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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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游-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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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张渐天觉得自己是应该恨他的,确实,曾经的恨,让他恨不得将他揪出来,狠狠地打到清醒。
可是看到他这落魄的样子,张渐天却丝毫也恨不起来,只觉得悲哀,真所谓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面对阮羽的哀求,张渐天叹气,“别求我,我不会帮你的,小羽,你既然知道我们是多年兄弟,当初,为什么又能狠下心来打断他的手臂呢?你知道,你这样,我会有多痛?”
阮羽没了声音,他低着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几分钟后,低低的笑声传了出来,他喃喃道,“报应啊……真是……报应啊……”
声音里的绝望凄怆让张渐天心里一惊,“小羽,你不要想不开……小羽!”
只见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阮羽突然掏出一把匕首,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右手,温热的血液如喷泉般溅得他满脸血腥。
变数只在一瞬间,只听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张渐天骇得眼眶欲裂,“小羽!”
阮羽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颤巍巍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我做的错事,是不可原谅的……我也……弥补不了……我只能自废一手……求他……求他……”

决定

“我操!”陈词从楼里跑出来,“渐天,带他到里面去!”说着接过他手里的雨伞。
阮羽已经疼得站不住了,二十多厘米长的匕首将手掌插了个对穿,鲜血像喷泉一样地涌着,张渐天忙一把抱起他,往楼里跑去。
陈词掏出手机,边打120边跟着他跑进楼里,看着张渐天在用毛巾擦阮羽手上的鲜血,大叫,“楚镜,你还在看什么?快点上去拿医药箱!”
张渐天闻言,猛地回头,看到楚镜站在背后的阴影中,一双眼睛在灯光下分外黑亮,他与楚镜对视一眼,叹气,“都这时候了……”
话音未落,楚镜突然转身,快步走向电梯,几分钟后,拎着医药箱走过来,后面跟着浩浩荡荡一大群看热闹的,大家一起动手,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救护车就到了。
阮羽在包扎的时候,张渐天走了出来,看到楚镜正站在走廊的窗边,对着敞开的窗户抽烟,他虽然平时就有烟瘾,但并没有这么凶过,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烟雾,让他干燥的气体充斥着肺腔,有一种饥不择食的感觉。
张渐天走过去,从他手底夺下半截烟,掐熄,“别抽了。”
楚镜看向他,面无表情,两人无言地对视片刻,然后他转过头去,仰头看着窗外断线一般的雨滴,没有再说话。
他本来就不是精于言辞的人,这种时候,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看着一片乌黑的天空,突然觉得烟瘾更重了,仿佛整个身体都空虚起来。
两人相对沉默着,张渐天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眼前这个男人是如此的冷淡,冷淡得让他无法掌握。
他不清楚对方心里怎么想,不清楚自己在他心里占多大空间,不清楚自己和他,还有阮羽,该怎么相处下去。
他只知道一点,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放开这个人的,就算他冷若冰霜,他也要将他焐热,就算他心硬如铁,他也要将他熔开!
想到这里,张渐天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的细腰,亲吻一下他的耳尖,柔声道,“楚哥,你累了就回去休息吧,别想太多,我始终站在你这一边。”
楚镜正在从烟盒里掏另一根烟,闻言,突然愣了一下,将烟塞进烟盒,放进口袋,拍拍张渐天的脑袋,“松开,这是医院,人来人往的,别被人看见。”
“怕什么,”张渐天趴在他的耳边笑,“我喜欢你,不怕被人看见。”
楚镜笑了起来,“我也不怕。”
两人在一起靠了一会儿,楚镜笑道,“这次真的要松开了,再不松开,等会让阮羽看到怎么办?”
张渐天干笑,犹豫了一会儿,不自然地撇嘴,“被他看到又怎样?难道还不许我谈恋爱了?”
楚镜摇头,“我知道他喜欢你,我早就知道的。”
被他看破,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张渐天这个人最会患得患失,被别人喜欢上,也仿佛是自己的过错一样,被楚镜这么一点破,竟有一种背叛了他的错觉。
“楚哥,我只喜欢你的!我跟他没有关系!”张渐天急切地叫起来,“不管小羽有多喜欢我,我只喜欢你一个!”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喜欢你。”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
张渐天猛地回头,看到阮羽托着右手上厚厚的纱布,站在急诊室门口,脸颊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楚镜一直僵硬的身体倏地软了下来,若有若无地靠在张渐天的身上,面无表情望向阮羽。
“小羽,”张渐天沉默了几秒钟后,认真地说,“楚哥是我唯一的爱人。”
阮羽突然咧嘴笑起来,他轻飘飘地挑起长眉,“那关我什么事?”
送阮羽回去的时候,张渐天让楚镜等在车里,自己将阮羽送到了小玠的病房前,两人站住脚,张渐天比划一下他的手,“怎么跟阿姨交代?”
阮羽自嘲地看一眼自己手上厚厚的纱布,“自作孽,有什么好交代的,反正她也不在意这些。”
张渐天叹气,摸出一张银行卡,塞进他的口袋中,“这是我这一年来的工资还有奖金,几万块钱,拿去给小玠治病,到底他也叫我一声哥。”
他难得刁钻了一次,将卡塞进了阮羽右边的口袋,让他用健全的左手无法掏出来。
阮羽疲惫地笑了一下,“以后还你,当然……是在我还有以后的前提下。”
“别那么悲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张渐天敷衍地笑道,转身沿回路等去,“我先走了,楚哥还在等我。”
阮羽点了点头。
张渐天挥挥手,跑步进了即将关闭的电梯中。
回到车上时,陈词都已经快要睡着了,趴在方向盘上,嘴里还叼着根半明半灭的烟头,狭小的车内被两个大烟枪熏得烟雾弥漫。
“靠!你们俩熊猫烧香啊!”张渐天蹿进车里,大敞着车门,让烟雾出去。
“兔崽子,关门!”陈词怒吼,“雨都进车里了!”
——俱乐部给龙骑配的代步车,他一直当儿子在养。
张渐天等烟雾散得差不多了,才关上车门,但是又打开了车窗,因为陈词又叼起了一根烟。
他不理那个家伙,扭头看向旁边的楚镜,从他手中夺下烟蒂,丢出窗外,“今晚抽太多了。”
楚镜被他夺过无数次烟,早已经习惯,一笑,靠在了他的肩上。
陈词从后视镜中看他们两个依偎的身影,撇了撇嘴角,发动车子,以火箭的速度往龙骑宿舍飞驰而去。
晚上,亲热完后,张渐天搂着楚镜光滑的身体,手掌不老实地在他浑圆的屁股上来回抚摸,不停地亲吻着他汗涔涔的额头。
老婆给累坏了,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本来不想做的,但是楚镜却像找死一样地疯狂求欢,几次三番地撩拨,张渐天终于按捺不住,扑上去一顿如狼似虎的冲撞,成功地把人给弄趴下了。
张渐天手指钻进他干到松软的小洞,里面残存着大量润滑剂,捣进去温热湿润,十分舒服。
楚镜敏感地颤了一下,半睁开眼睛,刹那间,灿若星辰,他茫然地看向年轻的恋人,眼中满是迷恋。
张渐天一脸正直表情地做着下流的动作,“楚哥,你下边……好湿。”
楚镜半张着嘴轻喘着,却不反驳,颊边的潮红还没有退下去,又再次蠢蠢欲动了起来,他抬起腿搭在张渐天的腰上,轻轻磨蹭,喘息着,“你喜欢湿,还是喜欢干?”
“我喜欢把你干到湿,”张渐天恶劣地一笑,翻身将他压在了身底,舌尖逗弄着他的乳环,笑道,“再来一次,你明天还能下得了床?”
“那你就试试,”楚镜对他嫣然一笑,缓慢而煽情地大张开双腿。
十九岁的少年精力旺盛,一次比一次凶猛的捣弄让楚镜爽得神昏力竭,第三次射在他的身体里之后,还有体力抱着楚镜去洗澡。
不过,在洗完澡后不到十分钟,就沉沉睡去。
楚镜却睁开了眼睛,手指借着月光细细描画他俊朗的眉眼,淡淡地苦笑,被当成女人一样使用,还觉得满心幸福,这样的自己,真是变态。
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他心甘情愿为他当女人,只要他肯当自己一辈子的男人,
疯狂的后果是惨痛的,楚镜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本来以他的性格是不愿意暴露出脆弱的,但是在被陈词和华弦轮番嘲笑了这么长时间之后,他已经锻炼出一张铁厚的脸皮。
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让张渐天喂饭,此举动让张渐天内心深处的“爷们的自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哈皮地给他熬粥喂饭,尽心尽责,神清气爽。
蓬山嘉年华之后很快就要开始季后赛,龙骑三年来第一次打入季后赛,士气空前高涨,正准备一鼓作气重回巅峰。
张渐天在电脑前激战几个小时之后,抬头,发现之前还坐在身后沙发上和陈词讨论战术的楚镜不见了,问肖图,“楚哥呢?”
肖图正在被华弦抓着搞特训,屡战屡败,气恼得想咬人,闻言低吼,“不知道!你自己媳妇自己不看好了?”
张渐天气堵,抬手在楚镜的电脑上摸了一把,发现是凉的,显然,人已经走很久了,掏出手机给人打电话,“你在哪儿呀?”
楚镜四平八稳的声音,“医院。”
张渐天一惊,“怎么了?”
“配型。”

配型成功

张渐天脸色沉下来,看一眼周围在认真练习的队友们,拿着手机走出训练室,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沉声问,“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楚镜刚验完淋巴细胞,边打电话边走出医院,闻言停住脚,站在艳阳之下,淡淡道,“你难道会不同意?”
张渐天知道他是在介意自己和阮羽的关系,叹气,“楚哥……”
“行了,”楚镜淡淡地打断他,“我已经做过检验了,等着出结果,还不一定能配型成功。”
“那好,下一个话题,”张渐天被他气得够呛,我努力才控制住情绪不至于跳起来骂他一顿,“为什么闷不吭声地一个人去医院,让我陪一下会怎样?”
楚镜往医院外走去,他打算打车回基地,对着手机中说道,“我看你在练习,不想浪费你的时间,再说我也没有闷不吭声,你没有看到我留的纸条?”
“呃……”张渐天走回训练室,在自己电脑旁边翻找,“哪有纸条?”
华弦从旁边回过头来,嘴里叼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贡丸,“你找什么?”
张渐天的眼神倏地凝固了,死死盯着华弦的嘴,一字一句地问,“你……手……上……是……什……么?”
华弦看看自己手上用纸包着的关东煮竹棍,一脸无辜,“你想吃啊,不好意思,还剩最后一颗,我要给小图子的……”
张渐天扑上去掐他脖子,“谁要吃那东西,我说这张纸!这张纸!是楚哥给我留的纸条,你个祸害!”
华弦被他掐得两眼翻白,凄厉地尖叫,“一张废纸,你好小气!啊,小图子救我……”
楚镜在手机那头听到这边的吵吵闹闹,觉得好笑,“行了,别欺负阿弦了,我在医院外边,你过来接我吧,咱们晚上去吃川菜。”
吃饭的时候张渐天板着个脸,一直在生闷气,让楚镜觉得好笑,放下筷子,单手托腮,笑着看向他,“我是去给阮羽弟弟配型,你应该高兴才对。”
“是么?”张渐天也放下筷子,坐正身子看向对面的男人,“你觉得阮羽对我来说比你更重要?楚镜,你到底是怎么看到我们之间关系的?”
楚镜看着他微皱的眉头,笑容渐渐消失,低声道,“渐天,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也不想和你吵架,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说明白,”张渐天铁青着脸,“楚镜你给我记住了,阮羽曾经是我兄弟,但是这个兄弟他打断了我老婆的手臂,他弟弟生病,我念及当年的情分尽一分绵薄之力,但是要让我老婆去抽骨髓救他,我做不到,这事必须一码归一码,。”
楚镜深吸一口气,抬手覆在他的手上,“渐天,你为我着想,我很高兴。”
“但是我很不高兴,”张渐天反手攥紧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冷静地说,“既然你决定去配型,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跟我商量,你以为你这个身体是你自己的么?告诉你,你整个人都是我张渐天的!”
一直软糯的少年陡然露出如此霸道的神色,让楚镜心脏猛地跳漏一拍,相识一年,这个少年已经褪去当初的青涩,长成一个英俊硬朗的男人,他没有看错人。
楚镜气势弱下来,垂头低声道,“对不起,是我做错了。”
对面传来张渐天的叹气,接着一阵衣服的窸窸窣窣声,张渐天离开自己的位置走到楚镜身边,半跪在地上,抚摸着他的脸,“你啊,总是胡思乱想,我是年纪小,可是我会长大,我会成为你可以依靠的男人。”
楚镜小声道,“不要生气了,只是去配型而已,还不一定能成功,不管阮羽做过什么,小玠是无辜的,我今天在医院,听医生说他学习很好,是数学奥赛一等奖,他的聪明……很像爸爸。”
张渐天没有脾气了,还生什么气呢,楚镜有什么错,归根究底,还是自己没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若论过错,是自己错得更多。
将筷子拿起来塞进他的手中,“别多想了,吃饭吧,成不成功就听天由命吧。”
没想到,一母同胞的阮羽没能成功,同父异母的楚镜竟然成功了,接到医生电话的时候,楚镜一时不知道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本赛季和下一赛季之间有半个月的休息时间,楚镜和医生预定好等季后赛一结束就去医院,毕竟阮玠的病情已经没法再等了。
训练室中,张渐天退出游戏,回头,透过玻璃窗看到外面楚镜还在打电话,脸色不怎么好,起身走过去,倒了一杯水,端到他旁边。
楚镜挂了电话,重重坐进沙发中,疲惫地扶住额头。
张渐天喂他喝两口水,将杯子塞进他的手中,站在后面帮他揉摁太阳穴,柔声问,“怎么了?遇到什么烦心事?”
“是我妈,”楚镜叹一口气,将杯中蜂蜜水一饮而尽,感觉嗓子清爽多了,“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我要给小玠捐骨髓这事,让我下午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张渐天看着他,“本来就不应该瞒着她,这么大的事情,阿镜,这事是你不对。”
楚镜不悦地看他一眼,“她会眼睁睁看着小玠不治身亡的,这种事情,她能够做到。”
张渐天想了想,如果换做是自己,对一个抢走自己爱人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他也做不到宽容,一笑,安慰他道,“别担心,下午我陪你一起去,我们跟阿姨好好讲道理,她不是不讲理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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