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歌三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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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歌三世缘-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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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晃仙一声冷哼“恐怕晃仙对你是唯恐避之而不及吧?!”
“那可不一定,”妖君站起身来,一双红眸将晃仙上下打量了一遍“我这么风流倜傥的人,晃仙见了保证喜欢。”
晃仙冷着的一张脸突然就露出了笑容,他向妖君走进两步,眼神若有若无的瞟过挂在墙上的那幅画“若妖君你继续扮作女子,或许,晃仙可以考虑继续将你留在那幅画中。”
刚刚挂在大厅中央的佳人图还在那里,满纸的桃花依旧飞舞,只是画中的佳人早就没了踪影,而被佳人握在手里的蒲扇也被随意的丢在桌子上面。不用怀疑,刚刚画像上风雅无双的佳人,正是妖君。只是蒲扇遮了多半张脸,青丝又盖了整个额头,所以,飞羽将军才没认出来。
妖君拢起披散在肩膀上的青丝,给了晃仙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不理会晃仙的呆滞,长臂一伸,就将晃仙圈在了怀中,若说女子在耳边轻声呢喃是吐气如兰,那么妖君在耳边的暧昧调笑则让人浮想连篇,自然,酒尊大人肯定不会是浮想联翩的那个。他手肘一翻,可怜的妖君就被偷袭了。晃仙整整衣袖从容不迫的从妖君怀里出来,潇洒的向身边的红木桌子走去。妖君捂着腹部,晃仙不偏不倚打的刚好是他的伤口,他当然不会认为晃仙是‘不小心’打到的,伤口可是他亲手包扎的,伤口的位置要比妖君清楚得多。
晃仙在妖君身后坐下,重新给自己沏了杯茶,轻抿一口,有点凉,已经不是了原来的味道。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晃仙淡淡开口,对于刚刚锤妖君的那肘没有任何表示,清亮的眼睛看来,言语间酒尊的气势展露无疑,他似笑似怒的问:“素闻妖君重情守诺,难道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我不觉得自己有错啊,上仙救我一命,我这不正以身相许呢吗?”某人一脸无辜,伤口也懒得捂,任由殷红的血渗出,迈着步子走到晃仙旁边坐下,晃仙刚刚品了一口的茶,再次落进了他的口中。
晃仙突然想起在人间听过的一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第一次有了挫败感,打败一个无耻之人唯一的方法就是比对方更无耻。无奈,若要晃仙讲理,他可以说的头头是道,让你无从反驳,若让他去拼脸皮,恐怕瞬间就会败下阵来,尤其是当他遇上妖君这种已经无耻到一种‘无我无人无众生’境界的对手,自然是输的一败涂地,再无回旋可能。晃仙抬起半扇睫毛,冷哼:“我突然有点后悔救你了。”
“晚了。”妖君拿起桌子上的蒲扇,轻摇两下,突然扭过头来看晃仙,红色的眸子中漾满笑意,上挑的眼角很完美的诠释了‘桃花泛滥’四个字,尤其勾起的薄唇,更将他的风流展现无疑。不知是受伤重了脑子糊涂了,还是色胆包天了,妖君冒了句:“若是上仙扮作女子,定是一位眉目如画的倾城佳人啊。”
妖君的话,算是捅了马蜂窝了,晃仙还在人间时,曾经无数次被怀疑做女子,更有不怕死的求了起始帝想把他纳做宠臣,虽然那位不怕死的后来被修理的很惨,但也着实惹恼了晃仙,所以当他面对男子的调戏时,总是很难控制自己火气。
庆幸的是,晃仙这次没有出手伤妖君,只是,只是他再次把妖君锁进了墙上那幅画里。
踢踏的脚步声,宣告着有人来了,晃仙不缓不慢的将画卷起来。原来是小侍来收拾茶盏,晃仙将画轴丢给小侍:“去,把它烧掉。”小侍刚要捡起丢在桌上的画卷,突然一阵莫名其妙的风就刮来了,将画轴吹开,还未看清画中的图案,画就随着风飘出去了。小侍傻了眼,这也太奇怪了吧?晃仙闷笑着,面上一本正经的吩咐:“算了,随它去吧。”说完,也踱出了大厅。
晃仙猜的不错,妖君跑到了竹林里。
晃仙看见他时,他背对着,跪在地上,背影里说不出的萧瑟和凄迷,未来的及扎的青丝依旧披在肩膀上,晃仙慢慢走过去在他身旁坐定。
沉默着。
粼粼波光倒影入妖君红色的眼眸,给了晃仙一种悲伤流满眼眸的错觉,虽然妖君言语间轻薄了自己,心知他只是玩心霎起而已。自己刚刚的玩笑开的的确有点过火,晃仙没有要抱歉的意思,这家伙,总该给点教训的才会安稳。
“知道吗?”妖君未回头,眼睛依旧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语气中多了一份哀伤,少了一丝桀骜“我一直在寻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妖君说着,缓缓自袖口拿出半截红线,细细看了半晌,才继续说“我曾经在重生之时遭人暗算,本来必死无疑,却被人救了,他给我留下的唯一影像是白色多瓣莲花,还有这截红线。这几万年来,我寻遍了三界,终是不见。”
话于此,晃仙突然明白了很多,妖君偷偷混进百花宴,妖君偷走百花名册,原来,原来是为了找自己。晃仙轻叹一口气,不知自己当初的所为是错是对。
妖君好似没听到晃仙的叹息,继续说道:“就在前些日子,我终于见到了他。但是,发现我们好像隔得很远啊,我们根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妖君抬起头看向远处,口中的忧伤途增几分“或许是我在仙界的名声不好,他似乎,不怎么喜欢我,对我的所为只有不解,再无别的,可能他早就忘记了我。”
晃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并没有不喜欢妖君,相反他很欣赏妖君的率性潇洒,他只是不喜欢被轻薄而已。听到妖君最后一句,晃仙突然有些愧疚,他是真的忘记了,若不是那截红线,可能他现在还在郁闷妖君的话。
“有酒吗?”妖君回过头来,灵动的眸子上飘渺了一层悲伤“突然想一醉呢。”看到未有动作的晃仙,妖君苦笑“罢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为难你了。”言罢,慢慢起身,缓缓向远处走去,背影竟是无限的萧索。
瞬间,晃仙心里多年未动的的柔软被碰触到了,既然是曾经留下的未解之缠,那今时能化解了也是好的,终于,他起身返出竹林。
藏酒阁共有两层,外边看起来很朴素,推门而入的第一反映就是惊叹,一排排酒架整齐的排列着,各式各样的酒坛都码在暗格中,不同的形状的酒坛,不同的质地,不同的颜色也是不同的容量。
晃仙绕过架子,直接走向最后一排酒架,长长的手指划过不同的酒坛,终于,在一个竹筒上停住了。利落的将竹筒取下,晃仙转身出门。被抽空的架子上,刻着一个小字:缠。
人生何以不留憾,执念心间绕千转。


、不成消遣只成悲

晃仙缓缓向外走去,当初酿这一坛酒,还以为没有机会赠予别人,毕竟自己手上出来的酒,多半是用来庆贺的,感伤、悲悯的酒是不能登上凌霄宝殿的,同他求酒的人 ,多半是为了一尝酒尊之品,总不能拿一坛感伤的酒给人家。没想到如今的酒却用在了这里,晃仙一声微叹,原来自己也有惹下的旧情的时候。
雪白的纺纱靴子踩过松软的土地,晃仙在竹林寻找妖君的身影,一个受了伤的人,不该跑的太远才对。晃仙细细检查过他的伤口,主要问题不是剑伤,妖君似乎受过严重的内力创伤。妖君的实力晃仙见过,能将他伤成这样的人,几乎不可能存在,若非偷袭,实在难以找到别的解释了。如果是单打独斗,正大光明的把妖君打成重伤,晃仙赚着酒坛的手握紧了,那么此人功力简直不可限量,打定主意,晃仙决定问问妖君。
终于,晃仙找到了妖君,他坐在自己经常独酌的烟雨台上,晃仙微微笑了,他还真是会找地方啊。此刻正是夕阳斜下的时刻,烟雨台好似被一层金色薄纱笼罩着,妖君坐的直直的,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晃仙突然就想起刚刚让他扮作画像上女子时他吃瘪的表情,见惯了他无所谓的痞子样,偶尔见他尴尬还真是难得的很,晃仙心中暗笑,妖君手执蒲扇,眸光风情无限的样子就这样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听到晃仙的脚步声,妖君没有回头,只是做的笔直的身子弯了弯,似乎松了口气。
在妖君对面坐下,晃仙开口:“你很会挑地方。”
“自然。”经过半天的冷静,妖君心情似乎恢复不少,本来失色的眼角,竟隐隐露出些许微笑,看了一眼晃仙才道“品尝酒尊晃仙的酒,怎能带着别的情绪。”
“怎么?”晃仙将手中的竹筒放在桌子上,被妖君看出身份晃仙并不意外,若没有被看出来才可多疑,他本无心隐瞒,是妖君先入为主给他定了身份的,现在看出来正好省的他解释。转眼看到妖君袖底幻化出来两只酒杯,晃仙挥袖收走,重新摆放了两只竹筒酒杯,才慢慢说道“不把我当酒仙了?”
“哈哈!”妖君看着两只翠绿色的竹酒杯,微微摇摇头“刚刚两位将军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再加上你送酒时他们欲接无胆的行为,我再猜不到的话,恐怕就算被上仙剥皮抽骨了还不知呢。”
“知道吗?”晃仙抬起头,一双眸子少了一些温柔,多了一些凌厉“我不喜欢太聪明的人,尤其是这个人不是我的朋友。”
“那上仙你已经没救了,这世间的聪明人多如过江之鲫,而上仙的朋友少如凤毛麟角,如此说来上仙不喜欢的人,岂不是很多?”妖君歪着头看过来,勾勾嘴角“或者说,上仙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我?没想到妖君还有如此荣幸呢,能成为上仙心中的特别。”
本欲反驳,晃仙及时住嘴了,再跟这个痞子说下去,恐怕又会被他调笑了,晃仙不怕被调笑,只是懒得把时间用在同人斗嘴上面,所以聪明的选择不再跟他对答,只是将竹筒的塞子拔出。
竹筒中的东西缓缓的流入杯子里,没错,是缓缓的,并非一般的酒那样清洌,展现在妖君眼前的酒如同蜂蜜般是粘稠状的,妖君斜着身子看晃仙倒酒,眼神中的期待展露无疑,他似乎兴致很高。
粘稠的酒依旧缓缓的流,晃仙静静的看着,不疾不徐的倒着。
妖君的目不转睛的盯着灰褐色的液体,饶有兴致,不时的抬眼看看动作认真的晃仙,原来,被称作酒尊的人如此年轻,妖君一声轻笑,叹自己居然擅作主张的将他想成白发飘然的老头子。
“想说什么?”姿势未变,晃仙出声问。
“让我想想,”妖君抬起头,看着依旧在滑落的夕阳说“此酒不同于其他酒,看似粘稠绵粘,仔细看划过的地方不留一丝痕迹,上仙,这酒叫什么名字?”
“何不猜猜看?”晃仙向妖君看来,忽地想起那日瞑幽向素心莲尊者讨素酒,瞑幽并非爱酒之人,偏偏又将面子看到极重,能让地府的祸害殿下放□架讨东西,还会有别人吗?晃仙的心突然被敲了一下,那个评价秋实的人,会不会就是他,想到这,问题不自觉的就出来了。
妖君不做声,看着晃仙依旧不变的动作,刚刚晃仙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看得分明,眉头微微的挑起,妖君似在自言自语“看酒的流性,似乎是恋恋不舍的样子,若叫做缠情又不太恰当,情是世间最难舍难断的东西,可是这酒流出之后便不剩一丝痕迹,此酒用竹筒盛着,若说器皿光滑的原因也不会,比起玉石瓷器,竹筒确实算不上光滑之物。都说草木有情,可草木非爱,上仙用植物盛载此酒,可见此缠非情缠,若要仔细分辨,我想亲自品尝或许会有不同感受。”
“确实,你说的不错,只是看就品出这么多,不知是我的幸还是不幸,”晃仙话音落下,两盏酒正巧倒完“三个问题,回答完,这盏酒便归你,若你品尝过后,能猜出名字,我再送一坛酒给你,怎么样?”
“好!”干脆利索的回答,妖君没什么秘密,亦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心胸坦荡的人,自然答的豪气万千。
“一,”晃仙将手边的酒往前推了一寸“你受伤的经过是怎样的?”其实,晃仙关心的是将妖君打成重伤的人是谁,此人若是为祸三界,那么必将生灵涂炭。
于是,几日前的事情便再次从妖君嘴里演绎,可惜妖君不是说书的材料,一个故事完结,既没有自我吹捧,亦没有贬低别人,就连惊心动魄的打斗场面也是一句带过。
晃仙静静听完,略略思考:“二,你为什么不顾性命救素心莲尊者,若我没记错,似乎你跟他并没什么交情。”手边的酒再次向前推。
那截红线瘫在桌子上,妖君勾勾唇角,调笑话再次出来:“我只能高唱:谁红线,暗自牵。”收起微笑,妖君面色说不出的严谨“记不记得我刚刚说的的故事,救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素心莲尊者,当日他被打出原型,恰好被我看到,跟我模糊记忆里的形状一模一样,我不会记错,更不可能认错。”严谨到此为止,妖君的痞子样再次回归“不过有点小遗憾啊,若当初救我的是仙尊你,是不是我就可以用报恩的名义,天天来蹭酒?”
晃仙的心突然一紧,说不出是为什么,当初救人,不过是举手之劳,也没有想过被感激或者求报答,如今听妖君这么说,心就像沉了下去,就像妖君说的,如果知道当年救他的人是自己,那么这个厚脸皮的魔君,可能会日日来蹭酒,自己应该巴不得他不知道的好,可是,就是奇怪,心就像用针扎了一般,不舒服的很,将手边的酒再次向前推了推,晃仙的声音听起来比心要平静很多:“那么,你告诉我,刚刚为什么要给我讲那个故事,不不,我应该这么问:刚刚为什么要用哀伤的口气讲你的故事?”
“额···”妖君瞬间卡壳,刚刚还眉飞色舞的眼突然失色,对着晃仙眨巴两下,薄薄的唇为张着,却没有发出任何音节,脸色先是变成红色,继而变成青色,接着成了白色,先伸手握着那盏酒,才用微弱不闻的声音说了句话。
晃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直直的盯着妖君的眼,再次说道:“说仔细些,若我听不到,或者听不懂,那我的承诺可就作废了。”
妖君抬起头,迎接晃仙的直视,终于,他笑了,接着说了一句话:“猜到你是晃仙了,自然想一品酒尊的佳酿,要你赠酒是不可能的···”
“所以呢?”晃仙好似不经意的问道,手中还把原来装酒的竹筒。
“我说了,还忘仙尊手下留情,别将我手中的杯再打碎了。”想到那破碎的船和破碎的药瓶,妖君心有余悸,若晃仙再将手中的酒盏打破,可就亏大了,得到晃仙的点头,妖君放了心,声音也调高了“所以,我只好用一个有点悲情滋味的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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