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剑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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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剑缘-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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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翦翦水眸,带着一种让他深深沉醉的温柔和动人看着他。 

“怎么会。大师兄会为我高兴的。你知道他只是一时有些气闷,这么大的事情我居然都瞒着他。” 

他否绝掉了她心里的最后一点疑惑。手指有力地抬起她尖俏的下巴,将她感动的小脸贴在自己颊上,抱着她柔软的身躯,用唇摩挲着她耳边的小茸毛,叹息说:“你是我的妻子,杜 ……是我的妻子……” 

 


第33节:最大的愿望 

第33节:最大的愿望 
 
当阳光透进排房时,杜 才从甜美的梦乡中醒来,睁开一双娇羞动人的眼眸。她看看身边空空的位置,掷剑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 

她又合上眼,却满含着笑意。 

她在成派的第一个夜晚,睡得出乎意料的深沉,该归功于丈夫的体贴与温柔吧。回想起他昨晚的热情温存,让她忍不住拉过被子盖在脸上,深怕会有人瞧见她脸上的火烫绯红。 

轻盈地着衣,她将头发包在花布里,飞快地收拾起屋子的一切。家务对她来说从不是难事,这是一个主妇的基本工作,她自豪地想,掷剑昨晚不是也很意外她的能干?她要为他做一个好妻子。屋里都收拾停当,她找到了一把扫帚,打算去扫门外的雪。 

打开门,她快活地昂起头,大大地吸了口气,好凉爽,正好可以降降她现在浑身的热度。 

雪已经停了,一眼看去没有边际,好像和天的尽头连到了一起,挂着冰棱和雪花的松柏屹立在这片雪中,就像是穿着白袍的剑客,英武威严。 

她笑了,为何她见到什么都会联想到掷剑? 

她兴奋地奔到院里的梅树旁边,站在风华正茂而生命力旺盛的梅树前,她发现条条枝上都顶出了小小的花苞,马上就要开花了! 

她虔诚地双膝跪下,双掌合拢,用仰慕的眼光瞧着这株枝条带雪,更添英气的梅树,喃喃地说:“梅树……梅树……你三十年来,都可以在这里看到掷剑,可是我却没有。求你把他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吧,让我更了解他、更爱他!” 

她竖起耳朵,准备聆听梅树的回答,却只闻到树木特有的味道和微风拂面的感觉。这不禁让她要笑话自己的傻气了。 

她索性含了笑,捂住层层衣服下面,贴紧胸口的金玉剑,闭上眼许下一个心愿:“梅树……梅树……他过去的生活我来不及参与,可是以后请你保佑我陪在他身边可以吗?让我的生命属于他,让我的一切一切都属于他!” 

树依然没有回答,她却心情舒畅极了,蹦蹦跳跳去扫雪了。 

这是她很早以前便想诉说的话语,和掷剑相处的时间越多,她就越爱他,越陷越深,不能自拔。而她更乐于让自己沉溺其中,毕竟,他已经是她的丈夫,只要对象是他,她什么都可以做,付出全心的爱情就是她现在最大的愿望! 

 


第五部分 真情真爱  

第五部分 真情真爱  

这句话犹如投入湖心的一块重石,掀起了千层波涛。霍思昭腾地站起身,带翻了桌上的账本,掉了一地。他瞪视着掷剑毫不退缩的眸子,严峻的脸气得直哆嗦:“你要将成派的千古基业毁于一旦吗?还是想埋葬小师妹的终身幸福?”“不!”掷剑对视着他暴怒的眼睛,瞳眸幽远飘然,“我独来独往惯了,不能胜任统领一派弟子的重任,成派掌门若是选定了我,蔫知是福?”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更何况,我已经有了妻子,怎么可以再娶小师妹?” 
 

第34节:千古基业毁于一旦 

第34节:千古基业毁于一旦 
  
掷剑神情肃穆,静悄悄地来到近前,唤道:“大师兄。” 

霍思昭埋首在一堆账簿中,忙着算账。听了他的呼唤,微微抬起头,锐利的眼神从他线条刚硬的脸庞上一扫而过,“你考虑得如何?” 

掷剑沉默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坚定地说:“大师兄,我不会做成派的掌门,也不会娶小师妹。” 

这句话犹如投入湖心的一块重石,掀起了千层波涛。 

霍思昭腾地站起身,带翻了桌上的账本,掉了一地。 

他瞪视着掷剑毫不退缩的眸子,严峻的脸气得直哆嗦:“你要将成派的千古基业毁于一旦吗?还是想埋葬小师妹的终身幸福?” 

“不!”掷剑对视着他暴怒的眼睛,瞳眸幽远飘然,“我独来独往惯了,不能胜任统领一派弟子的重任,成派掌门若是选定了我,蔫知是福?”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更何况,我已经有了妻子,怎么可以再娶小师妹?” 

他认定的妻子只有杜 ,没有人可以取代她。 

“好……”霍思昭冷笑着说,“你的妻子?你想让我们挑明了说是吗?你以为我对你们毫无所知是吗?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值得你为她放弃掌门之位吗?” 

这句话重重地伤害了掷剑,像迎头一击,掷剑的眼神瞬息变得严厉了。 

他凝视着霍思昭冷酷的表情,“你调查我们之间的事情……那么你清楚多少?你知道她是为我才坠入青楼的吗?你又知道她遭遇过什么样的苦痛?” 

霍思昭黑瞳凛怒,训斥道:“你那是什么态度?师父不在,长幼尊卑的道理就抛在脑后了吗?”他的胸口上下起伏,额上青筋突起,“我不管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总之青楼女子劣性难改,只要你还是成派门下一员,门规就不容许你和她继续来往!” 

他断然的话让掷剑的脸色刹时变得难看极了,他铁青着脸,冷冷地说:“大师兄,你想要逼我抛弃糟糠之妻吗?门规许可,法理却难容!” 

霍思昭暴跳如雷,上前一步,咄咄逼人,“你们当真拜过堂吗?她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吗?” 

“不错!”掷剑昂起头坚定地回答,“青天为证,日月为媒,金玉剑是我们的证婚人!” 

“什么?”霍思昭暴怒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你居然把师父留给小师妹的金玉剑送给她?”他再不留情,狠狠地打压掷剑,“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样叫做野合!我不介意你一度迷恋个风尘女子,也不介意你在外落下了青楼酒徒的名声,还愿意将小师妹嫁给你,你不要让我太失望!” 

他的话也同样激怒了掷剑,“什么‘青楼’、‘风尘’?那全是这世俗强加给她的!世人不理解她也就罢了,你是我的大师兄,你该懂她的!” 

“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大师兄!”霍思昭怒不可遏,“你还想让我说到什么地步?江湖早已盛传你会是下任成派的掌门了,她才会死命攀上你!如果你是个平常人,她会甘愿放下京城第一名妓的身价委身于你吗?戏子无情,婊子无义,等到你一文不名,她会趁早将你踢得远远的!现在,你不过是沉迷于她的美色勾引罢了!” 

“够了!请你不要继续侮辱杜 !”掷剑大吼,眼睛也红了,“我不想跟你解释太多,是不愿意勾起她的伤心事!你也看到她了,你觉得她现在所谓的‘美色’是个什么样子?” 

他闭上眼,努力调整着呼吸,强迫自己静下来。好一阵粗声的喘息后,方才沸沸腾腾的头脑才渐渐变得冷静。 

“她现在还很美吗?她现在容貌憔悴,身形销立,连健康都谈不上,何来的美色勾引?”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她为了救我,冲进了熊熊大火,差一点被烧死!幸亏被救了回来,性命无碍。可身体上到处都有烧伤的印记和疤痕!你瞧见过她的头发没有?才二十三岁的华妙年龄,就已经早生华发了!你能说,她企图以这样的‘美色’来‘勾引’我这个下任掌门吗?” 

霍思昭惊异地发现,他这个刚硬的师弟,此刻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竟然浮出了一层淡淡的水气。在过去的几十年中,他何曾见过这样子的掷剑? 

不,不能心软。他告诉自己说,这是师父的遗命,这也是他能为小师妹做的惟一的事情!他不可以让一时的心软放走掷剑,放走成派昌盛荣兴的希望和小师妹认定的丈夫! 

“这就是你的回答?”霍思昭慢慢地问,沉下脸,眼神渐渐迸出森厉,“那就别怪我门规无情了!”他伸手拉出一条长鞭,藤条做的,黑丑刚硬,光是在空中飞去,就发出令人生畏的可怕声响,却迟迟没有落下。
 


第35节:下贱的女人 

第35节:下贱的女人 
 
掷剑看着他和那条鞭子,静静地转过身去,“我的确曾经夜宿青楼,血手杀人,既然触犯了门规,我甘愿领罚。” 

好,他根本已经鬼迷心窍了! 

霍思昭咬着牙,“嘶——”长鞭像一条毒蛇般飞舞着落在他的肩头、脊背,划破了掷剑单薄的衣服和皮肤,带回张牙舞爪的血渍。 

尖利的鞭子咬噬他的肩背时,掷剑的肌肉一哆嗦,冒出了鲜血,却仍是毫不妥协。 

五鞭抽完,霍思昭暴喝一声:“我再说一次,这是师父的命令!”他从袖中拿出一串念珠,高举在头顶,朗声说道:“看清楚,这五鞭是师父打的。我是在代师父传达遗命,不管你同意与否,七天后,掌门接任仪式正式举行!” 

当掷剑的目光所及,看到那串熟悉的念珠时,他忆起了慈爱的师父生前对他的无数次谆谆教诲,他的头低下了,胸口在隐隐抽痛。 

只这一停顿,霍思昭心中仍然对他存有希望。或许只有逝去的师父可以渐渐改变他的主意吧。只是成派长年无主,已经不能一拖再拖了。另立新掌门,已经迫在眉睫。他现在尽管固执,但是以后他会感激自己的。 

他激动地等待掷剑露出悔恨和幡然醒悟的眼神,等待他接过这串念珠戴在手上,等待今后将他的名字书写进成派几百年的掌门手札里,也等待一个对他来说既是莫大痛苦,也是莫大安慰的婚礼…… 

但是掷剑咬紧了已失去血色的嘴唇,一言不发,转身一步一步离去,高大的肩背挺拔得难以想象,又孤高又桀骜。他慢慢远去,只给满脸不敢置信的霍思昭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背影。 

霍思昭的鞭子颓然落在地上,像失了神般,他慢慢将念珠举在眼前,哽咽道:“师父,我该怎么办?掷剑他完全坠入邪道,不可挽回了!成派剑系的繁荣,小师妹的幸福……他都为了那个风尘女子不放在眼里了!我们这么多师兄弟的同气连枝,小师妹的痴心与深情,竟然……全都敌不过一个风尘女子!” 

冷清的泪滴在念珠上,迅速让珠子蒙上一层透明的水气,像是同样无可奈何般,又滑落到地面上,映着他竭力在抑制的悲怆泣声,似乎也像他的心情般,纷乱复杂。 



火盆里的炭闪着一明一暗的红光,悠悠然地在房子里燃起温暖和宁馨。 

杜 趴在窗户边一遍遍望眼欲穿地等待掷剑的归来。 

满天星光闪烁,寂静的雪地里反射着月亮的银光,周围的景色历历在目,连雪松、梅树投在地上的影子都清晰可辨。 

她用力地揉着早已困乏的眼睛,却毫无睡意,守着窗儿痴痴盼望、盼望、再盼望。 

从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时,一直望到天边浮白微微出现,太阳腾起在山顶上,给白茫茫的雪地嵌上条金黄色的精致花线,掷剑依然没有回来。 

她按捺住心中的不安,惶惶地等了整整一夜。 

模模糊糊地,她瞧见有身影在慢慢接近排房。 

她连忙跳下炕,打开门欢快地飞奔迎过去:“掷剑,你回来了——” 

但那不是掷剑,而是七八个出门做早课刚回来的成派弟子们,他们原本有说有笑有比划地走成一队,看见她,却不约而同静下来,悄没声儿地分散开了。 

她收不住脚,险些冲进他们队伍当中。 

她停下来,怯怯地看见他们都像瞧着什么怪物似的盯着自己,充满了敌意,虽然都未开口,却在经过她身边时,让她感受到沉重的压力。 

她悄悄打了个冷颤,在他们的目光和压力下退却了。 

成派弟子们不再理会她,径直经过她身边往大门里走去,像是不约而同地,他们当中有几个人回过头来,忿忿地瞪了她一眼,保持着沉默却是无言的排挤。 

“请等一下……”杜 鼓起勇气,从后面拉住一名弟子的袖角,可怜兮兮地问,“请问你……你知道掷剑在哪里吗?”她本不想表现得这样怯弱,却不由自主地在他们冰冷的注视下畏缩了。 

那眉清目秀的男孩子也就只有十六七岁,像是突然被火烫了般,忙不迭甩开她,脸涨得通红:“别问我,我不知道!”他用力搓揉着被她碰过的袖子,仿佛要搓掉她留下的痕迹。 

她再次鼓起勇气,追上去几步问:“那有谁知道他在哪里?我可不可以见见他?” 

那男孩子快走几步甩掉她,嘴里喊:“我说了我不知道!你不要跟过来,成派不能让下贱的女人进去!” 

她蓦地收住脚步,看着众人突然间齐刷刷地回过头来,弟子们年轻的脸上,竟然都带着冰冷的鄙视与愤恨,像是恨不得碾碎她似的。 

这种表情她再熟悉不过了,在北京城里,她曾经无数次不得不面对这样的表情,但令她不寒而栗的是,她竟然在掷剑的师弟们的脸上,再次见到这久违的神情! 

杜 的脸色渐渐失去了血色,她孤单单地立在雪地里,眼眶里慢慢蓄满了泪水。 

她看着最后一个人消失在成派大门里,他们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快活地互相拌嘴、打斗,她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一幕,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踽踽地步行到梅树前,看见上面的花苞顶得枝条起满了小鼓包,开放已近在眼前。在梅树无言的庇护下,她站在雪里,凝视着隔开她与掷剑的那座门禁森严的大门,它可曾向她敞开过? 

她终于知道,没有人承认她是掷剑的妻子,是成派的一员。 

她居住的排房,在成派主屋的南侧,不用说与弟子们活动的地方相隔甚远,甚至大门都未进入。掷剑自小在成派里长大,身份尊长,如何却安排这样偏僻的地方给他们? 

她此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全都是精心安排下的结果,霍思昭从一开始就没有接纳她的打算,只是她太迟钝,始终未曾发现。 

冷风袭来,她微微发抖,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衣就急急地跑出来。 

掷剑曾说过,成派远在天山,是世上惟一的一块乐土,那里的人们和善亲切,相亲相爱,习来的武功用来强身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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