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母亲在你父亲死后有殉情的想法,但因为只要四岁的你放弃了,但将军却不允许她和你活下来,他要让禄尘痛苦,”逸轩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在关键时刻,你父亲的旧部将将你们救下了,但那时你的母亲已经不行了。”
听此,禄高升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那个人竟为一己私利害的他家破人亡。半天,禄高升心里那种痛恨才压了下去,不过还是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你为什么会去杉英府?”
逸轩风|骚的撩撩头发,嗤笑道:“将军又岂会独独放过你,那时我父亲查出你很可能被带到了杉英府,所以他命我父亲去杉英府找到你,然后咔掉,不完成任务不能回帝都,明白否。禄学弟啊,如果说你那时死了,我也就不会听到这么秘密,父亲跟我也不会去杉英府,我也不会跟阿任分开这么长时间了,所以不要怨我对你有偏见。”
邢任看看脸色铁青的禄高升,再伸手戳戳逸轩,挑眉道:“没了?”比如父亲为什么要害禄尘,为什么要杀禄夫人和他们的孩子……那时父亲只吩咐他协助逸轩杀掉这个人,但根本没告诉他为什么。
“阿任,你还想让我知道多少,如果我再知道多点,就连我父亲也保不了我了。”逸轩立刻摆出一副可怜相,想博取邢任的同情。
看着逸轩不像说谎的样子,禄高升呼口气,问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那我养父母是谁杀的?”当初他前脚被逸轩发现了身份,后脚父母就死了,他不得不怀疑凶手是逸轩,所以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对他动手。
“这个可跟我没关系,”逸轩无辜的摆摆手,“当初我将你的身份告诉了我父亲,然后他吩咐他那些隐藏在警署的手下找机会杀掉你,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成功,至于你父母那时在别的市区,我们想动手也力不从心,也许将军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所以杀人灭口了。”
最后逸轩来了句总结,“这就是事实。”当初他只想把禄高升杀了好回帝都,至于他的父母,他才懒得去管。
禄高升咬咬牙,看看邢帆、邢任和逸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如今为什么能这么平静的坐在这听他叙述,而且如此相信他说的话?
憋闷的空气慢慢飘散了,四人都没有说话,邢帆突然伸手将他身后的窗子打开,然后静静走过来,猝然将禄高升扯起来揽进怀里,“我一直在。”
顺势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上,禄高升努努嘴,闷闷的回了句:“我知道。”邢帆这算是安慰他吗?其实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的心里抗打击能力早就大大增强了,他没事的。
看他们这种样子,邢任拉拉逸轩的衣袖,道:“我们出去。”其实逸轩说的真相也让他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为什么会这样?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
晚上,等身边的人睡着后,邢帆轻轻掀开被子下床,然后轻手轻脚的穿上衣服出了房门,而对面房间的门是虚掩的,邢帆走进去,一双眼如深潭般掠过椅子上的两个人,最后将目光驻足在邢任身上,道:“爷爷让我现在回去,他就拜托你了。”
邢任虽然是前几天来的,但故意隐藏了行踪,没有回家,也没有联系以前的朋友,所以并不知道现在军部的状况,此时见到邢帆如此郑重的表情,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哥,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只是军部一场例行会议,结束后我会尽快赶回来的,还有这两天父亲就会回来了,你们小心点。”这场会议应该就会确定要发动战争了吧,诺非亚帝国虽然一向对弱国施行怀柔政策,但绝对不允许手下败将踩在自己的头上。而他作为下一代领导人一定会被派出去的,不过这场战役最高领导人会是哪个中将或是说……哪个上将?
“那你告诉禄高升了吗?”
邢帆摇摇头,如果真要打仗的话,他很可能没有时间回来,而且禄高升被救,父亲第一个怀疑就是他,肯定会严密监视他的,他不能冒冒失失的将禄高升至于危险中,“你就告诉他,我最近再跟父亲周旋,暂时不能来这里。”
看着邢帆郑重的表情,邢任不由点点头。
46
第二天禄高升醒来就发现身边床被片冰凉;他心里突然生出种不好预感;但还是在心里安慰自己,邢帆只是出去订餐了。意识到心里想法,禄高升心里惊;他什么时候对邢帆依赖到如此地步了。
算了,依赖就依赖吧!反正今生他是赖定邢帆了;谁让邢帆总是这么不求回报对自己好,算他识人不慧。禄高升心情良好走到窗户处;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外面车水马龙;希望在里面看见邢帆身影。
看了很长时间;最后看眼睛都疼了;可邢帆都没有回来;而禄高升又不能轻易出门;只能在屋子里焦急来回走着,是不是那个人发现是邢帆把自己救走,所以把邢帆带走了,不对,自己还好好在这里,那个人应该也不会找到邢帆。
这边禄高升急在屋里团团转,那边,邢任打个哈欠,穿衣,用房间通讯仪订餐,昨天睡得太晚,以致眼皮现在还上下粘着,怪难受。
洗脸,刷牙,等忙完这套后,邢任就独自去了禄高升所在房间,而跟禄高升不对付逸轩就留在了卧室继续补眠。就算邢寒将军得知消息,现在最多在返回来路上,而邢帆也走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他倒是没什么担心。
邢任刚打开门,还没看清人影就被拽了进去,“邢帆呢?”
看着禄高升副着急样子,邢任满意点下头,这种反应才对得起大哥对他情谊嘛!邢任挣开他手,将另只手上饭菜放在桌子上,回道:“哥有事回邢家了。”
听到邢帆去向,禄高升心里才松开口气,但唇瓣还是不由委屈抿抿,邢帆离开为什么不告诉他?
看着禄高升副如丧考妣样子,邢任心情莫名良好,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恶狠狠威胁到道:“快吃饭,把饿死了不要紧,如果把侄子饿死了,小心把扔出去。”
禄高升看了他眼,撇撇嘴,别以为他看不出他别扭性格,明明他是在关心自己,口是心非的家伙。禄高升坐在椅子上,看着散发着清香素菜,拿起筷子,在邢任不耐烦眼神下,口口吃了起来,吃了半,抬起头问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怎么会……”知道,邢任话说了半就看到禄高升憋红眼眶时,叹口气,硬生生改口道:“过两天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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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老爷子见邢帆回来了,也没问他这两天去哪了,只是吩咐他换军服跟自己去军部。邢帆也不耽搁,快速换了军服,接着乘坐邢老元帅的专用车去了军部,邢帆看着爷爷每一条皱纹都紧绷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
军部最高会议室内,此时只有四个军人,最高位上坐着邢元帅,下面坐着两位将军,而邢帆这个小辈则站在邢元帅的身后。因为房间落地窗都被厚厚的窗帘遮掩住,使得房间异常昏暗,而四个人都没有发话,一时显得有丝诡异。
司徒思将站的笔直的邢帆上下打量了一遍,随之侧头看向邢老,道:“邢元帅,您是想让您的孙子带军去杉马星作战吗?”
邢元帅冷哼道:“司徒思,这里不存在亲人,只存在上级下级。”
听此,司徒思拇指食指相屈,弹了下右手边的军帽,无所谓的笑笑,后靠在椅背上。如果不是有什么目的,邢老又怎么会特意指定他的孙子,不存在利益,哈,骗谁呢!
看到老友这个表现,程君尘微皱下眉,不过还是侧头向邢元帅看去,面容一丝不苟的说道:“元帅,对于作战指挥人选,我们需要投票决定。”每次作战人员选择是他们平衡三大家族权利的重要过程,如今邢老爷子忽略到他们直接任命是什么意思。
邢老目光如炬的瞥了眼司、程两位将军,是不是他沉寂时间过长,这两人都不知道他的脾气了!邢老沉声道:“那你们想选谁?”如今这两个人的继承人都是少将级别的,只有邢家的继承人还只是个上校。其实这也是因为邢帆在杉英府呆了这些年,错过了很多提升军衔的机会。而司徒思和程君尘有意削弱邢家的在军部高层的势力,这也是他们乐见其成的。
程君尘和司徒思对视一眼,回道:“先把邢帆是否有指挥的能力放在一边,最重要的是他能不能服众。”邢帆没打过仗,而且成年后就在杉英府那个鸟不拉屎的地上窝憋着,谁认识他啊!更别提心甘情愿听他指挥了。
在这种会议中,虽然邢帆是谈论的主角,但他却没有插嘴的资格,所以只在邢老爷子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如果爷爷连这都搞不定也就不是帝国唯一的一位元帅了!
邢老并没有马上反驳程君尘的话,而是将帝国对杉马星近二十多年来的挑衅陈述了一遍,“二十二年前,杉马星的领导人试图掠夺杉英府的能源矿,对帝国边境发动战争,将帝国打了个措手不及,最后帝国派遣禄尘少将和楚林上校才将侵略者打回老窝;十五年前,杉马星卷土重来,帝国再次派遣禄尘中将出战,但因为禄尘中将……帝国惨败,杉英府被杉马星收入囊中,后来战争一直持续了三年,才将杉英府收回,并签订了二十年的和平协定,如今,杉马星单方面撕毁协定,视我帝国于无物,难道还要秉承过去的做法,将它打回去就没事了吗?”
说道禄尘中将的罪名时,邢老却说不出来。禄尘是他一生最得意的学生,他可以用生命做担保禄尘绝对不可能背叛帝国的。这些年来,虽然他隐隐觉察出那件事跟在座的两位上将和他那个身为上将儿子有关,但为了帝国军部表面看起来的和平,他不能有所作为,但当初是杉马星拿出证据证明禄尘跟他们有勾结着,所以杉马星高层作为陷害禄尘的一员,他又怎么能放过。他等着这么多年,就是在等着这个机会,彻底消灭杉马星的机会。
看着在座两位上将严肃的表情,邢老继续说道:“这次我打算彻底消灭他们的野心。”
彻底消灭?!司徒思和程君尘对视一眼,是人就有野心,彻底消灭,邢元帅是想灭掉杉马星!意会到这一点,司徒思和程君尘心里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就算杉马星一次有一次的挑战他们的底线,但他们也没想过彻底消灭,这还是那位老到没了虎牙的邢元帅吗,这明明是他们小时候认识的那位冷血残酷的男人!
邢帆仍是面无表情的站着,但耳朵却将三个人说的每个词印进了脑子里。杉马星是个野蛮的国度,与诺非亚帝国比邻而居。杉马星虽然国土面积比帝国小一半,人口也少很多,但杉马星的军人都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以前的战争,虽说将敌人打退了,但帝国却是损失惨重,尤其是禄尘死密处被秘死后,那抗战的三年,帝国几乎将几十年的积累消耗殆尽,不过庆幸的是最后还是收回了杉英府,那个被称为罪恶的黄金地。
当邢帆听到爷爷说“彻底消灭”时,心一下就提起来了,按照爷爷让自己上战场的安排,再加上爷爷现在说的话,邢帆已经彻底确定,这次战争至少会派遣出一位上将坐镇的,不过就是不知道爷爷“中意”的上将是谁?
不过既然邢帆能想到这点,更何况座位上那两位老奸巨猾的上将。
司徒思此时挺直上身,将问题挑明,“不知邢元帅想派遣我们三个中的哪个小辈去前线?”一旦决定开战,就不能悔棋重下了,所以在决定是否支持邢元帅的提议前,他们需要将每个细节了解清楚。
邢元帅毫不思索的回道:“邢寒上将。”
邢帆的脑袋“嘭”的一声,被炸出一片弥漫的尘土。这是一个逼着他动手机会啊!
司徒思食指扣着暗红色的会议长桌,而程君尘一双剑眉皱的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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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寒这次的任务是去边境跟杉马星高层做最后一次交涉,如果交涉失败,战争就会马上开始。
可邢寒还没到达目的地,就遭遇了刺杀,如果不是身边亲信拼死保护,他很可能就命丧当场了。随后,邢寒在及时赶到的袭北署长的保下,来到了杉英府警署。
邢寒屁股还没坐热,又收到了管家袭康的紧急通讯,汇报禄高升逃跑了,不过问到禄尘还在时,邢寒重重松了口气,然后在视讯上让袭康带禄尘去一个秘密地点。禄高升既然能被人救走,就说明那幢半山腰上的别墅已经暴露了,所以他需要马上将禄尘转移出去。
袭北这几天也很是头痛,邢上将刚到他的地盘就遭遇刺杀,他这个一地署长也难辞其咎,所以这几天他一直为抓杀手奔波。不过幸亏现场留下一具杀手的尸体,一查之下,竟是杉马星的军人。这下结果出来了,杉马星已经放弃了和谈的机会。
当天,邢寒就寒着脸离开了,哼,杉马星高层以为他们帝国没能人了吗!
站在窗口处看着蓝蓝的天空,袭北头痛的将脑袋搁在旁边修空的肩膀上,叹口气,道:“我们马上就有的忙了。”
修空冷着脸往旁边侧了下,没了靠垫,袭北身体不稳的趔趄一下,随后尴尬的摸摸鼻子。
修空瞥了他一眼,道:“这是警署。”如果让人发现他们的关系,他们的后果只有两样,分手、进监狱,他身败名裂没关系,但袭北却有着大好前途,他不能害了他。
“嗨嗨,下次不会了。”袭北陪了笑,举起的手在修空肩上揩油。
修空的脸又黑了一层,他抬手像扫垃圾一样扫掉袭北的手,说道:“出门左拐就是监狱。”话落,人就离开了。
袭北笑笑,转身,继续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战争结束后,辞去署长职务跟修空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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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寒回到帝都后,并没有马上会军部,也没有回家,而是直奔他在郊外的一处产业,禄尘就在这里。
那处产业并不是什么豪华的别墅,而是一所两层楼的小楼房,而这里只有禄尘和袭康两个人。
禄尘如往常一样,坐在窗子前,享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热感。自从搬到这里后,袭康知道他不会逃跑,而且也没有邢寒的眼睛,也就没有再限制他的自由。禄尘每天这个时刻都会坐在这里,一边享受着阳光,一边看着袭康在外面摆弄他的机甲,枪支。
蓦然,禄尘的眼瞳急剧收缩,放在阳台上手也握的发白,那个人终是来了。
禄尘无声无息的坐回床上,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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