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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这么说,明子忍不住笑了,连知道真正理由的塔矢行洋也轻笑了几声。发现塔矢行洋并没有不同意,所以她便架起了病床的桌板,随后便摆上棋盘跟棋笥。
当东西都摆好后,塔矢行洋便拿起棋子开始摆棋谱,塔矢和绪方也各自搬了椅子到床边帮忙摆棋谱,并且开始讨论了起来。
原本满月也想拿张椅子跟着加入的,只是看到明子在为每个人送上了茶后便默默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众人讨论,她便放弃了那个念头,改为坐到明子的旁边。
看见她这个样子,明子便抬起手来抚上她的长发,温柔地笑着说道:「满月怎么不跟着一起去讨论呢,不就是为了检讨棋局才特别起了个大早吗?」
因为觉得您的感觉…一定跟刚刚的我一样……
满月只是摇了摇头,随后便笑着对她说道:「我看过那份棋谱了,看起来亮君跟伯父他们会检讨很久,伯母要不要趁这时间去市场买东西,我陪您去。」
「好啊。」笑着点了点头后,明子便拿着外套站了起来。
本来她是想先跟塔矢行洋他们说一声的,只是看到他们都在专心地看着棋盘、讨论着棋局,所以她也只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便直接拿着皮包走出病房,而满月则是看了塔矢的背影好一会后才慢慢地走出去。
等到她一走出病房并且拉上门后,明子忽然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然后在她不解地望向她时轻轻地抱了她一下,「别太介意,亮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对现在的他来说,他只有注意着围棋的心思而已,知道吗,满月?」
由于心思被人查觉了,而且对方还是自己喜欢的人的母亲,所以满月的脸热了起来,只是在难为情的同时却还有些难过,原因无他,就是她再次确认了塔矢现在根本没有放半点心思在自己的身上。
早该承认了,在塔矢的心里,围棋和进藤这个他认定的对手,份量远比自己重……
沉默了许久,满月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乖孩子……」明子又拍了拍她的头后才放开她,然后便牵起她的手一起往电梯处走去,「对了,在妳伯父住院前邻居石井太太告诉我最近商店街旁开了家新的咖啡店,回来的时候我们去吃吃看那家店的蛋糕,妳说好不好,满月?」
「好,我最喜欢吃甜食!」满月点了点头,并且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好像听Lizz表姊说过,感情上受挫时,吃甜食,也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制作简报中;要教学啊要教学SHXT!!
、她的思念 Ch。13 取代
『一个人身边的位置只有那么多,你能给的也只有那么多,在这个狭小的圈子里,有些人要进来,就有一些人不得不离开。』
「既然今天行洋和亮都去棋院帮忙办理行洋引退的事了,」明子一边将蛋糕和茶摆在满月的面前,一边笑着对她说道,「那我们就来独享昨天客人带来的蛋糕吧,这是从银座一家很有名的蛋糕店买的,听说很好吃喔。」
虽然知道塔矢父子本来就对这种西式甜食没什么兴趣,但满月还是很捧场地露出笑容,「嗯,很幸运呢,妈妈也常常跟我说银座那边的甜点很好吃,只不过每次我都没空去。」
「满月昨天看到新闻、知道行洋引退的事了吧?」在她的对面坐下后,明子便双手捧着杯子笑着问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而特别过来的?」
想到自己这一年多来甚少来塔矢家,而一来却只是来问问题,满月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嗯,那个……伯父是因为健康的因素才引退的吗?」
「虽然我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但我想应该不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明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寂寞,只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原状,「不过,感觉起来引退对他来说是件很快乐的事呢,这样就足够了!」
即使不知道原因…也足够了吗?
满月困惑地望着明子,毕竟她从小到大也听过自家父母吵架过几次,而其中一、两次就是因为有一方对另一方有所隐瞒。
只不过在看到明子的表情里并没有半丝勉强后,她这才理解到明子是真的这样想的,只要塔矢行洋和塔矢都快乐就好,即使对于他们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即使他们花在陪在她身边的时间以及关心她的心思都远比花在围棋上的来得少很多……她有些为明子感到难过,却也有些羡慕这样容易满足的明子。
想到这里,她缓缓低下了头,并且切了一小块巧克力蛋糕放到嘴里,想要藉由甜味来分散注意力,但在她嘴里化开的味道却是带着微苦的甜,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
怎么办,还是比较喜欢美国那种甜到腻人的蛋糕……
在努力吃完那蛋糕的同时,满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放下叉子,然后开口问道:「那个…伯母,没有别的意思,不过之前在和美国那边的亲戚连络时,有一个在医学院读书的表哥跟我说过,从伯父生病的情况和征状看来,他的心脏病应该是家族遗传性的疾病,所以亮君那边…最好也注意一下……」
「嗯,在行洋出院的时候,医生也建议他跟亮每年都要到医院做健康检查,好在这也不算麻烦的事,所以他们父子俩都没什么意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明子便朝她微笑说道,「谢谢妳,满月,让妳为亮君费心了。」
「不会……」
不知道为什么,满月总觉得她的语气和笑容有些奇怪,但是她却因为刚刚的道谢而难为情到低下头,毕竟她会这么说的原因并不只是单纯地关心塔矢而已,所以她并没有心思去思索其中的涵义。
在中学的最后一个暑假,满月并没有像往年一样在美国待很久,到了八月便回到了日本,一来是因为正处于准备升高中的阶段,而她对于数学和化学这些光靠记忆力没有用的科目还是有些不擅长;二来则是因为担心塔矢,担心他会因为进藤的关系而又做出什么事。
只不过一回到日本、并且阅读完最新一期的棋周刊上关于这周各棋士的战绩后,她便晓得自己的担心根本是多此一举,因为进藤早就已经回到了围棋界了,并且在复出的第一赛上获得了胜利。
看到这里,她忍不住阖上了报纸,并且努力深呼吸平复心中难得的生气情绪。
她还记得五月举行若狮赛的那个周末,由于她和棋院出版部的人刚好约在那天讨论事情、让她有了借口,所以她便提早到了棋院打算看塔矢在若狮赛的第一回合的棋,而且还刚好看到塔矢因为进藤没来而愤怒到搥墙的那一幕。
在塔矢让与他对弈的院生中盘认输、以很快的速度结束第一回合后,她难得强势地拉着他到一边,并且很仔细地检查他的手,所幸他的手并没有受伤或破皮,只是有些红而已。
他那天的冲动行为她一直记着,而且她也知道他对于进藤持续缺席而心情不好的事,所以现在在看到进藤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围棋界并且继续下棋,她感到十分地不平,因为塔矢,也是…因为自己……
长长叹了一口气后,她便再度拿起棋周刊仔细看每一则新闻,并且小心地将有关塔矢的新闻剪下,贴到了自己的剪贴簿里,随后她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抱着那本剪贴簿用力地躺到床上。
算了,别再想了,只要能继续看着亮君、偶尔陪他下棋,就该满足了,不该再为了这么自私的原因,而去讨厌一个人的……
想着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无声地掉着泪,而且很快就便因为哭泣与时差的原因而沉沉睡去。
在那天哭过以后,满月的心情比之前轻松了不少,并且如同那天所决定的一样,不再去想进藤的事。
在学校,她只是继续帮着出席次数越来越少的塔矢抄着笔记,而他来了,她也只是在将笔记交给他时稍稍询问他战绩怎么样、接下来又有什么比赛这类的问题;在家里,她也只是专心学习希腊文,复习之前学过的语言以及数学、化学,等到自己学习累了,她才会拿出棋周刊出来阅读塔矢的新闻,并且找些棋谱出来排以维持自己的棋力。当然,有时她也会在放学后去棋会所去跟塔矢下棋,假日的时候也会去塔矢家和明子聊天,或者是到棋院去帮忙出版社的人翻译,毕竟从塔矢行洋引退后,从中、韩两国传回来的新闻便比以往多了快两倍。
虽然说她觉得自己可以一直维持着这样的模式下去,但是到了十月,她便有些坚持不下去了,因为她从知道,塔矢将在第一回合的名人赛预赛上与进藤对弈,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预感,有很多事情都会在他们对弈之后改变……
在他们对弈的前一天,塔矢因为没有任何比赛,所以便到了海王上课,而且很难得地在一到学校后,就主动走到满月的位子去找她。
「早安,满月。」
听到他的声音,原本在看到他出现后就开始整理这几天的笔记和讲义的满月惊讶地停下手上的工作,愣愣地抬起了头来。而在确定是他后,她便赶紧继续整理的工作,并且在同时对他挤出一个微笑,「早,亮君。」
「笔记什么的慢慢整理就好,我不急的。」看到她在和自己打过招呼后便着急地翻着自己的抽屉和书包,塔矢便好笑地说道,直到她脸红地停下动作后,他才开口问道,「我来是想要问妳今天放学后有空吗,有没有什么补习突然改到今天之类的?」
「没有,怎么了吗?」
「那今天可以请妳跟我下一盘棋吗?」说到这里,塔矢忽然顿了顿,「满月应该知道吧,明天我就要跟进藤对弈了,所以我想在今天和妳下盘棋来缓和自己的情绪。」
他的解释让满月如同被泼到一盆冷水一样,心里的愉快情绪也随之冷却了下来。
也是,我刚刚到底是在自以为是地想着什么啊……
暗暗自嘲一笑后,她便对他点了点头,「嗯,没问题的。」
「谢谢,那今天放学后我们就一起走吧。」
微笑着对她说完后,塔矢便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然后开始翻阅今天要上课的科目课本。而在他回去后,满月这才默默地继续整理笔记,并且在东西都整理好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虽然说不是第一次跟塔矢有着放学之约,但这绝对是满月第一次在有约定时还觉得时间的流速跟往常没有什么不同,或者该说,她还觉得放学的时候来得太快了点,而对于这样的转变,她除了苦笑之外还是苦笑。
由于满月并不是那种健谈的人,而且大部份她会问而且塔矢有兴趣回答的话题她也已经在下课和午餐时间说完了,所以放学在跟他一起回家的路上,她只是静静地走在他旁边,并没有说话,反倒是塔矢主动开口说道:「幸好满月妳今天有空,要不然我可能要现在这样精神紧绷到明天呢。」
听到他这么说,满月皱起了眉,并且不解地问道:「怎么会?棋会所那边应该还是有人能够陪亮君下棋的。」
塔矢微笑着摇了摇头,「那不一样,可能是因为从小学时我们就一起下棋的关系,所以总觉得跟满月妳下棋时是最轻松的!」
虽然有些无奈,但满月还是微微扬起嘴角,并且看向身旁的他的侧脸。
最轻松吗,至少也算是一种特别吧……
「喂,塔矢,我来了!」
听到了这样的语气,即使对于这道声音有些不熟悉,但是才和塔矢刚到棋会所不久的满月还是猜到了说话的人是进藤,并且有些难以置信地转头过去看向一脸尴尬站在棋会所门口的进藤。
「亮君,」她转过头去,十分困惑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塔矢,「进藤君他……」
「昨天对弈完后,我就跟他说有空可以来这里下棋的。不好意思,昨天忘了跟妳说。」
塔矢有些尴尬地向她说完后,便站起身来走到进藤旁边,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帮他将书包寄放在市河那里。
看见两个人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关系紧张,甚至还可以说有些热络,满月就感到很不习惯。
「我不晓得你今天会来,」在带着进藤回到之前自己跟满月所在的角落后,塔矢便与他一起坐到了满月隔壁的那一桌,「原本我已经跟满月约好要排给她看昨天我们下的那盘棋,所以今天我们再检讨一次好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进藤?」
尴尬地朝满月点了个头后,进藤便将靠近自己那一边的棋笥拿下棋盘,然后开口说道:「可以啊,今天在学校的时候我也将那盘棋想了好几次,也想到很多可行的下法!」
听到他这么说,塔矢挑了挑眉,然后也拿下了自己那边的棋笥,「好,就让我看看吧。」
看见他们两个就这样开始排起了棋谱,并且一边排,一边讨论昨天所检讨的内容,还掺杂了几句自己的意见,一旁的满月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你太天真了,如果下在这里不就让白子有可趁之机了吗?!」
「才不会,接下来只要下在这里补强就可以了!」
「太勉强了!如果我下在这里的话,你的那个眼型就会被我给破了。」
「也是……不对,我还可以下在这里!」
会那么无理地说对方下得不好,而且还用天真去形容对方,这真的是亮君吗……看着塔矢一脸激动、甚至可以说是气急败坏的样子,满月只能紧紧握拳才不让自己将惊讶表现在脸上。
整个棋会所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对此不能接受,正站在柜台处的市河以及一旁的常客们也通通都被吓到了,并且张大着嘴看到已经开始用着幼稚的话语吵架的塔矢和进藤。
「受够了,我要回去了!」这时候进藤忽然拍桌站起,气冲冲地快步走出棋会所。
看着他的背影,除了塔矢外,大家都愣住了,而市河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唉!进藤君他忘了他的书包?!」说完之后,她便拿着他的书包追了上去。
在棋会所的门又再度关上后,塔矢便抬起手来扶额,并且叹了一口气,「那个笨蛋!」
「原来亮君也会对人用那个词啊。」不知道出自什么心态,满月说出了这句话,并且在说完后坐到进藤的位子上,开始收拾着棋盘。
听到她这么说,塔矢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居然在妳面前失态了。」
或许,那不叫失态,而是表现出你真正的一面……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满月却也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问道:「今天亮君就和进藤君弄得这么僵了,这样以后进藤君还会过来吗?」
「一定会的。」在对上她因为自己那过于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