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也就到了下午,有些客人已经带着帖子和礼物前来赴宴,北山云一听到有人已经来了,便立马换了套庄重的长袍和头冠赶到门外迎接。
迎接宾客是件很辛苦的事,不但要一直保持着微笑相迎,更要不停的拱手回礼寒暄,一个下午过去,脸都僵得没了感觉,还是得保持笑脸相迎,痛苦无比。
所以这件事,北山云只能自己做,如今凡父早就散手不管,自然是不会再来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最多就是在大殿和客人们聊聊天、招待下。
更何况北山云也不想凡父再劳累,凡母和凡母就更不用说了,一个给了她从未感受过的母爱,一个是她的老婆,更是不能让她们来做这苦差事。
时间越往后来的人也就越多,等太阳下山的时候,达到高、潮,几乎一分钟就要进十个左右,一直等到快开席时人才少了下来。
可脸都快笑僵的时候,北山云还是没见到那两个重要角色前来,直到现在快开席依然还没个人影,到让她有些觉得奇怪。
但也只是奇怪而已,北山云始终都相信自己的安排不会出错,所以那两个人一定会来,只是不知道被什么给耽搁到了现在。
就在北山云准备进去先开席时,左右两方各来了一辆马车,还有不少人,嘴角笑了下,立马转过身又回到了门口外的位置,若她没猜错,这下该来的总算来了。
马车在府门外停下,左边首先下来了一脸憔悴的吴老爷子,要不是北山云猜到是他,她都快要人不出了,原来挺着的大肚子早就没了影子,有些破旧的帽子外的头发也白了不少,衣服的质量也下了不止几个档次。
就连马车和仆人都有点像是临时找来的,拉车的是匹又老又瘦的病马,车篷也显得特别破烂,跟着的四个仆人站、走都是一身的痞子相,根本和仆人侍卫之类的不沾边。
如此说来应该是周样的好马车应该先到才是,可要见到北山云的心虚感让周样走得很慢,不然也不会这时候才到,所以恨透北山云的吴老爷子先急不可耐的下了车。
北山云虽然听到下人的报告,知道吴老爷子被债主追得厉害,但也没想到会惨到这样,惊讶了一下,立马又微笑着迎接这位曾经翻手为云过的老人慢慢走近。
“吴老爷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看着人快到跟前,北山云立马拱手说道,语气诚恳得让人深信不疑,可一看到来人的装扮,立马恍然大悟。
吴府和凡府,特别是和北山云的恩怨,整个行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却没人认为那是她的错,反而觉得是吴府罪有应得。
俗话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今吴府早已不是昔日的吴府,为了下血本打击凡家商行,吴老爷子借了不少钱,可最后不但没打倒凡家商行,还把他辛苦一辈子的积蓄都付之东流,更严重的是还欠了一大笔钱。
为了还债,吴老爷的所有商铺、商品和家业都已经转手他人,于今早独自搬到了城外的破庙,马车什么的,确实是他临时花了最后的一点点点积蓄找来的。
“猫哭耗子假慈悲,哼”吴老爷子人虽然瘦弱不少,但火气却比以前大了许多,甩了袖子就自己进去了,那些临时演员则只能呆在外面。
“里面有雪梨,给您老降降火”想到中午凡盈来看她时带的雪梨,北山云的笑一直延伸到了眼底。
其实北山云明白,要不是吴老爷子别有所图,是一定不会来的,如今北山云料定他要来,更是知道他一定做好了准备,只怕就等着呆会开宴了
还好吴老爷子没带礼物,不然北山云也不敢让人放在家里,一个老头子,而且是一个对她恨之入骨的老头子,她虽然一点都不放在眼里,但该小心还是得小心。
“姑爷,周样下车了”看着自家姑爷一直往里面看,一直陪在边上的侍卫长不得不提醒道,可看着周样的双眼中充满了憎恨,而且一点都不掩饰。
让侍卫长一提醒,北山云才转过头往另一辆好很多的马车望去,就看到全身浮肿一倍的周样正在下人的搀扶下下车,没被打过的头和手脚反而显得很细小,看着超滑稽。
北山云硬是憋着没笑出声,可边上的侍卫长却笑得直拍大退,倒把她憋着的气一下子因为惊讶放走了,被盯着的侍卫长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立马规矩的站在了一边。
是个练武的都看得出来周样那大了一倍的身材一定是被打成这样的,也难怪侍卫长会笑成那样。
“在下北山云,欢迎侯爷大驾光临”盯完侍卫长,周样已经在下人的搀扶下走到了府门外,北山云立马恢复笑脸拱手道。
“未来员外不必客气,能接到请帖,周某也感到很荣幸”人渣虽然被打成了猪样,但内心的伪君子还是完完整整的存在的。
北山云是未来员外这事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周样呆了这么久自然是要好好讽刺一番。
“新侯爷客气了”北山云:员外是岳父给的,我无愧于心,可你的侯爷不同样是上辈给的嘛,同样好不到哪去,你爹刚死你不守孝,真是枉为人子。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未来员外收下”效果没达到,周样也不恼,一脸微笑的说着让人把礼物送到了北山云面前。
“谢谢新侯爷的小小礼物”北山云没接,而是往了站在一边的侍卫长瞟了一眼,经过北山云多次交代的侍卫长立马识时务的让另一个笑侍卫把礼物接了过去,这让周样脸沉了不少,但还是稳定的走了进去。
看着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完了,而开席的时辰也即将临近,北山云让侍卫长去把礼物处理了,整理了一下衣服,也大步稳重的走了进去。
、九十一
北山云刚走到乾元殿外,管家就从里面迎了上来。
“姑爷;宴席已经准备妥当”管家行了礼道。
“去请夫人和小姐前来赴宴”虽然之前早有说过;但北山云还是决定让人再去请一次为好。
交代完;北山云就继续往里走,入殿就看到凡父正在招待着贵客,吴老爷子则因为刚进来不久,现在正被人围成了一个圈,看着众人的嚣张态度,显然是在讨债。
周样比北山云早进来几步,这会正在一脸笑容的和那些来巴结他的寒暄;北山云路过的时候打了下招呼;就直接往凡父在的地方走。
“爹,人已经到齐;可以开席了”虽然诸事都是北山云在做在安排,但开席还是得让年长的长辈同意才行。
“那就开吧,你自己看着办”凡父对于那些年轻小辈都只客套的说了几句,这会正忙着招待他的那些老友,其他的事自然是要丢给北山云去办。
得到岳父的许可,北山云行了一礼就走到了大殿中间,跟在后面而来的侍卫长立马机灵的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我家姑爷有话说”。
众人听到立马都静了下来,开席之前主人说话是个固定的过程,他们自然是明白,刚刚忙着巴结猪身周样的人也回到了各自的位置,讨债的也散了场,吴老爷子也终于松了口气的坐在了最后一桌上。
“大家能忙里抽闲来参加晚宴,在下和爱妻不甚感激,承蒙天佑,爱妻得以快速康复,特设宴以谢天恩”北山云说完拱手对天拜了一拜。
“恭喜凡员外,恭喜北山云村长”众人皆起身拱手祝贺道。
被提到名字的凡父不得不起身回礼,应答了几句才又坐了下去。
“谢谢大家,请坐”要不是这些人提到村长,北山云差点都忘了自己是常平村的村长了,想到这,看了一下和凡父坐在一起的叔叔婶婶。
叔叔婶婶穿着北山云让布庄送来的新衣服,脸上一直都带着笑,看到北山云望过来,也回以一笑,又看了一眼另一桌的刘成他们才收回眼光。
“夫人到,小姐到”突然大殿外传来唱报声,也让北山云回了神。
大殿上的所有人都往门外望去,北山云和凡父也不例外,凡父更是惊讶的张着嘴,凡母已经好几年都没来参加这种宴席,自然没想到她今天居会来。
在众人的期盼中,衣着华丽,略施粉黛,步子优雅的凡母和凡盈款款而来,看到着正装的凡盈,北山云看的出了神,心里只有:好美!!!
突然周样的模糊声音把北山云给拉了回来,就看到那个猪身正往凡盈那里走,北山云一惊,几个飞步就赶在周样之前到了凡盈的身边,那里还记得低调。
“在下的妻子,还是在下自己来,不劳新侯爷”对视着周样的那双小眼睛,北山云不急不缓的说道。
“本侯只是来送个礼物给北山夫人,别误会”周样看被人捷足先登,阴冷的边说着边从他那大的不成样子的袖子里掏出一个大木盒子,脸上挂着微笑,只是让人怎么看都有种阴笑的感觉。
恰巧这时候管家从外面走到了北山云的身边低声说道“刚刚接收周侯爷礼物的侍卫已经中毒身亡”,听到这的北山云脸立马冷了下来,让好好处理后事,才挥手让管家退下。
北山云心想:怪不得刚刚你如此积极的让我接礼物,为了让我中毒居然拿自己下人的命做陪衬,还真是黑心毒辣。
凡盈就在北山云的身边听得一清二楚,看着对面的礼物,像看见蛇蝎一样,拉了下北山云的袖子,北山云回过头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
看到凡盈冷静下来,北山云才回过头,“之前已经收了新侯爷的礼物,新侯爷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意思是你的阴狠手段在下已经知道,别给我装好人。
大殿上看着这一幕的众人都没想到北山云一个小小的村长居然敢拒绝周样这样的侯爷,虽然凡府家大势大,但和京城的侯爷相比还是太过势单力薄,他们都在心里为北山云捏了把汗。
凡母知道北山云会照顾好自己的女儿,已经进了大殿走到了凡父的身边,凡父看到自己的老伴来了,连忙把位置让了出来,脸上还笑的很开心,好像外面的不是他女儿女婿似的。
看着两老的一桌好友和叔叔婶婶,心里一阵无语,心想:外面都要起火了,你两倒是淡定,可我们却担心的替你们捏把汗。
“北山夫人不收也得收,不然,别怪本候不客气”周样知道事情败露,更是显得特别阴狠,语气强硬得让众人都大呼要殃及鱼池了。
北山云才不会被人渣的样子哄住,盯着周样的小眼阴脸一点也不怯懦,反而让本来心里有些急躁的周样更是气的心性大乱。
就在两人僵持的瞬间,许久不见的县令带着大批官兵进来了,“周样通敌叛国,给我拿下”,落地有声,这么快的反差吓得大殿里的众人立马直往后退。
就连刚刚还一直巴结着周样的那些客人都一脸嫌弃的看着周样,通敌叛国,只有是个有血有肉的臣民都会以和此人结交为羞耻。
官兵得到指令立马把周样站着的地方围成了几个圈,北山云反应最快,一听到县令的话,立马抱着凡盈就退到了大殿内,看到北山云动作的众人更是吓的嘴巴都合不拢。
“既然如此,老子一不做二不休,把你们都解决了,以绝后患”此时已经心慌意乱的周样故作镇定的说着一把把手中的木盒子砸在地下,里面立马钻出一条浑身漆黑的大蜈蚣,围着的官兵步子都有了怯意。
人在心慌意乱的时候都会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表现出来,让听到周样狠话的众宾客更是明白了:这人不是君子,而是个伪君子,真小人。
周样没想到自己刚谋划不久的事情就已经暴露,心里的恐惧更大,看着这里的所有人,恨不得他们都消失,都死,所以他决定发动所以攻击,对着天上放了个信号弹,不一会来了几十个黑衣人。
众人看着这突然的一连串动作和最后的几十个拿刀的杀手,胆怯者直接吓倒于地,凡父凡母还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这一切,凡盈在北山云的身边根本没空去看其他。
“盈盈先和爹娘一起,我出去一会,就回来”把凡盈抱到凡父凡母处,说着几步赶到了大殿外,可后背总觉得有点火辣,心里:盈盈,我一定不会让你受伤,一定不会。
“来人”北山云一喊,早就在周围埋伏好的侍卫和重金请来的十个高手立马把大殿前挡的严严实实,成了几道人墙,让一脸阴狠的周样更是恨得有些扭曲,大殿内的众宾客倒总算是松了口气。
大蜈蚣不停的往围着周样的众官兵爬去,因为第一次看到棍子这么粗的大蜈蚣,众官兵吓得退了几步,可看着不断接近的大黑蜈蚣,有个比较镇定的官兵鼓足勇气闭着眼睛一刀砍了下去。
大黑蜈蚣立马从中间断成两端,顿时从砍断处喷出许多黑色液体沾到最近的十几个官兵的身上,不一会就开始痛疼,最后滚地身亡。
“这东西有毒,一沾就死,大家不要接近那里”北山云看着早就吓得跌倒在地的县令,不得不出声安抚一下,众官兵听到立马离死蜈蚣远远的。
整个大殿外全是人,门边的县令和师爷,门内围着周样的几十个官兵和衙役,保护着周样的十个黑衣人,与大殿外上百人墙对峙的几十个黑衣人,还有站在后面指挥的北山云。
整个剑拔弩张的大殿外因为官兵的中毒身亡终于开始产生流动火花。
“混账东西,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一个都不要留”周样看着自己的宝贝才杀死了十几个官兵,气得不轻,顿时对围着保护自己的黑衣人和外面与侍卫对峙的黑衣人厉声说道。
“是”
得到命令的黑衣人见人就杀,死的最多的就是那些菜鸟官兵,简直就像砍萝卜和白菜似的,经过一段时间严格训练的府上侍卫们倒是还勉强能活久一点。
请来的十个高手一个打一个,还得打半天,看得北山云直摇头,叫来侍卫长耳语了几句,侍卫长立马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一阵子。
眼看人越死越多,北山云穿过人墙走下大殿快步往周样那里杀将过去,十招内就摆平了一个黑衣人,没过多久就到了周样的面前。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侯爷”看着一路不费吹灰之力杀将过来的北山云,周样吓得腿软,连说话都不太利索。
从来没人跟周样讲过北山云是个高手中的高手,如今没被直接吓昏,也算是猪胆大了。
“侯爷?通敌叛国者皆是待死的囚犯,人人得而诛之”北山云懒得跟这种人废话,直接一脚踢在了裤裆上,只怕这一脚下去就废了。
北山云看着倒地的周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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