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节的时候,他也回过家一次,虽然不至于再次禁止他踏进家门,但他老子从头到尾也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但是这会儿,他却突然打电话过来,还真是让曾毅源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可是这种难得的感觉还没有感受多久,他的周身就被电话那边着急的话冰冻了一层冰。
“你妈今早起床给我做早餐的时候不小心跌倒了,正在XX医院抢救,你快过来。”
挂上电话,草草的刷了牙洗了脸,忘记留张纸条给曾希麟说他有事情要请假,就匆匆忙忙的赶去医院了。
到了医院,他爸爸正站在急诊室门外死死的盯着门上边‘手术中’的红色字样看,背影很凄凉,甚至可以用悲凉或是弱小来形容,他悄悄的走过去,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爸爸的肩膀。
什么时候,这个在他心中自打小起就极其崇拜的伟岸男人才到他的耳朵处了,又是什么时候,他悄悄的比他爸爸长得还高?!
时间在走,岁月在流逝,很多人和物都变得不一样了,此刻他想,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只会躲在父母保护伞下的小破孩了,他,是时候取代他的父亲,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了。
“没事的,妈妈会没事的。”搂紧他爸爸的肩膀,曾毅源温声安慰,他想让他爸爸安心,却没发现,他自己的声音里都带着抑制不住的不安的颤抖。
曾爸爸没有侧头看自己的这个儿子一眼,但也没有推开他,他无力的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老人的身体最不耐摔,一摔,就容易出毛病,前两天我和你妈还听说一个八十几岁的老太太,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就那么过了……我怕……你妈她……”
“没事的,没事的,妈她平时喜欢运动,身子骨好,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曾毅源平时很少会有机会安慰人,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的父亲安心,他只是,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不断的重复着。
假戏真做番外以爱为名 第28章 约会被撞倒?
急救很成功,曾毅源的妈妈暂时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就是可能要住院一段时间观察恢复。
曾爸爸和曾妈妈一辈子就守着一个小武馆,日子过得很拮据,勉强送了曾毅源上完大学,两位老人就想着积攒点积蓄,可孩子却出柜了,这让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听闻了这事的原先送孩子来这里学武强身健体的家长也不愿意再继续送孩子来了,武馆里剩下的学生少得可怜。
住院要花钱,这可把曾爸爸愁到了,可是他也绝不会因为没钱而不给自己的老伴住院治疗。
曾爸爸是个打小习武的人,有着武者的傲骨,他是坚决不会主动向自己的儿子开口要钱的,可曾毅源一眼就看出了父亲的烦恼,他对爸爸说:“让妈安心养身子,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曾毅源以前和张文志一起的时候,有一个公共的储存卡,每个月,他们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收入所得,存入一笔小钱,是准备给他们将来买房存的,将近两年下来,那应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他的工资一直比张文志的高,相对于,他存进去的钱也比张文志的多,可他现在不奢望能分毫必究的全数额拿回来,只要能够拿回一半,他也就满足了。
于是,他等到傍晚下班的时间的时候,他就去以前他们的出租屋那里等人,可直到等到了路灯都亮了起来的时候,还没等到人。
这会儿,他才讽刺的想到,张文志都是快要和叶文婷结婚的人了,怎么还会住在这贫民窟里!
知道贸然打电话过去,说不定会打扰了张志文和叶文婷的约会,但是他的妈妈还在住院,着急用钱,于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掏出手机给张文志打来电话。
刚升上副总的张文志这会儿正在办公室里加班,他的未婚妻叶文婷则是坐在一旁边修指甲边等着张文志下班一起去吃晚餐。
接到意料之外的电话,张文志心中溢满了惊喜,握住手机的手都在因为兴奋而难以抑制的颤抖,但脸上依旧是一副没有表情的脸,所以叶文婷也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你好,这里是离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我是张文志,请问您找哪位?”他努力的板起声音问。
曾毅源一听,愣然,自己的手机号没变啊!
但随即一想到,张文志可能是在因为有人在身边不方便接电话,才会这么公式的讲话,于是,便也配合着道:“我有事找你,你现在有空吗?”
“哦,是毅总啊,有的有的,您要我现在过去吗?”
“嗯。”
“好的好的,什么?不要带助手?好的好的,我知道您老人家喜欢清静,行,行,我就一个人过去……”
……
约了见面的地点,曾毅源就挂了电话,而张文志那边一挂手机,叶文婷就走了过来,她对张文志不舍的说:“又要出去谈生意吗?”
“是啊,是‘梦幻农家乐’的老总,最近他有一栋五层的楼房要重新翻修过,是一笔不小的生意,我想把这块肥肉拿到手。”张文志简单的解释道,对于叶文婷每晚都要安静的在等他下班的意图他懂,只是……他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那注意少喝点酒,晚上要是自己开不了车了,别勉强,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行,我先走了,你也赶快回去。”
说着,张文志已经拿起了公文包急急忙忙的跑出办公室了,头也没有回一下,所以他没有注意到,叶文婷眼中深深的落寞和不甘。
因为地点是他选,所以为了给曾毅源显示他的优越,他选了一家比较高档的西餐厅,可他似乎忘了,比起西餐,曾毅源更喜欢中餐。
他到的时候,曾毅源还没有到,于是他自作主张的点了几个名贵的菜式,等到曾毅源才刚坐下,点好的菜就上桌了。
可曾毅源看都没有多看放在自己面前的精美的菜式一眼,就直入主题的说道:“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要回我的钱的。”
张文志正悠闲的边望着曾毅源微笑,边优雅的切着五分熟的牛肉,冷不防丁的听到这么一句话,心里咯噔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止了,“你找我就为了这事?”
“究竟存多少钱进那卡里我忘了,但是我希望能要回那卡里一半的钱。”
“如果我说我不给呢?”
“那是我的钱!”
“呵,卡在我这儿,也是我的身份证去办的卡,有谁能证明你往里面存钱了。”
“你!……”
曾毅源没想过张文志会如此的无耻,一时气急败坏的举起桌上的葡萄酒全洒在了张文志的脸上,可洒完他就后悔了,他的妈妈还在住院需要用钱,这时候得罪了张文志这个小人,要回钱的几率又降低了几分。
可出人意料的,张文志竟然没有当初就发脾气,他有模有样的拿起桌上雪白的餐巾,擦了擦脸上和西装上的水珠。
“宝贝儿,别动气,不就是想要钱嘛,我给就是,你看我,像是给不起钱的人吗?”张文志脸上带着调戏的笑,然后稍微放大了点声音问已经站在雅间外边一会儿的人问道:“先生你认识我们吗?要真找我们就进来吧,别站在门外。”
曾毅源的思绪全都放在如何向张文志拿回属于他的钱了,所以他并没有发现门外边还偷偷站了个人,闻言,他转回头去看,那人,竟是昨晚还跟自己缠绵在一起的曾希麟!
假戏真做番外_29章:雇佣关系
曾希麟怒睁着眼睛,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出的粗气而一张一鼓的,曾毅源突然害怕的往后瑟缩了一小步,他有种下一秒曾希麟就有可能冲上来凑他的预感。
在这间西餐厅门前能偶遇上曾毅源,曾希麟是很高兴的,他想下车过来跟曾毅源打招呼,问他为什么一大早的就突然没了人,去哪里了也不知会自己一声,可是一想起那天晚上再车上自己借酒干下的荒唐事儿,他就没了底气,其实他那天并没有醉,他只是为了逃避一杯一杯敬上来的酒杯,就使用了惯用的伎俩,假装醉得一塌糊涂,他的演技好,都用了很多次了,竟也没有人发现。
他对曾毅源有欲望,这是他早前就发现的事实,但是他却从没有想过要真正的和曾毅源有跨越性的进步,他隐约的觉得,一旦跨出了那一步,一切都将失去控制。
只是,当他和曾毅源身体紧挨着身体,连对方的眼睫毛都能彼此数出几根来的时候,他失控了。
他不清楚曾毅源是否喜欢,是否享受到了‘快感’,可是,那对于他来说,是一次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美妙体验。
除了最初的慌张,之后他便坦然了,寂寞的男人需要伴儿,他是,曾毅源亦是,既然和曾毅源处得和谐,那当当炮友也未尝不可。
想清楚了,就想去找曾毅源谈谈,怎料宽敞明亮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是那没有来得及叠起来的被枕,以及触手所到之处都是一片温暖,才让人能感受得到,这张床的主人不久前才在这里睡过。
曾希麟没有立即的就去找曾毅源,他想,曾毅源同他一样需要时间来想明白,他给他时间。
只是……那前脚才跟自己缠绵的人,后脚就立即勾搭上别的男人了!
嘭——
曾希麟一拳打在了墙上,发出一声钝响。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曾毅源颤抖着眼睫毛小心的睁开了眼睛,那人黑沉的脸色近在眼前,他怀疑,只要他微微,鼻子就会碰上鼻子。
“你真贱!”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的情绪,但曾毅源霎那间却犹如被冰水从头浇到了尾,连心,都是冰寒冰寒的,他张合着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曾毅源的沉默,让曾希麟更是怒从心中来,他像是失去了理智般低吼道:“对于你来说,是否随便只是一个男人就可以上床,上次开宝马送你回来的那人是,他是,”他用手指着在一旁正在思索着什么的张文志,然后才慢慢地收回来按在自己的心脏处,无力的说道:“我也是。”
“我妈妈住院了,我需要钱……”曾毅源慌忙抓住要离开的曾希麟的手臂,解释道,却忘了,他一紧张,就不会说话,在他这里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但到了别人的耳朵里,却变了味。
曾希麟狠狠地甩开他,转身,往外走。
曾毅源就那么愣在那里,看着曾希麟落寞的出去,不知道该是追上去,还是留下来继续讨债。
“呵,才多久没见,就被你勾搭上打…大明星啦,这有能耐啊你。”说大明星的时候,张文志并不能十分的确定,他对娱乐圈不关注,只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广告让他时不时会瞄上几眼,刚刚这人,很眼熟。
曾毅源和张文志一起相处了七年,早已经对对方熟悉到只要他一个表情一个动作一开口,他就会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于是,他冷静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去,一口一口的慢悠悠的吃饭,等到快把张文志的耐性给磨光了,才从服务员那里要来了纸和笔。
“这是我的卡号,我妈妈在住院,急需钱,我希望你能在明天中午之前把钱打到卡上去。”末了,他又加了句:“张文志,别让我看清你。”
从餐馆里出来,天已经很暗了,曾毅源想想,还是决定回曾希麟那拿件换洗的衣服,然后去代替他父亲陪夜,他父亲已经操心了一整天了,也该是累了。
待到他回到那高级的公寓的时候,门口,已经放着他那小行李箱了,得了,都不用自己整理就已经有人代劳了,这算不算是享受到免费劳动力了?
曾毅源悲哀的想。
没有去敲门,也没有理由再去敲着个门,他,能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敲这个门?
曾希麟自始自终不过是自己的雇主罢了。
30章:相亲
曾毅源在刚回到医院的时候就给曾希麟发了个信息,内容大概就是想请几天假,他并没有收到曾希麟的回复,但他知道,曾希麟会看到他的短信。
第二天一大早,张文志就打了电话过来,说他已经把钱打到卡上去,他让曾毅源注意查收,那会儿,曾毅源正在给他妈妈排队买早点,人多声杂的,并不怎么能听得清对方在讲什么,况且,曾毅源也不想再跟张文志废话,于是就没讲两句就挂了电话。
可曾毅源这边挂电话没多久,张文志已经手捧着一大束康乃馨出现在医院门口了,所以在曾毅源回去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妈妈躺在病床上看自己的爸爸拿着扫把张文志往门外赶的场景不由得震了一下。
和张文志分手的事情,他不敢让两位老人家知道,怕他们担心和伤心,出轨那会儿,他的爸爸妈妈是很不看好张志文的,不说他是个男的,就说他那执着的往上爬的野心,就不能让人对他放心。
张文志那会儿是怎么做的了,他连续一个星期的晚上都跪在两老人的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他会照顾他们的儿子一辈子,对他好一辈子。
两老人被他的诚意迷惑了,他们叫他带着自己滚,别再出现在他们面前看着心堵。
曾毅源知道,他的爸爸妈妈是变相的在妥协了,可是这会儿呢,曾经发下毒誓说要和他们的儿子过一辈子的人竟然抛弃他们的儿子要去跟别的女人结婚了!
曾毅源努力的隐藏着,却不知道,他们的父母早就知道了,所以,曾父才会在一看到张文志就不由分说的拿扫把打他。
家丑不可外扬,曾父只能门声很大,他把所有的不能讲出口的咒骂的话语全部化在了扫把的力道上,怎么打怎么用力都觉得不够!
“你来这里做什么?”曾毅源皱着眉头不悦的问道。
闻声,曾父停下了动作,恨恨的丢下扫把,坐回曾妈妈的旁边去。
“昨天听你说伯母住院了,我今天过来看看。”张文志整理了一下自己狼狈的仪容仪表,恢复以前的绅士温声说道。
“看过了吗?看过了就离开吧,我妈妈需要静养。”
“毅源,我……”
张文志想向曾毅源解释什么,可他才开口,曾毅源就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紧接着,门‘嘭——’的一声就被关掉,而他,被嫌弃般的被关在了门外。
张文志气得用脚踢了下墙壁,才愤愤的离去,他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他一定要让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自己的曾毅源心甘情愿的回到自己的身边!
“爸,妈,有什么话你们就说吧,我没事。”从上午张文志来闹了一场后,他的父母就一直用一种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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