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用魔力发下毒誓——或许,若是福吉部长真心不相信的话,也可以试试。”
“……”福吉脸色从黑到红,从红变紫,再从紫变白,京剧变脸也不过如此。“我们不能让民众恐慌——不错——我们应该……应该……”
“福吉部长,您是在剥夺民众的知情权么?”
“不!人们一旦陷入恐慌就会——”
就会威胁他的统治么?看来福吉果然没有处理这个问题的魄力。哈利不屑嗤笑。或许和平时期这样一个圆滑的魔法部长没关系,但战争时期就不行了。
魔法部其实就是官方政府,现在邓布利多的声望都超过官方了,但人民心中还是愿意相信政府的,它才是真正的权利机关。幸而福吉也一直在想办法排挤邓布利多,所以白魔王在魔法部的势力不大,而食死徒的死忠分子由于战后的清洗就算保存下来,也没多少实权。
只有马尔福等少数贵族才握有庞大的实力,而这一部分又通常很会看眼色,并不是死脑经的疯狂死忠。所以,哈利借着卢修斯的手抛了不少橄榄枝。诱惑的理也很简单——那些大贵族,自己也就算了,怎么忍心看到子子孙孙都被打上奴隶似的印记,一条道走到底。哈利不过是要他们表个态,不用偏帮什么,只要敷衍着伏地魔,哭诉下贵族失势,让其势力无法庞大建立就行。
魔法部中,邓布利多的势力不多,高层多是底蕴深厚的大贵族,斯莱特林最多,拉文克劳其次。而中等上下的位置其实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最多,因为他们基本是不愿或者没能力参加两大阵营的,所以用起来比较放心。而哈利的组织招收也大多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可以说间接有了联系。
格兰芬多邓布利多的人太多,哈利只是看着收人,斯莱特林除去伏地魔死忠,他只能做到让大贵族对伏地魔没那么尽心,然后暗地里拉拢些受欺凌的混血或是家族没落的小贵族,拉他们几把然后潜伏在斯莱特林。
哈利一边好笑地听着福吉的自欺欺人和掩盖论,他不禁开始想邓布利多会不会也觉得瞒着大众保护他们比较好?他感觉到这位老人有一种很……强迫极大的责任感,似乎整个巫师界的安危他都必须扛下来的使命感。他其实是对此有敬佩的,可是,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渺小的,如今的巫师界实在太平太久了。
正因为如今的巫师界实在太平太久了,所以格外脆弱。德国那位的势力,杀死的人可比伏地魔多多了,可是德国民众也没到连个名字都不敢说的地步。
哈利无所谓地看着福吉对邓布利多的说服,摸了摸头顶——一只甲虫从发丝间不经意地爬出。总之,结果是他想要的就行。
福吉最终在邓布利多的沉默中无趣走开,而邓布利多则邀请了哈利喝茶。
“哈利,你觉得公布伏地魔的消息是正确的?”
“教授,这恐怕不是‘我认为’的问题,知情权是每个人的权利。”
“福吉有一点没说错,民众的恐慌很多时候并不是好事,我这样说,你可以明白么?”
“明白也不明白,我只知道每个人除了有自己的权利外,也必须对自己负责,而不是全部推给某个人。中国有一句话‘多难兴邦’您听过吗?”
哈利笑了笑,他笑得坦然而坚定,“一个国家也好,一个民族也好,一个团体也好,若是总是一帆风顺,怎么可以成长?在挫折中成长起来才是稳定的。您说,现在的英国巫师界有几人你能大方说出伏地魔的名讳?您说,如果英国巫师界还是如此脆弱,您可以护得了多久?还是说,您准备培养一个和您一样的人一直守护下去?”
“哈利,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邓布利多的平静的声音传来,“可是,你还是太年轻,太莽撞了。霍格沃茨的变化——我其实是知道的,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你要知道,巫师界的情况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改变的——我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守护住了……所以……”
他的声音止住,像是回忆着什么。
“我——希望大家要面向光明的未来,昂起倔犟的头颅,挺起不屈的脊梁,燃起那颗炽热的心,向前,向光明的未来前进。”哈利毫不犹豫地盗用了□话,“更何况,霍格沃茨的学生就未来英国巫师界家的希望,是巫师们的希望。巫师的人口本来就少于麻瓜,所以更要成长肩负。”
“多难兴邦,当我们的家园多灾多难,在一定条件下可以激励人们奋发图强,战胜困难,使巫师界强盛起来。我认为,现在就是个时机。”而他,在带领巫师界强大的同时,自然也会获得应有的地位和尊敬。
“……去吧,孩子,巫师界的未来,是你们的。”
“是!”
“还有,让丽塔小姐从你头上下来吧,我看她从你的头发上滑下来好多次了。”
“……呃,这个……”哈利有些脸红,没想到被看到了。也是他大意,起码得加几个幻身咒给丽塔才对,一时忘记了。既如此,那么,以前他的小动作是不是都被知道了?
“哈利,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相反,很多时候你都做得很不错。”
“您似乎不忌讳我?”反正小阴谋都被拆穿了,哈利索性大大方方地开问。
“一个懂爱的人是不会走向深渊的。”
“爱是最伟大的力量?”
“是的,爱是最伟大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上来了……JJ有时候抽起来真是……昨天抽了一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五十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鸵鸟心态要不得
自从和邓布利多一番谈话后,哈利总有些沮丧,他意识到其实自己的动作并不如他自己想象的那么隐秘,而且他还是有些太天真急进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来穿越前他也不过一个普通人,二来穿越者在某种程度上的先知和系统赋予他的能力都让他过于自信到有些自负了。
他不确定是不是有了所谓的“爱”就真的能让邓布利多放心,也不清楚邓布利多究竟知道了他的多少布置,不知道究竟他有没有把自己给灭了防止伏地魔魂片在他身上复苏的可能。
哈利这才觉得其实他自己所掌握的优势没有他想的那么大——和邓布利多比起来,他只是占了些名气罢了——还是靠着伏地魔才赚来的。哦,还有年龄,魔力再高深的巫师也是人,比熬日子的话他肯定稳胜,在他觉醒了魔法生物血脉的情况下。
第二天的《预言家日报》上,哈利不出意外地看到头版是福吉的发言——魔法部长这点权利还是有的,哈利也没有想办法阻止他发言。
【“那个孩子其实有些不正常——”福吉认真严肃地发言,“众所周知——他的头上有着神秘人留下的疤痕——或许就是这个使他产生了幻觉,只是小孩子想引人注意的把戏……”
“我们很遗憾地发现老克劳奇先生因为曾经的徇私导致了他自己的死亡,小克劳奇是一名食死徒——不过他已经疯了,要知道他在阿兹卡班带来很久,精神不正常。他以为自己是受神秘人的指使,其实这只是他的妄想……”
……】
说得有模有样,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哈利微笑着翻到第二版。
福吉只顾自己说得痛快,根本不会想到关心其他的,所以,哈利让丽塔在头版后加了一句引荐语——【隐藏在表象下的真实——详见第二版】。在第二版上,丽塔放上了福吉涨红着脸,顽抗和固执地和邓布利多还有救世主对峙的照片。
【是在无知中死亡,还是在抗争中求生?——丽塔基斯特为您独家报道】
【魔法部长正企图用他的职权来糊弄民众,福吉借口不让民众恐慌而隐瞒了真相——】
(“我们不能让民众恐慌——不错——我们应该……应该……”
“福吉部长,您是在剥夺民众的知情权么?”
“不!人们一旦陷入恐慌就会——”)
【我们是要在是在无知中死亡,还是在抗争中求生?我们是选择在真相下小心谨慎,还是在假象下安逸但随时可能大意死亡?】
【福吉做出隐藏神秘人回归的目的何在?仅仅是因为他自己没有担当大事的勇气么?是因为他希望维持治下永远平安的假象,意图保证其地位不倒,还是他有更深层缘由?
我们不得不提出怀疑……联想到先前魔法部长对摄魂怪的无条件信任,阿兹卡班逃犯的出逃,还有魔法部多年对麻瓜学生的故意忽视——还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开始注重麻瓜出身巫师的教育和孤儿院的孩子们的艰难,这一切都让人值得探究福吉的倾向。
在神秘人猖狂时期,摄魂怪是那个人的忠实助手和臂膀,信任有加。而那个人的死忠不少都在阿兹卡班,竟然后有犯人出逃现象,足见守备的宽松。那个人提倡纯血,主张消灭一切麻种——而福吉在任期间魔法部对待麻瓜学生的忽视上体现得十分明显……】
呵呵,连他这个知道事实的看了都觉得福吉和伏地魔有什么不得不说的隐秘联系,更何况先前映像就不好的福吉呢?原着中那么多人相信哈利波特是疯子,除了魔法部的误导,还有巫师们的鸵鸟心态,没有担当现实的勇气,他们才会选择自欺欺人。现在,他明面上讲出来,巫师们会选择继续自欺么?
“难怪哈利你说不用我们帮忙,看到头版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还好你有后招。”汉娜搂着厄尼的胳膊,两人一副热恋中的样子,“卢娜家是开办《唱唱反调》杂志的,原本我还想若是《预言家日报》你说不上话,可以在那上反驳一二。”
“其实现在我家也不介意给救世主开办一个专栏。”卢娜倒拿着唱唱反调,乍看上去恍恍惚惚的,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放下了手中的杂志,显得异常认真,“或许还可以提高不少销量——可以让更多人知道弯角鼾兽是真实存在的……”
“这些都是其次,”塞德里克皱眉,“哈利,你知道事实么?难道福吉真的跟……那个人有什么关系的话,巫师界不是会很危险?”
听到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哈利身上。
“何必那么紧张,无论真假,一个福吉还是上不了台面的,难道你们觉得以他的能力真能做到让魔法部全力支持伏地魔?”
众人愣了下,然后心里第一个否定了那个可能,但又因为事关重大而不能直接下定论。
“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西昂开口解释,“福吉为人分软弱,喜欢钱,迷恋地位和权力,表面上看,福吉是个和蔼、易怒的人,有点儿夸大其词,但是他的本质不坏,再加上能力问题,他不会也不敢和黑魔王勾结。”
组织的核心成员除了哈利第一批邀请的人外,还加上了卢娜、珀西还有西昂阿斯托尔——斯莱特林的一个落魄的纯血贵族,在他的家族快要支撑不下去时,哈利拉了他一把——经济资助,然后以足够的利益和力量获得了他们家的效忠。
正因为没落,所以当初伏地魔根本看不上他们家,现在倒也算是好事。一般拉拢的小贵族和混血们的工作都是由他来组织,消息还算挺灵通的——在魔法部的许多不尴不尬不高不低的职位都是由这些斯莱特林担任。
“但是现在的情形也不算过于乐观。”赫敏提醒道,“无论如何丽塔只是一个记者,哪怕有照片也可以被福吉糊弄过去,身为魔法部长他的权威肯定更大。还好哈利当众发下过魔法誓言,而且之前魔法部的威信遭到过几次打击,这样大家应该还是会相信些的。”
“但仅仅如此却肯定不够。”扎比尼补充,“虽然斯莱特林的大部分人和格兰芬多的高层骨干(扎比尼看向纳威,纳威点头)都知道那个人回来了,可是只要有一个比较有权威的人站出来说没这回事,哪怕现在情况是明摆地事实,还是会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的,这个世界上毕竟不同人占大多数。”
哈利没有言语。他已经暗示卢修斯和西弗去“邀功”释放阿兹卡班的食死徒了,但是这显然不适合在这里说出来。而在他人眼里,这就是苦恼中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安东尼提醒。
安东尼的话一向不多,存在感还没帕德玛高,不过往往是一针见血。因为安东尼是典型的拉文克劳性子,不爱问事实,喜清静钻研。
在知道他竟然会炼金术后,哈利很大方地把系统奖励的《炼金术大全》送了过去。反正他在这方面也不怎么擅长——多亏了这本书,很多技术难关都可以依靠研习这本书解决,不要以为书名大众化这本书就没价值,“大全”的确非常全,从简到难几乎无所不包,是难得的好书。对此,哈利解释说是自己从波特家的书库翻出来的,获得了安东尼的万分感激。
“不错,邓布利多可是最伟大的白巫师。”
被这么一提醒,大家都反应过来了。格兰芬多是因为有着个人英雄主义,有事总想着自己解决,赫奇帕奇对这些争斗一向不敏感,而斯莱特林自然不会想到要白魔王来帮忙,只有拉文克劳的冷静与旁观可以指点出来。
“可是怎么才能让校长公布呢?”纳威很心实地问出口。
“其实根本不必担心什么,校长自然会说出来的,我们杞人忧天了。”赫敏下定结论。
“确实。”
“对了,那福吉会不会下台?”
“应该还是不会。”这次回答的是德拉科,“福吉的上台是多方角力的结果,就算他要下台也不会马上走人,一时间找不到符合多方利益的人选。”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我们先安排下这个假期的任务……”
……
“小主人,波波特特不辱使命,拿回了东西。”两个家养小精灵在哈利地召唤下出现。
“做得很好,你们可以走了,记住,这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也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是!”
赫奇帕奇的金杯……想了想,哈利还是暂时把它放入戒指中,这个魂器上的魂片很零碎,估计就算他再想招个劳动力也不太可能了。若要毁坏的话,也得问过赫尔加才行,她似乎很喜欢这个杯子。
不过,既然小精灵们可以拿到金杯,也就是说——
“梅林哪——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个人,真的回来了?”
“肯定的,不然为什么那些人都逃出来了……”
“那是黑魔标记……”
……
一进入大厅,窃窃的私语声便传来,果然劫狱成功后,伏地魔为了保护魂器而准备自己亲自保管,结果反被哈利得手;也算是黄雀在后吧?他笑笑,今天的两个后手都有获益,非常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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