒,可是米迦勒最後却代替他成为天国副君,又一位光之君主。路西菲尔会觉得快乐吗?
路西菲尔愣愣看著范文江,一会儿又一脸笑容,“你真是我见过最奇特的天使了。”
“什麽意思?”
“对於天使们来说神就是伟大的父亲,这一切的造物主,对於我这个最初的天使也相当尊敬。可你不仅对我像普通天使一样,甚至宽慰这个对神有异心的我。”
范文江看著路西菲尔真心而又流露寂寞的笑容,心里很不好受,“可是我也只能口头上宽慰你,实际上却什麽都做不到。”
“不是。这样就够了,至少本来我以为我会孤零零一个和整个天国为敌,你刚才的支持,对我来说已经够了。”路西菲尔笑得温柔有些欢喜。
那样一个笑容让范文江觉得整个世界都黯淡了。
(0。36鲜币)23
不由得心里叹息,米迦勒到底是为什麽,会抛弃这样个男人呢?
“对了,”不知道路西菲尔忽然想到什麽事,精神起来,“不如和我说说你喜欢过的那个天使的事吧?”
“哎?!”
“因为一直我在说我和米迦勒的事,可是你都没说过你和你家那个的事啊。”
“没什麽好说的……”范文江笑笑,“都过去了嘛。”
路西菲尔看著他笑过之後沈静下来的脸,不知道想什麽有些出神,半会儿眼神里多了些伤痛。於是想起上一次,问范文江喜欢一个天使是什麽感觉,他确实回答的是疼痛吧?可是又说不後悔。
“我那些事,没什麽好说的。”范文江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
“他对你不好?欺负你了?”
“……不是。”范文江眼里沈淀了一些东西,但脸上却很柔和,轻声说:“只是,我没好到让他太喜欢我,所以最後还是分开了。”
路西菲尔抱住他,下巴抵他头上,范文江的头发很软很细,碰著很舒服。
“如果你後悔了想找那家夥算帐要告诉我。乘我还是天国副君,不,即使有一天我不是了,只要我还活著,一定帮你教训他。”
范文江埋在他胸膛里,紧紧抓著他的衣服手有些颤抖,嘴上却轻巧地骂,“你以为我是你那麽小心眼?我可宽大著呢。他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强求,都已经过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