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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收回手,回首淡定的对董炎说:“那你怎么不把油拿来?”
董炎马上把一碗油递给他,白五爷倒的一干二净,董炎暗叹:还好没递一坛子给他,不然还不得全放了!董炎把锅铲交给五爷,尴尬的笑道:“油虽然放多了,但这样会更营养,这粥反正是给猫吃的,让他变得白白胖胖的,更容易养!你说是吧!五爷。”
五爷想到展昭纤细的身子骨,微微挑眉嗯了声,他腰身真的很细,很好抱。
等油熟了后,董炎让五爷把米倒入锅中生炒,待米粘锅了,董炎立刻倒入滚烫的开水,白玉堂顿时朝他瞪眼大骂:“你干什么?”
“爷,这是煮粥啊!”董炎欲哭无泪,只感觉自己老了几岁,要是以后五爷哪天再心血来潮,自己不得折磨死。
一刻钟后,董炎说先放姜丝,接着放虾仁,再放生鱼片,等粥差不多的时候才可以放切细的冬菜,然后放少许盐和胡椒粉,最后才放入中芹粒。
白福听从白玉堂的吩咐在隔壁给展昭熬药,听到五爷亲自下厨也免不了好奇,看到五爷在董炎的指挥下忙来忙去,白福脸上一片欣慰的神色:谁说五爷冷血,不懂得关心别人的!白福是白玉堂从白家巷的老家带来的,这几年跟着五爷在陷空岛生活,他对五爷就像是对儿子一样。白福放轻脚步去继续熬药,五爷,长大了啊!
、第八章 :鼠猫斗(八)
五爷记住董炎说的话,等着粥熟,把剩余的工作做好!
一碗茶的时间后,白福端着药来到厨房。白玉堂吩咐道:“你先把药给那展小猫喝下!等粥好了,五爷就来。”白福端着药准备退下,白玉堂突然补充道:“带点冰糖去。”
“是!”白福忍下心中的笑。五爷明明很担心展大人还装,他就知道这么优秀的两个人一定会成为朋友!
入夜了,月光淡淡的洒在地上,一片静谧。
白福端着药走进洞,就见展昭已经醒过来,坐在床上。
展昭听见动静,冲着洞门喊:“白玉堂,你你到底想把展某怎样!”看着白福,他声音突然一顿,他还以为是白玉堂来了。
白福把药端近:“展大人,你受风寒了,这是药,来,你把它喝了吧!”白福有礼的说。
展昭未回话,也不理白福。白福继续说:“我家五爷素来不羁,这次盗三宝也不过是想把展大人引来陷空岛一较高下,展大人你若不好起来,这三宝你也取不会来啊!”
展昭听到三宝有了反应,“白管家,你知道白玉堂把三宝放在何处吗?”
“五爷做的事情,小人怎么会知道,不过小人知道的是,我家五爷虽然不羁,却是心善,定不会害你,这药展大人还是喝了吧!”
展昭看了看这个满脸慈祥的老人家,心中转了转,他微舔干裂的嘴唇,接过药,一口喝下,苦涩的味道充满口腔。
“展大人,这是冰糖!”白福不得不说五爷想的可真周到。
“多谢!”展昭抱拳。白福收拾碗,道了句:“展大人你休息好!”
“等等!你家五爷到底什么时候来?”展昭的话让白福停下了脚步。
白福正欲转身回答。外面嚣张的声音传来:“你这猫就这么挂着五爷吗?”白玉堂面偌白玉,神采飞扬,双眸含笑走进来。
白福向白玉堂行了礼,看了眼展昭后,走出候在洞外。
“白玉堂,你终于肯来了!”展昭抓着被子的手紧攥:“快把三宝还给展某!”
白玉堂没理三宝的事情,把自己提进来的食盒放在石床旁,然后坐在石床边,左手一把抓过展昭的右腕,笑的一副欠扁样:“这可是五爷才有的被子,把他弄坏了,凭你那些饷银可是赔不起的!”展昭的手真的攥的很紧,两人像是在较劲,白玉堂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展昭的手指一根根拉直。白玉堂感觉那只被自己扣住的手腕真是细的可以,却不明白,这么细的腕子,那力气是怎么来的?
“放手!”展昭手一晃,可白玉堂就不放开。
“病猫好啦!可别忘记了是五爷救了你!”白玉堂靠近展昭,一副若有所思说:“你打算怎么报答啊?”
若不是你,展某会染上风寒吗?还好意思说报答!但无奈,是自己不小心才会找了他的道,展昭只是:“哼!”了一声,侧过头表示不满。
白玉堂哈哈大笑,展昭这样子真是够可爱!五爷右手捏上展昭的脸,可能是因为烧还没退尽的缘故,五爷感觉他的脸滚烫滚烫的。
展昭瞪大眼睛,“白玉堂,你给展某滚开!”说完他右手向白玉堂打去。
白玉堂身子一闪,已经离石床几丈远。
展昭走下来,穿好鞋,在床头摸索,没找到自己的武器,他怒道:“白耗子,你把展某巨阙放哪去了?”连武器都没看见了,自己真是彻底败给这只老鼠了。
却没想到白玉堂一副夸张的摸样:“喔!巨阙掉了啊!”转而一副真诚的样子对展昭说:“你怎么问我呢?”
“你!”展昭气的没话说,二十多年来,从没人能把自己气成这样,这白玉堂也真是行了!
白五爷恢复正经的样子:“好了!别再瞪了。等你好彻底了,五爷自会把巨阙还你!不过现在是不会给你的!”说着他走到石床旁把食盒打开,端出一碗还略冒着热气的鲜虾、生鱼粥,白白的米粥内有少许红透的虾仁,让人看着食指大动。拿着筷子,白五爷端着粥走到展昭面前,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这可是自己第一下厨做的,看上去还不错!白玉堂暗想道:这只猫可真有口福。
“喝完药这么久,也可以吃东西了!”白玉堂把碗递出一分。
展昭没看他,更没有理会他手中的粥。
“快吃!”五爷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把展昭的手扯过来端碗。展昭手一抽,白玉堂左手上的粥随着‘啪!’的一声落地,碗摔得破碎,粥以碗为中心四溅。 “展某饿死也不会吃,你白五爷用不着假惺惺!”说完展昭走到石床旁坐下。
白福在外面听到碗摔碎的声音,暗呼了句不好。走进一看,果然,五爷亲自下厨做的粥倒在地上,五爷一下午的心血都白费了!
白玉堂背对着展昭,看着自己脚旁的粥,思绪凌乱地结成一张网,越网越紧,直达心脏,一阵隐隐作痛之后,方才罢休。
时间在慢慢沉淀,展昭看不到白玉堂的表情,白玉堂就一直站在那里不动,那瞬间展昭突然后悔自己怎么把粥打翻了,他堂堂南侠怎么这么冲动了!
白福小心翼翼的走进,叫了声:“五爷?”
白玉堂回过头看向展昭,冰冷孤傲的眼睛发佛没了焦距,但深黯的眼底一片平静,五爷嘴角微动,但最后什么话也没说的走出去了。
展昭不知所措的坐在石床旁,他怎么突然生气了。
白玉堂走出石室,一路上人很多,但五爷却觉得很孤寂,庄院的灯忽明忽暗,拉长了夜的深邃与空旷,月光揭开了心底里孤绝的惆怅,寂寞继续着寂寞。真是只不知好歹的臭猫,饿死你算了,爷担心个什么啊!
白福唤人把地上的粥处理后,准备出去,最后还是决定返回来说句:“展大人,虽是五爷盗三宝有错在先,可你也不应该把五爷的心血打翻,这粥是五爷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亲自下厨做的!”石室门大开,外面也没人守着,白福走后,独留下展昭。
展昭嘴微微张启,这里没有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感觉胸口有些闷。难怪他会突然生气,粥是他自己亲手做的,自己这样也太不该了。展昭锤了锤石床,骂道:“白玉堂,你没事熬什么粥啊!”
这夜陷空岛内不平静,岛外也不平静!
说起卢方几人,这天夜晚他们已经抵达松江府,但望着黑漆漆的海面,也没一条船,四人只好赶到临松江以芦花荡为界的北边,陷空岛的近邻:茉花村。
“四位哥哥,深夜至此有何贵干啊?”丁大爷丁兆兰请四位进大堂入座献茶后问。
卢方一提这事就来气,大拍桌子后没说话,蒋平摇着扇子把白玉堂盗三宝,引展昭入岛之事说来。
同丁兆兰年龄相貌相仿的另一男子丁兆蕙听后,道:“白耗子还真是不死心啊,这堂堂南侠他也去惹!”丁兆惠比白玉堂大几日,但白玉堂聪明过人武艺却少有几人可以战胜,丁兆惠本就不喜这白玉堂,言语之间自然就偏向了展昭。
当着人家的兄弟面前说这样的话也不好,丁兆兰制止其胞弟后,转说:“这事可拖不得!如今岛上没人治得了五弟,这展昭好歹是官府之人,出了什么事可就糟了!”接着起身对卢方抱手说道:“大哥,若有小弟帮的上忙的尽管说!”
二爷韩彰道:“此事的确需要你出马。倒不是我们推脱。而是五弟是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为了那展昭兵刃相见可不好!”换气后又道:“五弟的武艺大家都是知道的,到时候我们还指不定拿不拿的住他,在包大人面前我们四兄弟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要将五弟带到开封府谢罪的!”说完后一摇头。
大厅之中陷入沉默。半盏茶的功夫过后,丁兆惠拍案而起:“这总是要做的,如今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各位大哥,不如小弟现在上陷空岛如何。”
二弟素来冲动,丁兆兰拦下说:“还是我去吧!”
六人来到茉花村的渡口,淡淡的月色下,丁兆兰一人驾舟先出发,其余五人共乘两舟穿过芦花荡,往陷空岛划去。
、第九章 :鼠猫斗(九)
“五爷没事发的什么疯啊!他喜欢摔就摔啊,碗不多的是,他展昭就是摔一辈子,这碗爷也买得起!”白玉堂撒着气话,猛的一下子坐在房间里的圈椅中,想起刚才展昭做的事,他就不由的愤愤然了。
房间外站着的白福暗想:爷还真是小孩子气。不过想想也是,五爷怎么可能不生气,头一次做这种伺候人的粗活,他展昭不领情就算了,还把碗给摔了。
丁兆兰上了陷空岛,家丁把他领入五义厅便去通知白五爷。白福听了家丁的话后,遣走了人,在门外报道:“五爷,茉花村的丁大爷来了!”
白玉堂一脸不悦,听后美目微挑,紧接着把脚架凳子上,他怎么来了?“让他再等等!”白玉堂缕着自己耳边的发丝说。大哥们从开封也该回来了,如今丁兆兰上陷空岛怕和自己盗三宝的事脱不了干系,定是大哥叫他来的,白玉堂淡淡扯了个嘴角,理好思绪走出房门。
而另一边,卢方和丁兆惠等几人已经悄悄潜入了陷空岛。
白玉堂满脸笑容的走进五义厅,他此时的心情是恶劣的。展昭摔碗的事,五爷还憋着气,不好冲展昭发,这丁兆兰来的真是够及时的。
“丁大哥!”白玉堂抱拳走近,丁兆兰起身迎接。白玉堂两道浓浓的眉毛泛起淡淡的涟漪,他笑着指着客座道:“丁大哥,坐坐!”
丁兆兰笑着看了他眼,理着衣服坐下,待家丁奉上茶水,丁兆兰象征性的喝了口慢慢放下,他心中满是疑惑,不是说展昭来了吗?这白五弟怎么还这么高兴?丁兆兰润润唇角接着便说:“五弟,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哥哥今天来。。。。。。为的只是那南侠展昭一是!”
白玉堂早就看出他若有所思,听到这话后不禁心中暗暗笑着,他没想到这丁兆兰会如此直接,以为至少还会扯扯别的家常什么的,白玉堂心中叹了句无趣,一派正经道:“展昭?这展昭,小弟把他安置在西边的厢房了啊,哥哥找他有何事?”
丁兆兰本以为自己提及展昭,白玉堂定会发火,谁知道他会这样说,如此一来自己倒不好说什么了。丁兆兰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素来佩服南侠,本想今日见上一面,不过看来他已经休息了,我就不要打扰了!”西边厢房,等告辞后再去探探。
白玉堂笑了笑,轻轻茗了口茶,未说话。
“我也没什么其他事情,这就告辞了!”
白五爷起身,丁兆兰挡住笑着说道:“五弟,深夜了,你就不用送了。”
白玉堂止住脚步,看了眼白福:“送送丁大爷!”五爷还不想送嘞!
白福把丁兆兰送出主院便被丁兆兰拒接了。白福假装返回走,却是躲到了古树后,他看到丁兆兰返回往西厢走去。
白福急忙赶至五义厅向白玉堂报告,“五爷,丁大爷往西厢走去了。”
白玉堂似笑非笑的点点头,起身往西厢走去,他自然猜到了丁兆兰会去西厢,爷哪有这么好对付的!
丁兆兰爬上房顶,跃下,落到西厢的院子中。不可以喊出声,丁兆兰只好一间一间厢房地找。
白色的人影藏匿在假山后面,白玉堂看着丁兆兰走进第三间厢房,俊容上勾出一点笑容。
怎么都没人?丁兆兰进入第三间房间环视了眼。“莫不是白老五骗了我?”丁兆兰刚说出这句话,只感觉踩着的地板晃动,随即感觉天旋地转,好像整个房子都陷入了地底下,墙壁都变成的石墙,整个陷入黑暗之中。
白玉堂去厢房的时候,白福本想把今夜需要处理的事情吩咐好,拿着食盒准备去给展昭送膳。虽然五爷没说,万一真饿坏了展大人,着急的还是五爷。
一颗石子打在白福脚下,白福惊呼:“什么人?”前边的墙角猛的蹦出五人,白福眯眼看去,见清几人先是愣了会儿,然后立马提着食盒迎上去,“大爷,你们回来了!”
“白福,我问你,你知道展昭被老五带到哪去了吗?”卢方问。
白福支支吾吾,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行,“快说!”急性子的徐庆一喊。
“在假山旁的石洞中!”白福回道。
没想到老五竟真的拿下了展昭,“三宝呢?”蒋平问。
“这小的真不知道。”白福苦求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五爷肯定是自己藏在某个安全的地方啊!
“别告诉五弟我们回来了。”卢方道。五人分道,韩彰、徐庆、丁兆惠去找三宝,卢方、蒋平去救展昭。
“四爷,顺带把食盒给展大人送去吧!”白福对着蒋平说。
昏了一个下午,展昭盖着天蝉丝被现在怎么也睡不着,石洞的暗门大开,他现在完全可以逃走,但是没有原因的他不想走,展昭望见远处天际的几颗星辰,从没哪个夜晚比今夜难熬,展昭抓着被子想,他现在不知道白玉堂到底想做什么,自己昏了他请大夫,派人送药,还亲自下厨。。。。。。
“展大人?”卢方和蒋平猫着身子走进来,他们在外面看见石室门打开了,还以为老五在,谁知道就只有展昭坐在床上发呆。
展昭疑惑的看着一个年过四十和另一位大约三十来岁的人。“你们是?”
“在下卢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