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顾承渊跟李川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都转过去,进来的人是曲明安,炎炎夏日,依旧穿着板板正正的休闲裤跟短袖衬衫,身上似乎也出了些汗,但就连汗滴也都规规矩矩得,使他看上去丝毫不显狼狈。
依旧是那副为人师表的帅气模样。
“看吧,人家曲老师也是刚从外面过来啊!这就是差距。”李川示威地对他挑了挑眉,骄傲得跟从外面进来的人是他自己似的。
这家伙……顾承渊原本就看曲明安不顺眼,这次更是连心都不顺了,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连招呼都不打,继续对着空调吹风。
曲明安也不在意,淡笑着向李川开口:“李老师,我是来舀学生名单的,是在你这儿吧?”
“哦,对,我都打印出来了,就在沙发背上……顾承渊,就你手里的那些,找一份曲老师的给他。”李川当然没察觉到顾承渊心底的抑郁,很自然地就叫他帮忙。
名单?顾承渊把手里的纸摊在眼前,上面果然是印着成串的学生名字,后面还跟着学号专业班级之类的信息,第一页上面的头一行就印着曲明安的名字。
“指导老师分好了?”希望他没被分到这只狐狸组里,顾承渊挨着名单一个一个地扫下去,瞳孔却不由得缩了一缩。
名单里是没有他,但是他老婆却正好被排在了曲明安组的最后一名。
“顾同学,可以把名单给我一份吗?我赶时间。”曲明安笑着把手伸过来,一点儿都不懂他的纠结。
顾承渊暗自在心里对他竖了个中指,抬起头,脸上的笑却又扬了起来,抽出最上面的名单递给他:“老师您一路走好。”
“不用这么客气,毕竟,我们跟正轩都是好朋友。”曲明安把名单接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又跟李川招呼了一声,才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好朋友……你妹!顾承渊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被人一句话憋到内伤。
李川啧啧地看了看曲明安的背影,又把视线转向他:“承渊,你这只狐狸修炼不到家啊,还欠些火候。”
顾承渊在空调前吹够了,翻了个白眼,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皱眉翻着手里剩下的几份名单。
大四刚开学时的指导老师手里的学生名单基本都是按照学号分的,等以后确定了毕业论文的方向,再做一定的调整,现在他舀着的这些名单很明显也就是按照学号排的。
除了乔正轩的。
乔正轩学号的最后两位是46,而曲明安带的学生,学号就排到13,硬生生地往后跳了三十多个,把乔正轩给塞了过去。
“同志,你排名单的时候偷懒了吧?乔正轩怎么往前排了那么多?要趁早把这个错误纠正回去!”顾承渊扬扬手里的名单。
李川头也不回地开口:“哦,他啊,他是曲老师要过去的,我就把他往前调了一下。”
顾承渊眯起了眼,那只狐狸,果然是没安好心!
宿舍里的其他人还都在家里窝着没回来,两个人直接在阴凉的地板上铺上凉席,扯了两台风扇对着他们呼呼地狂吹。
顾承渊伸过手去,抓起乔正轩一缕头发,在手里慢慢捻着:“老婆。”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动作还是因为他的声音,乔正轩的心头像是被人扯了一把,微微一颤:“嗯?”
“马上要分导师了,我想跟你一组。”他的口气很轻,听上去似乎很漫不经心。
乔正轩听了,不由得翻过身来,抱着裹了枕席的枕头趴在他身边,认真的开口:“那不知道你能不能分到曲老师这组,咱们的学号就差几个,估计也有可能吧?”
顾承渊脸上的淡定立刻收了起来,他猛地坐起来:“你知道你是在曲明安这组?”
乔正轩有些奇怪他的反应,不由得迟疑了下:“是……啊,上次交的那个设计作业嘛,曲老师说可以用来做毕业作品,说到时候他做我导师。”
顾承渊立刻皱起了眉:“什么时候的作业?我怎么不知道?”
乔正轩再次愣了下,摸了摸鼻子:“那时候咱们不太说话……所以你不知道吧。”
大学三年来,两人也就只有乔正轩身份曝光之后的那段时间不怎么说话,他这么说,顾承渊自然多多少少也有些心虚,原本打定主意要让他自己转组,这会儿再开口,怎么都没办法理直气壮。
顾承渊气哼哼地重新躺下去,顾不得热,伸手把乔正轩搂在怀里:“老婆,那只狐狸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离他远一些。”
乔正轩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他这样随时随地的亲热,脸不由得红了下:“狐狸?什么狐狸?啊……你是说曲老师?”
“嗯哼……”顾承渊满意地看着他酡红的脸。
“他……他人挺好的啊!”乔正轩结结巴巴地争辩。
“嗯哼?”顾承渊的笑脸僵住,“挺好?怎么个好法?”
“就……讲课挺认真啊,而且长得也挺帅,有次我的设计出了错,他一直在办公室给我讲到晚上十点,连晚饭都没去吃,我觉得……呃,承渊,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乔正轩终于察觉了不对劲,战战兢兢地把对曲明安的歌功颂德停下。
顾承渊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难得地把笑脸收了起来,反而显得有些恶狠狠的:“那你说,我好还是他好?”
乔正轩看着他铁青的脸色,识相地回答:“你……你好。”
“嗯?”顾承渊的脸色丝毫没有改善。
乔正轩试探地开口:“那……他好?”
“嗯?”顾承渊阴森森地露出一口白牙。
“那……你说呢……”乔正轩快被逼哭了。
顾承渊气哼哼地在他嘴上啃了一口:“他跟我有可比性吗?”
“没有没有!”乔正轩忙不迭地顺着他给的台阶下去。
顾承渊终于满意了些,伸手把乔正轩推翻在席子上,整个人压到他身上,低头噙住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顾承渊身经百战,乔正轩在他的攻势下自然有些溃不成军,不过被他细细地吮了几下,就禁不住软在了他身下,气喘吁吁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满意地看着他敏感的反应,顾承渊低笑了下,手伸进他t恤里,来回抚着他微凉的背。
“冬暖夏凉,老婆,抱着你真舒服……”顾承渊轻啜了下他的耳垂,双手在他身上来回游移,右手更是顺着他的腰线,直直地穿过裤腰,滑到他的臀上。
“喂……”乔正轩的脸色更红,有些不自在地推了他一下,“热……”
“等会儿我抱你去洗澡。”顾承渊不理他的推拒,一手把他的t恤直接撩到胸口,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揉搓着他的臀瓣,刚刚还正正经经聊天的两人,立刻陷入了无边的桃色旖旎里。
乔正轩窘迫地闭上眼睛,但顾承渊带来的触感却因为闭眼而显得更加清晰,他手指上带着的热度侵入他的皮肤,随着血液,一下蔓延到乔正轩的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下腹像是着了火,硬挺顷刻间抬起了头,把内裤都撑了起来。
看着他这副秀色可餐的样子,顾承渊的下腹也不由得紧绷起来,他低沉地呻吟了声,挤进乔正轩的双腿间,让两人的分身隔着布料蹭在一起,低头猛地吸了口乔正轩的乳头。
“嘶……”乔正轩浑身颤了下,抵住他的坚挺很明显又硬了几分。
“爽不爽?老婆?”顾承渊轻笑了声,继续在他的两粒乳尖上轮流舔弄,原本撩着他衣服的手也渐渐滑下去,摸进乔正轩的内裤,一把抓住了他的肉茎。
“嘶……哈……”乔正轩猛喘了口气,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臂膀,“不行,难受……”
“难受还是好受?”顾承渊抬起头来,笑着蹭到他耳边,手里的动作却一下没停,一边来回抚慰着他的硬挺,一边试探地触碰着他臀缝里的那处柔软,下身还一直在他的硬挺上蹭着。
乔正轩涨红了脸,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话,只紧紧地咬着下唇,害怕自己再叫出来。
顾承渊再次吻住他,迫他松开自己的嘴唇,两人的舌尖顿时又绵绵地纠缠在一起。
“唔……嗯……”口水在唇畔溢出,顾承渊手上的动作也不禁加快起来。
“承渊……嘶……慢一点……快,快些……”乔正轩在他的掌握中,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顾承渊也颇为情动,喘着粗气在他耳边低笑:“老婆,你到底是要快还是慢?”
这么问着,他手上的动作突地加快,乔正轩全身湣鹁仿我话悖敝钡乇磷。骸鞍 泵坪咭簧饩ピ谒种邢袷禽氲嘏蛘土讼拢幼牛煌坏纳涑鲆还晒傻奶逡骸�
“呼……”高潮来过一波,乔正轩整个人都瘫在了凉席上,全身一丝力气都没有。
“还挺稠。”乔正轩调侃地笑了声,两手沾着那些白色的液体在他眼前晃了晃,乔正轩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讷讷地别开视线:“混蛋……”
“接下来我还要更混蛋呢。”顾承渊继续笑着,用指尖把手中的液体一点点地送入他的后穴,“你后面真烫。”
乔正轩气恼地再次闭上眼,任他折腾,刚刚经历过高潮的身子好像更加敏感,感觉到他的手指一根根地蹭到自己的后穴中,刚刚疲软的肉茎又有些抬头的迹象。
“还挺精神。”顾承渊拨弄了下,起身在抽屉里找出ky,挤出一些来,同他的体液一同送到后庭,终于忍受不住,把自己的短裤扯下来,气势汹汹地挺入了他的身体。
“嘶……”乔正轩禁不住呻吟出声,被他顶得全身都痉挛了下。
“老婆,好爽……”顾承渊的声音显得性感了许多,低吟一声,终于忍受不住地在他身上动作起来。
乔正轩的身体差不多已经习惯了顾承渊的进入,再加上有体液跟ky的润滑,他倒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只不过,扑哧扑哧的动作声还是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老婆,你爱不爱我?”顾承渊低沉地问,语气里却有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爱……我爱你!”乔正轩意乱情迷地扭着腰,后穴的褶皱被撑开,趁着滴落的粘稠液体,显得淫靡又情色。
顾承渊的气息也紊乱不已,他突然抱着乔正轩翻了个身,让乔正轩坐在他身上,这样的礀势让他的肉根顺势又进去了好大一截,乔正轩浑身紧绷了下,软软地趴在了他肩上:“这样……这样不行,啊……”
“乖,动一下……”顾承渊在他耳边诱哄,“老婆,你来动。”
乔正轩虽然觉得害羞不已,但还是忍不住欲望,在他身下来回动作起来,“嘶……嗯……”
风扇依旧在两人身边呼呼地吹着,但依旧吹不干两人身上不断冒出的汗珠。
至于吃醋的原因……早已被激情挤出了脑外。
顾承渊双手抱住乔正轩的背,腰也抑制不住地动作起来:“宝贝,老婆……我爱你,我真是爱死你了……”
爱到,谁也不可能在我手里把你抢走……
81、哥哥,我养你
韦昱翔有一段时间是很讨厌赵斌的。
那时候两人的父亲跟母亲都互为同事,两位女士还拜了干姐妹,尤其是他们两家又是上下楼邻居,平时来往那叫一个密不可分,恨不得两家六口人的饭都在一口锅里做,等四个大人去上班之后,照顾赵斌的工作自然就落在了韦昱翔的头上,就连接送幼儿园都是他的事儿。
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正是玩兴浓的时候,自然不想整天屁股后头都跟着一个奶声奶气的奶娃娃,何况,那时候一起玩的小孩子也都不懂事,直接给他取了个“小保姆”的绰号,搞得他更是牢骚满腹。
那时候,他们小区里有一个小广场,刚建成时也就是一群老头老太太在那儿扭扭秧歌,后来就被他们这群熊孩子占领了,没事儿就聚集在一起玩警察抓小偷、弹珠、摔元宝、滚铁环等等等等那些游戏。所以,每次韦昱翔冷着个脸把赵斌从幼儿园里接回来,就会勒令赵斌在广场旁边的台阶上一动不动地坐着,自个儿跟那群熊孩子疯了似的满广场跑。
赵斌小朋友是个很乖的小朋友,虽然每次看见这群熊孩子疯跑的时候,都羡慕地想要凑上去,但一对上韦昱翔那杀人于无形的眼刀,刚刚迈出的小脚就又怯怯地收了回去。
赵斌小朋友的乖巧让韦昱翔很是满意,甚至对他的厌恶也减少了几分,反而觉得这个唇红齿白的小屁孩有些可爱,去幼儿园接他的时候,偶尔也会用零花钱给他买个冰棍啃。
后来一次,赵斌照例在广场的小台阶上坐着舔冰棍,舔着舔着,韦昱翔就跟人打起来了。
打架的原因韦昱翔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旁边一群混小子围着看他跟一个小胖子在地上翻滚,还在旁边拍手叫好,接着,赵斌小朋友把冰棍一扔,抱了块板砖就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一砖呼在了那个小胖子背上。
四五岁的小朋友,把砖抱那么远都是个力气活儿,拍得自然也不会太重,但也就那么一下,就成功地让韦昱翔反败为胜,骑在那个小胖子身上噼里啪啦打了好一顿。
虽然战争的胜利者照样也受到了家长们的制裁,但一向公私分明的韦昱翔同学从那之后对赵斌同学却完全改了观,这么可爱讲义气知道保护哥哥的小弟弟怎么可能不喜欢呢?是吧?
从那之后,不只在家里大人上班的时候,就连假期,韦昱翔的身后都习惯性地多了条小尾巴。
小时候的斌斌小朋友还是很软软糯糯的,整天扯着韦昱翔的衣角,晚上都窝在他的床上睡觉,一想撒娇就奶声奶气地叫小宝哥哥,哦对,韦昱翔同学有个很气派的小名,韦小宝,曾经他还奢望过以后可以跟韦爵爷一般三妻四妾风流一生来着。
后来,家里的大人就出了事,出事的时候,韦昱翔也不过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听见消息的时候,甚至除了浑身颤抖泪流满面,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天塌了的无助感也不过如此。
但是,看见小赵斌默默流泪的小模样时,他却突然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
韦昱翔常常想,如果没有赵斌,或许他那时候真的撑不下来,一个人一旦拥有了想要保护的东西,往往就能生出原本无法想象的力量。
一夕之间,赵斌的年少无忧就全然消逝,整天寸步不离地跟着韦昱翔,就像是害怕连他也会消失一般。
大半年后,他拎着板凳砸了韦昱翔当时的老板,晚上趴在韦昱翔怀里说的话,更像是突然长成的大人似的:“小宝,以后我养你。”
虽然还只是个十岁的小屁孩子,韦昱翔还是因为他认真的眼神正儿八经地感动了一把。
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就只剩下彼此。
而唯一的亲人对他说出这样类似承诺的话,尽管只是童言,还是让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