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年过去了,段誉跟家里的关系也没有以前那么僵硬了,倒是让段正明段正淳两兄弟都感到十分庆幸。而段正淳在这十年的时间里也彻底收敛起了原本的花心,他虽然有心想要跟妻子搞好关系,可十多年前那次事件给刀白凤带来的刺激实在太大,导致现在他们两人依然保持着夫妻分居的局面。不过他倒是十分疼爱家里的两个妾侍,让两女给他又生了三个女儿来。
段正淳这种专生女儿的现象就算是唐睿安一时间也对他起了十分的兴趣,可研究了半天也没找出原因来,便只好作罢了。
段誉想想也的确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便跟谢衣、唐无命两人说了一声,便回房收拾包裹。他收拾完包裹之后出来,便看到唐睿安也一身黑色长袍地站在唐家堡门口,看到他出来,露出了十分营业性的笑容,“誉儿啊,我跟你一道走一趟吧。”
“……唐大人,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段誉倒退了好几步,这才有些讪讪地问道,“但凡有我能做的到的事情,我定然……”
“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唐睿安左右看了看,然后呼哨一声,两边的树上便落下来十来个身穿蓝黑相间紧身服饰的唐家堡弟子来。也不得个唐睿安吩咐,这些脸上清一色带着银色面具的唐门弟子便整齐地列好队形,将段誉包围在了其中。
唐睿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这样才有足够的气势让人相信你是个小王爷了。”
“唉?你们这是要送我回去?”段誉一愣,随即便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来,“我这么大个人了,不会走丢的。”
“誉儿,我这次不光是送你回去。”唐睿安满意地默默下吧,随后袖袍往脸上一甩,顿时换上了一张看起来十分稳重的中年大叔脸来,他摸着下巴上的短须,颇有气势地说道,“如今也到了我唐家堡名扬天下的时候了。”
段誉对唐睿安这般瞬间换脸的事情完全没有丝毫的奇怪,只是有些不给面子地无奈叹息道,“唉……都说了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为什么你们都不听呢。”他摇了摇头,一副老学究的模样,平白让人觉得好笑几分。
唐睿安很淡定地没有理他,只是将手一挥,“我们走吧。”
段誉其实也算是了解了那么一点武林中人的想法,唐睿安好不容易调|教出了弟子出来,会想要让唐家堡正式步入江湖是个无可厚非的事情。他摇着头坐上了被唐门弟子推出来的马车,跟唐睿安坐在一起的话,还能请教一些偃术方面的知识,也算是个好事。
天性开朗的段誉不过纳闷了那么一会儿,便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开始追着唐睿安问一些之前一直搞不明白的问题。
唐睿安已经许久没有做过马车出行了,他每次出门不是轻功就是神行千里,一路上闲得无聊,倒是刚好跟段誉说说话。他跟谢衣虽然个性上天差地别,可在教导弟子上,都是一样的耐心。段誉的底子被谢衣打得很好,唐睿安指点他的时候,有些关键的地方只要稍稍一提,他便会自己想到答案。
就这么一个教一个学,车队很快就到了大理。
“我回来啦。”段誉对着玉虚观的大门,高声喊道。
“誉儿!”刀白凤一身道袍便跑了出来,看到儿子身边的车队,不由地一愣,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儿子的状况之后,才拱手对站在车队最前的唐睿安拱手道,“可是唐家堡门人?”
“不错,本座唐家堡堡主,唐傲天。”唐睿安笑着拱手。
刀白凤没见过唐睿安,只是从段正明那边得知段誉这些年都跟在唐家堡的人身后学习偃术,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可几次见面考校下来,儿子的学问没有丝毫的放下,便也由的他去了。这一次见到唐睿安,她身为人母,自然十分感激,连连作揖说道,“多谢唐堡主将誉儿送回来,唐堡主对誉儿的照料,贫道感激不尽!”
“无妨,段誉乃可堪造化的大才之人,更何况誉儿在我处学习,我们也算是沾了镇南王府的光,这么多年下来大理国主的照顾我们也是感激不尽的。”唐睿安笑眯眯地说道,当他放平气息的时候,只让人觉得像是个老辈儒生,一点也察觉不出身上的武功来。
刀白凤连连谦虚了几句,又跟段誉说了两句,这才有功夫观察唐家堡的弟子。
站在唐睿安身后的唐门弟子如今基本也都摘去了面具,便是还有几个戴着面具的,也只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面具,看起来倒是各个精神十足,姿态出众。
“本来唐堡主亲自将誉儿送回来,合该我好好答谢一二,可我这玉虚观到底是女子道观,实在不太方便……”刀白凤不好意思地说道,“倒是不如等诸位去都城休息一二之后,我再来宴请堡主。”
“玉虚散人不必如此多礼。”唐睿安抚着短须说道,“我们接下来只怕会直接送誉儿回去镇南王府,散人何不一道同行?”
“不了,镇南王府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刀白凤坚决地说道,“既如此,我便会另寻一日,亲自送上大礼,还请唐堡主万万不要推辞。”
“好罢。”唐睿安貌似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觉得十分痛快,对于恶整了段正淳的事情,他是一点愧疚也没有的。
“妈妈,你真的不陪我一道回去吗?”段誉有些小受伤地说道。
“此事不必多说了。”刀白凤摇头,随即有些怜爱地说道,“唉……都是娘不好,不能陪在你的身边。”
“没事的,今日我便留下来吧,等到了晚上再走。”段誉连忙说道,看到刀白凤脸上有些担忧的神色,又道,“唐门的弟子很厉害的,就算是晚上出发也不会有事。”
刀白凤自然喜出望外,她拿出全部的精力来,好好做了一顿饭,有拉着段誉说了很久,直到夜色降临,才依依不舍地将儿子送出门去。
“说完了?”唐睿安看着眼眶发红的段誉问道。
“嗯,我们走吧。”段誉用衣袖擦了把脸,点头说道。
段誉从唐家堡回来的消息,很早便传到了段正明的手里,只是就在他高兴自己的侄子回来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的到访却让他倍感头疼。
大轮明王鸠摩智。
、94·星宿海
每次当唐睿安跑出去干活(欺负小朋友)的时候;重楼就会立刻空闲下来。在这样的世界里;没有合适的对手,他更没有像唐睿安那样去欺负小朋友的兴趣;他便免不了会觉得无聊。
有兴趣的时候稍微调教一下谢衣跟唐无命作为玩耍;没兴趣了就去看看天空,想些不知道的东西。
这一次的世界里,他花了十多年的时间天天跟唐睿安打架;倒是好好地发泄了一番自己的精力,这次唐睿安前脚刚走;他想了想;后脚也走了出去。
这不知名的系统最终目标似乎都是建立唐家堡;并将唐门发扬光大,既然如此他也可以做一些事情,就好像多年之前单挑独尊堡一样,也是很不错的。
重楼没有使用空间能力,也没有用飞的,之是随便找了个方向便跑了出去,快的让谢衣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
唐无命倒是很高兴,毕竟现在爹爹不在,重楼叔叔也不在,正好能够跟谢衣大哥酝酿一下感情什么的。他现在到底也已经是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人了,正是爱慕情绪发芽生长最迅速的时机,难得有这样独处的机会,他怎么也不会放弃的。
重楼这样的超级大高手,即便只是用两条腿飞奔,速度也远超这时代的任何一匹千里马,他跑起来当真随性无比,眼前不论山岭荒漠都一头跑了过去,跑了足足两天,才忽然停了下来。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处非常奇特的地方。
荒原之后,是一片十分巨大的湖泊群落,是的,这样的地貌除了用湖泊群来形容之外,再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上的词语了。方圆几百里均为一望无际、大大小小的湖泊和沼泽,重楼站在阳光下登高远眺,便只看到满目的熠熠闪光,宛如夜星。如此神奇的地貌便出现在荒原之后,果真是天地造化之功。
重楼感叹了一句,随即便兴起了将这么大块地盘收归己有的想法。
重楼觉得,这样的风景让唐睿安看到的话,也会觉得很高兴的。
他这样想的,便直接朝着这下面跳了下去。
此地虽然居高临下看来十分绮丽,可一旦下去湖泊之间,便会发现此地异常潮湿,虽有日光,可大多日光却落不到地面上,就被层层乱石遮挡住了。百草不生,瘴气四溢,举目可见各种毒物四处游走。
这样的地方虽然难为不了自己,可到底不适合居住,可惜了。
重楼看着这一片地方,不免觉得有些可惜,不过这里不能住人,别的地方应该可以。他想了想,做出了一个十分简单而粗暴的决定。
如果这里能住人的地方没人的话,自己就将地方占下来,如果有人的话……那就把那些人打跑之后再占下来吧。
重楼想要找活人,只要仔细看一看,便能看到人气。他果断地朝着人气最为旺盛的地方跑了过去。
那是一个十分巨大的湖泊,湖泊的边缘有很大一块不受乱石阻拦阳光的地方,即便是在这种潮湿的地方,这里的生命还是茁壮成长着,与此地相隔不到十数米的地方,简直就好像是两个世界一样。
作为这样神奇地貌之中最适宜凡人居住的地方,这里毫不意外地有着相当华美的建筑。建筑中间有着很大一片的广场,看广场的样子,倒是颇像练功场。只不过此时练功场里倒是没有多少人在老老实实练武,而是围着许许多多人。
重楼并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可是他却清楚,有的时候要将一个门派从他们自己的地盘上赶走,并不需要一个个打过去,只需要干掉最厉害的那几个就足够了。江湖这地方,就是如此的奇怪,若是在魔界,想要将一族从他们的族地赶走,不将有能力战斗的魔族杀光是绝对不可能的。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重楼只是稍一靠近,便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那口号喊得如此响亮,便是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他也不由地露出了一个十分奇怪的神色来。
重楼并不清楚,他所到的地方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星宿派。
星宿派乃是自称星宿老仙丁春秋创立起来的门派,昔年他背叛师门,击落自己的师傅无崖子之后,便从苏星河口中逼问出来,逍遥派的绝学便藏在这里。他干脆就在星宿海定居了下来,更是一手创立了江湖上恶名昭著的星宿派。
如今的星宿海已然几乎尽数落到他的手中了,可就算如此,还是会有很多在丁春秋看来不长眼的家伙来找自己麻烦,妄想惩奸除恶或是从自己手里捞到什么好处。
丁春秋便干脆趁此机会,给整个星宿海立点儿规矩!他十分爽快地抓住那个赶来挑衅自己的男人,将几乎所有门人都集中在了练功场之后,便将那人抓来在所有人面前杀掉立威。
丁春秋的目的果然成功达到,就在他将那人先用化功大|法将内功尽数吸走,再毫不客气一下杀掉的时候,满场响起的吹嘘之声更是让他哈哈大笑起来。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高兴的时候,有一名女子潜进了他的卧室,将他的至宝“神木王鼎”给偷了出来,悄悄地溜走了。
重楼毫不客气地挤开脸上尽是谄媚笑容的星宿派弟子,笔直地走到了丁春秋的面前。
一时间,场中的欢呼声顿时像是被人腰斩了一般,一众星宿派弟子这才发现,场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个跟他们穿的不一样的男人。
丁春秋也是一愣,皱眉问道,“你这小子,居然敢在我面前如此无礼?”
“老仙说的不错,你这无知小子还不赶紧跪地求饶?”
“没错没错,速速跪地求饶,星宿老仙还能饶你一命。”
星宿派的弟子连忙一个个又开始说了起来,显然是对溜须拍马之道十分精通。
重楼根本懒得理会那些家伙,他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唐门套装,只抬眼看了看丁春秋,“此地我要了。”
“小子狂妄!”丁春秋觉得眼前这人简直可笑,浑身上下不见丝毫内力,居然也敢对自己说这种话,他毫不犹豫地就是一把三笑逍遥散扔了出去。
看到丁春秋用毒,原本围在丁春秋身边的一众弟子顿时惶恐地四散开来,即便如此,还是有两人不当心中招,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之后,笑了三声便倒了下去。
重楼却好像全无事情一般看了看那几个遭了无妄之灾的弟子,手中微动,一柄颇为纤细的长刀便握在了手里,他看着丁春秋道,“我本不想要你的命,既如此,你的性命我也一道收下了。”
丁春秋脸上却露出了嫉恨之色,此人不怕他的三笑逍遥散,身上必有避毒至宝,便是他耗费多年也不曾找到一件的宝物,这人身上竟然就有!
“狂妄,今日本大仙就让你来看看,我们之间……”他的话还没说完,喉间便喷出鲜血来,“呃……呃……老……老夫……”
丁春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却怎么也止不住喉间喷发的鲜血,他看着重楼,到底都不敢相信这个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内力的人到底是怎么破开自己的护体真气,一刀便夺去了自己性命的。
重楼随手将那柄染了血的长刀扔到了地上,虽然是唐睿安随手造出来的武器,可也算得上锋锐无匹,只是如今沾上了这厮的鲜血,重楼觉得还是扔了的好。
长刀落在地上,发出了当啷的声音,之前还在喊着“星宿老仙,法力无边”口号的星宿派门人顿时停住了,他们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一个弟子终于忍不住地惊叫起来,随即尖叫声仿佛传染了一样,所有人都惊叫起来,然后朝着四处奔跑了起来。
“今日此处便是我重楼之地,擅闯者,杀无赦!”重楼的声音不轻不响,却仿佛在每个人耳边出现一样,让那些弟子更是畏惧得双腿发抖。
“重,重楼大仙……”还有弟子想要说什么,开口之时,却是下意识地套用了先前的说话方式,“大仙,我们,我们的东西……”
“自己收拾自己的东西,收拾完了就给我从这片地方滚出去!”重楼才不想留着这些能面不改色说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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