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霍一清无奈,也轻轻地回握了上去。感觉到了霍一清的回应,荆扬心头涌上狂喜,面上不动声色手里把霍一清的手握得更紧。
霍一清熟门熟路地带着荆扬穿梭在各个摊贩之间。
荆扬看着他手里拿着烤羊肉串吃了一串又一串,嘴就没有停过。在霍一清准备继续来十串儿的时候及时地拉住了他,“行了,都吃饱了等会儿还能吃进去吗?”
霍一清挥挥手,“不会不会,这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荆扬无奈,看着霍一清从街头吃到了街尾,一刻没休息过。荆扬在他的威逼利诱下,也跟着吃了不少。
“现在饱了没有?”荆扬看着身旁意犹未尽的霍一清,问道。
霍一清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趁着荆扬不注意跑回对面的烧烤店,要了几个串打包带走,顺便买了两瓶啤酒。
荆扬拿霍一清没办法,也只能站在路边等着他。
霍一清走回来的时候志得意满,老远就举起手上的东西对荆扬显摆。荆扬看着他少年心性的举动忍不住露出笑容。
霍一清也远远地对他笑了。荆扬才注意到他的左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不仔细看的话是注意不到的,或许也是因为霍一清很少笑得这么开怀的时候。
荆扬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霍一清走到他面前,“笑得这么开心?”
荆扬没说什么,拉起他的手,开玩笑道:“走吧,车神,快带我去溜两圈。”
霍一清本来想到盘山公路上溜两圈,可是荆扬不同意,所以他就自己找了一个人们不常去的叫不出名字的山路上。霍一清开车与其说是快,还不如说是稳。虽然他的速度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常速,但是却没有任何危险的感觉,每次的转弯超车都从容不迫,反而让人感觉很轻松。
这和荆扬以往的观念截然相反。
他自己并不热衷于赛车,但也知道赛车追求的就是刺激,极致的刺激。而霍一清却打破了这种想法。
“怎么了?”霍一清瞥了一眼荆扬,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有些奇怪。
“没什么,觉得你似乎很轻松的样子。”
霍一清淡淡地笑了一下,“又不是玩命,就算玩命也不能带着你。”
霍一清把车开到了山顶,找了个加油站的停了下来。把带来的啤酒和烧烤拿出来,自己一屁股坐在山路边的护栏上。路灯还算明亮,微黄的灯光打在身上,有一种遇见阳光的错觉。
荆扬跟着霍一清坐到了护栏上,闲聊着把小时候的事说给霍一清听,说的大多是些趣事。自己小的时候有多皮,干过多少离经叛道的事。
霍一清和荆扬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的人,但是却意外地和睦。当然这里面会有霍一清时不时的讥讽,只不过荆扬并不以为意。
霍一清把啤酒打开,递给荆扬一瓶道:“我看你现在也挺离经叛道的。”
荆扬接了过来说:“所谓离经叛道,也要看叛得是什么道,如果那条道本来就是错的,那么为什么我们要跟着走下去呢?”
霍一清转过头来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可是这世界有很多规则都是早已经定好的,就算是错的也必须一直走下去。就像你上次和我说,你母亲的事。”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把发短信的荆扬和眼前的这个荆扬结合在一起,他还是有些别扭。
“她对你的希望,是你可以成为一个商业精英,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对于她来说也许这并没有错,而你,就算不愿意也只能照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霍一清说完之后就后悔了,他根本没有立场和荆扬说这些私事。
他马上移开目光,开玩笑说:”咱们这可是真的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哲学了。”
荆扬也露出一个笑容:“我也没想到,第一个理解我的人居然是你。”
霍一清一听怔了一下,低声笑着说:“求而不得,向现实屈服,连反抗都不敢的无奈与懦弱,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谈不上什么理解。只是你太过于骄傲,从来不肯跟别人说罢了。”
荆扬说:“可是很奇怪,我偏偏愿意和你说。”
霍一清抬头看了一眼璀璨的夜空,今天的天色很好,明天或许会是个好天气。他喝了一大口啤酒,说道:“或许你是终于发现有个人比你还要惨,所以同情心泛滥而已。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像我这种人,等你以后发现了可就后悔莫及了。”
荆扬听得心里难受,打断了他,“我想我还分得清什么是同情心。”
霍一清愣了一下,然后把视线转移到远方,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荆扬把霍一清的头掰回来,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然后对着他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啤酒的度数不高,但却容易让人脸红。
霍一清觉得自己的脸烧得厉害,惊讶之下竟然忘记了还要换气,差点一口气没憋住被呛到。荆扬见他的样子觉得好笑,慢慢地松开,让他缓口气。
霍一清被松开之后咳了两声,觉得实在是太丢脸了,半响没说话。
荆扬还在盯着他不放。
视线在他的身上徘徊,霍一清很熟悉这种眼神,一种占领与侵略的眼神,想要把他拆骨入腹的眼神。
他抬头看着霍一清,两个人都像是被指引一样,重新吻在了一起。
荆扬很着急,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毛头小子,但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动作。霍一清在耳边轻道:“到车上去。”
荆扬半抱着霍一清回到了车里,手里一带门就砰一声关上了。他把霍一清压在座椅上,霍一清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露出赤。裸的上身,荆扬起身把车子发动,“先等等,我把空调打开,别冻着了。”随后摸索着开了空调。
微微的暖风吹来,空气里更添了几分燥热。
黑暗中只能模糊地看到对方的脸,荆扬从额头吻起,一直到手心。霍一清已经自己把裤子脱了下来,然后又去接荆扬的皮带。荆扬吻着他的耳垂,配合着他的动作把裤子脱了下来。
“一清,霍一清。”荆扬在耳边喊着霍一清的名字。
两个人都有些急迫,偏偏空间太狭小,动作多有不变。两个人都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
等到荆扬准备进入的时候,霍一清才发现一个问题,他唤回了理智推了一下荆扬,“套子呢?”荆扬咬着他的胸前,把霍一清惊得身子一跳,嘶哑的声音说道:“这是新车,没有那东西。”
霍一清把他推了起来,“不行,那不行。”
荆扬没理他,霍一清挣扎了起来,“我说了不行了,我帮你用手好不好,嘴也行。”荆扬听了之后有些怒气,“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我没病。”
“但是我可能有。”霍一清平静地说。
狭小的空间突然沉默了,空气也渐渐冷了下来。
荆扬冷笑了一声,一个冲刺重重埋入了霍一清的体内。
、惊雷
轻轻的话语就像一道惊雷打在两人中间,狭小的空间突然沉默了,空气也渐渐冷了下来。
荆扬冷笑了一声,一个冲刺重重埋入了霍一清的体内。霍一清闷哼了一声,全身都僵硬了。荆扬被夹得也不好受,他喘着气,亲吻着霍一清的脸颊,“乖,放松点。”
霍一清皱着眉头,这么突然的进入让他有点难受,但是他还是尽量配合荆扬使自己放松下来。荆扬感觉到了霍一清的软化,也开始慢慢地动了起来。
这种慢速的撕摩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
“在想什么?”荆扬看着微微出神的霍一清问。
霍一清这才抬眼看着荆扬,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好像马上就要贴在一起。
“你……”霍一清犹豫了一下,“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荆扬把头垂下来一点就吻到了他的鼻尖,“那就别说了。”
霍一清忍不住想开口,却被荆扬堵住了嘴,“什么也别说。”
霍一清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说话。荆扬把他的腿拉得更开,但霍一清始终很难适应,荆扬干脆从霍一清的体内退了出来。霍一清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荆扬把他翻了过来,让他趴在座椅上,说:“这样你不舒服。”说完大手覆上霍一清的双腿,将他们合拢,霍一清明白过来,自动地夹紧了腿。
荆扬在他腿上快速地摩擦,很快就达到了顶峰。
完事以后,荆扬抽出纸巾为霍一清擦拭,再帮他穿上衣服。霍一清麻木地扣着衣服扣子,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持着沉默。
之后霍一清整整一个星期都没出门,靠着家里的余粮度过每一天,醒了吃,吃完睡。他把手机的电板取了下来,就没有人来骚扰他了。
可是荆扬明明知道他家的地址,他也没有来。
是不是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霍一清有时候也会自暴自弃。
不过他还是不敢的,而且要死的话早就该死了,遭了这么多罪之后再去死,太划不来了。
等到了一个星期过去的时候,终于有人发现了霍一清。
霍一宁回来了。他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打通,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推开门发现家里冷清得有些诡异,一丝恐惧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冲到卧室却发现门是反锁的,他有大门的钥匙,但是却没有单个房间的钥匙,而且霍一清从来不会反锁的。恐惧在心底蔓延,霍一宁敲着门,“哥,你在里面吗?你在吗?你应一声。”
他心底越着急,敲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几乎是用整个手掌在砸门,“哥,求你开门,开门好不好?”
霍一清正躺在床上吃着垃圾食品,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薯片还没放下来,就光着脚跑到门口,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把门反锁了,折腾了半天才打开。
一开门就看见几乎要哭出来的霍一宁。
“你怎么来了?这是怎么了,哭了?”
霍一宁看见完好无损的霍一清,先是在心底长吁了一口气,有点想哭然后又有点想笑,他搂住霍一清的脖子抱住了他,“你吓死我了,哥。”
霍一清让他抱了一会儿,把他从身上推了下去,“得了,别腻心了成吗?”
霍一宁眼睛还是湿润的,可怜地看着霍一清。霍一清被他的眼神弄得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把手上的薯片递给霍一宁,“要不要吃一点?”
霍一宁摇摇头,“不吃。”
霍一清瞥了他一眼,“还真难伺候。”然后又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擦擦眼睛。”
霍一宁接了过来,敷衍地擦了两下。发现霍一清还穿着短裤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忙把他扯回床上塞到被窝里,“哥,你等等,我给你做饭吃。”
霍一清拉住他,“不用了,我吃过了。”霍一宁看着满地的垃圾,就知道他哥最近过得是什么日子。他捡起地上的酒瓶子,坚定地说:“你答应过我不喝酒的。”
霍一清闭上眼睛没理他。
霍一宁接着说:“至少没人逼你喝的时候你就不自己喝,你答应过我的。”
霍一清把身子转到另一边,没答话。事实上他是无话可说,他对霍一宁的承诺几乎从来没实现过。
霍一宁看了一会儿霍一清的背影,把地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悄悄地退了出去。
霍一清知道他给自己做饭去了。厨房里传来些许的响声,他很久没用过厨房了,估计乱得都看不下去了。
霍一宁动作很快,先给霍一清煮了碗粥,多放了两勺糖,没办法,霍一清爱吃甜的。而且糖分也有助于补充能量。霍一清本来不爱喝粥,但是在霍一宁的坚持下还是勉强喝完了。
把胃先暖了。
面也是养胃的,霍一宁又给霍一清煮了碗面。霍一清开了胃口,也觉得有点饿。
霍一宁系着围裙,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霍一清吃。
霍一清接过碗来快速地吃了两口,瞄了一眼霍一宁,“吃个饭而已,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霍一宁摇了摇头,“我要看着你全部吃完。”
霍一清愣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埋头吃面,心却和胃一起暖了起来。这个世界还是有人关心他的,至少他还有这个弟弟。
他想,只要霍一宁好,那么一切都好。
霍一清把霍一宁送回学校,他一个星期不见天日,出门就遇见了个好天气,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伴随着阳光驱散了阴霾,人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霍一宁让霍一清到他们寝室去看一看,霍一清犹豫了半天还是没答应,送到学校大门口就回去了。霍一宁进了校门恋恋不舍地回头和他招手道别,霍一清看了一下周围,站在墙角勉强挥了挥手,示意霍一宁快回去。
霍一宁这才转过身去,消失在人流之中。
霍一清沿着香樟树阴的路边往回走,躺在床上颓废太久,他觉得自己都快忘记走路是什么感觉了,就当散步也好。
才悠然自得地走了两步,却碰到了熟人。
李先生。霍一清至今不知道李先生叫什么,只知道他的姓,不过其实也没有知道的必要。自从上次李夫人出现后,他就没有再见过李先生了,本来以为他已经回去了,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不过熟人还没有看见他。
李先生正拉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大学生在角落里争执着什么,很是激烈。
霍一清觉得听别人的墙角是不太好的,他决定趁李先生还没看见他就从另一边离开。可是人总是有好奇心的,所以霍一清就这么往角落里一望。
里面的情形却让微微吃惊。
李先生年纪较长,为人儒雅,哪怕是和霍一清在一起被妻子发现时,也不见失了多少风度。霍一清与他相识的一段日子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现在这副样子,惊慌失措,惶恐不安,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年。
他一吃惊,忍不住就停下了脚步,对话源源不断地传来。
“你说的是真的,你没骗我?”
那个学生像是要哭了一样,“我骗你,我会拿这种事情骗您吗?李先生,求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什么时候的事?”听得出来李先生还在强自镇定。
那学生哆哆嗦嗦地说:“就是您刚来这里谈生意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的那半个月之前,我就已经染上了。前几天我遇见我朋友,他已经病得快死了,他说要我去检查一下,我去检查了,真的是,真的是。”
李先生双目充血,一个耳光把那学生扇到墙上,“你TMD当时不是说自己是个雏吗?”
那学生已经失了理智,扒住李先生的裤脚不放,“李先生,你救救我。”
李先生的气势一下子没了,颓然地说:“我有什么办法救你,艾滋有没有救你还不知道吗?你TMD自己找死,还要带上我。”
霍一清到这里已经彻底听明白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沉到了寒池,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一丝温度。他耳边还环绕着那个学生的不停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