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还我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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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还我剧情!-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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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外界的又发生了什么?

我听不到,然而却慢慢笑了起来。

松开毫无知觉的右臂,强到根本就不属于我的灵气汇聚至左手处,挤压的血管都开始破裂起来,原本完好无损皮肤表面逐渐渗出血珠,没人知道这一刻的我究竟在想什么,包括我自己。

直到灵气达到临界点下一瞬,我倏然抬手,一束强悍到令人惊惧的“灵气”不受控制猛然击出,隐蔽,然而却如黑夜中一道雪亮的利刃!

黑衣人先是一脸不屑,然而在“灵气”以惊人速度击中他的瞬间,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扭曲了起来,更加令人作呕了。

“……好,好,好。”

我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情况,就听到极为难听沙哑的三声好,虚影一晃,黑影瞬间就飘忽至我面前,紧接着左腿又是一阵剧痛,逼得我半跪了下去!

“三师叔!求你放过他——”

松晓宁的声音略略换回了我的理智,然而痛苦却并没有因此减弱半分,一只手扼在喉咙处,根本就接触不到丝毫的空气,左腿的剧痛逐渐加重,甚至能感觉到腿骨被一寸寸碾碎的感觉,无法抵抗的无力感简直令我恨到了极致,耳边狞然的笑声再次响起:“很好,老夫已经近百年未尝到受伤的滋味了,很好,是个硬骨头……”

咔嚓又一声,右腿也一并被踩断,卡在脖子上的手一松开,我顿时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沾了一身血,狼狈卑微到了极点。

“三师叔,算晓宁求求你了三师叔,放过他吧——!”

“走开!”响亮的巴掌声简直犹如扇在了我脸上,我缓慢地仰起头,血红色的右眼从仍旧试图挡在我面前的松晓宁身上移开,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还有力气?”那人哼了一声,轻而易举地扯开松晓宁,一脚踹在我身上,胸口的肋骨可能又断了几根,然而这种被侮辱的感觉还比不上刚刚的一半。

宁宁,宁宁……

他见我只吐了口血,仍旧死死盯着他,反而又笑了起来:“能伤了我,算你本事。但你就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就算你一时侥幸能伤到我,现在还能翻出来点什么花样?”

新伤旧伤一齐翻了上来,此时我眼前已经暗了大半,只听勉强到他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来。

“……你以为你怎么能加进天魔教的?若不是……”

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几乎让我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意识,直到我听到了人体重重撞击地面的声音,和什么东西熊熊燃烧的声响。

我动了动手指,察觉到有人将我从地上小心翼翼地扶起抱在怀中,而那种冷寒中又混有一丝温雅的气息熟悉到让我连辨别都不用。

我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紧接着毫不犹豫地用力推开他!也许是猝不及防,也许是愧疚,他竟然被我得了手,然而还没等我作何反应,双腿又是一阵剧痛,赶在我再次狼狈跌爬在地上之前,那只手重又将我拽起,声线低哑。

“……别动。”

我看不到他,从声音也听不出来他的情绪,有种茫然而可笑的情绪在我心脏处激荡,然而最终我还是闭上了眼睛,只声音嘶哑道:“若是……你伤了她,我定不会……”

话到半途,腥咸的血抑制不住的从口中涌出,不得已打断了接下来的话,我扔不打算放弃,刚欲继续开口,忽的感到后颈一凉,未竟之语再无机会出口。

 18相处

我做了一个梦。

修仙之人修为越高,越是甚少需要睡眠,更别提做梦了。但我偏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似乎梦到了很多东西,但我醒来的时候却什么都记不得了,唯一记得就是大片大片,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你醒了?”

凉凉的温度覆盖在我额头上,下意识我就想转头避开,半途却又停住。我并不想睬理他,只睁开眼睛,视线中依旧有些模糊,沙哑问道。

“她怎么样了?”

那只手明显一顿,移开了,稍显冷淡的声音随即响起。

“天魔教的人自会带她回去,你勿需为她担忧。可有觉得哪里不适?”

我摇了摇头,这次醒来最意外的一点就是除了有些脱力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之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我做了一场梦一般。

甚至在有心查探之下,我发现自己竟然不知在何时结了金丹。悬浮在丹田之中的不光是那颗淡金色的金丹,还有凝结了因入魔道而呈现淡红色的血雾,雾气随着金丹的旋转而旋转,明显是金丹中期的模样。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一种莫名的荒谬而疲倦的情绪却先涌了上来。

如今我究竟要怎么称呼他,我该叫他什么,师兄,还是师父?他如今对我来说又究竟是谁?

“叫我……师兄吧。”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的声音突然低声响起,“云玄,此事是我之过……你若是愿意,接下来数月无事,我可再教你些东西。”

我没说话,甚至没再看他一眼,只阖上眼睛点了点头,就当做是回答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床边放了件湖绿色的新衣,泛着寒意的半月刀连着崭新的刀鞘就放在衣裳上面。定定看了半响半月刀,我低头又瞧了一眼身上明显也是新换的白绫绣纹里衣,默不作声地穿戴了起来。之前用于束发的发带早已不知掉落在哪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替代品,最后我只得披散着头发推开门。

刚一推开门又是一愣,那人着了一袭暗银云纹的白衣,容色冷冽精致,恰恰就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望着我。

见我披头散发地提刀出现在门口,他神情明显一滞,半响,才缓声道:“……如何这样就出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并未答话。

空气中灵力微一波动,就见那人手腕稍一移动,手上就出现了个什么东西。我虽修为有所长进,但不知为何视力却愈发的差了起来,哪怕相隔并不远,眯起眼睛也只能勉强瞧出他手中物件的大致形状和颜色。

又一阵极为清凉的风拂过,他已经走到了我身边。

我也不吭声,只觉得耳后一凉,披散着的柔顺青丝已经被他舀了起来,只片刻功夫,就见他宽大的袍袖重新落下。

让师兄替师弟束发,不敬成这样的我恐怕也是紫霞派第一人了。

“好了。”他看着我淡淡道,听不出来情绪,却也并无不悦,语气一转又道:“你如今可还是要执刀?”

几丝没拢好的发丝挡住了视线,看来也不是为常为人束发的主儿,我撩开那几丝发丝,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自然,师兄可是觉得不妥?”

“你若是愿意,并无不妥。”他随即道。

凭心而论,无论是青阳子还是云和,对于教学方面都足以让人赞叹。不偏不倚,每每切入都恰到好处,使听闻者受益匪浅,哪怕是他并不常用的运刀法决都能娓娓道来,提出的见解多能令我豁然开朗。

加之原本的半月剑根本就是以他的真元力所化,他拿起刀的刹那,周身气势瞬间就和半月刀融为一体,冷冽寒疏,寒光一闪,我只能看到刀光从眼前闪过,用以示例的木桩就已然无声无息地倒成两半,用力之精准简直让人胆颤!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不自觉得就将灵气汇聚于右眼当中——如果不这么做,我连看普通的景物都显得吃力,更别提看不清他的动作了。

“……手腕翻转之时凝气于刀,非要处不得——”他突然停了下来,漆黑的视线远远地盯着我的右眼,忽的又道:“你依然打算行魔道?”

我一怔,不自觉的收了右眼的灵气,眼前重又模糊了起来,两者之间几乎称得上天差地别,不得已我只得再次汇聚灵气于右眼,又不愿看他,偏过头低声作答。

“天魔教所予功法比紫霞派的要速成不少,况且一旦入了魔道,再重归正道已是千难万难。师兄,我如今既然已结了魔丹,已再无反悔的可能,若要云玄碎了魔丹再结金丹,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看了我半响,视线让我愈发紧绷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又道:“魔道艰险比之正道更甚,你当真不悔?”

我忽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满地的血液和尸体,还有那些狼藉不堪的场面,以及那响亮的一巴掌。若不是他及时出现……

仿佛过了很久,我才终于扯出了一个不带感情的笑容。

“云和,自然是无怨无悔。”

即便不是为了我自己,实力也是我目前最迫切需要的东西。自尊被人轻易踩在脚底、所爱慕之人被人轻易羞辱的状况,只这一次,就足以让我永生难忘了。

清晨的时候还有些雾蒙蒙的,没过多久,不算剧烈的阳光就照在了我身上,然而却带不来丝毫的暖意。

我举起刀,重复他之前的动作,脑中不断思索着他告诉我的法决。

一遍,一遍,又一遍!

仿佛永远不知道疲倦般的重复。

实力的提升给我增添了不少便利,就连灵力的回复也快了不少,哪怕一早上连续不断地往半月刀中注入灵气,我也只是双腿都在打颤,撑着刀还能坚持站在原地。

如今我不过十三岁,十三岁的金丹中期,不说后无来者,单论九州大陆上,已经算得上是前无古人了。

但实力进步太快导致最大一点问题也在同时显现出来。我的根基较为平常修仙者要差上不少,也并无什么护身法宝甚至本命灵兽,对上金丹前期的问题还不算大,然而对上同阶级的多半却是要落败的。

更何况,我连自己怎么结丹的都不知道。

直到云和喊停的时候,我的汗水已经几乎将新换的里衣全部打湿了。

我也不在意,只趁着休息的间隔,干脆将他给我戴上的发簪抽了下来。原本就散乱的差不多发丝一瞬间倾泻下来,我喘息了一会儿,这才注意到是一根做工极为简朴大气的白玉簪,上面只雕了最为简单的流云式样。

“此物虽算不得极品,却也算得上上品了。”寒凉的声音忽然响起,身侧温度倏的降低了不少,我侧过头,就见那人站在我身边,半边的面容逆光,漆黑的眼底有着什么我辨认不清的存在。

“滴一滴精血便可任你使用,此物是我当年元婴期之时亲手所制,如今你用来,算得上合宜。”

手上的玉簪触感温凉,不用尝试我也知道他必然说的是真的。

我低头笑了一下,随手挽了发,重新插上发簪,并无丝毫滴血认主的打算,只作不知他话中的意思,抬头道谢:“多谢云和师兄,云玄暂且借此物一用,日后并当归还。”

“你还在怪我?”

“云玄已蒙师兄多次相救,委实不愿再收下赠与的物件,绝无责怪师兄之意。”我重新提刀摆出架势,朝他微微笑了一下,“师兄可愿继续指导?”

 19少年

我坐在河边,粼粼的水光刺得眼睛都不由微微闭了起来。

远处的芦苇荡一望无垠,正值秋季,漫天都是芦花飞絮,不时的就有一些落在了我身上,我望了一会儿,忽的就觉得时光漫漫,神思都有些倦怠起来。

“……在看什么?”

微凉如水的触感从身边滑过,只觉得有风拂过,边缘绣着凸银云纹的袖摆就出现在了视线当中,我抬头眯起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

他容色完全称得上绝顶,气息冷冽文雅,又常着一身白衣,动作之间仿若行云流水,一举一动俱是带着隐蔽的气场,赏心悦目的很。

只有那双漆黑的瞳孔,见之就生出几分凛然之意!

“自然是看风景,”我转了一把刀,也不愿多看他,借力从地上撑起,又问道:“师兄如何有时间过来了。”

窸窣的声音响了起来,片刻过后,才再次听到他的声音。

“你……三月后即惊鸿阁十年一次的南祥灵会,届时你随我一同去见见吧。”

“全凭师兄做主。”我低头应道。

上次无意间闯入惊鸿阁的后山禁地,唯一留下的印象就是复杂到让人惊叹的阵法和大片大片的桃花林,以及那个此生再难相忘的倩影。

惊鸿阁位处南祥国境地内,不过修仙门派自然不能和凡俗国家相提并论,惊鸿阁自南祥国单独划出一块,又因地理委实难以分开,长年累月,南祥国也有部分地界凡人和低阶修仙者混住在了一起。

再来到南祥国的时候,即使视线仍旧算不上清晰,我也没再将灵力汇聚于右眼之中,即便如此,我仍旧察觉到路人多不自觉地避开我,就连修仙者也不例外。

修魔道者……便是如此了。

我目光多少动了动,心底逐渐泛起了别般的滋味。

云和却是同平时并无区别,只单手牵着我一路前行。握着我的手五指修长,掌心微凉,又干燥的很,言行举止之间看不出哪怕半点的异常。

他又是如何想的呢?

我们来的时候离集会早了足足半个月,虽然已经聚集了一部分的修仙者,毕竟还未全到时候,也根本就未形成什么规模。我本想再回去练刀,然而暗示他了数次,却也不见他有丝毫回去的打算,我也无法,只得随着他的意思暂且住了下来。

客栈是个练气后期的中年人所开,模样也是平凡,许是年龄到了,他自知修为再难更近一步,便以经营客栈,为家族管理产业为生,为人倒也豁达的很。

我和他交谈数次,见他言谈之间自有一番想法,也不由升起了点好感。

三日过后,客栈里又多了一批新的客人,不论年龄大小,都是一身青色绣八卦纹长衫,式样如出一辙,看来显然是同一门所出,其中有一名年龄不过十三岁左右的少年相貌更是极为出色,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顾盼之间更是灵动十足,看上去倒有几分男生女相的味道了。

彼时云和恰巧在屋内运功调息,我正与店家交谈了数句,就听见清脆中带着几分傲慢的声音倏然在自客栈外响起。

“掌柜的,你这间客栈我碧罗宫包下了,还不快把无关人等赶出去——”

话音一近,我径自转过头,正正好对上少年的目光。

“……你叫什么名字?”他明显的愣了一下,眼睛不住地打量着我,半响才问道,语气中还有种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味儿,却又缓和了一些。

我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却没开口回答。

碧罗宫,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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