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父亲为难心爱臣子的父亲什么的,小太子还是有那么点点心虚的。
二来又怕陈老太傅看到皇父那样不喜。这位老人虽然没有太过死板,可也每每看到自己和贾卿亲近太过就要温声劝谏的,现在看皇父挑刺,贾卿的父亲居然还在傻笑,可真说不准会不会给贾卿的父亲又加一顿训……
——好在小太子很快就发现自己多虑了,一左一右两个臣子,贾敬也好老太傅也罢,除了如常见礼,谁也没多余的表示。
陈老太傅那是因为早见过皇帝和贾代化私底下互动的,他虽然是皇帝登基后才正式成为他的老师,却是在皇帝还是个小皇子的时候就开始教导皇子们的,因此没少见这个并不受宠的皇子刁钻却没有恶意地对贾代化各种为难,而贾代化也一直笑眯眯的,无论面对的是不受宠的皇子或者登上皇位的天子都没变过。
又因为贾代化私底下虽有些随意,却并不逾矩,平日里看似大咧咧的却极谨慎,也从不仗着皇帝的宠信就骄横起来,陈老太傅也就没多劝谏什么:
到底就是皇帝,也还是人呢,总要有个可以放松的地方。
至于贾敬,他完全只是看着清淡不动容,其实心里疯狂吐槽自家老爹。
只因贾敬看了皇帝挑自个儿父亲的刺儿,虽说不上多心疼老父什么的,到底想着看看皇帝的心思,也好回头提醒提醒父亲,却不想那么一看,就发现了一个只怕连贴身服侍皇帝几十年的顾大人何砌都不敢确定的大秘密。
于是虽然有那么点欣慰自家父亲大战斗力——好歹不像病弱大哥哥,每每让贾敬要提防着,只恐一不留神他就被外头虎视眈眈的恶狼给叼走了——却更鄙视老父的行动力:居然二十几年了,都没能将这个心里其实也愿意的猎物叼回家去,真是没用啊没用!
若是觊觎兄长的恶狼也都只有这样的战斗力,贾敬倒觉得可以安心了;可父亲明明不吃亏,居然还拖拖拉拉的——你说贾代化看上的是皇帝?
真遗憾,贾敬对于凡间的帝皇总是缺乏一种时下该有的敬畏。
至于说贾敬这个身体的生母?且不说那位史夫人都过身好些年了,就是还在,也不妨碍男人外头结契。
贾敬可是看过那位林家姨母的心思的,她和贾代化亡故的夫人可是金兰之交——关系就和男子结契差不多——贾代化虽与她丈夫不是很处得来,却也没少在史夫人健在时,一同护卫她和林夫人两个出外踏青游玩的。
这是个相当强大的时代,就算以贾敬这样看过洪荒在道祖的蒲团上撒过尿,也看过后世给无良师兄带着享受过“公主”、“少爷”一体化服务的奢侈享受的目光看,也不由得不佩服。
倒是皇帝看到自家老师儿子都在,还有他家贾爱卿的幼子,不免有些儿不好意思,叫了起又看了一会子桃花,只说还有事,就带着贾代化离开了,留下小太子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他仔细观察之后,觉得皇父只是在和贾卿的父亲闹着玩呢?
可不就是闹着玩吗?
老太傅背着手,慢悠悠地走着,闹吧闹吧,只要大青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他才不管皇帝私底下,都和臣子闹了些什么来。
作者有话要说:华夏史上,是真的有过如斯彪悍的时代……这也是莫为什么说敷大哥哥会有基友,又会有个幸福小家庭的缘故。各有各基友,但小家庭也维持得好好的,就像曾经的贾代化和先史氏夫人一般儿。
小剧场:
觊觎敷大哥哥的恶狼满脸泪:何时才轮到我出场?
贾敬面瘫脸:等你打得赢我突得破我防线时随你什么时候出场,在那之前,就要看母亲大人什么时候乐意了。
【莫偷笑:敷大哥哥是莫在此文最喜欢的男子形象,才不轻易给恶狼出场呢!虽然恶狼最终的结局是,叼羊不成反被那啥……】
P。S。是不是后面啰嗦了点?不过V文的字数无法改o(╯□╰)o
P。P。S。关于贾代化的妻子是否也是史氏的说明:首先,最简单的证据就是百度百科上,刘心武的那句话。其次,是关于贾蓉之妻秦可卿死亡时,忠靖侯比保龄侯更加亲近的表现等等,原文也看过,不过一时间不耐烦找,不过有现成的一篇儿《史家因何有两个侯爵》上也提过,现拿出来用:
【为什么忠靖侯史鼎与宁国府关系密切,而保龄侯史鼐与宁国府关系却疏远呢?
书中曾经三次写到忠靖侯府与宁国府之间的往来:第一次是在贾敬生日的时候,“忠靖侯史府等八家,都差人持了名帖送寿礼来”;第二次是在秦可卿死后首七第四日,“便又听喝道之声,原来是忠靖侯史鼎的夫人来了”;第三次是在秦可卿出殡时,忠靖侯史鼎亲自到场送殡。但这三个场合中,均未出现保龄侯府的身影,而此时保龄侯史鼐就在京城居住。他为什么不参加宁国府的庆寿和葬礼呢?
我猜测,原因可能就在于忠靖侯府与宁国府有姻亲关系。
在冷子兴演说荣国府一回中,有这样一句话:“自荣公死后,长子贾代善袭了官,娶的也是金陵世勋史侯家的小姐。”有人根据这个“也”字做出推断,认定宁公的儿子贾代化与他的堂兄弟一样,娶的也是史家的小姐。仅凭一个字做出推测,似乎武断了些。但如果结合着忠靖侯与宁国府的密切关系来看,我认为这种推测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估计荣府贾代善娶的是史鼐这一支的女儿,而宁府贾代化娶的则是史鼎这一支的女儿。如此一来,史鼎与宁府有了姻亲关系,自然要参与宁府的各种活动了。而史鼐是荣府的姻亲,所以只与荣府往来。例如书中在写贾宝玉和王熙凤受马道婆魇害时,就曾提到“小史侯家、邢夫人弟兄辈并各亲戚眷属都来瞧看”。这“小史侯”恐怕就是保龄侯史鼐吧。 】
所以贾代化的妻子也是史氏,不是莫看错了原著哦,而是合理推测来着
另说明一声,一般每天只早上一更,其他时候的更新,是莫或者改bug或者加小剧场,亲们别被伪更骗了哦
、33贾敷婚事
老太傅有些事情;是真的睁只眼闭着眼不较真,可有些事情;却是真的不知道,否则不将养出那个离经叛道、目无尊长之子的贾代化打出来就算好的了;哪里还会答应了贾敷和他嫡长孙女儿的婚事?
贾敷的婚事已经定了,可是敷公子看着那两幅——贾敬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看到了陈氏的容颜、还将她两种神情画下来了——的画像;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说感谢赞美幼弟的行动力吧;贾敷倒是不在乎未过门的妻子先被弟弟打听看过了,可他实在担心;什么时候;贾敬闯出什么他自己连带整个贾家都无法收拾的大祸来;就连这次;若是给陈家知道了;也绝对是要亲家变仇家的。
贾敷就算看了那两幅画像对陈氏有些欣赏期待,可到底是素未蒙面的陌生人,贾敷可不在乎能否和陈氏结亲;但他可以不在乎这门亲事,却无法不在乎万一贾敬闯了他无法收拾的祸事,又该如何?
可要让贾敷责怪幼弟胡作非为吧,贾敷可真心舍不得。再说了,若不是贾敷实力不够,无法无视世俗的看法,就他自己,他可实在不觉得幼弟有什么错的。对于贾敷来说,贾敬什么都是最好的,何况现在不过是为了关心哥哥,才特意打听了陈氏的消息吗?
贾敷看着画,叹了口气,这个弟弟啊!
可是作为哥哥,作为一个极其弟控的、愿意为弟弟承担所有、却偏偏清楚地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他愿意承担别人就愿意让他承担的哥哥,贾敷还是起身往贾敬的小书房里去。
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
越是爱重,越需慎重,以免爱之反成害之。
这当哥哥的也是如此。
再舍不得责备这个弟弟,但他已经出仕,且日日伴在储君身侧,常常得见天颜,已经不是以他一人之力可以护住的,哪怕倾尽贾氏宗族之力也不能够。
护不住,只好教他懂得俗事,让他成熟。
虽然贾敷更愿意自家弟弟总是那个看着清清淡淡,其实有些呆萌的小少年,只是到底不能够。
今天休沐,但此时贾敬正骑着小黑、带着贾赦两娃娃玩儿骑射,贾敷也没让人寻他,只独自静静坐在那个小亭子里。
虽然春天的风依然有点凉,却自有执墨等人熟练地将小亭子向风的那面儿用帐幔围了起来,又有煮茶奉上温度适中口味合适的茶水,贾敷靠在软垫里,却也不觉空等烦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亭子映在水中的影子长了大约一倍,外头挡风的帐幔也换了个方向,贾敷方才放下茶盏,转身抬头,果然是贾敬回来了。
贾敬看到兄长也很欢喜,又看看天色,差不多快晚饭时候,虽然兄弟两个不常一起吃饭,不过今儿赶巧了,他就干脆将原本要来寻贾敷背书的贾赦顾诚平都打发到主院里去,自个儿问了平心今晚的菜单,添了两样清淡又合贾敷口味的菜式,又亲自帮兄长披上了披风,方挽着他一块儿往自己院子里去。
因只是兄弟两个吃饭,倒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只是贾敬变声期还没过,话极少,贾敷倒也不介意,说一回儿前儿在聚会上的趣事,又说一回贾赦顾诚平的学习进度,一时兄弟两个用过晚饭,漱过口,贾敷方说起贾敬探得陈氏容貌一事。
贾敷和自家弟弟说话,并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就说了贾敬虽是好意,却行事不妥。
陈家本身就是数百年的书香世家,老太傅又是两朝帝师,现在又教着小太子,陈家很有本朝士林领袖的意思。贾敬偷窥人家未出嫁的嫡亲姑娘容貌,别说两家当时还没正式开始议亲,就是议亲了,也很可能将亲家变成仇家。
况且……
贾敷毫不掩饰地表示,若非偷窥他未婚妻的是贾敬,就是他也是要恼的。如此贾敬竟是将本朝文武两大家族都得罪了,虽贾家现在在武官中的地位不如陈家在士林的地位,但若非如此行事的是贾敬,换了个人,绝对是不死也起码要连累家中两代人难以出仕的。
贾敬静静听了,却只是问:“哥哥担心我?”
贾敷点头,他自然是担心幼弟,虽也有些担心贾家,可说句不太符合他嫡支嫡长子身份的话儿,贾家除了父亲并西府里头叔祖母叔父堂弟还有些干系外,他还需要在意谁呢?那些或者自甘堕落或者真个不长进,每常就算不给他招惹是非、也难免痴心妄想着一日他兄弟皆亡好过继嫡支美梦的宗族们,哪里比得他只恨无法捧在手心里的弟弟?
贾敬笑了,声音略有些沙哑:“哥哥放心,我自然是有把握才做的。”
好歹他现在是练气后期,若连看一看区区一介闺中女子都会被发现,可怎么对得起那些没有修真之法、还要努力从武功入道的凡人们?
贾敷至今不知道弟弟修真一事,虽隐约觉得贾敬偏好修道,却从来不知道,他真的居然修炼有成。但见得贾敬如此肯定,贾敷对于弟弟从来信重,贾敬也确实从未虚言哄过他,因此虽略有忧心,却还是信了,只是免不了多叮嘱一句:“那你可千万要小心,莫再胡来。”
贾敬点头,他自然会小心的,在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事物之前。
一时兄弟俩携手往主院而去不提。
却说虽然时下嫁女,为了显示女儿尊贵,往往要将六礼细细准备,拖足一两年功夫,只是实在贾敷年纪不小,陈氏在闺阁女儿中更是已经显得大了。再有贾敷的聘礼也是先史氏夫人早早开始准备了的,这些年贾代化也没少添;而陈氏的嫁妆更是一出生就开始准备的,虽然其母恰好在她花期过世,却堪堪已将她的嫁妆备好,现在虽因圣上赐婚,少不得添加一些,却自有陈老夫人带着儿媳孙媳处置,动作也是极快的。
故此,在贾代化生日前三天,新妇就进了门。
贾代化在前两日看着敬茶的佳儿佳妇,遥想着来年的大胖孙子,就笑得桃花眼儿都差点看不见了,现在见得长子长媳说是三朝回门,却早早地就回来打点自己的寿宴,一边高兴一边搓着手,只因做公爹的,就是贾家军功起身没那许多规矩,也实在不好和儿媳妇搭话,只好拍着儿子的肩膀:
“哎!亏得陈家离得近,过两日你陪媳妇过去住两天,也让老人家都放心放心。”
陈氏的爹也罢了,并没有在朝中为官,自己在京郊建了家书院,虽在士林中深有威望,贾代化和人家接触得倒不多;但陈氏的爷爷,陈老太傅,和贾代化那是贼熟,当年贾代化可没少因为和小皇子玩得出格儿了,被老太傅敲打,虽然那时候的太傅也不过是个太子少傅。
贾代化对陈老太傅委实有些怵,又委实高兴长子娶妻——
当年可不只一个太医说他长子长不大、要他早早准备后事的,可现在,嘿嘿,说不定长房长孙都在儿媳妇肚子里了呢!
贾代化那个乐得呀,手劲儿虽不是十分大,却也没怎么收敛,好悬将贾敷拍得一踉跄,亏得最近贾敷身子好了许多不少,偶尔还和贾赦顾诚平蹭蹭课练练骑射,下盘稳健了许多,否则贾代化寿宴还没开始,长子先受了伤,说出去可委实惹人疑忌的。
贾代化哈哈大笑着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接下来再是高兴,巴掌也没往长子身上招呼。
外头贾代化消停了,里头陈氏准备得也是从容又周到,看得西府老夫人一声又一声的夸:“这家里头有了女人,就是不一样。”
陈氏微笑着扶老夫人上座:“往年麻烦叔祖母、叔母了。”
史夫人只是笑,老夫人摆摆手:“哪里有什么麻烦的?虽敷哥儿病着时我帮着管了小两年,自从敷哥儿好了,敬哥儿又大了,这府里内务,竟都是哥儿两个管的——也是化儿好福气,这么两个儿子,不只管得了家务,也撑得起外头。”
又拍拍陈氏的手:“你也是有福的。敷哥儿是个好的,虽早年体质弱些,现在却尽不碍了。只管好好过日子,来年让我抱个大胖曾孙儿,再无憾了。”
陈氏是新媳妇,再是落落大方,说起子嗣的事儿,少不得几分羞涩,又忍不住只拿眼往史夫人身后跟着的嬷嬷手里抱着的胖娃娃那边儿瞅。
史夫人又得意又谦虚地说了一回次子已经会翻身认人之类的话儿,只是陈氏年轻,也不敢让她抱自个儿心爱的次子,好在老夫人旁边还揽着个小贾赦。
贾赦今年其实已不算小,再有怪阿婆怪阿姨企图掐脸,已经可以理直气壮地回说“男女授受不亲”了。又因近日略勤于骑射,身量渐长,穿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