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龙(四八强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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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龙(四八强制爱)-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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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个东西,也值得你日夜惦记?朕看你越活越回去了。”胤禛冷哼一声,招手示意苏培盛将折子以及茶杯放下。

胤禩冷眼看他命人来回折腾,那个意思是要将寝殿移回这里,也懒得应他,低头继续翻书。

等人都垂手退下去,胤禛坐在对面的榻上喝一碗茶面糊糊,状似不经意开口问他:“三天时间,你想明白了?”

胤禩半垂的脸上一阵不耐闪过,眉头隆起,仍不开口。

这副死倔的模样当然让人看了来气,更何况是坐拥天下无人敢有丝毫不敬的皇帝?只是胤禛今日心情总算不错,胤禩软硬不吝的样子在他眼里居然有些撒娇别扭的味道。京中谁人不知老八是个最和善的,从不给人脸色,将人打死也是笑呵呵地发号施令。当了廉亲王之后也是笑脸迎人,四处为人说好话替人讲情,但他不愿做的事情,就是连他这个皇帝也是费尽手段不能得逞。如今能将他逼得嗔目以对,也算朕的能耐。

皇帝自顾自用了茶点,将折子扔到一边,转头命人进来服侍更衣。
胤禩早转身向榻里睡了,半夜皇帝照例摸上床,将睡得昏昏沉沉的人掰过来:“你真睡着了?”

胤禩迷迷糊糊被人弄醒,当即开口骂了一句:“不睡就滚出去。”

胤禛难得被骂而不觉生气,只觉老八破罐子破摔之后越发有趣。这个敢怒敢言的模样倒是比先前低眉顺目的却满腹诡诈的样子顺眼多了。自那日一句‘想死很久’之后,又有几多真心假意的话?

“你不肯死了?”胤禛不是体贴情人,心中有话就巴不得刨根寻底,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模棱两可那是更不能忍受的。

若是以前心存狡诈的老八,必然会回一句:“万岁体恤臣下之心,罪臣怎敢不领?”
一句貌似谢恩的话能将人气得半死再活回来。不过今日胤禩明显没睡醒,气性忒大了些,直接皱眉说道:“四哥没死,弟弟怎么舍得先死。”

“你咒我?”皇帝来劲儿了,一时也没察觉没用尊称。
胤禩彻底醒了,仍然没有好口气,冷哼一声:“不敢咒君,只是不想被充作嫔妃随葬。”
胤禛憋了好一阵子气,才一口喷在他脸上:“这几日你尽琢磨这个了?”
胤禩看老四气得青白的脸,笑意盈盈:“皇陵封顶,祖宗规矩不可以卑动尊,更何况罪臣一介布衣,要葬哪儿也行啊。”

胤禛接着微弱烛火看他,心头为胤禩双目中的异样的神情狠狠一震。
这样唇枪舌剑的对答多久没出现过了?仿佛自从老八低头开始,就只能听见他说一句两句最中正不过的甜言蜜语,再无昔日能言善辩的狡猾之才。

“胡言乱语,不知所谓。”皇帝难得不去计较他妄咒圣躬的罪名,将他拉倒一并躺回去:“朕允你就是了。你活过朕的寿数,你爱葬哪儿就葬哪儿。只是不可想着同那个妒妇合葬。你们已无夫妻名分,不配。”

胤禩不吭声,闭眼往里面挪。

胤禛一把将他捞回来箍住,手指在他腰身上巡移:“没两天就瘦一圈儿,照着这个情形下去,怕是养不回来,想不随葬都不成了。到时候,朕让他们把你的棺材放在离朕最近的地界儿,你到死都要做朕的人。”

太过直白露骨的暗示,胤禩想做糊涂都难,他陡然睁眼,薄笑道:“那臣弟从明日起可要每日多食两碗饭,四哥薨了也轮不到罪臣,看谁命更硬。”

胤禛得了保证,佯怒斥道:“这话也敢随口说?你困糊涂了?赶紧安置!”
 

作者有话要说:憋了两天,总算把经典的八哥语录‘从今往后,我在宗人府里要多吃几碗饭,膈应死老四’给憋出来了。
所以这个娃一定能生下来,大家放心。
甜否?
四姐背着八哥偷偷赶制荷包一段是不是很有贤惠的赶脚?




60

60、莫如兄弟 。。。 
 
 
这一晚过后;胤禩果然振作不少;虽然对胤禛扔横眉冷目漫不经心;但到底没再水米不沾。

刘声芳在持续哭丧了大半个月的苦脸终于放晴;对着皇帝回复时底气也足了几份,历来医者只能医病不能医命。八爷生出求生之志,兼之春暖花开适宜养病;此胎或有转机。

胤禩开始进食,但过程却不如想象那般顺遂。或许是接连没了三胎;身子亏得厉害,吃进去的东西几乎会在半刻之内原封不动地吐出来;比不吃更折磨人。

胤禛很快知晓了这个情形,并且命人在第二顿膳时用牛乳做了更易克化的羹汤;结果吐得更厉害。再确认老八并非装模作样引他注意之后;太医院的刘声芳再次被皇帝拎到跟前狠狠煎了一遍。

刘声芳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以为八爷死心认命之后他的日子能好过些,谁知还是朝不保夕。孕吐这一回事,他真没想过会在三四个月的时候才出现啊。

刘声芳只能斟酌词汇道,暗示皇帝,八爷男子之身逆天受孕本就毫无先例可循,前几次都是不足三月便没了亦无从可考。这一回坐胎最危险的头三个月恰逢府中连遭变故,多思多虑难免熬费心神,后来借酒浇愁粒米不进更是不可取,只怕那时就伤了脾胃。之前断食而不觉,这些日子恢复了用膳才发作了出来。

这回轮到皇帝发愁,老八这破烂身子,真熬得到生子?

皇帝继续拷问刘声芳医书典籍里哄人吃饭止吐的法子。刘声芳深知皇帝对八爷腹中胎儿的执着,这回不敢胡乱下方子,只能酌情回道:“但凡药石,总有微毒。与寻常人服用或不觉有异,但孕中妇人却须避忌。像是生姜可以止吐,但八爷底子虚热,恐不耐受。”

皇帝听他绕来绕去失了耐心,说了句“八弟极恶姜蒜,不可用”,便命他即可拟定安全可靠的方子,并亲手煎药时时随侍内殿。刘声芳苦着脸应了。

药中放了大量黄连与半夏,正是胤禩最恨的味道。他七岁之前下人照顾不周时常患病,太医院的人也不会刻意替他斟酌方子避免苦味,喝太多了终身难忘。因此经常是药未进门人先吐,昏天黑地愁杀人,哪怕放了再多陈皮甘草也于事无补。

刘声芳不敢对胤禩动粗,劝药劝时磨破了嘴皮也鲜有成效,无奈向皇帝诉苦,以求脱罪。
胤禛气老八作死拿乔,大步踏入西配殿想要骂他一顿不知好歹,却看见他正疲惫虚弱地靠在迎枕上,双手按在胸口。若不是他胸膛上下起伏得厉害,活像等着进棺材的尸体——只差一件寿衣。

宫女端着汤药正要退出去,看见门前伫立浑身冒黑气的帝王,立即低头小心请安。

皇帝一眼瞧见托盘里面的半碗牛乳冻,嗯了一声:“不着前后的,怎么这个时辰用膳?谁做的?”

那宫女小心回道:“是八爷说空着肚子不好,虽然吐得难受,但胃里总能留下些,好过强撑,才让小厨房做的。”
一句话说得皇帝火气全消。
看见另一方托盘里的黑色药汤,皇帝又问:“用了吗?”
那宫女回道:“未曾。八爷说太热,让放凉些再用。”
胤禛闻言,难得在奴才们面前笑了,下巴一抬道:“药搁下。都下去,守在外面。”

皇帝亲手端了药,走到榻前坐了。看老八继续装死不睁眼,嗤笑道:“多大的人了,也怕吃药。去岁在园子里,朕……你倒是躲了,朕平白无故吃了多少冤枉药。”
胤禩那日过后面对老四,比对高无庸更冷淡,睁眼睨了他一眼,不带一丝情绪,旋即闭上。

二人独处的时候,皇帝总有错觉,老八已经甘心情愿替他生下子嗣,但身为男子行此妇人之事当真为难他,才总是处处挑衅,横眉立目不爱理人。
就像刚才,明知会吐却还强撑进食,嘴硬心软;片刻之前那一眼,也透了十足埋怨,万般委屈。

皇帝端出当年哄弘晖吃药时的耐心,舀起一勺递到胤禩嘴边。可惜他严肃冷漠经年,刻薄线条早已画在脸上,一张阎王脸,陪衬慈父严兄举动,惨不忍睹。

胤禩听见杯碟碰撞药汁翻搅的声音,虚眼余光中看见胤禛举动,当即胃部不适。
但他还不打算用吐死自己的法子折腾老四,也不想在小事上挑战老四耐心。他给老四备下的一份大礼,等确认九弟能得脱险之后,必定双手奉上。

“不敢劳烦圣躬。罪臣自己用。”
胤禛心情难得极好。令他寝食难安的三个首恶伏法了两人,只剩一个墙头草一见他就战战兢兢,这几日走路都带风。
皇帝避开胤禩伸过来的手,执意端着药亲自喂。他赐下的恩典,还容不得人拒绝。
胤禩平静注视荡漾的药汤:“皇上,罪臣并非后宫妃嫔,也非昔日首辅重臣,用不着皇上这般费心收买人心。”

“你若真在朕的后宫,或还在前朝,朕可不敢对你这般。”皇帝哑笑一声。

后宫与前朝休戚相关、荣辱与共。老八太奸猾,即便真是他后宫宠妃,一个人也比年氏兄妹更难对付,必须时刻提防。保不住那日就让他做了先帝,自己垂帘听政,哪里敢容他生下子嗣?

如今这般倒好。
老八爪子被拔了干净,他心心念念的弟弟还捏在朕手里,鱼困浅滩身不由己。自己倒是可以随心所欲地对他,想怎样就怎样,无需顾虑前朝政务,亦不必掂量他满腹奸计。

胤禩话到嘴边,最终沉默不言,只顺从张嘴,由着皇帝发挥兄长关爱。心头默默将自己的脸换做十三十四十七的面目,自得其乐。

喂完一整碗,居然没吐。
皇帝兴致更高,觉得刘声芳的话那更本不能听,都是狡辩脱罪。若有朕日日督着看着,哪能一直吐呢?当年汉武帝万般宠幸钩弋夫人,除却如花娇颜,也是心同此理罢。

“你再忍两日,就去园子。那里春光正妍,于你如今休养倒是得宜得很。”将老八留在养心殿里并非长久之计。他为掩人耳目,一连数日不曾留心腹大臣内殿宣政。何况多一人的用度膳食汤药,久了难免有人察觉。虽说登基四载,皇城几近铁桶钢箍,但民间风言风语时刻都在嘲笑他的固步自封。

胤禩比他更想离开紫禁城,当下即问:“皇上打算把罪臣圈禁在哪儿?”

“武陵春|色自然不可再住,不吉利。原本万字房与接秀山房景致也是难得,但尚未全然竣工,再说观澜堂也时常有嫔妃大臣观景赏色,不妥。”胤禛早细细想过这个问题,今日颇有闲情逸致细细说给老八听。

胤禩想说皇上您直接把罪臣圈回宗人府得了,省得拉着罪臣藏头露尾,整日做贼。

皇帝兴致勃勃继续道:“让你住嫔妃呆过的地方你必不情愿,还好蓬莱洲刚刚修葺妥当,还没人住过。朕已让人布置去了,等去了园子,你住那里,只要不渡水,出来走走也无妨。”

蓬莱洲四面环水,唯有渡船可达。只要皇帝下旨渡船不可妄自动用,就没人知道岛上有人。胤禩薄笑一声,嘴角勾起:“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让罪臣住宗人府都是恩典,罪臣哪里能有什么不情愿的。”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若是往常早一顿折子化作漫天雨幕砸下,没有折子在手边也有杯盘碗碟什么的,再不济皇帝徒手也能掀起被角把人闷死。‘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句话,只能存在臣下心底,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还没人敢当着皇帝亲自讲出来——讲出来就是心生怨怼!

胤禛冷下脸来,眼睛漆黑如墨:“老八,别总是挑战朕的耐性。等朕腻了烦了……”
胤禩正眼瞧过来,笑意更浓更真切:“皇上,弟弟可一直等着你来杀我呐。”
胤禛用一张寡情略带怒意的脸看胤禩良久,忽然一笑:“你不自称罪臣了?”
“皇上不习惯?那罪臣……”
“算了,你心里有怨气,爱怎么叫随你。”
胤禩笑得更讽刺了:“罪臣怎么敢。皇上就是赐一杯鸩酒,弟弟也要磕头谢恩的。”

唇枪舌战胤禛向来在胤禩身上讨不到半分好处,老八身子有异,比薄胎青瓷更易脆,也不好拿从前万试万灵的法子逼他低头。
以前还能拿老九老十四做胁,如今老八明摆着破罐子破摔了,他反倒舍不得说太重的话。

胤禛叹了口气,把空碗搁下,说了声:“罪臣也罢,臣弟也罢。允禩,激怒朕对你没好处。死但是容易,你把活着的人留给朕发落,就不怕朕拿他们开刀?”

这样推心置腹一般的语气,搭着半威胁半劝说的言辞,从胤禛的嘴里说出来,让胤禩时常觉得荒谬。

只是对方认真起来的后果胤禩领受尽了,无论曲意逢迎还是争锋相对结局都不能善终。他渐渐明白老四这样手腕狠戾的人,需要的不是兄弟,只有奴才。
可惜他真不是十三弟,也做不来十三弟。

他只是爱新觉罗?胤禩。
就算落魄除了宗籍革了王爵,也从来不是谁的奴才。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不是太罗嗦了?可是写了五十多章才到‘监禁爱’,总不能嗖就过了吧?
好处是之后都是对手戏全是四八夫夫吵架,腻歪到死。之前四姐因为局势一渣到底,现在总算能给自己洗个澡换件衣裳,大家也理解的吧?
从上一章开始都有伏笔了,不想剧透,所以有时候回复留言我就只能闭口不言了。
大家看出潜藏的甜蜜+傲娇没有?
至于四姐脱口而出‘八弟极恶姜蒜’,大家有没有发现四姐对八弟口味了如指掌?
今天的八爷语录是:“皇上,弟弟可一直等着你来杀我呐。”不过冒似这个是《雍》电视里,和二月河书里的,权当一笑。




61

61、金屋藏娇 。。。 
 
 
“皇上乾纲独断;自然万事成足在胸。”

胤禩刚说了这一句胤禛就要发作;只是胤禩没给他这个机会;叹了一口气:“四哥;弟弟如今身无长物,已经没有能让你惦记的东西。”

他的语气平缓而舒展,放佛一瞬间回到了康熙四十七年的时候;意气风发正要崭露头角,忽遭当头一棒;击散了一身灵气傲骨,只剩一个壳子带笑目光空洞的八贝勒。

皇帝想也没想;开口就去堵他:“怎么没有?朕在你手里吃的亏不少,再不学乖妄自称朕。”

胤禩不去理他;自顾自往黑处理解:“皇上若是怕罪臣对皇嗣不利;大可不必费心。罪臣不是失宠了寻死觅活的妃嫔,昔日皇考断绝父子之情时,罪臣也挺过来了,可见命硬。既然皇上金口玉言应了那他的命换九弟的命,罪臣就是舍了自己也要把他生下来。”

胤禛烦躁起来,自然是因为老八死性不改,屡屡提及老九一干人。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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