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综]敬水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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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综]敬水流深-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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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凭白得了个小哥哥,还是个在他落魄时就对他表露了善意的小哥哥,顾诚平一声声哥哥喊得贼甜,小贾赦颇为得意地转着桃花眼,还很是似模似样地给了顾诚平一份儿见面礼:不久前才得到的机关小人偶一小套。
这样的机关人偶,可不是有权有势就能弄到的。就是尊贵如太子,在得了贾敬送他的三件套小玉件之前,也不过是拿着一套儿当宝贝,还远远不如小贾赦现有的这套儿精致灵动。
顾诚平果然喜欢得很,尤其是看到贾赦将剩下的那两小套珍而重之地放回颈上挂着的贴身儿小荷包里时,眼底甚至冒出了泪花儿,奇怪的是喊哥哥的声音反而没那么甜了,只从此贾赦一过东府里来,他就必然成了小贾赦的小影子,寸步不肯离。
贾赦对这个小弟弟也喜欢得很,每每从祖母父亲母亲那儿得了什么小玩意儿,哪怕是只有一件儿且贾赦自己也很喜欢的,只要顾诚平露出那么点中意,贾赦也从没有不舍得的。
你说为何,贾赦今儿却对顾诚平摆了脸色?
却原来,今儿难得贾敬又休沐,贾赦刚好前儿得了两套儿小弓箭,便和顾诚平一人一套儿,似模似样换了厚实骑装披了大斗篷儿,帽子皮靴皮手套样样齐全,又背了小弓、腰间系了小箭囊,来寻贾敬教他们射箭。
贾赦原已学过两回,射箭的姿势做出来很有几分样子,小箭射出去也基本不脱靶了——虽然只得七八步远,但贾赦自忖应该能在新弟弟面前好生表现表现,又因顾诚平在听他讲了贾敬九岁射虎的事儿后,对贾敬颇为崇拜,本来对射箭没甚兴趣的贾赦才又拾起心情,再来找贾敬学习骑射。
因西府里叔祖母早有言在先,贾敬也没计较这个小堂弟一时学一时不学的放纵,他不学也由着他,只要纨绔得有格调有分寸也便不愁别的了;就是他愿意学,贾敬认真教了他正确的做法,却只要他学好做对则可,没强求他练习几遍几遍的。
贾赦自己也不是能吃苦的,虽然贾敬在这事上很好说话,见他想继续学也就教了,但等顾诚平也学好了基本姿势方法,稍微射了几箭,贾赦才发现不好。
他是先学过了,却没怎么下功夫苦练,后来五步上能正中靶心之后,正好天气转凉,也就不愿意再继续早起练习了。这空了三个多月再拉弓,虽然也拉得开弓射得了箭,力道准头却还不如顾诚平这个初学者。
丢脸啊!
尤其贾赦一急,本来在八步内已经不会脱靶的他,居然接连脱靶了三箭之后,小脸儿就彻底涨红了。
脱靶本没什么,贾赦也不是脸皮薄到不敢丢脸的,可是新弟弟小诚平还在呢!
连初学的弟弟都比不过,贾赦心里委实有些发虚,他倒也不是真的嫉妒顾诚平,只是觉得,怎么说呢,好像忽然间,连顾诚平一声声平时让他颇得意的“哥哥”都没好意思应了。
贾赦原是不恼的,他只是羞。
只是恼羞成怒这个词也不是没道理的,人一羞就容易恼,尤其小贾赦现在不是娇羞,而是羞愧,且还是当着弟弟面前羞愧,没一会子就由羞转恼,当然这时候恼的还是他自个儿——怎么当日就不好好继续练习呢?弄得今儿在诚平弟弟面前丢人了!
而一旦羞恼,虽然羞的恼的都是自个儿,却也很容易就成了“怒”。且这一怒,可就连笑呵呵看着他的小诚平都一并儿迁怒了,因只觉得小诚平是在笑话他——你字儿写得鸡爪子爬似的,我可从来不笑话你,总还很耐心教你写字儿来着。你居然……
在又一次将箭射偏之后,看到顾诚平笑眯眯看过来的小脸儿,贾赦桃花眼儿一红,将弓箭狠狠往地上一掼,转身跑走了。
顾诚平呆呆地举着他为贾赦拿来的装满箭的小箭囊,眨巴眨巴了杏眼儿,有些不解,却没多想,迅速追了上去。
因贾敬只教了他们姿势正确之后就回自个儿小书房去了,贾敷今儿又有诗会,贾代化没得休沐,因此看着贾赦顾诚平小哥俩射箭的,竟只有一群下人。
因此虽有人早见得贾赦脸色不对,但贾赦身边都是西府里老夫人国公夫人选的,对顾诚平这个寄居在一等神威将军府里头的小娃娃居然敢要自家身为国公爷嫡长子的小主子的强,颇为不忿,虽因东府里规矩大,没人敢出言挑唆,却也没谁愿意劝解贾赦一二。
而顾诚平身边跟的,除了一个老仆一个嬷嬷是顾家带来的,其他都是贾家的奴才,他们倒没有西府里那些的心思,虽也都不知道顾诚平的身份,但只看贾家父子对他的态度,又有府里近年立起来的规矩在,倒是一个个都拿顾诚平当正经主子待的。可是宁国府的规矩本来就是:主子们有什么,奴才没得吩咐,却是不许多嘴饶舌的。
因此竟也没一个上前劝贾赦,也没一个上前提醒顾诚平的。
只一个个在贾赦顾诚平跑走后,忙不迭地跟上,边跑还边喊:
“哎呀小主子,那边儿是引进来的溪流,可不好过去的……”
“顾大爷小心些,别摔着了……”
一时呼呼喊喊地颇热闹,偏贾赦虽然负气跑开,却下意识里直往贾敬小书房跑。这府里的奴才还好些,一见进了贾敬的地儿,虽小书房外就是活水绕过,却只紧张跟紧盯着两个小主子,呼喊什么的也不敢,就是脚步也都在不放慢的情况下尽量放轻了,西府里的却不知道这规矩——其实也都听说了,只没怎么放心上——依然一个个呼呼喊喊地跟着贾赦跑,有一个跑得急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其实回廊还挺大的,却偏不小心蹭了顾诚平一下,好在跟在顾诚平身边的小厮机灵扶了一把,否则不定要摔水里去。
贾敬缓缓将最后一笔画完,才放下笔,抬起头,一边缓缓自小书房走出,一边淡淡开口:“将东侧第三根围栏边上的那个头戴祥云仙鹤银簪的奴才,拖下去打二十板子,过西府里回复了叔祖母,只说这个奴才心眼太大,我东府里再不敢让他待着,以后也不必他再进这府门来。”
小贾赦看到堂兄,正要扑过去诉诉委屈,不想听到这话,回头看了看,居然是母亲放他身边的一个小厮,似乎还是母亲某个陪房嬷嬷的儿子,当然他不会反对堂兄的责罚,只是免不了问一声缘由,也好回去告知母亲,省得她心里存了疑。
贾敬没说话,只是带着两个娃娃走进亭子里,将贾赦抱起来放在身边,又将顾诚平抱起来放下另一侧,执墨颇知主子心意,几句话将事情说明白了:“那奴才做事太不小心,虽说他着紧赦大爷是应该的,但也不能因此就差点将顾大爷挤水里去了。”
贾赦方才只顾埋头跑路,此时才知道顾诚平方才凶险——
现在可都十二月初了,虽说今儿没风没雪,他们还能在户外射一会子箭,可哪个不是包了一身儿大毛衣裳?
溪流因是活水,现在只稍微结了些许浮冰,就是一月里冰层也不够厚实呢!但冷是绝对极冷的,刚刚顾诚平若不慎落水,就算能救得上来,也少不得一场大病。
——敷大哥哥的身体不就是幼年时落了一回水,才弱得现在都还不怎么能骑马的吗?诚平儿射箭那么有天分,若一不小心,连马也骑不得,那可怎么好?
贾赦小脸都煞白了,又见顾诚平怯生生懵懂懂地问他“哥哥为何生气”,明白了那什么嘲笑完全是自己多心的小贾赦,越发不好意思:
自己可真没个哥哥样,为了这么点小事,居然险些儿让弟弟出了事——要知道敬二哥哥比敷大哥哥强的地方可不少,也没见敷大哥哥这么对敬二哥哥一回呢,自己却……
果然啊,要学着做个好哥哥,自己还需多多努力才是。
小贾赦到底没好意思和弟弟说自己刚刚那点儿实在不够好哥哥的小嫉妒,只是握着顾诚平的手桃花眼儿红红的,贾敬倒是知道缘由,只是看贾赦明白了,也没戳破他的小心眼儿,见快起风了,虽然两孩子都包得很暖和,到底冷不得,就传了暖轿,将他们送回正院后堂里去,果然不一会,贾敷就回来了。
两小孩今儿上午很过了一会射箭瘾儿,刚刚又狠跑了一回,这下倒都没再折腾什么,乖乖用了点子点心,就并排儿站在贾敷跟前儿,背起了诗经……
贾敬将手里两个小娃儿交了出去,回了小书房收拾好刚刚的画作,方放心进静室修炼去了。


、2424。钓鱼闲趣

如此贾敬每日画一幅,到了十二月二十七,小太子生日前一天,恰好画完整套儿连贯的闲趣图。
此图取的是某一日,贾敬领着小太子到御花园东边池子里垂钓的情景。
那日皇帝喝到了自家汤圆儿亲自钓上的鱼煮的汤,老实说,御花园池子里的观赏鱼类,味道可真不怎么样,可谁让那鱼有幸咬了小太子的鱼钩呢?再说御厨做皇帝御膳时总是不嫌花的功夫多的,因此那鱼汤还真不错,皇帝很是多吃了小半碗饭。
小太子听说后极为欢喜,只是皇帝不让他随意到池子边上去,贾敬也说“虽然殿下不能只懂得做一个太子,但首先要懂得做个好太子。要学的事情还有这么多,垂钓偶一为之尚可,专为皇帝做一渔夫却是不必了”,小太子倒也没怎么坚持。
反正他至少学会了三个道理,一是钓鱼时一定要耐心掌握好时机,过早过晚都只会空钓而归;二是谨防自己也做了别人鱼钩上的笨鱼儿,行事需周密果决,千万莫因小失大;三是就算做个钓鱼人,除了掌握好时机,还要正确估算自己的力量,否则鱼没钓上来反而被拖下水什么的,可就委实丢人了。
不过每次经过几个池子边上,看着里头各色鱼儿,小太子总免不了多看两眼,但他很刹得住性子,看是多看两眼,却从来没因小失大——
最近皇帝比较常宣他在前殿一道儿待着,虽然小太子多是自个儿练练字或者静静坐着旁听皇帝与大臣们的对话,且皇帝也不是每次都有时间指点他的字儿或者给他分析刚刚话里的意思,不过小太子就是自个儿待着,不时给皇父磨磨墨揉揉肩什么的,就很快乐了。
如此贾敬清闲了很多,虽然也要在偏殿等着太子传召,却能偷空多专注一点儿修炼;而小太子虽也每天总要见见贾敬,但遇上贾敬休沐的日子,却也没那么不舍了,到底有他皇父伴着,远胜其他,钓鱼什么的,更只是小道。
——不过就算这样,能得了贾敬送上的一整套儿钓鱼闲趣图,虽然贾敬连小太子差点儿被大鱼拖下水的场景都画出来了,让小太子颇有些儿脸红,不过看着那一叠儿又可以一张张看、又可以快速翻动形成一幅动态景象的画儿,小太子虽然想要努力板起脸瞪贾敬两眼,到底没端住,溢出一抹笑来。
这么一笑,小太子也不好再计较,再说这幅画儿委实讨他喜欢,贾敬有些没大没小不拘小节他也是知道的——这些天来,贾敬可摸了他的脑袋不下十次,有一次还揉了他的脸颊了。真计较起来,哪件儿不是杀头的罪过?
可是……
小太子严肃着一张汤圆儿脸蛋:贾卿实在是个好侍读,孤又是个好太子,本职工作做好了,又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罪过,孤也就大人大量不予计较了。
既然连被冒犯到脑门儿的事都不计较,这么被画出来一件儿虽然有那么点丢脸、但确实是事实的事实,小太子也只好不计较了。
终于快到了三生日、却也依然没抽条的汤圆儿太子爷端坐在炕沿,手摩挲着那叠画儿,脸色却很严肃:“卿有心了,这件礼物孤很喜欢。”
贾敬就道:“殿下喜欢就好。”又看看天色,起身告退。
小太子点点头,自去练字不提。
却说贾敬回了府里,才进了西侧角门,就见贾赦带着顾诚平站在他外书房的院子里,两张不够汤圆儿却仍很胖乎的小脸儿笑得满是讨好,贾敷坐在书房里头,正从窗子里看出来,贾敬看得到他脸上满是笑意。
贾敬摇了摇头,一人一巴掌轻轻拍了拍两个小娃娃的脑袋瓜,只拍了一手毛绒绒的感觉——两小娃都戴着貂皮帽子呢!就是身上,也一个杜鹃红一个孔雀蓝,皆是厚厚的大氅;手上戴着一样的貂皮手套,又捂着一样小巧精致的紫铜手炉,暖和其实是挺暖和了,可是这个时辰,不好好待书房里和兄长练字,倒是在院子里傻站着做什么呢?
小贾赦眨着桃花眼儿讨好笑:“听说敬二哥哥新画了一套儿很精致的画像儿……”
贾敬一边往书房里头走,一边淡淡的:“敬二哥哥天天都画画儿,哪幅不精致了?你且说说?”
贾敬画画时,从来是寄修炼于其中的,是以他对自己的字画颇自得,虽然他现在连练气大圆满都没到,但他的字画中所含道意,绝对是大罗天仙也不换的。
小贾赦跟着贾敬脚边儿跑,桃花眼底越发谄媚讨好:“敬二哥哥的画儿自是极好的,敷大哥哥书房里都也只挂您的画呢……只是弟弟说的,是钓鱼儿的那一整套,就是据说里头还有个傻乎乎却很可爱的胖娃娃,险些儿被鱼儿反钓了去的那个?”
贾敬先向兄长问了好,此时正脱下官服,闻言答道:“哦,那个啊,今儿刚送给太子了。”
贾赦立刻急了,他不过因前些天母亲刚生下了小弟弟,偏隔日祖母又因为母亲生产时,在产房外站了一整夜又小半天,很有些微恙,才接连十几天没过来东府里头,怎么一眨眼儿,敬二哥哥的新奇物事连给自己看一眼都不让,就送人了呢?
……好吧,送的是太子,自己没得争的,可好歹先给自己看一眼儿啊?
贾敬换下官服,却没穿大衣裳,只披了一件儿玄色秋衣,贾敷不放心地摸摸他的手,却发现倒比穿了一身貂皮、还捂着手炉的自个儿更暖和些,也就没说什么,只递过去一杯温度恰好的清茶,贾敬接过来喝了一口后,才道:
“因为那画儿上头傻乎乎险些儿被鱼反钓了去的胖娃娃,就是太子——太子明儿个生日,我就今儿先把画儿送去了。”
贾敬说得漫不经心,但像他这样没将皇权看在眼里的人可真没几个,至少贾家也就他这么个奇葩。因此他这话儿一出口,贾赦立刻闭上嘴,和顾诚平一般儿,脸色有些惶然,贾敷则立刻喝道:“今儿听到赦哥儿平哥儿说话的都哪些个?通通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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