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了,遇到你这么个不会做饭空长了一双绣花手的人,我才吃亏呢。”
较劲的小辰果真摊开手来看着,然后伸到奚越面前,“这样的手是绣花的么?”
“哪里不是了,你自己看,明明就跟女人的没什么区别。”
白眼两颗飘过去,小辰继续低头看着那只受伤的脚,心疼的感觉撑满身体,声音也变得极为温柔。
“你忍一下,可能有些疼。”
“嗯。”
他抬起头来看着奚越,然后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如果疼,就掐我。”
奚越感觉到他肩膀处传来的体温,热的他湿了眼眶。
“知道,我才不会留情。”
闭着眼睛等着小辰把自己错位的脚踝复位,却一直提醒自己一定要忍住。
疼痛来的很激烈,猛的让他没有防备。
“啊。”大叫一声倒在沙发上,手也顺着松开。
小辰很紧张的抬头看着他,“很痛么?”
“还好。”眉头皱到一起的人睁开眼看着他,点点头笑了。
“现在没事了,我帮你固定一下。”
疼痛一直持续着,从脚踝传遍全身,让人动弹不得。可他却觉得那疼好像透着一种莫名的快感,让他认为自己的这条命活的好值。
、chapter 90
尽管奚越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爱情很可能就这样一直影响下去了,可他还是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处理好萧菁生给他的任务。
“小辰,帮我啊,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全部都挂了。”他看着仔细包扎伤口的男人,想起自己才翻过几页的书本,眉头跟着皱起来。“萧哥还要我平均分达到八十,我看恐怕要对折了。”
小辰抬头看着他,然后低头看着已经处理好的创口,点点头说,“好。”
奚越抿嘴笑笑看着那只已经痛的麻木的脚,觉得自己能活着长大是多么的幸福。
接下的七天,他花了将近一百个小时。(若是算上喝水,上厕所,发呆,愤怒,放空,玩手机,打瞌睡,回忆过去,幻想未来……应该还是有的吧!)
所看书籍和所做习题叠加起来的厚度超过了八十厘米。
成天呆在图书馆或水吧里,遇到不懂的会打电话或者上门去向小辰讨教。
不过他发现每次只要跟这个人面对面,接下来的时间几乎都是泡汤的。
仔细斟酌过后,他发现如果真的发生了挂科之类的事情,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就是没有完成萧菁生所交付的任务,那么,最后得到的下场很可能真的是组织里的惩罚。
所以为了不发生挂科的悲剧,他忍着痛舍弃了那些相思。
咖啡,浅睡,都是逃课造成的悲剧。
但是,奚越可能都没有花时间去想过,这次萧菁生之所以会给他这样一个任务,完全是因为当时小辰受伤时说的那句担心他的学习。
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在他的生活里,因为没有逻辑的生活总是让他无法推算接下来的步骤。以至于,从来都只有以静制动来过活。
最后,用了三天时间来做了结,甩开了手发挥的人没有丝毫顾及。只是当进入考场坐上座位发现身后那个座位空着时,心里的失落没由来的占据了好大一部分。
他回过头去看了看那个位置,想象着以前大家一起的样子,默默转过身再盯着前面那两个还是空着的位置,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监考老师看着一竖排空了好几个的地方,对着奚越看了又看,才问这些人是去了哪里。
“不知道。”他不太想说话,只是随便打发,可是心里却真的担心起他们来。
“林奎成,烟铭篆,林墨染。”老师小声念着缺席人员的名字,慢慢走过奚越身边,又看了一眼他才离开了。
试卷发下来了,钟声敲响,两个气喘吁吁的人从门口冲进来,看了看便朝着奚越的方向跑过来。
“怎么搞的,现在才来。”老师有些恼怒,提起的笔也放下,把机读卡放到了一边。
“对不起老师,找错考室了。”说着便拉起天然坐到座位上,顺便对一直看着他们的奚越笑笑。
眨眨眼睛低下头算是松了一口气,抬头往老师那里看过去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那天才见过的某人,而凑巧的是,那人正盯着自己在看。
我勒个去,难道这人真的跟自己一个专业在同一个大教室里上着相同的课,可是这么久了奚越对这个人却没有丝毫的印象。
翻个白眼低头的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花了太多的时间和注意到某些人和事上,以至于世界在他眼里缩小到只有那些纷扰。
当奚越终于回过神看着监考老师那张像浸泡过福尔马林的脸时,试卷发了下来。看了看那些试题,所求不多的少年不禁露出了笑容。
连续三天的征战,三人始终都有一种奋勇杀敌而又侥幸存活的余悸,每场考下来都是先看着对方然后深吸一口气,叹出来,接着机械地接着迎接下一场。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时候,走出考场的少年立刻扔掉了所有的文具,沿着教室外的阴暗走廊慢慢往有光的地方走去。
下雪了,落在地上到处都是。道路两边的草地上也都堆满了雪花,这样的天气真是让人不得不有好心情。
尽管很冷,奚越也忍不住站在露天里看着这幅景象。南方的天气很少会见到这样的大雪,不知这对于农民来说是不是吉兆。
“一个人傻笑什么呢?”小辰从背后走过来,摘下围巾替他围上,看着那张都冻红了却还是笑着的脸,也跟着开始笑。
“哈哈,好久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雪景了,很稀奇。”抬头看他的时候雪落在了奚越长长的睫毛上,眨眼睛的时候便见到了那白色东西融化成水的现象。
“是啊,我也好久都没见到过这么放肆的年轻人了,考完试就扔笔,让我觉得很稀奇。”小辰用手拭去那小水滴,说的很淡然,就像在说其他的谁。
可听到这话的奚越明显知道这其中带着责备,不禁撅起嘴转过去,然后跑开了。
赤着的手露在外面,已经变得僵硬发红了。奚越弯腰抓起一团雪仔细的看着,像是在找什么稀有元素一般。
站在原地的小辰以为这调皮的少年要跟他玩雪仗了,几乎都做好了防备,可过了一会儿便发现少年只是很简单的在看那些温度等于零的水的另一种形态。
“你看,它们好漂亮。”转身对着小辰,一张笑脸也显得很漂亮,可以看得出来少年现在真的很开心,像是完成了什么心愿一般的整个神经都处于放松状态。
“嗯。”拿掉那些已经半融化的雪水,小辰看到了奚越险些冻坏的手,“复习很累吧,现在犒劳你。”
说完便去了对面的奶茶店买热饮,奚越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即使这段距离之间有雪花隔着,他也相信这并不算什么。
“你相好?”背后声音响起时奚越还盯着前方小辰的模样,转过去看到安墨琉一脸唏嘘的表情便不知怎的来了气。
“吴老师啊,三十而立,无家无室,钻石王老五一枚。”说的很轻松的样子跟一脸不快的奚越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要说什么?”
“我哪里要说什么了,只是感叹,这样招摇的出现在学校里面,就不怕之前一直在闹的传言又出现么?”冻的哆嗦的人弓着身体看奚越,“提醒,只是提醒而已。不要多想,我没有恶意。”
“那就离开。”
说完转身便朝着小辰的方向去了,完全不理会背后那人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chapter 91
艾米利狄金森说,“希望是个有羽毛的东西,它栖息在灵魂中,唱着无词的悲歌,永远不会停息。”
而我的希望一直在吟唱着的,是关于跟你的未来,有你存在,才会实现。
部落格之园
小辰转过来看着黑着一张脸的奚越,歪着脑袋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
“肚子饿死了,吃饭。”被识破的人窘迫的别过脸去看着落满雪花的阶梯,往后伸手示意小辰地上热饮,整一个大少爷作风。
“好吧,想吃什么?”
“龙肉。”两个字吐出来的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满,听起来仿佛就算真的有龙肉摆在面前,他也不见得会吃一样。
“……谁惹你生气了?”走在背后的男人有些小心,看着少年肆无忌惮的踏着雪水,既担心他会摔倒又要顾及这人的少爷脾气。
“没有,这只是饥饿出现的神经反射,你应该知道。”
谁饥饿的时候会有这么剧烈接近亢奋的反应?
“嗯。”
答应着小辰一脸的无奈,很顺从的跟在后面。
很久以后当奚越再想起那一个大雪天的时候,都不禁遗憾,自己当时为什么就没有要求更多呢。譬如一个要这人一辈子都对自己这般温柔的约法三章,那样的话也不至于会有后来的那些千依百顺了。
偶尔会有一些小脾气,有时会出现一些小别扭,可是,张奚越事实上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夫管严。
可是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自己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整个心脏都被占领,他臣服的及其甘愿。
才走了几步就开始后悔,转过头去恢复了之前的表情,冻的发红的脸上写满了心满意足的开心。
大街上到处都是看雪的人,新年要来的时候寒冷都乖乖地站到了一边。可不知新年为何物的奚越从来都不懂这些人到底在高兴什么,让他们可以这样大肆的忙碌着。
“我可能要回去了,回老家去。”吃完了饭奚越平静地跟小辰说,然后转头看着在开门的男人,“你呢,有什么特别的打算么?”
男人抬头看着发亮的天空,苍凉算是合适的修饰词,眉头有些拧,“还在考虑。”
“会跟萧哥一起过么?”
“不会。”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们从来不在一起过节。”
年龄是人生经历的一个强有力诠释,有很多东西都会随着时间变得淡漠,唯独默契会越来越深。奚越知道这两个出生入死的朋友有很多共同的记忆,经过这些年的洗礼,都形成了一种看不见却会去遵守的原则。
“哦,那你会来送我么?”甩甩脑袋把掉在头上的雪花都抛掉,眨着眼睛看小辰,发现他正认真思考着什么。
“会。”
“你在想什么?”
“你会知道的。”
雪花还在下,没有减小的趋势,奚越看着微笑的小辰,递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哟,还卖关子呢。”
“那当然要的。”
“跟我有关么?”
“…没有。”
这两个字彻底让少年失望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着。路过一棵挂满雪花的桂花树时,刚好不巧的遇到了枝断雪落。
他回头看后面的小辰,却见到那人变脸。
“奚越。”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抱住少年,雪刚好砸中小辰弯下的背部,而树枝则是很好的被手臂撞开了。
奚越抬头看着小辰,一脸的诧异。再抬头看着那刚刚断了树枝的地方,露出一截段烈端惹得旁边的枝丫上的雪也跟着掉。
“嘿,这是个什么预兆呢?”满脑子不知道想什么的人一直看着头顶的树木,引得抱着他的男人觉得不可思议。
“有没有被吓到?”
“你当我真小孩么,怎么可能这样就被吓到。小辰先生,你想多了。”
带着侥幸心理的少年看着男人的眼神有些俏皮,说出的话像是提醒般的让小辰放开了手。
等他们都恢复正常回归这个世界的时候,才发现周围有很多眼睛在盯着他们看,那些眼睛里写着各式各样的情绪,而鄙视和愤怒占了大多数。
“哦,好像过分了呢。”奚越忍不住对着这些眼神发出了感叹,可手却还是抓着小辰的衣角没有放开。
“不要在意。”整理了一下奚越的衣服,便拉着他继续往回走。“你要回去了,应该去跟萧道别吧?”
“不去。”见了还得了,想到考试就心有余悸,结果还没下来,他就还想活着,不计后果的呼吸。
“好。”
等到回到宿舍,推门进去时看到那两个之前让自己独守空房的罪魁祸首正在干让别人看了会忍不住脸红的事,心脏像被重剑一击的人立刻退出去并轻轻但还是很响的关上了门。
撑着墙壁做了个深呼吸,看到电话闪烁拿出来发现是小辰,便踮起脚尖小跑了几步才按下接通键。
“到了么?”
“…嗯…”从走廊的窗户往下一眼就能看到还站在原地的男人,心里忽然就好受了许多。
等到他看着小辰离去的背影消失不见,又回头看了看关着的宿舍门,心里又是一紧。不能进去却又忍受不了寒冷的人很无奈的抵住墙壁呆呆的看着路灯苍白的准备跟黑夜做抵抗,捏紧了电话百无聊赖。
一个身影从楼梯转角跨进了走廊朝奚越的方向走过来,那步伐在奚越看来是带着很多欢快的成分的。那人抱着厚重的行李,包括睡觉用的被子枕头。
等走近了奚越才发现,这个人很可能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天而降要在自己生命里留下什么才肯离去的混蛋。
“是你?”安墨琉看到奚越便露出了他那一贯的开怀大笑,笑的眼睛都只剩一条缝,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这人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才会这么开心。“我又看到你了。”
方才还一直跳动的心脏在看清这个人之后便瞬间恢复了平静,情绪也变成了无语加郁闷。
“你看到我就只会说这两个字?”
“不是。”摇摇头收起了笑,被子因为动作的缘故有些滑落的趋势,他抬腿收了收又看着奚越,“我是真的觉得跟你好有缘。”
奚越转头看着窗外不再理他,路灯已经亮了,而天色却变得更黑。
被冷落了的安墨琉噎了噎喉咙继续着他的前行,等到奚越听到他驻足的时候才又回过头来看他,愕然的发现,这人要进的宿舍是自己的,眼睛不禁睁到了最大。
、chapter 92
“你干什么?”看到安墨琉掏出钥匙要开门,想到里面的情形,奚越不得不制止。
“开门啊。”面对奚越的愤怒,完全不知情的人带着一脸的无辜转过来看着他。“你总算是换了一个表情看我了。”
说完便开门进去了房间,留下奚越扶额神伤。
“法克。”
没有听到任何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少年带着一丝余悸也跟着进了房间。
站在门口甚是别扭的奚越却看到了室内一片和谐,小烟坐在沙发上摆弄着笔记本搜查资料,天然正在阳台上忙活着什么,而那位闯入者也一脸自得的铺着床。
奚越一步上前扯下那些铺在床上的被褥,一脸怒气的拉着安墨琉往门口推,“混蛋,谁让你来的。给老子滚。”
骂完便转身把奎成以前的物品都还原,愤怒也变成了悲伤。
“…我…是学院上的安排…我原来的宿舍要被拆了,�