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寻爱 作者:东方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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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寻爱 作者:东方黄瓜-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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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爷,你的伤好了没有?”在陆从君不满地停住话头之后,苏悦铭轻声开口道。
陆从君的脸色有点差,又看了看旁边一直看戏的罪魁祸首一眼,“已经全好了。”
又朝苏悦铭仰着下巴道:“你少得意,那次是意外,要不是你拿出刀子我才不会怕你!如果我们再打一次,我保证打得你屁滚尿流!”
“陆少爷好像很怕刀子……”
“谁怕了!?”
嘭地一声,陆从君将手中的碗摔在桌上豁然站起,桌子上的盘碟顿时乱成一团。
苏悦铭完全没意料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惊得半天没有反应。
坐在一边的陆从白依然泰然地喝了一口汤,只是眼眸里一点一点的寒意弥漫出来。他放下碗,对依然还站在桌子边喘气的陆从君道:“说你怕刀就拍桌子,我他妈的拿把刀子往你脸上花两下,你拍着胸脯给我保证你不怕试试看!”
陆从君眼眸中的怒意几乎要燃起火来,他不甘示弱地瞪着依然坐在椅子上的陆从白,然后又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苏悦铭一眼,忽然转过身大踏步离开,身边的椅子被带得哗哗作响。
“是我说错什么了吗?”苏悦铭在陆从君离去之后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是他有病。”陆从白不在意地挥挥手,示意他不用放在心上。

第十七章

吃过晚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陆从白又回书房看书,苏悦铭便承担了整理餐厅和厨房的任务。洗干净碗盘擦好桌台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点犹豫,不知道今天晚上自己该睡哪里。
或者就在沙发上讲究一个晚上?
正想着,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侧面,苏悦铭转头一看,是面无表情的陆从君。
他已经穿了一件白色浴袍,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俊美的五官依然醒目,皮肤因为洗了热水澡的原因而泛着微微的红润,短而乌黑的头发凌乱地顶在头上,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可爱。
苏悦铭眨眨眼,陆从君轻哼一声,冷冷地走他面前,“跟我来。”
苏悦铭忙扔掉帕子擦了擦手,脱掉围裙跟在他身后上了楼,直到他推开一扇红木的实心门,才明白他找自己的意思。
“今天你就睡这里。”
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旧东西,有相框、水杯、瓷盆、扫帚等等,咋一看去让人以为自己到了摆放杂物的储物间,然而定睛一看,却发现这里的东西都摆得乱而有序。不过让苏悦铭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东西都是些普通人家用的东西,质量都不大好,而且很多东西都非常旧,相对于陆家这样的身价的家庭来说,这些东西是极其不搭调的。
在苏家,里面的每一样摆设每一样用具都是高档货,至于家具就不说了,都是法国的进口名牌。苏悦铭穿的衣服是苏正楠不要的,偶尔想自己买件普通衣服来穿,苏伯母也一脸嫌弃好像自己干了什么玷污她的事一样。
而且苏悦铭以在苏家生活了十多年的经验看,其他富家女主人和子弟和苏伯母、苏正楠是一样的,都是非名牌不要,非高档货不用,只是严重程度不一而已。
所以他有点奇怪,在陆家这样挂满了名贵字画,摆着价值昂贵的古董的别墅里居然有这样一间堆着平民杂物的东西让他觉得有点出乎意料。
“这些是什么东西?”作为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陆家少爷的苏悦铭,他开始没话找话说。
“你没眼睛看吗?”陆从君抱胸朝一边墙壁下的那张双层金属小床努努嘴,“今晚睡那里,别把东西弄坏了。”
“好的。”苏悦铭答了一声,走到床前站好。
“这些东西都是我们以前用的东西,哥留来做纪念的,说是要记得过去的痛苦,要居安思危要懂得珍惜什么什么的,不过就是些破东西而已!”陆从君说着睨了苏悦铭一眼。
苏悦铭有些惊讶,“这是你们以前用的东西吗?”
“是啊,哥哥舍不得扔,搬家的时候全部搬过来了。喏,那张床就是我和哥哥睡的,我睡上铺,他睡下铺。”陆从君指了指小床,“今晚你就睡那里好了。”
说完也不给苏悦铭反应的时间便甩门而去,留下欲言又止的苏悦铭不由暗自苦笑。
看来他还在生气。
苏悦铭看了看那张铺着泛白的蓝色格子床单的小床,上面还有一床同样蓝色格子的棉被,他走到床边摸了摸被子,质地有些粗糙,但是却有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道。只是忽然间,苏悦铭就像是看到了一个男孩子在上面翻来覆去的场景。
他不由笑了。
旁边还有一套蓝色的校服,长得又丑又土,再帅的人穿上去都会土得掉渣……这是陆从白的还是陆从君的?
唔,第三高中?
应该是陆从白的了,不过真的很难想象陆从白穿着这样一副暴丑的校服走在大马路上的情景。
苏悦铭忽然来着兴致,他开始在屋里四处打量,寻找陆从白青涩时期的痕迹,最终发现了一个深灰色的背包,还有旁边的一些书。
苏悦铭将书包拨开一看,露出了里面满满当当的书架,仔细看去,都是些初中高中的教学课本,还有几本小说和作业本。随便抽出一本来看,原来是一个作文本。
作文本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三个字——陆从白。
作文本的话,应该不算是偷窥隐私吧?
真的很好奇,以陆从白那样的性格到底会写出什么样的作文来呢?
苏悦铭纠结了好一会儿,在打开看看的诱惑面前徘徊了好久,最终把作文本放回了原处。
“乱看别人的东西不好,反正我也没必要去了解他的事。”他极力抵挡把这间屋子翻得底朝天的冲动,走到床前脱掉外套扑倒。他早就疲惫到了极致,只是一直强撑着,现在他真的很需要休息。
扑在床上,鼻端却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成熟男人的味道。
和陆从白身上的味道一样。
陌生的气味让苏悦铭有点不习惯,就好像自己最隐私的地方被入侵了一般,他不由重新坐起来想,难道陆从白经常还会来这里睡觉吗?放着宽大舒适的大床不睡,爬到这个小床上来睡,这人的想法还真是诡异。难不成他真的是个很怀旧的人?
在床上动了动,金属架子居然在左摇右晃,只听哐当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碎了。
苏悦铭连忙爬起来一看,地上被摔碎了一个白色的瓷杯。他又抬起头,这才发现上铺上面摆了东西,大概是杯子也摆在上面,刚才自己在下面动的时候摇晃到了,才让它掉下来摔碎了。
怎么办?
他忽然有些紧张。
正在这时门被打开,拿着一套白色睡衣的陆从君大步走了进来,“你的睡衣……啊,不是让你不要弄坏东西的吗?”
苏悦铭急得连连辩解,“我没动它,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它自己掉下来了……”
“你死定了,这是老爸的遗物,老哥他最宝贝的东西。”陆从君朝他露出一个同情的眼神。
“那怎么办?”苏悦铭额头开始冒汗,原本以为只是打碎了一个普通的杯子,没想到这个杯子大有来头,要是陆从白发起火来……他不由开始想那日陆从白在医院里胖揍陆从君的情形,不知为何身子骨开始泛起疼来了。
“什么怎么办?两条路,一条坦白从宽,一条畏罪潜逃。坦白从宽估计会被揍得半死,畏罪潜逃估计被抓住还是被揍得半死,你选吧。”
苏悦铭心存期待地问道:“没有第三条路了吗?”
“有。”
“是什么?”
陆从君眼神虔诚,“你在他面前剖腹谢罪。”
苏悦铭觉得前途顿时一片黑暗。
“我……我赔钱不行吗?”
“赔钱?谁稀罕你那点钱?”陆从君毫不犹豫地嗤之以鼻,“就算你买一百个一模一样的杯子,老哥还是会发飙的。这是爸爸的遗物你懂不懂?你懂遗物代表了什么吗?”
苏悦铭望着满地的碎片欲哭无泪。
“你们在干什么?”
真是好事不来坏事成双,刚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谁让你们进这间屋子的?”陆从白的语气里有了淡淡的不满,他边说着边走进屋,看到地上的碎片顿住,脑中空白了一秒,心里头腾地一声窜出熊熊火焰!
他好半天才指着那堆碎片颤抖地问道:“这是什么?”
“……杯子。”陆从君吞了吞口水,小小地应了一声,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苏悦铭,“是他打碎的,有火别冲我发啊。”
说完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房间里只剩下胆寒不已的苏悦铭面对眉头越皱越深的陆从白,不由身体微微颤抖,好半天才在对方压迫性的眼神下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说完低下头,手指已经握得泛白。
“你打碎的?”
“……是。”
那一个“是”彻底触怒了陆从白的神经,他猛地一拍书桌,震得相框盆子乱响,指着苏悦铭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你是故意的是不是?跑到这个房间来做什么?杯子好好放着你动它做什么?你有病啊!?”
“不是,我……”
“不是你打碎的?”
“……是。”
“那你找什么理由?做错事就是做错事,认错就行了,我生平最恨做错了事还要找理由的人!”陆从白明显是气急了,扬着的手指头几乎要戳到苏悦铭的鼻尖。
苏悦铭咬着唇,一句话也没说。
陆从白看着他这模样不知为何觉得难受,他把这个归结为心头爱被打碎心痛。越想越气,在房间里来回两圈之后又指着苏悦铭鼻子骂,“你摔哪个不好偏偏摔了爸爸的遗物!你存心和我作对对不对?”
“……对不起。”心头冒起一股酸涩,苏悦铭几乎是从牙缝里冒出一句,“我会补救的。”
“补救?你怎么补救?杯子破成这样还能补回来吗?”陆从白看着他更加烦躁,恨不得伸手掐死他,然而他到底是没有这么做,甚至喘了几口气之后也不想继续骂了。
“我会补好的。”
苏悦铭扔一句之后蹲地捡起地上的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的背包里。
陆从白皱眉看着他,他真的很想揍人,可是看着对方瘦弱的身躯他又下不了手,那股火在心头烧着,让他觉得很难受。最终他选择了含怒而去,到健身房去对着沙包练拳。
一拳又一拳地砸在沙包上,力气伴随着火气一点一点地流走,汗水布满每一寸肌肤,陆从白终于感觉到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是不是太过,吓到人家了,可是又觉得自己没揍那个臭小子一顿已经算是好的了。那个杯子是父亲的遗物,被小心翼翼地保留到现在,没想到却碎了。
又想到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到那个房间,肯定是陆从君带过去的,是自己太过愤怒忽略了这件事。可是那个杯子……
深吸一口气,陆从白又狠狠地砸了那个巨大的黑色沙包两拳,决定让这件事过去。

第十八章

陆从白难得睡了个懒觉,走出房门到走廊就看到下方客厅里的那道身影。
他穿了一套看起来不怎么样的运动服,白色的球鞋已经旧了,看起来和普通的高中生没什么区别。
他的头低垂着,正在认真地看着手上的东西,就像一个认真的小学生在研究玩具一样。却看不清他的表情是什么。
可是,陆从白却能想象得出,那脸上的表情一定极其认真。
空间很静谧,少年漆黑柔软的发,纤细的身子,专注的表情,竟微妙而奇特地和这座房间融为一体,好像他就该在那里,是属于这里的某个东西一样。
陆从白不由笑了,然而那笑意又很快在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事之后从眼底消失。
他放轻了脚步走下楼站在苏悦铭的身后,静静地注视了他好一会儿,然而苏悦铭太过专心致志,半晌也没发现自己的到来。最终陆从白不得不咳嗽一声,“你在做什么?”
苏悦铭似乎被惊了一跳,急忙转过头来,看到是他,惊惶从眸子里褪去,随即想到什么,慌忙转过身,有些不安地将桌上的东西拿过来,小心翼翼地递给他,“对不起,我尽力了。”
陆从白下意识地接过来一看,是那个被摔碎的杯子。
裂纹还能清晰地看到蔓延在杯壁,然而却被仔细粘好了,这样细致的修补工作必定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我用胶水粘的,只能弄成这样……”苏悦铭的声音很小。 
“你一直在粘这个?弄了多久?”陆从白凝视面前的少年,声音里有他自己也不曾发觉的柔和。
苏悦铭抬头看了他一眼,“不久……”
“到底多久?”
“……一个晚上。”
陆从白眉头微微蹙起,“一个晚上都没睡?”
苏悦铭却不答他的话,只是期待地问道:“这杯子我已经粘好了,还不知道能不能盛水。”
“我在问你话。”
陆从白严肃的脸色让苏悦铭怔了怔,继而轻轻地点点头,不安地绞着手指,“嗯。”
陆从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谁让你不睡觉的?”
苏悦铭睁大了眼睛抬头,“我想把杯子粘好……”
“就算要做不可以在白天做吗?”
陆从白极其不满的语气让苏悦铭有些疑惑,他到底是对自己不睡觉而不满,还是对杯子没补好而不满呢?
“陆先生,你想让我怎么做好呢?我只能做成这个样子了。”
“我不是因为这个东西,我是……”陆从白扬了扬手上的杯子,后面的话消失在喉头,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陆先生?”
轻柔的声音唤回了陆从白的神智,他挑挑眉,低沉醇厚的声音柔和起来,“你为什么不睡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生气,但是他知道心里头有个地方有什么融化了,暖暖的,柔软的,让那些怒气变得微不足道。
“我看着你很生气。”
“我是生气,但是看着你这样我更生气。”陆从白慢慢说着,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般仔细地打量苏悦铭。
少年的面容柔和,五官清秀,几缕不听使唤的刘海下面是一双清澈的眼眸。这样一双眼眸长在男生身上是很少见的,大而圆,当有水光流动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小鹿般的纯真感觉。
可是陆从白又明白,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柔顺服从,也不是好像对他大吼一声就要哭出来般脆弱,从他更深的眼底里,似乎可以看到跳动着两簇倔强的火苗,孤独而又骄傲。
“还没吃早饭吧?饿了吗?”陆从白将杯子放在茶几上,瞄了一眼旁边的胶水瓶,玻璃上面洒了一些已经凝固的胶水和一些擦拭的纸张,看起来确实弄了很久。
“还没有。”苏悦铭答。
“怎么可能没饿?走吧,吃饭去!”陆从白揉了揉他的头发,和想象中一样,非常地柔软舒服,捏起来像是抚摸着温热的泉水。
然后他的手顺着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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