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梭艳湖[古穿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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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梭艳湖[古穿今]-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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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吉措慢慢转过头去,与这人鼻尖顶着鼻尖,眼对着眼,轻声颤抖:“胡三炮,我。。。。。。我就是丹东,你抱着我吧。。。。。。”
“呵呵,呵呵呵呵。。。。。。”胡三炮乐出声,牙缝里满是血,哼哼着说:“哎呦,小仙鹤呐,你这人咋这么,这么,这么招人疼。。。。。。俺要是能早些认识你,就好了。。。。。。”
丹吉措这些天的心思从来没有像这会儿这般清醒,愈是清醒就愈是痛不欲生,颤抖着说:“你早就认识我了。。。。。。对不起,是我对不住你,是我。。。。。。”
胡三炮蓦然收住满脸吊儿郎当的笑,涂满血的面容仿佛变了个人,平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张脸,手指摸了摸那一颗小梨涡,终于还是将粗糙的唇凑上去,含住柔软的唇瓣,吻了吻。身体突然一阵剧烈抽搐,肺里涌出的血水喷了丹吉措一脸一身! 

“是不是俺得罪了你一回,你就再不饶俺了,就再也不可能。。。。。。”胡三炮问。
“是。”丹吉措睫毛上挂满血珠和泪珠:“梨子被摔烂过一次,就再不会有第二次。晚了,太晚了。。。。。。”

端着枪的官军缓缓围拢上来,却因为马匪头子怀里死死抱着人质,不敢轻举妄动。一群人就只能不停地劝说:“胡三炮,你赶快放开人,放开人投降!”
胡三炮将丹吉措紧搂怀中,笑嘻嘻地对旁人说:“老子就不放人。。。。。。俺好不容易得着这么一个宝贝,这辈子都不放手了!。。。。。。再不会让他跑掉,嘿嘿嘿。。。。。。”
枪手透过眼前的十字准星,从很近的距离瞄准马匪的头颅。

人群之后却冲出一个疯狂的身影,一把拦住所有的枪口。
月白色的中衣裹着纸片一样单薄的身子,脸庞却比白纸还要苍脆。
丹东扑上去揪住了胡三炮的衣领。
胡三炮圆睁着一双眼,手掌一把抓住钳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几乎不敢相信还能再见到面前这一张脸。 
胡三炮傻愣愣地瞪了一会儿眼前的人,忽然笑了:“呵,呵呵,丹东,你,你这小崽子,你到底是跑哪里去了。。。。。。”

丹东只略微扫了一眼这人身上的那许多弹孔,眼中最后一丝希冀在血痕中支离破碎,玉石一样的眸化作一团齑粉。他跪在胡三炮身前,捧起了那颗头,低低地说:“对不住了,我。。。。。。我一直都骗了你,对不起你。”
胡三炮肩膀抽了抽,乐道:“哎呦呵,今儿个是啥好日子?怎的你们个个都跑来跟俺说,你们对不住俺。。。。。。”
被满脸血水弄混了花容的俏人儿,这时也垂眼笑出来,语带亲昵地说:“嗯,都是我不好,我是混蛋,我是大混蛋。。。。。。三炮,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呢。。。。。。”

丹东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爬不起身的丹吉措,深深的一眼,像是要看破看尽眼底每一丝怨恨和纠结。
丹吉措只来得及看上这一眼,只一眼就觉得,他竟然被另一个他给比了下去!那样俊俏生动的一张脸,眸间碧水纯澈,眉梢挂满媚容,紧阖的嘴角却拢着倔强,耳鬓两缕青丝悠扬,当年想必是多么颠倒众生、神采飞扬的俊人儿!

“你滚开!把他给我,给我!”
丹东一把推开丹吉措,将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强行分开。
他站起身,将胡三炮死沉死沉的身子拽起来,驮到背上,慢慢向山巅的悬崖迈步走去。
“你。。。。。。你回来。。。。。。你不要。。。。。。”丹吉措吃力地伸出一只手去,身体里那几缕漂浮的魂魄惊恐地游走,一阵阵挣扎和呼唤。 
“丹东你给老子回来!不要!!!啊——!!!!!!!!”大总管怒吼,飞扑而上,伸手去抓行走在山巅云雾之间的身影;手心里却只抓到一片湿湿滑滑的雾水。

立在悬崖之巅的俏人儿身子一顿,像是恋恋不舍地回味某个男人的声音,却再没有回一下头,再没有多看一眼。
如同在院坝中闲庭信步,他轻缓地迈出一只脚,身形优雅如常,踩上飘飘渺渺的一朵白云,带着胡三炮的身子,蓦然坠下!
两条身影转瞬之间从山巅消逝,就像落日骤然被地平线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明早将不会再从这处升起。 

 

作者有话要说:虎摸大家,今天这边一更,那边一更,完成任务,睡觉去也!!!求花花和给我暖床!




67

67、你做的泡梨 。。。 
 
 

第六十七章你做的泡梨

山梁上,大总管将失而复得的人紧紧抱在怀里,谁管他要人他都不给。他就这样横抱着丹吉措,一路跑下山去,任凭小腹伤口里的血水不停地流,快要流干。
他提着枪拦了山脚下运兵的一辆军用卡车;差点儿一枪管子砸碎玻璃窗。开车的小兵惊得嗷嗷叫,以为又冒出来哪一路没有消灭干净的悍匪。
大总管就拿枪顶着人吼:“郎中在哪里?老子要找郎中救人,救人!”
已经失去了一个,怀里的这个绝不能再失掉。
营长无奈地挥挥手,快走快走吧,村街小巷里那些个郎中哪里管用,赶紧把那个伤得很重的倒霉人质运到省城的西医院救治吧!

军车一路呼啸,开去了省城最有名的那家西医院,事实上,也是唯一一家靠谱的医院。

丹东背着胡三炮坠崖的一刻,丹吉措的头颅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下,火烧般剧痛,大叫一声,就昏厥过去。这一路昏昏沉沉,冷汗淋淋,原本心里只放不下一个人,现如今要填进去三个人,哪一个都让他心酸痛楚,顿时更加难过。
大总管紧抱着人不撒手,卡车在乡间公路上奔驰呼啸,颠簸的车厢震得伤口疼痛难忍,整个下半身都麻木得不能动弹。他用结了血痂的手指抚摸丹吉措的后脑和脖颈,仅有的几块光滑肌肤,恨不得把这柔柔软软的一团模糊血肉揉进怀里,与自己化为一体。

营长坐在车厢里正对面的条凳上,身子随着颠簸左右晃动,口里还在忍不住遗憾,那马匪头子是重要人犯,很有可能知晓潜藏在附近的特务的踪迹,本来应当想办法抓活口,现在人摔下去了,尸首都找不回来!特务究竟藏在哪里也弄不清楚!
大总管怀里抱着昏迷呓语的丹吉措,脸颊紧紧贴着,默不吭声。
营长抬眼瞧了一眼,不由地有些尴尬,把脸别过去不敢看,觉得太不检点了。
阿巴旺吉忽然开口说道:“永宁坝子应该没有你们政府要找的人,你们不用再去搜人了。枪。。。。。。那些枪老子都可以缴了,改日你们派一辆车子来收枪吧。”
男人不避讳四周一圈莫名惊诧的目光,将嘴唇凑上丹吉措汗湿凉滑的额头,望着额上那一块已经溃烂发黑的磕伤,都不忍心吻下去,只想拿鞭子将自己狠抽一顿。
再也不想打仗了,不想摸枪了,就只想抱着小仙鹤,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生生地过日子。

丹吉措在医院躺了好多天,药水吊了一瓶又一瓶。
大总管就躺在自家小仙鹤的隔壁床,久久地望着人,即使是夜里也时不时地睁开眼张望,生怕这人又被劫了,找不见了。
他就只为自己没能给丹吉措输血而愤懑。那一群穿白大褂的郎中竟然说,你身子里的血都快流光了,自己都不够用的,还琢磨着给别人输血?再者说,你就算血够多也轮不到你,你血型根本就不对!
怎的不对呢?!
都是浓浓热热的一腔子红血,咋个他们能给小仙鹤输血,老子就不能输血!大总管急得嗷嗷嚎叫,用拳头砸墙,震得床头挂得输液瓶子叮咣作响。
穿白大褂的郎中冷着脸摇摇头,这娃是A,你是B,能胡乱掺和么!挺大一个人了,怎的这么没文化呢!

最后还是那个营长和身旁的通讯员主动伸出胳膊,每人给丹吉措输了粗粗两大管的A型血。
大总管心里特别憋屈,不是滋味,明明是自己的小阿夏,身子里头竟然灌进去乱七八糟不相干的其他男人的血!!!

病房是白的,床单被褥是白的,病号服是白的,丹吉措露出被子之外的一张脸也是白的,白的像个瓷娃娃,不说话也不动弹,静静地躺着,脆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额头的瘢痕绽开了一朵花,花瓣丝丝脉脉,向着发迹和双眉延伸开来。
胸口绽开另一朵更大、更刺眼的花,愈合后的伤处变成暗红色,再逐渐变得浅淡,最终与肌肉的颜色融为一体,一朵静静的睡莲卧在心窝处,却让男人看都不敢看,无法想象那一刀是怎么刺进去,又怎么拔出来,而丹吉措是怎么挺着胸前的伤口,苦苦支撑了这么多日子!

丹吉措从昏迷中醒过来,呻吟呕吐了几日,挺过最初最难忍的一段病痛煎熬,神经和身体各处的反应似乎都慢慢平静下来。
大总管坐到他病床前,握着一只干巴巴的小手不放。
那只手好像小了很多,原本养得肥肥白白的一只小胖手,手背上一排四个软软的小窝,像脸蛋上的梨涡一样可爱,这会儿却枯瘦得能摸到每一节掌骨。才几日不见,一只小肥鹅瘦弱得像干瘪的猴子。

吃了药,喂了水。护士来换过药,在丹吉措胸口上涂抹了红红紫紫酱酱颜色骇人的好几种药水。
大总管为丹吉措扣上领口的衣钮,遮住让他每看一次就几欲抓狂的伤处,忍不住问:“是胡三炮捅的那一刀?”
丹吉措虚弱地摇头,两片嘴唇微翘,怯生生地说:“我告诉了你你不要责怪我。。。。。。唔,是我自己捅的。”
“你?!你干嘛捅自己。。。。。。”
阿巴旺吉皱眉望着丹吉措,脑子里只略微一闪,两只眼睛就红了,像是被刀刃割破眼白,涨满两汪红血。
那些郎中给小仙鹤诊病,说这人只是额头、喉结和胸口受了三处外伤,脑震荡留了些后遗症需要静养,身子没有其他伤处了,他暗自不敢相信,却又不能将要紧的话问出来,如今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垂下头,把脸埋在丹吉措的一双手上,温热酸涩的液体最终还是从眼眶流出来,打湿了脆白细弱的十指。衔住一只手指,轻轻地含着,用舌尖勾勒一枚小指甲的纹路。

丹吉措用手指轻轻摸了摸男人的脸颊,唇边浮出微温的笑:“你不要这样么。。。。。。别难过,我好好的呢。。。。。。”
大总管红着眼睛低声说道:“老子觉着,很对不住你。。。。。。这一回的事,从头至尾都是我害了你,当初在乱葬崖上惹出来的祸事,竟然连累了你。你若是心里怨恨,就找鞭子抽我一顿;你要是想回家,我送你回大理,找寻你的亲人;你要是。。。。。。要是不愿意跟我在一处了,就开口说出来。”
丹吉措皱了皱眉:“阿巴旺吉,你怎么这样?你不想跟我好了?”
“不是那个意思。。。。。。”
大总管愣愣地望着额头上盛开肉色花朵的丹吉措,心里忽然特别难受。
丹东竟然跳了崖,那滋味就如同是自己拿着一杆枪将对方逼上了绝路,逼下了悬崖!眼前的丹吉措竟然也伤成这副样子,那感觉就好像是眼瞧着这细皮嫩肉的娃儿再一次被吊上乱葬岗的悬崖顶,被血雨腥风抽打得不成人形!
真是恨自己恨得牙痒。
那该死的胡三炮已经挂了,就剩下自己怎么还厚着脸皮在小仙鹤面前晃悠呢! 
从来没有这样沮丧,这样痛悔,这样无能为力,这样恨不得伏在一个人脚边,只求这小天鹅身上和心上的每一条伤疤都能复原成完好,仍像初见时那般,白璧无瑕的美好。
阿巴旺吉垂下头缓缓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没照顾好你,对不住你,觉得没脸见你。。。。。。你若是不愿意跟我了,那我也没话可说。你想去哪里,想要什么,还有什么老子能给你的,能帮你做的,你开口告诉我。。。。。。”

丹吉措的一双眼,从模糊带水的瞳膜里透出亮晶晶的光芒,睫毛眨了眨,若有所悟的神情,却话锋一转,忽然说道:“旺吉,我就想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地回答我。”
“你说。”
“你总之是又见到他了。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嗯。。。。。。我就是想问你,你心里究竟喜欢的是哪个,是他还是我?”
大总管的脸蓦然僵硬,慢慢地别过头去,嘴唇紧闭,神色冰冷。这问题当真戳到了极痛之处,他这会儿觉得自己哪个都要不起。
丹吉措与男人蹭了蹭手背,低声说:“我只是问问,你尽管讲实话,不用觉得别扭。”
大总管回过脸来,脸膛上眉色浓黑,线条冷硬,口气严肃地说:“丹吉措,老子不是个随随便便乱来的人,既然与你订了阿肖,就是真心实意要同你在一处的。即使他现在就站在这里,我仍然会和你一起,不会随意反悔。”
“我知道的。我就是问你心里是喜欢哪个的么。。。。。。”

咳!
丹吉措暗暗地自言自语,阿巴旺吉你墨迹个啥呢,你就痛快说实话呗!
无论你答你喜欢哪一个,我都会把你喜欢的那个人给你,这辈子一定同你一起,上辈子、上上辈子和上上上辈子欠起的都补偿给你,咱俩人再也不会分开的!

阿巴旺吉想起转山节赛马会的那一夜,纯纯美美、白白胖胖的一只小天鹅,就那样羞涩地笑着,拉起自己的手,在掌心里描绘钟情和快乐。涓涓细水般的温存和依恋,爱得柔肠百转,眷暖人心。
却又想起多年前曾经年轻张狂的岁月,在浩瀚油绿的牧场草原上纵马狂奔,马背上紧搂着那长发飘飞衣袂翩然的俏人儿,眉梢眼角千般风情,舌尖指痕万种爱意,木屋小床上昼夜不眠尽情的挥洒。。。。。。当初也真是爱得死去活来,刻骨铭心! 
多么美好的两个人,若是能合二为一,陪在自己身边。。。。。。这会不会是一种太过嚣张无耻的奢望?!要遭报应的!

默默在心口上疗伤许久,大总管抬眼对丹吉措说:“两个都喜欢。”

丹吉措那时心里竟然隐隐地生出失望,哦,你这分明是怕得罪我么!
却听到这男人又说:“当初对他是用了真心。如今对你,也是真心。”
丹吉措听了这话,唇角划出一轮新月,勾上窗角天边的红霞。
额头上的花瓣随着笑意缓缓展开,绽放出无比甜美的容色。
那一刻的情形竟让男人都蓦然惊艳,从未见过这样美的伤痕,这样美的一张带了伤痕的脸!

丹吉措拉住男人的手,抿嘴笑一笑,轻声说道:“我明白了。嗯。。。。。。我想吃泡梨。”
“嗯?”大总管一愣,沉浸在感伤旧人与愧对新人这双重打击煎熬里的一颗老心,还没缓过劲儿来,什么泡梨?
丹吉措痴痴地望着人,心想,其实是他对我说,他想吃你做的泡梨。
碰巧自己也很想吃。
他于是认真地对男人说:“嗯,我想吃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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