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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恼之下,陆艺华见到刘晟那种表情,仿佛是全然不在意,自然而然地就觉得不舒服,一个人躺那里不吭声了。
然而,山穷水尽的事情总是有转机,陆艺华这次真觉得老天待他还不错,他这两生两世,虽然遭过一次背叛,整体来说却也算得上一帆风顺。
这一次,陆艺华想起刘晟方才的样子,突然觉得,有这么个人在身旁也不错。
况且,陆艺华眯了眯眼睛,略显回味地摩挲着嘴唇,刘晟真的很不错。他虽然不是一个会在这方面亏待自己的人,但也不是就非得有人不可。
刘晟又是九成时间都跟在他身边的,陆艺华认为这方面没有障碍,至于这里的事,等刘晟将其结束,还是让他回去吧。
等陆艺华起身时,他才发现他身上那一身衣服早已不成样子了,而行李箱又在客厅里放着,想了想,陆艺华就走过去开了刘晟的衣柜,从里面扒处一件棉质的睡袍往身上一穿,就出了卧室。
陆艺华走过去揽住刘晟的腰,低头去看锅里的东西,闻了闻还挺香:“你怎么熬粥?这东西太慢,随便做点儿就成了。”
陆艺华的呼吸拂过耳根,刘晟僵着身体,不自在地动了动,说道:“你还是去外面等着吧。”
“哟呵,你这是不待见我啊。”陆艺华笑着打量着越来越不自在的刘晟,突然加大了揽在刘晟腰间的手臂的力气,恶狠狠地啃他的脖子,道,“怎么,我都如你所愿了,还怎么着?”
刘晟毕竟是个军人,陆艺华也没真用力,刘晟一个巧劲儿就挣脱了出来,看着被他挣脱后径自走到灶台前搅了两圈米粥的陆艺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敬安,那天你说的还算不算?”
“什么算不算?”
“我们还是以前那关系。”刘晟咬了咬牙,说道,“昨天小瑜和我竟然出了那种事,那些人虽然没办法把我怎么样。但我还是隐藏情绪失常,昨晚才出了事,今天你能听我说这么多已经算仁至义尽了,我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况且以后我在上海,短时间内咱们也见不着面,我不说什么奢望的话,咱们就还是以前那种关系。”
陆艺华搅着粥的动作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接着搅了一圈,回头盯着六成半晌,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现在说说,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是因为陆艺华一个没稳住,刘晟觉得再留在他身边会无法保持以往的平静心态,从而坏了他们之间的情分,是刘晟害怕因为他自己无法控制感情而使得陆艺华对他心生厌烦,消磨掉他在陆艺华心中独一无二的位子。
“我那段日子想了想。”陆艺华看着刘晟道,“想必你也知道,照我的性子,如果我还记得咱们的情分,你离得再远,我也会留着那情分,但如果我心中厌恶,关系再亲密也是保不住这些东西。以往我身边那些人,你也见得惯了,不想重复那条路,对不对?”
刘晟张了张嘴,还没有说出话,就听陆艺华又说道: “那如果我让你放心,我说我想和你试试,即使以后持续不下去,也不会影响了咱们之前那些情分,你认为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这真不是爱情……
PS:昨天临时决定和朋友出去玩,然后……你们知道的,就没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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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军统局 。。。
陆艺华见到竹内侑希的面上露出几乎掩饰不住的惊讶,作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军人,陆艺华向来对军事之外的事情不是很在意,竹内侑希本人虽然在日本国内很有名气,但他毕竟不会上战场,所以陆艺华虽然因为他的身份对他有所了解,却也还未了解到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明白的地步。
看着行动做派与日本人大相径庭的竹内侑希,陆艺华掩下眼中的惊讶,在不惊动人的前提下将开了个小缝隙的门关上,然后靠在门边上的墙上听外面两个人的谈话。
竹内侑希放下茶杯,道:“我已经知道了昨天的事情,实在很抱歉,我没想到小瑜竟然会这么做。”
刘晟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小瑜,她这几年是怎么过的?我当时太激动,都忘了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还,活着的?”
竹内侑希道:“是这样,当时你随陆敬安离开上海,之后大约过了一年,我在上海郊区的路上发现了小瑜,那时候她状态很不好,问她她说不认得我,接着问下去她就会很不安,问了医生才知道她是受了刺激忘了一些事情。”说到这里,竹内侑希话音一顿,抬头看着刘晟,接着道,“我接了她去国内,又给她找了一户不错的人家,为她安排了新身份,这么过了好几年,一直到四年前,剩下的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想我不用多说了。”
听到这里,靠在门后的陆艺华侧了侧头,想了片刻之后突然唇角一挑,无声地笑了。
刘晟皱起眉毛:“小瑜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我还记得,你的事情过去之后,小瑜虽然一直有些混乱,情绪也会时不时地失控,但是,应该还没有到你说的那种被刺激到失忆的状况。”
竹内侑希迟疑了一下,道:“我当时是从别人手里救下的人,我听说那件事之后你家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小瑜是出去做工了吧?”
见刘晟点头,他又道,“那就应该是这样,小瑜是被人骗了。”
竹内侑希慢慢将他知道的消息说出来,原来,当时刘家当铺因为遭贼而陷入周转不灵的境地,为了保住自家经营了上百年的铺子,刘家老爷子重病之下依旧主持着变卖家产还了债务,并且希望铺子能够撑下去。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债务清完还未过多久,陆老爷子就因为承受不住打击、郁结于心而引发旧病去世了。为了自己父亲不至于走的太过凄凉,刘晟做决定将刘老爷子留下的最后一点儿资金办了一场体面的葬礼。
后来,刘晟见他自己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当铺重振无望之下,干脆辍学找了份还算不错的工作来养家糊口。只是,他那时候太过单纯,没有想到那些人整垮了刘家还不够,竟然还看不得他平平凡凡地过日子。
随之而来的就是刘家的经济越发窘迫,在上海,刘家做了百年的当铺生意,也是有头有脸的。
作为刘家的小姐,刘瑜从小就没受过苦,不仅有父母疼爱,更有一个兄长为她遮风挡雨,有了未婚夫之后,她更是再无不如意的事情。
突然而来的状况,给了刘瑜沉重的打击,虽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着家中减轻负担,但她毕竟太过稚嫩,社会经验少的可怜,于是就在做工的时候被人骗了。
当时和刘瑜同时被骗的还有好些人,都是十几岁的女学生,其中有一个女学生与刘瑜外貌身形有七成相似,这个女学生因为不堪受辱拼死反抗被毁了容貌。
就是这个女学生被刘晟当做了妹妹,这本没什么,等刘瑜逃出来自然就能够澄清误会。
但是,当时刘瑜精神恍惚,她虽然趁着人放松警惕逃了出来,但精神上却遭受了大打击,见人都不太认得,何况当时刘晟已经随陆艺华南下广州,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
于是,她就这个样子在上海流离了半年多。
等到竹内侑希偶然碰上她时,刘瑜的精神状态已经面临崩溃了。
这样说来,刘晟是要谢谢竹内侑希对刘瑜的照顾,但是刘瑜所经历过的那些不堪往事却又是竹内侑希一手导致,更何况他们之前远不止如此。
刘晟眼神复杂地看着竹内侑希,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来我们家的时候,是为了什么?”
竹内侑希一怔,显然是没有想到刘晟会这么问,他想了想道:“我,当时倒是没想那么多,你家的背景很不错,老家族向来不会受到你们情报处的特别关注。何况,当时我还年轻,即使我的父亲希望我将来往政界发展,我还是想要做一名军人,所以在家族不允许后,我就退而选择了来华夏见识一番,说不定还能为帝国做出什么贡献。至于隐瞒身份,完全是我当时的突发奇想,那时候我还太年轻,对一些问题看得不透彻,只是觉得应该那么做,于是就做了。”
今天的竹内侑希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对于刘晟问他的任何问题,只要不涉及机密,他都做出了很详细的回答,甚至因为怕刘晟不了解,还做了解说。
刘晟现在对竹内侑希的感觉很复杂,现在除了竹内侑希,刘瑜对谁都是一副戒备的样子,甚至于还对他这个兄长抱有恨意,即使为了这个妹妹,刘晟也不会希望竹内侑希出什么问题。
当年是因为他的失误,才让刘瑜出事后无人照看,现在知道他唯一的妹妹还活着,刘晟实在无法再做出什么。
竹内家是日本贵族,竹内侑希自来华夏后就受到了非常严密的保护,身份曝光后更是明里暗里都被人包围着,这段日子他频繁地来见刘晟,难免会在防卫上有所疏漏,这实在是个难得的机会。
况且,竹内侑希虽然站在明处,但他却是特高科的高级官员,他自己因为身份备受瞩目而无法亲自进行间谍活动,但这不妨碍人家手里握着无数条不被人知的隐藏极深的间谍,这里面有些间谍或许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陆艺华不难想象,如果竹内侑希出了什么问题,日本在华夏的情报网,至少是一些埋葬极深的情报线路必定会受到打击。至于受到打击的严重程度,陆艺华觉得他实在没必要考虑这么多,这些乱七八糟的间谍,揪出来一个是一个。
陆艺华不再听外面的话,起身拿出一件外套穿上,戴了顶同色的帽子后,就从这所公寓的另外一扇应急用的门出去了。
沦陷后的上海还是不失繁华的,从公寓出去后,陆艺华拦了一辆黄包车,说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地址后,就让车夫拉着慢慢走,他很久没有如此悠闲第逛过上海了。但是,或许是万事万物变化太多的缘故,陆艺华眼中的牌楼,以及形形色色的人都变得陌生了。
“先生,您说的地方到了。”
慢慢悠悠地转了一大圈,黄包车夫终于照着陆艺华的意思将他带到了地方。
这是一栋外表略显陈旧的小楼,装饰不多却显得颇具文气,陆艺华收回思绪,掏出钱包付了车钱。
“请问,先生找人吗?”
陆艺华刚刚跨入小楼二层,便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走了过来,礼貌地问道。
陆艺华点点头:“我那天寄给了这里的妘小姐一束郁金香,同时附带了一封信询问一件急事,但却一直没有收到回音,我记得妘小姐在这里工作,就来问一问。”
“怪不得您收不到回音,妘小姐早已经辞职回乡了,她倒是交代过如果有人来问请我们帮忙把回信寄给您,她当时走的太急,实在没有功夫,可是又忘了写上您的地址,我们也只有等着了。” 那小姑娘笑了笑,回答道,“请您随我来。”
陆艺华跟着那个小姑娘上了三楼,又拐了一次进了一间屋子后,从里面的楼梯走下了二楼。到了一扇门前,小姑娘示意陆艺华先停下,然后走上前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内传出一个声音:“谁啊?”
小姑娘答道:“是我。”
里面又问道:“带了人来?”
小姑娘竟然在门没开时就点点头,也不管里面是否看得见,然后才回道:“嗯,这位先生是来取妘小姐留下的那封信的,就是和郁金香一起留下的那封。”
屋子内安静了一会儿,陆艺华站在那里等着,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陆艺华打量了他一会儿,才上前一步,伸出手笑道:“幸会。”
那中年人见到陆艺华倒是吃了一惊,随即伸出手:“陆先生竟然人在上海!”
陆艺华笑了笑:“我来的时候正是由先生的手下接的,这里的人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那中年人心情看起来不错,听陆艺华如此说,也笑道:“哪里,王某只是没想到陆先生竟然会来这里。”随即自我介绍道,“鄙人王天木,军统局华北特派员兼上海区区长。”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我觉得作者有话说里不说上两句实在不行啊,但是俺又词汇贫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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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书法引发的表白 。。。
王天木这个人陆艺华上辈子也是见过的,在军统内部,作为情报头子戴笠手下最得力的四个干将之一,王天木有着他自己的手段。当然,陆艺华对他的事情那么了解的最主要原因并非这些。关于情报,陆艺华会在他所在意的范围内关注,却从来不会在这些方面放太大的精力。对于王天木的所作所为,他能够如此了解其实是因为同在情报机构效力的他的朋友——军统前上海区区长妘芳。
现在是二十八年三月末,陆艺华记得今年会有一件事发生。
自上海沦陷之后,日本便开始在这个大都市里发展所谓的“部分和平”,企图分化华夏。而且,因为不少情报人员已经叛变,军统内部的行动规律被这些人透漏给了敌方的特工总部,也就是大名鼎鼎的76号,上海乃至整个华北的情报机构都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二十八年以来,上海情报处遭到的破坏很大,妘芳当初离开这里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毕竟,当时上海实在太乱,而戴笠所派遣的王天木也正式就职,新老接替之时难免会有所摩擦。内忧外患之下,妘芳干脆放弃上海奔了重庆。随即,军统上海情报处,代号“郁金香”的传奇特工消失不见。
得知戴笠为王天木谋求上海区区长之后,妘芳可谓是不遗余力地为自己安排后路,妘芳现实中的“身份”在闹市区意外身亡,几天之后“郁金香”也在一起行动中失手被杀。
王天木顺利地接任了上海区区长,但妘芳的离开却不仅并未带走上海区的内部矛盾,反而成了矛盾激化的诱因。王天木接任之后与上海情报处内部分人员不和,而年底的时候,戴笠又在言语中明显地偏向上海区副区长。
这个背景下,王天木做出了一个决定,刺杀“维新政府”外交官,从而证明自身能力,使戴笠重新重用他。这次行动很成功,却也让他暴露在了敌方的情报系统之下。随着上海站另外一名军统高级官员人事科科长被捕后投敌,王天木彻底透明化,他的作息规律被敌方研究的透彻。
说起来,王天木被绑架后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