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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承认,水月寒这等妖孽的确可怕,但身为活着就是为了保护主子的生命而存在的铁卫,他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受辱而无动于衷。
于是趁着水月寒对海狂儒的小DD揉来搓去玩的不易乐乎之时,几个腿脚还算可以的铁卫们悄悄站起身,迂回的向着水月寒包抄而去……
“我说嗳嗳,你们当我是死人不成?”手指头戳戳大大方方从自己面前横跨过去的某铁卫,小七怪模怪样的斜挑起眉毛。
他相当不满这些人‘目中无人’的样子,自己好歹也是个七尺男儿,怎么在这些人的眼里竟然完全不存在了?这是蔑视吗?要知道泥还有三分土性呢,何况人乎?
铁卫们一脑门子黑线,他们竟然真的忘记身旁还有个贴着敌对标签的活物了……
望天,水月寒的气场太强大,偶而忽略个把小人物,真的不怨他们,虽然……这个小人物是他们集体忽略的有点说不过去……
“灭了他。”也不知道是谁低喊了一嗓子,憋了一肚子火又被水月寒强大的气场震得小信心七凌八落的众铁卫们眼睛齐唰唰发亮,然后同时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拼了吃奶的力气往小七身上招呼,那势头,很有种杀妻灭子之仇不共戴天的架式。
小七傻了,他不就是说了句话吗?有那么招人恨吗?
“水月国君救命啊~~”咱是血卫不是江湖大侠,面子和性命相比连屁都不算,于是连滚带爬的往水月寒身边跑的小七带着成片的刀光剑影爬的那叫一个艰辛。
如果说水月寒是正常的,他肯定会出手救下小七,但此时的水月寒明显只对‘吃’感兴趣,别说小七只是往这边跑,就是趴在他身上他也只会重重的一脚踢开,活不活得下来都难说。
‘铛~’泛着森森寒气的刀贴着小七的头皮划过,砍在石头上时火光四溅,不等小七喘口气,长剑夹杂着风雷之声,直逼面门而来。
完了,自己这回死定了,小七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直到耳边‘叮当’一声响,下意识摸摸脖子,嗳??自己还活着?
“还闭着眼睛做什么?快点带着水月寒跟我走。”马背上血染长衫的黎夕冷冷看着半围在小七身后的铁卫们,左手空空,想来为小七挡下的那一剑正是他郑出的长刀。
“谁也不能带走水月寒。”死了那么多人,关键是主子对水月寒势在必得,看水月寒的样子就知道现在是抓走水月寒的最佳时机,他们不能退。
“不能?”黎夕嘲讽的笑了起来,“你们谁有本事把水月寒放倒?你?你?还是你?”手握着马鞭一一指向浑身是伤的铁卫们,“别逗了,要是不想你们家主子在这里**,就听我的赶紧逃,我承认你们人多,以我现在的体力也耐何不了你们,可想抢在水月国人手赶来之前杀掉我和小七,你们同样做不到。”
“水月国的人?你放了信号弹?”面面相觑,铁卫们也知道这事大发了,本来自家主子拐走水月寒就是私下里的行为,若是被人抓到了把柄……
“一帮混蛋,快点扯开水月寒把朕带走。”忙里偷闲由水月寒的狼嘴下抽出了一点点时间,海狂儒边推着越来越放肆的水月寒边朝着犹豫不决的手下吼,他们还等什么?没看到水月寒已经自行宽衣解带了吗?!
“是。”同声应喏,然后抱手的抱手,揽胳膊的揽胳膊,铁卫们即不能伤到水月寒,又要将水月寒这条八爪鱼由海狂儒的身上弄下来,一时之间忙的满头大汗,但成果却不太理想。
水月寒只顾着啃,有人打扰就甩,一甩三四个,看着铁卫们被甩飞再回来,回来再被甩飞,黎夕默了……
抚额,好有喜感的一幕啊,就不知道等水月寒清醒之后能不能够笑得出来。
“你们……可恨。”铁卫们的举动终于惹恼了总也吃不到人的帝王,只见水月寒身上气息骤然变冷,一双微红的眼眸瞬间变幻成了血色竖眸,映着银白色飘飞的长发,恐怖的煞气铺天盖地罩向了四周。
这是……跨下俊马四蹄发颤,黎夕一跃由马上飞身而下,扯着脸色发白的小七将人牢牢护在了身后。
他虽然不太明白刚刚只是眼仁有些红的水月寒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化这么大,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样子的水月寒,很危险。
“你们,都去死吧。”邪魅到尽乎妖艳的笑绽放在水月寒的唇角,淡淡扬手,银发与鲜血齐飞,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十几个铁卫竟同时身首异处,死的一个都不剩了。
这是多么惊人的杀伤力,连自认杀人手法高人一等的黎夕也自叹不如。
“你……想干什么?”手掌按着胸口,那里自打水月寒变了瞳色之后就闷闷的难受起来,可他顾不得理会胸口怎么了,只是强做镇定的看着直直望向他的男人。
这个与他斗了几十年,最终由人斗成了妖的男人,即便浑身上下都写着触之必死,却仍旧绝美夺目到吸引着自己所有的目光,他是水月寒,只凭着这一点,就算水月寒变得丑陋恶心,怕是自己也照样会被他牵引出七情六欲吧?
不能自控,这是他最恨水月寒的地方,凭什么水月寒能主宰着他的情绪?他是帝王,帝王不应该有弱点,当这弱点存在于敌人的身上时,更加不可原谅。
“给我……把你给我……”性感的声音,诱人的微笑,伸出双手圈上海狂儒的脖子,水月寒压低了身子狠狠吻上了海狂儒的嘴唇。
猛的,‘啊~~’痛呼声响起,海狂儒奋力推开水月寒,双手抱住头,似乎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般,紧紧锁着眉头,慢慢的,痛呼声越来越大,直到……
龙吟声起,一条蓝色的龙腾飞在海狂儒的身后,庞大的龙身上片片龙鳞耀眼生辉,蓝龙张开嘴巴仰天发出了悠长的啸声,继而杀气腾腾的朝着水月寒而去。
是水月寒的蛇妖气息引出了海狂儒的护体真龙,身为真命天子的守护神龙,它怎能眼看着帝王被一个蛇妖吃掉?这是在打它的脸。
“水月寒小心!”黎夕惊叫一声就想扑过去救下水月寒,却被小七拦了回来。
“头儿,那可是龙,我们帮不了水月国君的,再说了,你看水月国君也不是平常人,应该能救得了自己,而且头儿,你不是说水月国的人手就快到了吗?等他们来……”
“屁个等他们来,我哪里有水月国的信号弹?那是唬着海狂儒玩的。”生气的甩着手臂,快TM让开,水月寒躲得开蓝龙的第一击,不见得也躲得开第二击。
“什么??”惊讶,但惊讶过后小七更是抓着黎夕不放了,任黎夕甩也甩不开。
只有和头儿站在一起的他才知道,头儿身上的伤有多重,满身的血,有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头儿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还谈什么救人?总之,他绝不能眼看着头儿去送死。
“不要伤害他!”
突然,染着浓浓惊惧色彩的吼声炸响,惊得黎夕和小七下意识扭头看去,然后齐齐被惊的瞪大了眼睛。
海狂儒这是在……拼命吗?
只见光LL的帝王墨发飞张,狠狠扯在蓝龙尾巴上的双手被龙鳞划的鲜血横流,这一刻的海狂儒再没有人敢笑话他穿没穿衣服,丢不丢人,他就像个勇往直前的英雄,悍不畏死昂然而立。
可能蓝龙也没想到海狂儒会这么做,又兼之海狂儒的身份让它有所顾忌吧?庞大的龙身堪堪停在了水月寒的身前,回头,满眼疑惑的望向海狂儒。
“别伤他……你,不能伤他!”话,掷地有声,斩钉截铁到毫无回旋的余地,慢慢松开握着龙尾的手,海狂儒一点点将目光移向了银发血眸邪魅逼人的水月寒,定定看了许久,海狂儒突然笑了,笑着用手盖住了眼睛,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落下,砸在地上润开了一处处掩不下的痕迹。
“水月寒……”
海狂儒番外
我叫海狂儒;一个生下来就被尊为太子的人,在父皇的眼里,我就是个必须存在的物件,生下来了,摆放在那里就算完成人生大事了。
以前我不懂,为什么父皇给了我和母后最好的;却从不曾与我和母后亲近一分?他只会在每月固定的几天里歇在母后这边;除此之外;绝不踏进母后房里一步。
我更加不懂得,父皇既然不喜欢我和母后;为什么还要立我为太子?为什么从不让任何人挑衅母后的威严?就连父皇自己都尽量顺着母后;只要是母后提出来的;若不涉及到国家大事,父皇基本上都会同意。
渐渐的,随着我的长大,我明白了很多以前看不懂的事情。
父皇的确不喜欢母后,他之所以娶了母后只是因为母后和父皇深爱的女人是双胞胎,那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姨母在临死之前求着父皇娶了母后,她知道母后和她一样都爱着父皇,这样等她死掉之后,母后可以嫁给心爱的男人,父皇也可以天天看到心爱女人的脸。
不得不说,姨母是个很任性的女人,也有些过于自私了,她只想着让父皇永远别忘记她,就生生的让母后当了一辈子的替代品,也让父皇活的不痛快。
父皇答应了姨母的要求,没有问过母后愿不愿意就娶了母后,当了皇帝之后,因为爱着姨母,他又让母后成为了皇后,也因为爱着姨母,足足等了十年,硬是等到母后生下我才定下了太子人选,立我为土荣国的储君。
可也正是因为爱,父皇从不与母后亲近,对于我更是冷淡异常,他只是把我摆放在一旁静静看着,然后透过我的脸想像着他和姨母的孩子是不是也如同我一样,几分像父亲,几分像母亲。
妒忌吗?曾经有过,我疯狂的妒忌一个从不存在过的幻影,明明我才是父皇的儿子,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站在父皇面前的儿子,为什么父皇却总是看不见我?
每一次妒忌不甘之后,都是母后在安慰我,她静静的抱着我,有时还会哼着歌谣哄我入睡,不管我是几岁还是十几岁,母后都会笑着将我拥进怀里,一下又一下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也曾问过母后,问她怪不怪父皇,怨不怨姨母,可母后却笑着摇了摇头,她说她感激姨母让她嫁给了放在心上的男人,也感谢老天让她为心上的男人生下了骨肉,她不贪心,能一辈子守着这个男人活,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了。
听了话我只是默默的垂下眼帘,原来,母后爱父皇这样深。
因为心疼母后,我开始学着不妒忌,学着让自己真正长大,以自己的耀眼来安抚母后的孤独,我做的很好,母后脸上的笑一天天增多,连父皇都开始有些关注我了,我以为美好的日子就将来临,可……
母后病了,病的很重,太医说很难治得好,若是能拿到一味药引倒是有几分希望。
为了母后我急匆匆去了金耀国,却从没有想到过,会在那里认识我一生的劫数。
第一次见到水月寒时,他还只是个小小少年,身为质子却满身的风华,眉毛总是不高不低的挑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儿冷冷淡淡看起来却可爱极了。
忍不住凑过去想逗逗他,以我一朝太子又是金耀国的座上客的身份,逗弄一个朝中形势混乱还是被当成质子扔到金耀国来的小太子,就算再过份也没人敢说什么。
的确,是没有人说什么,还没等别人说什么呢,我就被水月寒的小狠爪子给挠了,更可气的是,他挠了我却若无其事的转身就走,那优雅的样子,恨得人牙痒痒。
我们两的梁子就是那时最先结下的,我不就是掐了掐他的脸吗?也至于让他量出五爪神功?由小到大,我何时受过伤流过血?我都没怎么着他,他倒好,连声对不起都不说就走了,实在可恨。
接下来为了出气,我有意无意的在人前和人后挤兑他,没事弄个小陷井,再等他出丑之前坐到一旁吃糕点喝好茶,日子美的我都快忘记自己来金耀国的目的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水月寒总会在将要踏进陷井时收住脚步,让我白白空欢喜一场。
但好在我的性子向来古怪,越是不能阴倒水月寒,我就越是想阴他一回,半点不气馁。
欢乐的日子一晃过了十几天,我对水月寒的关注也越来越多,随着对他的了解深入,我开始不自觉的心疼起他来。
小小年纪却孤身一人在它国为质,他吃的好吗?睡的好吗?有没有偷偷哭过?连我这等被人捧着的人都因为父皇的不喜欢而丢脸的掉过金豆子,他比我还小几岁,应该更难过吧?
想像着小小少年将单薄的身子闷在被子里咬着牙一夜又一夜的熬日子,我就胸口压抑得想吼谁两嗓子。
好吧好吧,咱是大人了,不和小孩子一般记较,等下次再见面时,本太子就主动示好,哄他两句不就得了?
拿定了主意我就开始等啊等啊,终于等来了再一次的碰面,可是,他的身边竟然有陪着他的人了,还不止一个。
那个叫黎夕的是什么东西?小小的侍卫也敢和小寒称兄道弟?我都没和小寒那样亲近过。
还有玉无殇,那家伙比黎夕还不如,一个没有母家势力相扶持的弱势皇子,整个就是一个毫无前途的小破孩子,因为他和金眸太子交恶根本就不值得。
所以小寒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忒不长脑子了,还是快点过来我这边吧,我保证会好好和你相处再也不逗你了还不行吗?
唉,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自做孽不可活,因为以前的前科太多,小寒一见到我出现就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我,虽然那绷着小脸儿的模样迷人极了,可几次三番被冷眼对待,我也会生气的好不好?
刚刚好手下人打听到了药引的消息,想着给小寒点时间,别逼他太紧反倒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我就顺势歇了再骚扰咳咳~不对,是讨好小寒的心思,转而忙起了母后的事情。
毕竟与讨好小寒相比,母后仍旧是最重要的,当然,得到了药引之后我才能安安心心的把小寒放到第一位上。
天有不测风云,我怎么也想不到,就在我即将得到药引时,竟然是小寒横插了一扛子,劫走了母后救命的药引。
我被惊呆了,也很生气,我那么在意小寒,那么讨好他,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我的母后等死?
红着眼睛,我冲到了小寒的房间里质问,他却只是淡漠的看着我说,能者得之。
心,血淋淋的痛着,水月寒是我人生里第一个想深交的朋友,是我人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