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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身响起的时候,他就知道是谁,所以蓝衣人没有回头,继续看着外面雨一滴滴溅在地上泛起水波的样子,听着雨声。
披着狐裘大衣的男子伸出左手,拢过那靠在窗口之人的右肩,让这人直面这他,“别吹风了。”
“你不是说只是去叫酒菜的吗,怎么还出去了?”蓝衣人依着他的劲转过身来问,一双干净的没有丝毫杂质的眼睛看着眼前之人。
披着狐裘大衣的男子听到他的这话,抬眼深笑,握住蓝衣公子的左手,擦掉他手上的水,然后抬手攥起衣袖拭掉面前之人脸上的水,“才这么一会见不着爷就着急了?”
蓝衣公子瘪了瘪嘴角,同时抽回手,然后绕过身前之人,走到桌旁。
关好窗门,挡住了外面的冷风,披着狐裘大衣的公子转身快步走到了桌旁,拿开黑布,露出一套褐色的大衣,“猫儿,我不是不让你出去,而是外面风大,你这身体怎么受得。”不过猫儿也不安分的在这里坐着,还靠着窗户淋雨!抖开大衣绕过肩膀给他披上,“这是我刚刚买的,先穿好!”
抬起左手摸着领边的毛,蓝衣公子低着头打量着衣服,“玉堂,这很贵吧,看着好别致。”衣领上十分细腻的白色毛绒挨着颈边十分舒服,不痒,暖呼呼的,摸上去手感也特好,不过也是,玉堂买来的东西,没有一件不会令人满意的。
这俩人正是要前往西域雪山的白玉堂和展昭。
白玉堂挑高了展昭的下巴,然后帮他系好脖子前的带子,“再贵,只有用得上,都得买来。”这是一件用鹤毛与其他鸟毛合捻成绒织成的裘衣,自然贵重,拍了拍猫儿两边肩膀的衣服,五爷摸上他颈领子边绒绒的毛,然后边理顺,边说:“再怎样,养你这小猫儿还是养的起的。”
“玉堂。”这种话一路听多了,没有恼火只是带着几分的别扭,展昭移了移脖子,离开他的双手坐下。
五爷解开自己的狐裘大衣挂在靠椅上,然后挨着展昭坐下,心疼的拉过爱人现在还不能行动自如的右手,放在左腿上,一起移到桌下。房间暖和,他自然不用再披着这衣服了,不过猫儿不同,身上有着寒毒,先生说过,这受寒是一大忌!
桌下放着一个火炉,红色的桌布里散发着暖气,展昭感到脚下,手上都有一阵暖意,然后散到了全身。别扭来得快,去得也快,展昭看着他说,“玉堂,马上就到西域了,要是。。。。。。”
白玉堂迅速的从桌下移出双手向左侧着身子捧住展昭的脸,“嘘!”这笨猫后面的话不用说,他也听明白了,不过他没想过要是找不到寒花会怎么办?也不敢想,他带着猫儿去,就一定要让他健健康康的回来,若是没了这人在身边,他白五爷会怎么?不知道,也许会疯掉,也许会。。。。。
他手和暖,暖的烫人,展昭感觉自己的脸上笼上了一层热气,随着玉堂往自己靠,他慢慢后倾着身子,“玉堂,我是说真的!就算。。。。。。”
五爷半站起身子,向前堵住了他的嘴,虽然只是一小会后便移开了,但是这也成功的让猫儿咽下了后面的话,“为什么要站在窗户那里吹冷风,你看你脸多冰!”不是故意转移他的话题,而是摸上了猫儿的脸后真的吓了一跳,他脸上的凉意直把自己手上的暖气退掉了。
玉堂只是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展昭愣了好一会后才坐正身子,然后低头眨了眨眼睛,让自己好笑又疑惑的想法涌上脑海,玉堂怎么只会这么一下便放开了他?
手在猫儿脸上移动,双手停在他冰冷的耳朵两边,“怎么不说话了!”开口问了句,五爷努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不要想着去继续那个吻。
展昭抬头靠近他,双眼疑惑的直盯着他的眼睛,没说什么。
爱人好似万年不消的兰花香味淡淡洋溢在鼻尖,五爷暖好了他的脸,伸开左手搂着展昭的左肩,右手握着他的右手指放在腿上细细揉捏,“猫儿,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你身上总有股香味啊!”若是说猫儿洗澡时用了什么香料?那不可能,他看着呢!
展昭先是一怔,然后离开玉堂怀中看着他,“展某身上怎么会有香味,玉堂,你闻错了吧!”讪讪笑着,展昭用左手拢了拢衣领,玉堂这样看着他,怎么都不好反应。
白玉堂本是等着答案的脸上突然一笑,“猫儿,对不认识的人第一次见面你自称展某,我没意见;你生气要自称展某,爷也没意见,你现在这样子。。。。。。前两者都不是,是想瞒着什么?嗯?”都不知道平时的哪些习惯,爷已经看破了吗!
耗子精,贼贼的!展昭把左手放在桌子上,转过脸坐正,不看他,“没有什么好瞒的!”
五爷向前倾着身子,“是吗?”接着动手摸上了展昭的后领,“我仔细闻闻,也许真闻错了!”忍着笑,看着展昭侧脸,白玉堂说着这不着腔调的话。
展昭着急了,因为玉堂有只手指尖真摸进了自己衣领,弄得痒痒的,他急着回头却立马僵住了身子,玉堂的唇就在离自己只有两指宽处的脸边,细微的热气从鼻尖洒出喷在自己脸上。
五爷马上坐正了身体,然后朝着展昭笑笑,伸手倒水,红色桌布遮住的右脚没有节奏的动着,挺直了身子喝着水,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门口。
玉堂很怪,怪的让自己不习惯,展昭抬起左手摸着右脸,没有如自己所以为的唇落在这里,看着玉堂喝完一杯水后,还想继续倒,便伸着左手搁在了他的右臂上。
五爷朝左偏头看着他,爱人喉咙前的肌肤因为刚才弄松了绳子而若隐若现,白玉堂狠狠的咽了咽嗓子,眨着眼睛,稍稍移开了视线。
“听二哥说,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在和师傅上山之前一直都被家人当女孩养,师傅也懂医术,总爱弄些花花草草的药给我泡澡,结果时间一长了,这味道。。。。。。反正怎么也去不掉了。”是第一次和玉堂说这事,也是第一次在玉堂没逼着的情况下说出来的,既然自己也。。。。。。爱他,这事情说出来也没什么好丢脸的,不就是被当做女孩养嘛!
放下杯子,仔细听着猫儿的话,看到他脸上懊气的表情,五爷乐呵着说,“去不掉就去不掉吧!反正也挺好闻的!”给爷享受享受就行!后面这句五爷自然没有说出口,提着指尖帮猫儿系好脖子处的带子,五爷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坐回一旁。
对着玉堂一笑,展昭摸着领口处系紧的带子没有说话,这一路来,他是见到了玉堂有多细心,自己稍有一点不顾好身子,他虽然有事摆着脸色却也得继续打理。
白玉堂!这半个月都忍下去了,今天怎么突然坚持不了了!看着猫儿的笑,五爷硬咬着牙齿,心中大骂,“猫儿,我先去催催,这店小二也太慢了!”说着五爷,快步起身绕过桌子去开门。
“嗯。”展昭没有跟去,他知道玉堂不会准,所以只是应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
休息了几天,新的一月,新的一卷开始啊。。。。。。。
各位没走开吧。
、第四十六章 :雪山寒花〔二〕
白玉堂看着坐在桌对面的展昭;然后镇定的关好门,准备去叫小二,却发现小二正端着东西来。房间有暖气;五爷也没披着外面的狐裘大衣出来;所以相比起来外面就冷了许多;他大步走去,小二在他面前停住了脚步。
小二确定没有认错人后,这才开口:“这位爷;您吩咐的药已经煎好了。”
五爷低头看着小二盘子上放好的药;黑的他自己都可以看见自己脸的影子;端过盘子看了眼小二;五爷没好气的催促:“快点上菜。”
“是;马上就来。”小二躬身退下。
药还冒着热气,白玉堂清楚的可以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说的上是药香,五爷却不会这么认为,因为还带着苦味,看着旁边还有一小碟的蜜饯瓜条,白玉堂抿了抿嘴,好在他没忘记吩咐小二记得带甜点。
推开门,是一阵热气袭来,提着脚关上门,白玉堂把盘子放在桌上,把药端起来摆在展昭眼见。“今天这副药还没喝,你先喝了,等会就上菜了。”
看着在身边坐下的玉堂后,展昭瞅着眼前的药碗,他不想喝,却不得不喝,临走前,先生给了张纸条子给了玉堂,上面正是这药的配方,说是用来压制身上的寒毒,要不然手上的黑线早就蔓延到胸口了,他也。。。。。。看着正盯着他的玉堂,展昭端起碗来。
展昭正把碗靠近嘴边,五爷扣住了碗挡住了,“等下!等下。”
展昭不明所以然的看着他,“嗯。。。。。。怎么了?”
五爷笑着端过展昭手中的药碗,笑着说了四个字,“甘甜与共。”
展昭看着他喝了一小口,张着嘴,“药,你怎么也爱喝!”心却因为刚才他说的话而开始活跃起来,脸上也带着笑。
白玉堂缩着嘴不说话,把药碗地给展昭,看他眯着眼睛头一仰,‘咕隆咕隆’的就喝光了药。
展昭把碗放下,就看着玉堂正皱眉低着眼睛鼓动着嘴巴,这模样好笑,展昭却没笑出口,要不然到的也只会是对方的调笑,“很苦吧。”
回过神来,白玉堂摇头,马上捏了根蜜饯瓜条放在他嘴边,展昭咬了一小口,五爷顺手把剩下的塞进了嘴里。
舌尖有了甜味,五爷看着猫儿一嚼一嚼的嘴,把头凑了过去,提住爱人的下巴,压唇伸舌直入,鼓动着喉结,吸吮这他口中甜味和苦汁味。
展昭抓着他的衣袖用力扯,好一会后,火热的唇才终于离开。
略显得苍白的脸上带着许些红晕,展昭皱眉甩下了他的衣袖,“玉堂,你怎么又。。。。。。”话说的太快,不过还好后面的话停住了。
五爷顺手从桌上拿了条蜜饯塞进嘴角嚼,“爷又怎么了?亲一下还不行啊,你又不说不知道这么些天来,我。。。。。。”
展昭瞪着眼睛,“好了好了!住嘴!”隔着几天又念叨着这种话,展昭别过脸不看他,闷闷的声音响起,“你,你怎么天天想着那种事啊!”
白玉堂伸着右手弄过爱人的脸,猫儿修长的睫毛因为他低着眼睛而显得格外的突出,“反正爷不管,以后我会要回来的!现在。。。。。。看你这样子就先饶了你!”提着左手在猫儿鼻尖上捏了把,五爷正心满意足的准备松手时,展昭气愤的伸着左手捏上了五爷的右脸。
“白玉堂,不要以为展某不敢对你动粗!”说着手上稍稍加重的力道。结果就成了两人对坐,白玉堂扶着展昭的脸,捏着他鼻子,展昭左手挨着扶住他脸的手,捏着白玉堂。
“爷,小的送饭菜来了。”小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展昭迅速地缩了收回了手,横了眼他,然后坐直。
小二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在外面又问了一句,“爷,可以进来了吗?”
五爷慢慢的收回右手摸着被猫儿捏过的脸,心中念着,臭猫,会还手了!不过他还是高兴的,从猫儿中了毒后,就没见他这么过了。趁势捏了下展昭的有脸,白玉堂正经的看着门口说:“进来吧。”
“嘶。”展昭扭过头看着他,听到了开门声后却也止住了动作。
小二推门笑着进来,把盘子上的碗放下后,拿过端着药碗的盘子和碗站在一旁,对着五爷说:“请稍等,还有一碗酒马上就上来。”说着看了眼他身边脸色不太好的爷,笑着退下了。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俩位爷各有各的气质,坐在这店子中让这房间都提高了几个档次。
五爷拿过碗夹了些细粉丝后,在展昭面前摆好,然后才自己拿着碗随便吃了一口东西。
之前的事就像是没发生过,展昭把左手从桌下提上来,蹬好筷子,不是很熟练的夹着粉丝吃,嚼着嚼着然后抬眼看着玉堂,“这粉丝好淡,没味。”
白玉堂笑着,没有立即说话,伸手夹了块酱鸭肉,“嗯。尝尝这个。”猫儿不能吃麻辣的,所以一路吃这种清淡的东西,让他看着都受不了了,也更加的心疼,忍了忍泛滥的思绪,白玉堂笑着把肉递到爱人嘴边。
展昭朝后斜了斜身子,仔细瞧着玉堂,“这个我吃不得吧!”虽然看着很诱人,可是还是问一下好。
“没有辣椒的。”
展昭伸着左手的筷子准备接过,五爷收回手来不让,“我喂你。”然后继续递回去。
这一路上自己都是拿左手吃饭,多多少少的都会有些不方便,所以玉堂的这种动作他早已经习惯了,展昭靠近张口咬住筷子,然后松口离开,“嗯。。。。。。好吃。”随即点头,脸上浮现出笑意,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在玉堂面前,怎样都无所谓,若是瞒着藏着,他看出来,免不的又是一阵说教。
“那就多吃些,把你这只小猫儿给喂胖!”猫儿高兴,他也开心,甜甜蜜蜜的感觉从胸口中丝丝缕缕的飘出来,白玉堂伸手多夹了几块放进爱人碗中。酒没有来,他也便放下了筷子,只是看着展昭吃。
自行忽略了玉堂后面的话,展昭看了他眼后没做声。
“猫儿,你是家里最小的?”五爷斜着头,问出了之前就想说的话。
展昭抬头放下筷子,咽下口中的东西后,摇头,“不是啊!我还有个妹妹。”
五爷想了想,坐正随便嘀咕了句:“四个啊!娘真生的。”
展昭瞅着他,“你这是什么话!”
“没事,没事。”五爷讪笑,还想继续开口,小二就进来了。
把一个白色酒坛放在桌上,小二还从怀中摸出了两个有青白色花纹交错的高脚小瓷杯,笑着招呼:“两位慢用。”之后便想着退下了。
用这么纯白色的坛子装酒,五爷还真没见过,看着好似配套,同样精致的酒杯,白玉堂喊住了店小二,“走这么快做什么,过来给爷介绍介绍。”扒开上面黄色的布塞,白玉堂看了展昭眼,拿过杯子,到了两杯,酒水没有如自己预料中的香味飘出,颜色也好似清水一般澄澈透明。
位处在这与西域相接的镇口,小二也不是第一次被叫住解释这酒的来历,所以停下脚步反过身来就显得有些从容不迫了。
把手上的抹布朝肩上一搭,小二看着展昭和白玉堂笑着道,“两位爷,这酒名唤雪仙酒,看着平淡无奇如水一般,喝着可就是另一种滋味啊。”
“雪仙酒?”五爷来了兴致,看着店小二说:“到不是爷见识少了,而是这酒名还真没听过!”
小二忙应着点头,“爷,你知道此地挨着西域吧,而在西域毒区内唯一一处无毒之地有座雪山,这雪仙酒就是用那里的寒泉水混着纯米酿成的,听老板说,雪山上住着位仙人,这酒就是他每年酿着数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