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亲兄弟,我们却也拥有可悲的命运。
“花少侠。”叶平正好走进来,看到我们,道:“夜深了,我令下人扶你的朋友们回房间。”
我站起道:“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保护
我笑着,摇了摇头,松开了小鱼儿,小鱼儿呀小鱼儿,这世间能够牵动我花无缺心思的人,大抵只有你了。
我正要将小鱼儿交给下人,这时从小鱼儿的身上掉下一本书籍来,一本很破旧的书籍,封面上一个字也没有。
我疑惑了一会,弯腰拾起,打开看了一页,上面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字迹,竟记录了高深武学。
莫非,我盯着小鱼儿手里的锁链,他将自己和江玉郎锁在一起便是为了这高深武学!
“如此害人害己的东西,还是尽快毁去的好。”
我叹了一口气,将书籍又放回小鱼儿的身上,江玉郎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了这本书籍,一定是想将小鱼儿害死,小鱼儿日夜提防他,也难怪两人晚上都睡不好。
“你这条顽皮的鱼儿。”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小鱼儿也放心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他该有多好玩。
小鱼儿今晚醉的那么厉害,江玉郎又一直劝他喝酒,看来我今晚也不能歇着了。
将小鱼儿扶回房间里,刚将他安置到床上,他的双腿就不安分的乱踩,一只脚压到江玉郎身上,右手掌也同样拍到江玉郎的脸上,‘啪’的一声轻响。
江玉郎一脸痛皱眉头,又沉沉睡过去,始终没有醒来。
小鱼儿,你若不是真喝醉了,我还要以为你又在捉弄江玉郎了,江玉郎这辈子也就倒霉栽在你手里。
我起身给他们俩盖好被子,就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回忆今天一天的经历,始终觉得这座红叶山庄里外透着古怪,叶平为何惧怕小鱼儿去找他父亲,山庄里的那位姑娘又为何要投湖自尽,既然有这么大的动静,可是整个山庄里仿佛没有任何动静,就是普通寻常的丫鬟投湖也不可能这么安静。
一切,都古怪的很!
索性摈去那些杂念,我盘腿坐在床上打坐,修炼自身所学的明玉功。
我体内的明玉功现在只修炼到第五层,我的前世修炼到第七层,有了前世的一些经验,我自信一年内可直接冲破瓶颈到达第七层,再花一年勉强冲到第八层,也只是勉强。
邀月师傅的明玉功已到达第九层,怜星师傅的是第八层,不过与她们相比,我还是远远不如,只因虽然明玉功第八层与第九层仅仅一层之隔,但是修炼内力的人都明白,越是最高级别的内力,一层之隔也是有巨大的差距,仿佛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九层以下皆为蝼蚁。
正面面对邀月师傅,显然不是个好主意,不过,如果是让小鱼儿的大伯燕南天对付师傅的话,也许是有一线生机的。
只是,移花宫从小对我的养育之恩,我却不能不报。
为何我的人生总是充满各种各样的矛盾?前世对身世的迷茫,今生对命运的无奈,我就如同别人手里的风筝,该去哪里的路不受自己支配。
小鱼儿,今生执著的人儿,他能否明白我的忧愁与无奈。
夜晚风大,明月被一席乌云席卷,轻轻的呼吸都能吐出白雾,这样的月色本该喝酒暖身。
我跃到树上,坐在一个最舒服的枝丫躺下,轻轻的抿唇,月光映在我一袭白裳之上,扶着冰冷的树干,这里正对着小鱼儿他们的房间,这样的观察他们是最好的。
一边赏着美丽的月色,直到月牙高高悬挂头顶,朦胧的月光让我疲倦,虫儿的嘶鸣响动了整个世界。
黑漆漆的屋里,黑色的人影晃动,虽然看不清屋里人的模样,亮堂堂的刀光在月光下却映辉出寒光,犹如致命的死神之镰。
刀光映照出江玉郎恶毒的模样,我瞧着他侧身,一双歹毒的眼睛,紧紧盯着小鱼儿的睡颜。
我从怀中拿出一只黑梅镖,从容淡定的观望,只要江玉郎的那只手敢挥下去,我便让他得到这辈子最深刻的教训。
只见江玉郎握刀的手始终停在半空中,眉头紧锁,作了很久的思考。
这时小鱼儿一个翻身,一只脚架到江玉郎的身上,江玉郎全身紧绷,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又等过了半会儿,小鱼儿沉沉的呼吸声让江玉郎放松不少,他这次似乎下定了决心,握刀的手狠心向下。
我手里的黑梅镖射了出去,与此同时,我听到小鱼儿的声音。
“江玉郎……你……你莫要对棺材里撒尿……”
小鱼儿似乎是说起了梦话,只听‘叮’的一声,黑梅镖打掉了江玉郎手里的刀子,小鱼儿这时似乎真的就被吵醒了。
“谁呀?是谁晚上敲锣?”
“没,什么事也没有。”
“哦。”
小鱼儿又沉沉的睡去了,黑暗当中,江玉郎的脸色一定变成五颜六色各种好看,只因他看到了钉在墙上的黑梅镖,黑梅镖是移花宫的标志,江玉郎行走江湖一定知晓。
黑暗当中,他再也不敢动了,不管他的睡姿多么别扭与难受,他都不敢动,也不愿意动。
这是我的警告,我对他的警告,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小鱼儿,黑梅镖一出,任何人如果伤害小鱼儿,就是我花无缺的仇人。
我没有马上离开,生怕江玉郎趁我不在又做出伤害小鱼儿的事,我知道江玉郎今晚不会再伤害小鱼儿了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在树上待了一夜的滋味果然够难受的,等到露珠滴落,火红的太阳升起之际,我才回房间里。
简单的梳洗一下,我走出房门,清晨的空气很好很清新,一朵朵偌大的梨花开在院中的枝头上,白色如同刚出生的小狗,几只斑斓蝴蝶落于枝头。
我抿唇微笑柔眸微启,斜倚轻风里,淡看花开花落。忽尔伸手指捻花香,心情已是开朗。
忽然一阵狂风袭来,风中带飞了十几朵梨花花瓣,我以扇为剑,合着风舞动轻功绝技,衣袖与衣摆被风托起,身子仿佛全部舒展开,一招一式轻柔优雅,移花宫的武功便是这样,翩翩出尘,却一样是杀人的武功。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折扇一展,一朵白梨花安安静静的躺在我的扇子上。
“嘿嘿,好,舞得真是漂亮!”
听到那个顽皮的声音,我回过头来,只见小鱼儿和江玉郎就站在我的身后。江玉郎呈一片呆傻状态,小鱼儿倒是笑嘻嘻的模样。
我笑道:“你们醒了,为何不多休息一会儿。”
小鱼儿打着哈欠道:“我酒早就已经醒了,睡觉实在兴奋的睡不着。早上呼吸新鲜空气可是能延年益寿的,江老弟,我这可是又救了你呢。”
“是,多谢多谢。”江玉郎与我的视线一接触,便马上红着脸低下头去,我看他眼角却泛出毒光,他是既没睡好,又恨的很。
我不愿去看江玉郎,便拿下扇子上的梨花,正想将梨花置于枝头,小鱼儿却拉着江玉郎快步向我走来。
“等等。”
我一愣,盯了盯手里的梨花,面带微笑将花朵递给小鱼儿道:“这朵花拿去送给铁姑娘,她戴上应该很美。”
小鱼儿拿着梨花笑道:“铁心兰不需要,我倒觉得这白色同你一身白衣服却是很搭。”
我尚未反应过来,小鱼儿已经踮起脚尖,将梨花插在我的耳朵上。
小鱼儿顽皮的笑道:“真是美极了,花无缺,你真漂亮。”
我捏了捏小鱼儿的鼻子道:“你也知道我一身白衣服,再插上一朵白花,不知道的人还要以为我是替哪位披麻戴孝呢。”
小鱼儿哈哈笑道:“那我给你一鞠躬二鞠躬,你再给我一个家属答礼。”
江玉郎在一旁道:“再过两三年,花公子一定会是江湖第一美男子。”
我拿下头上的梨花,只是苦笑,两年后,我还能活过两年后吗。
“咕……你们都在这呀。”铁心兰一路跌跌撞撞的扶着墙走过来,她面色铁青,似乎是宿醉了。
小鱼儿问道:“昨晚睡的好么?”
铁心兰摇头道:“不好,吐了半宿,又做了半宿恶梦。我简直不想回忆昨晚的事。”
小鱼儿看看我们,哈哈笑道:“我昨晚倒是听到一阵敲锣声,不过睡的很沉,看来睡的最好的就是我了。”
铁心兰道:“你不是喝了很多酒么?我看你一点也不像昨晚喝了很多酒的。”
小鱼儿对铁心兰眨眨眼,又对我笑了,我想到昨晚上小鱼儿亲了我,忍不住的脸一下子红了,很快转过身去,不想被他看到。
叶平走过来道:“各位客人,红叶山庄为你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那我可要品尝品尝了。”
江玉郎正揉了揉要睡的双眼,小鱼儿一声欢呼,拉着他,几乎要把他拉的跌倒了。
江玉郎恨的脸色发白,却还是笑道:“大哥慢点。”
大厅那处,等我们走到那里,一袭红衣的张菁已经坐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吃着稀饭了,她那如同老虎牙一样的鞭子就放在桌子上最显眼的地方。
铁心兰本来昏昏沉沉的,被她吓了一跳,惊呼:“张菁!”
张菁似乎没听到她的声音,只顾埋头吃着面前的早餐,一张小嘴吃的鼓鼓的,简直像是红叶山庄饿了她七天一般,吃相实在难看。
小鱼儿道:“一个女孩子怎么吃相比我们大老爷们还粗鲁,看来我们男人吃东西要比她更粗鲁才是,要不别人还以为张菁是男人,小鱼儿是女人。”
这个小鱼儿,拐着弯说自己吃相都比张菁好看,一天不作死就皮痒痒。
我们都以为张菁这个脾气暴躁的姑娘一定会跳起来,拿鞭子狠狠抽打小鱼儿。
但是她没有,我们仿佛是个透明人,她继续吃她的,头也不抬,只是吃的慢了一点,动作文雅了一点,以及脸上气的红了一片,牙齿咬的咔咔响。
“你们在这边。”叶平指着另一张桌子道。
小鱼儿无趣的坐在椅子上,还是忍不住瞧了瞧张菁,一脸郁闷。
铁心兰对他笑道:“你可是自卑了,一向伶牙俐齿气死人不偿命的小鱼儿也有碰壁的一天,你生自己的闷气,只因为小鱼儿也有一天看到别人的心情不被自己左右。”
江玉郎也很舒服的笑了。
小鱼儿不以为然,径直跳下桌子,扯着江玉郎走到门口,对门口一只大黄狗喊了一句:“爹!”
我们全都愣住了,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谁知小鱼儿又跑回来。
小鱼儿又面对铁心兰喊了一句:“娘!”
“扑哧!”原本生气的张菁却笑了出来,而原本高兴的铁心兰气的几乎要晕过去。大厅里的所有人全都忍俊不禁,江玉郎和一脸严肃的叶平也忍不住笑了。
“小鱼儿,你这条臭小鱼!”
铁心兰想要打小鱼儿,小鱼儿一个转身躲到我身后。
小鱼儿对铁心兰吐着舌头道:“你瞧我是不是还能左右别人的心情,我告诉你,这世界上除了一个人不被我影响,其他人都得乖乖听我的。”
铁心兰看向我,几乎是要哭了。
我转身对小鱼儿道:“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玩笑又岂能拿自己的家人来开。”
“家人?”铁心兰瞪大双眼,一丝红晕爬上脸颊。
小鱼儿嘻嘻笑道:“小花总是在关键时候泼我冷水。不过我小鱼儿的娘亲一定是天底下最最美丽的女子,铁心兰哪能跟她比。”
“她确实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我们的爹娘是江枫和花月奴,他们在天之灵若是见了我们如此和睦,定然高兴。
铁心兰生气道:“你不是说,你是被你爹娘丢在恶人谷里的么?你不是没见过你娘。”
小鱼儿道:“就算没见过,她也一定比你这个丑八怪好看的多。”
“讨厌的臭鱼,我哪一点丑了?”
“我看你身上没有哪一点是漂亮的。”
他们的话题越扯越远,莫名其妙的生气拌嘴,倒让我看了向往。我我微微笑了笑,叶平正好站在我的身边。
我对他道:“叶少庄主,不知在下昨日对你说的。”
叶平点头道:“我对我父亲说了,他老人家也同意了,等过半个时辰,你们用过早鳝,我便给你们拿我父亲的玉泉宝剑。”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各位亲们,在下似乎懒惰了
、女装(上)
早餐是一碗燕窝粥,一盘黄灿灿美味的蟹黄,一盘腌豆角,以及几根油条几张肉夹贴饼。
下人们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碧螺春,倒的手法很讲究,每个步骤无不动作到位,对茶壶也很讲究,紫砂壶盛的茶叶最好。
小鱼儿道:“倒杯茶也整这么多名堂,也不怕喝茶的人等急了,若是她们开个茶馆,那客人还不早跑光了。”
我说:“喝茶品茶本来就是赏心悦目之事,好茶叶要喝出它全部的美味,对茶杯茶壶讲究也就高了。倒茶当中,若有一个步骤做错了,茶叶的香味就不能全部释放出来。而且倒茶的动作若是快了,茶水不能充盈整个杯子,也会毁了它的味道。”
“你倒知道的挺多。”小鱼儿道。
铁心兰问道:“那我见她们倒的第一杯茶水都倒掉呢。”
江玉郎道:“那是洗茶,洗掉茶叶上的尘埃,茶灰。”
铁心兰点头懂了。
我说:“第一杯茶水主要是进行浸泡,有利于茶叶的舒展和茶汁的浸出,使饮用者很快感觉到茶叶香味,而不是单纯为了洗去茶叶不卫生的东西。”
小鱼儿嘿嘿笑道:“果然还是应该听听花专家的。”
铁心兰道:“花公子懂得真多。”
小鱼儿笑道:“看来我们这样的粗鲁人喝口茶也是种浪费。”
“你们说着一大堆废话才是浪费生命的行为。”张菁一旁忍不住的插嘴道。
我先抿了一口沁香的茶水,滋润了肠道,才品尝早餐。
早餐吃到一半,原本早已应该离开的张菁却一直待在我们身边,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我们,盯的我们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小鱼儿突然回头对她道:“你这么盯着我们三个大男人,我们都被你看害羞了。”
张菁咬了咬嘴唇,转过身去,也不说话。
铁心兰奇怪道:“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小鱼儿笑道:“性格泼辣的小辣椒见到心仪之人,当然要淑女一下了。”
铁心兰一紧张,连忙瞧向我。
“你不许胡说!”张菁瞪了小鱼儿一眼,脸红的瞥了我一眼道:“我——我等你吃好。”
铁心兰脸色都青了,连忙道:“张菁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为何要等花公子?”
小鱼儿嘿嘿笑道:“小仙女真的变成小仙女了,这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江湖人见了铁定都要惊呆。”
我轻轻搁下筷子,慢条斯理的擦了嘴,面向她微笑道:“在下已经享用好了,不知张姑娘有什么事需要在下帮忙的。”
张菁道:“我想和你私下谈谈。”
铁心兰急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