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香何去何从,都是由郡主说了算的。梨香不过一个小丫鬟,就是郡主叫梨香去死,梨香又岂敢反抗,公孙先生操心的太多了。梨香谢过先生,无事便告退了。”梨香说完,深施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公孙衍看出此女已然有些动心,若是郡主当真是杀害柳云儿的凶手,梨香不可能不知道。公孙衍以她为突破口,自然是因为郡主竟然将原本已经与她定了终身的袁三又许了红玉。虽然话是说袁三看中了红玉,又替她赎身,可是这样说来未免牵强,之前在开封府时向袁三问话,袁三似乎不大满意这段姻缘。
也是,原本有一个好女儿做他的夫人,现在却变成了青楼女子。虽然这青楼女子未必接过客,可到底出身在那里摆着呢,袁三难免受过不少闲话,心里不乐意也是正常。
袁三话里话外都对这段姻缘有些怨怼之情,那梨香恐怕就更是如此了。
随后公孙衍又重点问了问梅香桃香和菊香,这三人倒是有无所谓的又对郡主近一阶段宠信红玉有些不满的,但是像梨香这样感情比较复杂的却是没有。公孙衍觉得,还是要从梨香这边找寻突破口。
全部问完,公孙衍与陈诚展小白几人聚在一起交换消息,只有公孙衍这里有些许的收获,陈诚那边问出府内这一段时间死了几个小厮,具体怎么死的却不清楚,看来要问一问这袁府的大总管袁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jj最近抽的很严重,所以有时候亲们可能看不见下一章,所以···萝卜也木有办法啊~啊~啊~
、50 瞒天过海计中计(一)
“袁大,听说你府上前几日死了几个小厮?”
袁大疑惑道:“不过是几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子罢了,莫非与此案有关?”
公孙衍嗤笑一声,不做回答。
陈诚一旁道:“有没有关是我们说了算的,你只管回答便是了。”
袁大皱了皱眉头,这两人怎的突然这般不客气了。“之前府内有四个小厮,因为赌钱偷府中的物什出去卖,后来被发现,打了一百板子。不过,他们没挺住,死了。这乃是家事,应该与大人查案无碍吧?”
“哦……”公孙衍低头喝了口茶,“埋哪了?”
“随便找个乱葬岗扔了,哪里还记得这个。”
“难道是发现柳云儿尸体的乱葬岗?那可真是巧了。”公孙衍这话是看着陈诚说的。
陈诚配合的问向袁大,“是么?”
袁大有一瞬的僵硬,随后笑道:“这,小的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没关系,你去把处理尸体的人叫来,我们问他也是一样的。”公孙衍道。
“大人,恕小的无理,这件事,与失窃案有何关系呢?”
公孙衍邪睇以一眼,“原来我们开封府办案,还要向袁管家解释清楚办案过程,这我还真没听说过。大人,有这一说么?”
陈诚囧囧有神的摇摇头,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公孙衍还挺会挤兑人的。
“大人都说没有了,大管家还有什么疑问么?”
袁大气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道:“容小人去叫那几个小厮过来,方便大人询问。”
公孙衍轻轻一笑,“这就不麻烦大管家了,大管家将那几人姓谁名谁告诉我,我自会吩咐人去叫的。大管家事务繁忙,我们便不多加打扰了。”
袁大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家老爷吩咐小人‘一定’要好好配合大人办案,小人怎会觉得麻烦,小人这就去叫人,大人稍后片刻。”说着抱拳施礼告退。
公孙衍使了个眼神,让身边的衙差跟着去,免得这袁大做什么手脚,衙差会意跟去。
“你觉得这个袁大有问题?”
“恩,这袁大乃是袁府的管家,想来这袁修纯定是十分信任他的。若是袁府真有什么鬼,这袁大势必是知道的。而且,他府上死了几个下人,他语言含糊,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袁大叫了四个人过来,这四个人看着倒是镇定极了,若是不看闪躲的眼神,实在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陈诚看了眼公孙衍,示意他来问话。“我们调查得知,前几日府内死了几个下人,是你们负责处理的尸体?”公孙衍心不在焉的问道。
见他这般不认真,那几人好似松了口气,其中一人答道:“小的们之前将那几个兄弟抬到了城南十三里外的乱葬岗,只随意埋了……”随后又急忙的补充了一句,“那兄弟几个已经断了气的……”
公孙衍点点头,“梨香园花魁柳云儿的尸体也是城南乱葬岗发现的,知不知道是不是与你们所说的是一个地方么?”
那人忙点头道:“正是那个地方,小的们不敢欺瞒。”
“看不出,你倒还挺关注柳云儿的案子呢。”公孙衍轻声笑道。
那人一慌,“小的们……闲来无事,扯扯闲话,说到这个,所以小的才知道的,大人明鉴。”
“恩,”公孙衍点点头,“你与几日前死去的小厮,关系很好?”
那人头上冒出冷汗却不敢擦,心内暗道:这位大人怎的一会儿问东一会儿问西,叫人捉摸不透。随意点头敷衍道:“关系还好。”
公孙衍没理会他,反而冲着陈诚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与前几日死去的下人关系极好之人做下的案子?”
那人一哆嗦,麻利的跪下道:“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与那几人关系只是一般。况且小的是袁府的家生子,怎会做下这等不忠不义之事。”
公孙衍瞧了地上之人一眼,“又没说是你做的,你紧张什么。你说你是家生子?”
“小的确实是,小的父辈就在袁府做活了。”
“哦,那,之前死的那几个下人,他们也是?”
地上那人一顿,无意识的瞧了眼袁大,见袁大毫无表情,旋即低下头。
公孙衍察觉到他的动作,冷哼一声,“怎的,我开封府问案,莫非还要看谁的脸色不成?”
那人忙磕头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那几人乃是郡主带来的人,小的只平日与他们一起赌过两把,确实不熟悉,还请大人明察。”
公孙衍恢复笑意,“你先起来吧,我们包大人乃是天下第一的清官,自然会为民做主。既然你与他们不甚熟悉,不如你告诉包大人,谁跟他们比较熟,让大人能够明察明察。”
“这……”那人又想回头去瞧袁大,却半道儿硬生生的又转了回来,“小的不知。”
公孙衍看在眼里,冷笑一声,“不知?我看你是蓄意隐瞒,不如跟我们去开封府尝尝大刑的味道,你便知,什么是知什么是不知了。”
公孙衍正要叫人,那边袁大却道:“公孙先生这般太过武断了些吧,小人听说包大人最是英明,从不会滥用死刑。难道先生不该先问问包大人的意思,再决定要不要用刑么?况且袁府虽然不过一个小小的驸马府,却也不会由人欺辱至此,小声还是三思后行吧。”
公孙衍却不生气,笑着对陈诚道:“大人,袁总管说,要问您的意思,您看?”
陈诚对袁大道:“这问案之事,一向都是公孙先生负责,袁总管莫非有什么异议不成?况且此次办案,乃是袁修纯袁驸马亲自到开封府报案,莫非本官却连他府内一个‘疑似’犯人的下人都拿捏不起么?那这案子,叫本官如何去办?”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如今开封府进驻袁府办案,却是正正管着这帮人,驸马尚且要给他们几分颜面,何况一个小小的管家。
公孙衍见陈诚“动怒”,忙一旁劝道:“大人莫要生气,这袁大管家却也不是想要与我们为难,既然于此事上我们做不得主,不如让他请了驸马爷来,看看这刑我们是用得还是用不得?”
“大人莫怪,大人办案,岂是小的能够置喙的,大人说如何办就如何办,小的再不插口便是。”袁大心内愤怒,面上却不得不恭敬答道。
“既然袁总管如此说了,大人,我们便将这几人带回开封府问话罢,免得动刑时被外人知道,以为袁府私设公堂,滥用私刑呢。”
陈诚点头赞同。
袁大忙道:“大人既然是在袁府内办案,不如就在这府内行刑罢,若不是这几人办的,尚且能够镇一镇其他人,让那真正的贼人心生恐惧,露出马脚。”
公孙衍笑道:“袁管家还真是客气啊,只是府内郡主生病需要静养,我们这边若是闹出什么太过血腥之事,恐对郡主养病有碍,到时可就是开封府的不是了。”
袁大哑口无言,公孙衍随即命令衙差将这四人“妥善”押回开封府,“密切”关注他们的安全。
袁大听见公孙衍的安排,看向那四人的眼神立时便狠辣起来。
待几人被押走,袁大立刻便说要处理府内事务,公孙衍心内暗叹,这人还真是沉不住气。“我记得驸马不是将府内事务都安排给二管家去办,大管家只负责协助我们办案,怎的这会儿大管家也有事了?”
“是……是公子临时安排的,小的一时没有想起俩罢了。”
“大管家几时几刻接到的命令,怎的我与大人一点儿也没听说过呢,不如我们叫驸马爷过来问问清楚,管家以为如何?”
“不过是小的每日间随手处理的一些事物,一时忘记告诉袁三罢了。想来他也是能够处理得明白的,倒是小人多事了。”
“袁管家身为驸马府的管家,平日里还真是辛苦了。”
“小的管的不过是袁府这一个小家罢了,哪里记得上大人要管整个京城的治安,小的不敢说苦。”
公孙衍挑眉一笑,“这倒也是,我看袁管家很是享受这种辛苦呢,真个驸马府被您管理得铁桶一般。说来,我倒是有一事想要问问袁总管。”
“公孙先生可是要问与案子有关之事,小人自当知无不言。”袁大面露几分厌恶,这个公孙衍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哦,与案子有关,却不是这一桩案子。袁管家,我们查出大约三个月前你家公子曾经多次流连梨香园,你作为袁府的管家,这点儿事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公孙先生什么意思,我家公子乃是德容郡主驸马,皇亲国戚,岂容你等随意污蔑!”
“袁管家也当听过一句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莫非袁管家觉得我们会无根无据的随意找你发问么?”
袁大冷哼一声,“我家公子一向洁身自好,与郡主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哪里会去那种地方。那地方的人只要有银子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想是有人嫉妒我家公子因而买通她们污蔑罢了,还望大人明察。”
“关于此事,大人自会明察。只是,那人说的信誓旦旦,三月前你家公子经常留宿梨香园,那花魁柳云儿只有你家公子一个入幕之宾,而且……”
公孙衍瞧了陈诚一眼,陈诚接着道:“你家公子与郡主这些年一直无子嗣是吧?”
“大人何必明知故问。”
公孙衍叹了口气,“那就实在是可惜了些,那柳云儿可是……怀了你家公子的骨肉,已然三个月了。”
“什么?”袁大睁大着眼睛,显然很是震惊,“你说她怀了三个月身孕?她……她……”
公孙衍冷眼看着袁大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却装成担心的样子,“袁总管这是怎么了,莫非……”
袁大很快恢复镇定,不过在公孙衍和陈诚看来,是强自镇定。
“两位大人,我家公子出了袁府的事小的就不是很清楚了,若是大人想知道,不如去问我家公子本人,想来定是能得到答案的。”
“既然管家如此说了,那不如,管家就代我们走一趟,去请驸马爷过来,可好?”
“小的这就去,还请两位大人稍候。”袁大说完,也顾不得行礼便快步离开,如今他哪还顾得上那几个小厮了。
袁大转瞬便消失了踪影,陈诚担心地对公孙衍道:“我们这般骗他好么?无凭无据的,会不会于法不合啊?”
公孙衍安慰道:“无妨,我们本就不是捕风捉影,况且从刚刚袁大的表现看,这袁修纯与柳云儿怕是真的珠胎暗结了,只是连他自己都尚不知此事。袁大急急去找袁修纯,怕是于这孩子的事有关。袁修纯与德容郡主成亲这么多年没有子嗣,想来必是十分在意孩子的,若是这个柳云儿所孕之子确实是袁修纯的,这袁修纯必会露出马脚,我们且观他之形容吧。”
陈诚点头表示赞同。
袁修纯来的很快,似乎是着急向陈诚求证真伪一般。
见袁修纯来了,陈诚忙走下座位迎接,“驸马实在是得罪了,劳烦您亲自跑过来一趟。”
袁修纯定了定神,“大人要问案,我自当配合,大人不必客气。不知大人叫我来,是有什么事么?”
陈诚笑道:“不急不急,驸马急匆匆赶来,赶紧喝口茶歇一歇。”
袁修纯哪里愿意与他客套,巴不得直接进入主题,“大人不必客气,只是外面日头正足,因而有些热罢了。大人不如直接问案吧?”
陈诚笑笑,“也好,那就不耽误驸马爷的时间了。”
陈诚说完,便坐回了主位上,笑着对公孙衍点点头,公孙衍拱手向驸马行了个礼,“驸马爷,得罪了。”
袁修纯已经从袁大那里得知,这个公孙衍最是难缠,如今又是他来问案,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
对着公孙衍微微颔首,公孙衍才笑道:“虽然我们开封府是来府上查失窃案的,不过,却被我们发现了一件杀人案的线索,因而现在向你问这件事,还望驸马爷能够据实回答,免得我们开封府冤枉了您。”
“公孙先生尽管问便是了,我自会配合。”
“如此,得罪了。”公孙衍又告罪一声,便问道,“我们经过多方查访得知,驸马爷曾于三个月左右前经常出入梨香园,并做了那梨香园花魁柳云儿的入幕之宾,是也不是?”
袁修纯只迟疑了一下,便答道:“不错。”
没想到这人倒是爽快的答了,倒是出乎公孙衍的意料,看来对那个孩子,袁修纯是非常在意的。
“那花魁一直都是清官,既然驸马爷成了她的入幕之宾,难道就没想过为她赎身么?”
“她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逢场作戏罢了,我怎么可能为她赎身。”
“是么?不过,我们听老鸨说,您曾经与她提过此事……”
袁修纯忙道:“可能是我记错了,情到浓时,未必没有过这个想法。只是,那柳云儿乃是官妓,是不允许赎身的。”
公孙衍了然道:“看来驸马爷确乎有过这个念头了,实在可惜,若是柳云儿当真能有幸被驸马爷赎身,怕是也不会遭此横祸。她与她腹中的胎儿,未必不能够保全。”
听见公孙衍类似感叹般的叙述,袁修纯颤声问道:“公孙先生是说,她腹中确有胎儿?”
“可不是么,仵作剖尸后发现那是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