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好涩!舌头都要拉不动了,宁辰一口把啃掉的果子吐出来,小脸皱成一团。
“呵呵……”离失笑,把手里剩下的肉一口塞进嘴里,拿过他欲要扔掉的果子,开始扒皮。
“……”
果肉其实是深红色的,一瓣一瓣,有点点像橘子,宁辰哼了一声,瞥了眼低头笑个不停的离,狠狠的咬着离亲手喂进嘴里的果肉,汁水在嘴里四溅,甜腻的,驱散了苦涩,有的溢出嘴角,染红了他原本浅红的唇。
雷雨交加的傍晚,两人就这么在不多话的温馨氛围中用完了晚餐,却并没有半分尴尬和不自在,和对方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事,似乎都成了一种甜蜜的享受。
、【048】 你说,我来做【长评加更】
如此浑浑噩噩过了几天,等身上彻底不再酸疼时,宁辰觉得自己都快要生锈了。
爽快的洗了一个澡,不知为什么,离这家伙非要他在傍晚时分,天气稍微转凉的时候来洗,偌大的瀑布下只有自己一个人,离坐在小溪边,目光悠远,看向远方。
甩了甩湿淋淋的短发,宁辰走到他身旁,轻轻推推他的肩膀:“喂,我洗好了,我们回去吧。”
“嗯。”离依言起身,见他手里拎着原本穿的那件兽皮裙,不禁问道:“你把这个拎来做什么?”
拎着来,拎着走?是怕……被人偷吗?
“哦……”宁辰叹了口气,虎皮兽皮裙太容易脏,他想两件换着穿,可是兽皮裙一沾到水就重的要死,想了又想,宁辰还是决定,再等等吧……
等自己有了非洗它不可的决心之后再拿来洗。
“本来想洗洗它的,结果不想动……”他摆摆手,一点都不对“下次来洗澡的时候再洗好了,走吧。”
“等下,”手腕被人一把握住,离的手心也是湿漉漉的,他和宁辰一起下水洗的,只是速度比他快的多,所以早一步上了岸,“我来给你洗好了,以后这种事,你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好,都让我来做吧。”
“好吧……”阴奉阳违的点头应下,自己一个大男人又不是残疾人,什么都要别人做岂不是太丢脸?宁辰把兽皮裙递给他,坐在草地上看他如何洗。
离去附近的大树上掰下一段胳膊粗的树枝,又采摘了一些洗澡时用的豆荚一样的东西,均匀的洒在兽皮裙上,然后泼上水,放在小溪里的石头上,开始耐心地用木棍捶打。
天色青灰,天际一片绚丽的红霞即将没落,不时有不知名的花瓣翩跹着落入溪水中,落在离的身上发间,宁辰看的入了迷,这里虽然落后,却美好到让他无法不沉醉。
况且又有了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让他走,他也不走了。
甜丝丝的笑意爬上嘴角,宁辰伸了个懒腰,眼神因眼前的美景而变得恍惚迷离。
“仪式?”开心的把洗得干干净净,散发着清新香气的兽皮裙挂在洞里的树枝上,却听离说今晚要举行仪式?!
“你不愿意么?”离深情款款的看着他,让他原本就没打算拒绝的心立刻化成一滩春水,“不……”左右看看,洞里寂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可是,这个仪式只要我们两个人就够了吗?”
离的父兽母兽什么的,不用来吗?
“要和我相守一辈子的,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离揽住他的腰,性 感的玫瑰色唇瓣在他耳畔吐出灼热的气息,下身紧密相贴,墨黑色的眸子带着要把人吸进去万劫不复的魔力,粗糙的大手开始不安分的摩挲着他敏感的腰侧软肉。
宁辰忙一把推开他,拜托,身体刚刚养好,他可不想这么快又被折腾一遍,年轻人要节制的懂咩!
“那好!不过……要准备什么么?”
离有略有失望道:“我都准备好了,跟我来。”
他牵着宁辰的手,出了这个洞穴,进入这个山洞的主道,往里走了一会儿,进入另一个洞穴。
虽然在这里面住了蛮久的,但除了睡觉的地方再没去过别处,这个洞穴很别致,中间放着一块平坦的巨石,大约到他腰际这么高,巨石上放着各种各样的石器,大多数都很小,大的石器估计都拿去装水了,洞穴顶端也镶嵌着四颗夜明珠,照亮着每个角落。
而在洞穴壁上,则刻画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图案,宁辰靠近些看,发现这些图案大多是简易的狐狸形状,没有过多修饰,却神奇的勾勒出了每只狐狸的神态,有的看起来很活泼,有的斯文娴静,有的面色阴沉,有的严肃不拘言笑……不由得让对画这种东西一窍不通的宁辰赞叹不已。
“这些,都是历代的圣兽,喏,这只是我的父兽,”他指尖点在其中一只狐狸上,那狐狸面无表情,可给人一种无形的威严。
“那那你在哪里啊。”宁辰摇头晃脑的找着,却听离低低一笑,“我还没有继承人呢,”他意有所指的摸了摸宁辰软乎乎的肚皮,“等有了,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就可以把自己画在上面了。”
一把拍开他的手,故意不去理会他的话中之意,宁辰奇道:“你们的历史也真够悠久的,”仅仅这一面洞穴壁,就快要被画满了,“不过,这上面的都是你们自己画上去的吗?”
“不是,是每一代的圣兽伴侣画上去的,用尖锐的石头。”
啊?宁辰吐吐舌头,就他这只会画正方形的房子长方形的烟囱的家伙,画出来的离肯定是这上面最惨不忍睹的一只,他是不是要提前学习一下画画了?
、【049】 这碗太重,我拿不动
不过……这每一代的圣兽伴侣真的很厉害,抓住了每一只圣兽最真实的样子,可见……他们对圣兽的了解之深,或者说,爱的之深。
“好了,不要再看他们了,我们开始吧。”
离把他拉到巨石前,搬过两个小小的石器,变出利牙,先咬破了自己的手腕,让血流满其中一个石器。
石器虽小,可有点深,离面不改色的装满了它,推到了宁辰的面前,柔声道:“喝了它。”
淡淡的血腥味萦绕鼻端,宁辰最讨厌的东西就是血,它们粘稠,象征着死亡和伤害,可是生活所迫,让他在现代活着的那些年,几乎很难不被它所沾染污秽。
可是眼前这血,反而代表着美好,它是兽人结成伴侣最原始的一种契约,一想到自己的身体里流淌过对方的血,或对方的身体里流淌过自己的血,就让他莫名的兴奋激动起来。
抿了抿略觉干涩的唇,宁辰庄重万分的端起石器,端起石器,端起,端……
咦?怎么石器纹风不动?
无论他怎么用力,这小小的石器似乎长了根似的,宁辰自以为自己在雌性中算是力气很大的了,可此刻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撼动不了这破石器分毫。
“哦,我怎么忘了,”见他忙活的开始出汗,离才恍然大悟般懊恼的一拍脑门,“这是沉石,你拿不动的。”
沉石,顾名思义,是最沉的一种石头,用比较专业的术语来说,就是因为密度很大,所以重量也很可观,哪怕只有普通的碗那么大……
“离!!!”宁辰揉着被擦痛的手掌心,满目怒火。
“宝贝别生气,是我疏忽,罚我给你亲一下,么~”
无耻的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宁辰暗骂一句,这到底是谁罚谁啊!
离稳稳的端起石器,凑到他的嘴边,柔情蜜意道:“我喂你。”
宁辰狠瞪他一眼,唇却有自己的意识般贴上了沉石石器光滑的边缘,这石器看来是自然形成的,根本没有打磨的粗砾痕迹,他微微仰头,任由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入自己的口腔。
他一口一口的吞咽着,味道……可想而知不可能有果汁那么好,可也并不觉得恶心反感,直到最后一口也被灌入其中,离才放下石器,却见宁辰来不及吞咽的嘴角滑下一道殷红的痕迹,在白玉般的下巴上格外惹眼,让他可爱的面容多了几分夭冶。
这血一滴也不能浪费,离果断的低头,舌尖抵住那滴血向上滑动,全部推进了宁辰的嘴里,宁辰含糊的哼了一声,会意的含住他的舌尖,吸吮到再尝不到一丝血腥味为止。
不过虽然吻的煽情,离却识趣的没在这时发情,轮到宁辰了,离想咬破他的手指,滴一滴就可以了,宁辰却在他含住自己的指尖之后,猛地将手抽了出来!
离错愕的看向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浮现出点点受伤的神色。
喂喂,他只是想……别这样看着他好不好!
“只是轻轻咬一下,不会多痛的。”离以为他是怕痛,用着诱哄的口吻解释道,心却因为宁辰的抗拒而剧烈的抽疼着。
宁辰失笑,从自己的腰间抽出自己的刀来,在指间转了几圈,然后利落的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手腕,并不是指静脉凸显的地方,他又不是要割腕自杀,而是在背面,细流滴落石器发出好听的细响,宁辰抬头回望着离,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受伤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欣喜和疼惜。
“不,不用这么多的。”石器满了一半,离急忙要拿开他的胳膊,宁辰却固执道:“你给我喝了这么多,我如果给你喝的少了,岂不是显得我诚意不够?那我多对不起你,放心啦,放点血而已,死不了的。”
虽然很痛啦,但是他这次,甘之如饴。
“辰……”离满含复杂感情的低喃了一句,却没有再说下去。
宁辰似乎总是有办法,让他更加的想去爱他,让他不得不爱他,让他把全部的爱都给他!
这样的你,叫我怎么放心带你出门?真想把你关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只有我一个人能碰触,而你,无处可逃……
把满心的荒唐念头用力压了下去,直到石器满到要溢出来,宁辰才允许他用舌头给他止血。
离端起石器,深深地看着宁辰道:“辰,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哪怕死也不会,你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为什么每当和宁辰更进一步的时候,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就越强烈?
是真的预感,还是只是他爱得太深,所以自寻烦恼?
不管是哪种,现在他只想要一个可以让他暂时安心的承诺。
“傻瓜,”宁辰笑着戳了下他的额头,他一个大男人都和他做到这种地步了,难道还会反悔不成,“我当然不会离开你。”
“永远不会?”
“永远不会。”
“记住你说的。”离得到想要的答案,满足的仰头,大口大口的将鲜血灌下。
那血滑过喉咙,穿透血肉,蔓延至四肢百骸,浸透了那颗从现在起,只为他一个人跳动的心。
、【050】 温柔点
该做的两人都做了,仪式结束之后便一同去休息,宁辰枕着离粗壮的手臂,想到自己竟然有了伴侣,自此以后自己便不再是一个人了,心里就涨得满满的。
“离啊,你们这里举行仪式之后呢……都怎么称呼对方啊?”宁辰忽然想起什么,睁眼问道。
半阖着眼的离沉吟了下,“大多数是以名字相称,有的雄性兽人也喜欢叫自己的伴侣……宝贝。”
“这样啊,”宁辰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那……你知道我们那里怎么称呼对方的么?”
“哦?”离来了兴致,“怎么称呼?”
“咳咳,”宁辰心想自己虽然是被压的那个,但口头占占便宜还是可以的吧!他一本正经道:“在我们那里啊,结成伴侣之后呢,为表示两人关系的亲昵,就可以叫对方老公,或者老婆了!”
“老公,老婆?那……谁是老公,谁是老婆呢?”离低醇的声音带着热气熏红了宁辰的脸颊,他侧脸在他胳膊上蹭了蹭,与离近距离的对视,强作镇定道:“当然你是老婆,我是老公,老婆啊,叫一声老公来听听?”
明澈的眸子里盛满不自知的洋洋得意,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璀璨生辉,离不明意味的一笑,很听话的唤了声:“老公。”
“嗯。”宁辰颇为受用的点点头,暗爽不已,舒舒服服的窝进离的怀里准备睡觉,放逐意识前,闷声道:“以后只有咱们两个相处的时候,都要这么叫噢!”
离嗯了一声,揽紧了他温热劲瘦的身子,怀里的人随即安静下来,呼吸平缓绵长。
天将亮未亮时,外头还是黑漆漆的一片,风吹的树叶哗啦啦的直响,离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待视野清晰之后小心的将睡得正熟的宁辰放在折叠起的柔软兽皮上当枕头,手臂有些酸麻,他毫不在意的活动了下,便从兽皮上爬了起来,朝洞外走去。
天大亮时,宁辰才迷迷糊糊的醒来,外头艳阳高照,这天气似乎越来越没那么潮湿了,伸了个懒腰,一阵食物的香气飘进鼻端。
好香啊……有点像蘑菇炖鸡汤,他懒懒的起身,先用石器里的水简单洗漱了一番,才走去山洞口,果见离在煮浓汤,汤里有鸡块不时的翻滚飘起,夹杂着圆圆的灰白色蘑菇,汤面上还漂浮着星星点点的绿色,应该是能调味的植物,可谓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欲大开。
北原族兽人没吃早餐的习惯,可宁辰有,离便在早晨给他张罗早饭。
“哇……”宁辰走得近了才发现离的周围都是食物,有还在不时的挺动一下吓人的鱼,有被绑住四肢的可怜肥兔子,有几只咕咕叫的野山鸡,一头五花大绑的野猪,还有一堆鸟蛋和一堆颜色鲜艳的果子……这些……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见宁辰吃惊的样子,离风轻云淡的笑笑,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开心么,这些都是其他兽人送来的,你忘了?”
宁辰挑眉做恍然大悟状,“是哦,仪式的第二天,其他人会送东西表示祝福,哈,送的可真多啊,这下有的吃了。”他扬起一抹幸福的笑,这里的兽人可真有心,送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他爱吃的。
离抬手揉揉他的脑袋,宠溺意味溢于言表。两人有说有笑的一起用完了早饭,心满意足的吮着自己油腻腻的手指,油光水亮的唇含住白皙的手指上下滑动,离呼吸一紧,下意识的想到不知被这漂亮的小嘴含住是个什么滋味……
察觉到灼人的、不怀好意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流连不去,宁辰抬头,眨眨眼问道:“这么看着我干嘛,没吃饱吗?”
是没吃饱!
离果断的压了过来,含住他的唇碾转吸吮,宁辰一时没防备被人压倒在草地上肆意轻薄,炫目的阳光刺的他睁不开眼,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块头重的跟座山似的怎么推都撼动不了分毫,等他好不容易亲够后,宁辰的唇瓣都快失去知觉了……
“喂!大清早的发什么情!”还好这附近压根没人住,不然……丢脸丢大发了好吗!想他堂堂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竟然被人亲到人仰马翻毫无招架之力,真是……
抵着他的额头稍稍平复了紊乱的呼吸,离起身,顺势把他也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