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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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仕途-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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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叶怀堂抱怨武惟扬先开口,“这一仗打得累死了,洗完澡全身都乏,让我靠着你歇会儿。”
叶怀堂把环抱的手臂收回来搭在身前人的肩上,“那你歇一会吧,歇好了我还有事要跟你商量。”
两人就保持这个姿势一坐一站久到叶怀堂的胸口都感觉到潮湿,武惟扬睁开眼睛,“歇好了。”
武惟扬扔掉头上的布巾然后站起身拉住叶怀堂就向屋外走,叶怀堂的屋子是偏房除了旁边另接的小房间当书房外没有耳房,只是和武惟扬住的厢房隔了个道院墙,武惟扬拉着叶怀堂走到房前停下。
武惟扬向想问话的叶怀堂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他一跃扒上房檐接着借力登上房顶,站稳后向在下面的叶怀堂做个上来的手势。
叶怀堂笑笑,这个爬房的功夫可太久没练了,还是俩人比武追逃的时候练就的本事。他深吸口气奋力一跃也扒到房檐翻上去只是没有武惟扬那么轻松。在房上站稳的叶怀堂呼吸不是特别平稳,不意外的听到旁边人的轻笑声。
叶怀堂权当没有听见向上走了几步自顾自的坐下,武惟扬接着也在他身边坐下,“今天是十五,看着圆月谈事情心情也会好些。”
叶怀堂看着他笑笑,“你怎么知道谈的事情会让你心情不好?”
武惟扬撇嘴,“哼,好事你会这么着急的告诉我?”
叶怀堂也不反驳,“明天协助林大人奉诏整军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武惟扬皱眉头,“没有打算,既然是协助自然听林大人的,怎么?”
叶怀堂轻吐口气冲着武惟扬摇头,“不行,这是天赐良机,如果好好利用对你前途的帮助不可估量。”
武惟扬眉头皱的更深,“对仕途我并不执着只想做好本分。”
叶怀堂不理武惟扬的冷淡继续说,“你不是要平了北周和甘国?如果你在禁军没有自己的势力,领着别人的兵出征你怎么保证他们听话?你问问自己是不是领着原来棘门营的兄弟打仗最有底气最放心?退一万步讲你现在升官到禁军了就把跟着你的棘门营兄弟扔下了?”
武惟扬想想握紧拳头,“我怎么会是那种人?你也不必激我。”
叶怀堂听了这话冷笑两声,刚要起身就被武惟扬拉住手腕,“你这么大脾气做什么?我只是想着要利用林大哥心里不舒服罢了,我听你的还不行!?你就是这么给人当大哥的!?”
叶怀堂深吸口气,过了一会儿哼了一声甩开武惟扬的手,“那就好好听着,禁卫军十位高级将领你还占着最末,十位中现在侍卫司那五位杀了三个剩下的也战战兢兢,你趁着这个机会把他们手上的人才拿来自己留着用。这十位以下的中下级军官有成百上千,而且他们直接管兵你要好好利用。你整军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中下级的军官大换血,把重要的官位都换上你的人。”
叶怀堂白了一眼瞪着大眼看自己的武惟扬,“那些林大人的手下你也要提名,让他们主仆也都记得你的好处。挑些对你忠心又机灵的手下换到侍卫司,等到皇上封了侍卫司都指挥使就轮不到你插手了。怎么说服林德昌不用我教你吧?我看他对你倒是欣赏的很,你也待他很有几分兄弟情分。”
武惟扬看着叶怀堂继续瞪眼,“你这是叫我结党营私。”
叶怀堂狐狸嘴脸尽显的一笑,“错,你是‘奉诏’结党营私。皇上不会找你麻烦还会大大的赏你。”
武惟扬迟疑,“你就不怕皇上疑心?”
叶怀堂更加得意,“这怕什么?侍卫司的兵本来就多于殿前司,你这次不仅能够在禁军培养你自己的派系还能得个平衡禁军势力的美名呢。”
叶怀堂没听到旁边赞同的声音自己却忽然被放倒压在武惟扬身下,武惟扬摸摸叶怀堂的头顶,“真想知道你脑袋是怎么长的。”
叶怀堂笑笑,“其实你如果不忙着打仗也放些心思在这些东西上你不会比我想的差。”
“那为什么不让我自己想?”
叶怀堂哈哈笑两声,“不行,你武功、领兵的本事都那么大,这些事情我再不想好在你面前显显我哪还有做人大哥的脸面?”
叶怀堂伸手摸摸武惟扬的头发,“都被风吹干了,我们在外面待的够久了,回去吧。”
武惟扬听了这话却没动,“怀堂,衬着月光你的眼睛里就像含着一汪水,好漂亮。”
叶怀堂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双已经痴迷的眼睛,收紧手把武惟扬的头发狠狠一拽,武惟扬回过神赶快把身体后撤,叶怀堂松手后两人先后重新坐起身。
武惟扬低着头悄悄平静呼吸低低的说,“对不起。”叶怀堂微红了脸说了声回去吧就撑着屋檐跳下,他铺好被褥武惟扬才回到房间。
叶怀堂也没再说话,把外衣和鞋袜脱了就上床把头向内躺下了,“你什么都别想了,早点睡吧。”
一阵悉索声过后叶怀堂感到被子被打开身后的人挨着自己躺下,不一会儿武惟扬就像以前一样的把头抵在他肩头抱着他睡了。
叶怀堂没能像以前一样睡得安心,他用手捂住心口害怕那聒噪的声音传到身后人的耳朵里。过了一阵子抱着他的手上移覆上他的手紧紧握住。
叶怀堂低低的出声,“武惟扬,我是你大哥,不是你能随便调戏的人。”
黑暗中叶怀堂被翻过身,他的手被拉着放到武惟扬的身上,他感觉到手下的心脏快速的跳动着,甚至能听见它发出咚咚的声音,那声音穿过他的身体刺到心里让他的胸口疼的难受。
叶怀堂把手拿开对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人影说,“我是你兄弟,是将来要娶你妹妹的人。”
武惟扬的声音从对面清晰的传过来,“我第一次是十三岁,那天白天的时候母亲给我安排了功课,我一直练功到天黑。晚上我很累睡着后却做了梦,我和一个人在梦里紧抱在一起亲吻,后来我看清他的脸,我把他压在身下狠狠亲他的眼睛,第二天早上就发现身下湿湿黏黏的。怀堂,你第一次的时候想的人是谁?”
叶怀堂推开身边的人,“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你不要问我!什么都不要告诉我!”
武惟扬长吐口气,“对不起,你一定觉得很恶心很生气;但是我瞒了这么多年都快疯了;我不想再自己憋在心里了。只有今天晚上,以后我都不会再提起,别生我的气。”
武惟扬凑上前抱住叶怀堂正在发抖的身体,“别推开我,就这一个晚上,让我‘自己’抱着你好么?我不是你的兄弟,不是你未过门妻子的哥哥,甚至不是个男人。我只是一个想了你七年的可怜人,别害怕。”
过了一会儿叶怀堂的身体还是在抖,武惟扬放松手臂轻轻的给他顺后背。他偏过脸,嘴唇摸索着亲吻叶怀堂的鬓角、脸颊,在眼帘上多留恋一会儿向下噙住他的嘴不断安抚着。
叶怀堂一直闭着眼睛,握紧的手松开试着抬起却终究没有抱住武惟扬,他没有回吻也没有拒绝,只是静静的承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荒诞;让人措手不及。
快天亮的时候武惟扬早早起身,将要离开的时候又回身轻轻隔着空气抚摸叶怀堂的脸,过了一会他温柔的笑笑,决然的走出去。
叶怀堂在武惟扬关上门后睁开眼睛,他突然感觉很委屈。又躺了一会儿他也起身洗漱,整理好自己就找武惟扬一起去早朝。两人都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虽然不是很兴奋热络却也没有难堪尴尬;这种默契和平和让两人怀疑其实一切都是昨晚的一个梦。



、10 对面相思

下了朝堂叶怀堂被太子叫到东宫一同用早饭,席间赵光昀没有问起武惟扬那天宴后对自己的看法,也没有谈起要给武惟扬多大的赏赐做拉拢,赵光昀只是和叶怀堂聊些家常然后把一包点心给叶怀堂让他带给武念情。
叶怀堂看看眼前的点心,“殿下有一次赏给念情的杏仁佛手她很喜欢,我到处打听才知道朝阳城里只有一家‘醉心坊’做的好,便带着念情经常去买。那家店有个小徒弟很有悟性做出的糕点花样多味道也好,连杏仁佛手都做得不输他师傅。前天我又去买糕点的时候没见到他,一打听才知道他前几天偷了东家的钱被打折了手赶出去了。”
叶怀堂叹口气,“很多人都替他可惜,感叹众多徒弟中他最得师傅喜爱也最上进,如今手折了一身本事被废,以后都做不出好糕点了。但是也有人说他根本没偷钱,是嫉妒他的师兄弟把钱放到他身上嫁祸,师傅恨他不成器大怒之下才废了他的手。”
赵光昀哼了一声,“说不准他师傅才是最想他被废的那个,二弟你想跟我说什么?”
叶怀堂不再拐弯抹角,“殿下,世事无常无论事情真相如何,没成为师傅的‘徒弟’都应该韬光养晦特别是在‘师傅’面前,凡事欲速则不达。”
赵光昀想了一会儿吐口气,“是我最近太顺利有些忘乎所以了,幸好有你提醒我。”
叶怀堂把糕点拿在手里转了话题,“我为大哥考虑什么都是应该的,不过这哪里做的糕点都不如宫里的手艺却是真的,念情对这些还真是念念不忘。”
想到念情赵光昀也笑得开心,吃完早饭叶怀堂就回吏部办公去了。下午回家时叶怀堂把糕点给武念情之后就一直在书房看书、办公。
武惟扬的早饭是和林德昌一起用的,吃过饭武惟扬把自己想好的整军计划说给林德昌,林德昌对武惟扬的想法很是认可之后两人又探讨具体实施步骤和细节,商量妥当后武惟扬又花了一个时辰写成文字交给掌书记保存。
一切都在按武惟扬希望的方向发展,林德昌比他想象中更信任自己这让他的计划实行的格外顺利。
忙碌一天的武惟扬快吃晚饭时才回到叶府,众人用过晚饭武念情特意把白天赵光昀赏的糕点拿给武惟扬,武惟扬嘴上赞着好吃心里却是另一番计较,叶怀堂看着武惟扬不很开心的脸色也不说破。
晚上武惟扬让人把洗脚水端到叶怀堂房里,把下人直接遣出小院,两人坐在床沿一边泡脚一边聊天。
叶怀堂舒服的叹口气,“这一天很累吧?”
武惟扬也放松身体,“还好,在军营时累了一天也没有盆热水洗脚,这样实在很不错了。”
叶怀堂笑笑,“在家里自然是不一样的,太子殿下送念情东西你很不高兴是不是?昨天就想问我为什么不把两人隔开了吧?”
看武惟扬默认的点点头,叶怀堂接着说,“我们三人相识本是巧合,太子殿下一直不知念情的女儿身把她当弟弟,昨日我带穿女装的念情去也是为了趁机坦白身份,顺便替你封住太子的嘴。”
武惟扬沉默一会儿,“这些我不怪你,但是以后还是让他们两人少来往,我不喜欢念情离皇家人太近。”
叶怀堂点头,“放心,我也不会让念情跟皇家还有官场沾上关系的。”
武惟扬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打算帮太子,做他的幕僚?”
叶怀堂苦笑,“几乎全朝阳城的人都认为我是太子殿下的人,但我心里真的没想要成为谁的人,也不想掺和进党争和皇权的漩涡中去。”
武惟扬说得无情,“你一开始是把太子当做垫脚石帮我走出房州,后来帮他平内乱也算是为朝廷,可是有些事不是你说不想掺和就能置身事外的。”
叶怀堂自嘲的笑笑,“是啊,我又真的有几分力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武惟扬不放过他,“你如果被逼到要选人的地步,想我帮你么?”
叶怀堂看着他坚定的说,“不,离选人时还远,真有那时候我也不会让你卷进去。”
武惟扬皱眉,“太子不是最佳人选么?皇上不是很看重他?”
叶怀堂把脚从水盆中抬起来擦干,又走下床把两人的盆挪走,重新坐回床上,“太子殿下现在是正得意,但是也掩不了他只是长子并非嫡长子而且母妃娘家势力弱的事实,太子殿下最大的优势就是他平庸听话。呵,你信不信如果三殿下是太子皇上根本不会亲征。”
武惟扬的眉头皱更深,“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你的意思是将来还会有夺嫡的事情?”
叶怀堂抬手慢慢把武惟扬的眉抚平然后两根食指放在他嘴角处上拉,“笑一笑,皱什么眉头。哪个朝代的皇位不是众人抢来的?太宗皇帝还是开国君主呢。放心吧;到何时我都不会为了名利去跟天家人斗。”
武惟扬把叶怀堂的手腕握住,“那太子有一日有难你会看着?你还叫他一声大哥。”
叶怀堂笑笑,“为这一声大哥,我会尽力帮他保命却不会用尽手段帮他党争。天家人从来都是我们攀不上的。”
武惟扬点头,“你知道就好,一定要记住这句话,保住自己才是上策。”
叶怀堂轻轻把手抽出来,“记得了,天色也不早了歇息吧。”
武惟扬顿了一会儿把鞋穿好下床,看着面色平静的叶怀堂心中煎熬挣扎,他想起自己昨日的承诺还有眼前男子的身份,那些本就不该有的想法是不应该说出来的,幸好叶怀堂念及兄弟情分还能和自己平静相处,不然就失去太多了。
武惟扬对叶怀堂笑笑,“你早点歇息我回房了,明日我们一起去早朝。”
看着叶怀堂点头武惟扬转身出屋,屋外圆月高悬把世间照的亮如白昼,如此美丽清亮的月光却怎么也照不进自己心里,武惟扬叹口气往院外走去。
叶怀堂听着小院门被开启又合上的声音也叹气,“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惟扬,你要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达成,我的如此‘本心’你可喜欢?”
叶怀堂发了一会呆然后自嘲一笑用手背盖住双眼,“叶怀堂,这喜欢二字你今生注定是求不得了。”
叶怀堂想起昨晚武惟扬问的问题,自己的第一次啊,那是什么时候呢?对了,那是他十五岁时离家外出游历,途中路过一个小镇因为天色渐晚就在那里唯一的客栈住下,结果睡到半夜隔壁传来阵阵轻喊,本来以为有人打架听着声音却不对,仔细听了才知道那声音是什么。
他从小读书广泛,关于男女之事也读过一些,只是当时年纪小羞臊之下只是红着脸在书上匆匆扫几眼。那晚的声音他听得实在是清楚,脑子里不禁显出看过的一些书上的描写,扰得他一晚没睡好,早上醒来还发现自己底裤脏了,如此乱七八糟的第一次实在难以启齿。
那次自己刻意不去回想后来又忙于正事,情爱什么的也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什么时候对武惟扬怀了别样的心情呢?自己也不知道,两人从小玩到大,自己把他当亲弟弟也把他当对手,时刻注意着他时刻拿自己跟他比,这成了一种习惯。
伯母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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